驻颜太后之不老女神-第2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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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就靠近你,神挡杀神佛当杀佛,谁敢阻止我,我就杀谁!”
毋泪完全暴露出凶残嗜血的一面,双眸闪烁着阴冷的光,身体气息开始流转,迫人的气场四散开来,压抑、绝望、恐惧。
风云骤变,狂风席卷,枯树刷刷摇晃,天色暗沉的遮挡住阳光。
“阻隔在你我中间的是整个世界,你杀的完吗!”
“杀不完也要杀,你必须是我,必须留在我身边。”
毋泪霸道的宣誓着,水善瞧着骤变的风云,心中有些慌乱,却努力保持着镇定。
“你怎么就是不明白,世间最远的距离,是心与心的距离。我与你的心,在两个极端,你杀光全天下的人,只会让我们离得更远,让我更排斥你。你懂不懂!”
“不管阻隔我们的是什么,我都要得到你。我只在意过一个人,那就是你,自从你出现,我的整颗心都被你占满,你休想逃离我。”
毋泪猛然牵制住水善的肩膀,想要吻她,水善一巴掌将他的手拍开,冷酷拒绝了。
狂风呼啸的越发喧嚣,天空转瞬间彻底暗沉下来,乌云遮天蔽日,不见光明。
“你休想碰我一丝一毫,我会恨你的。”
水善愤怒的咬牙切齿,毋泪还想靠进她,皆被她冷漠而强硬的拒绝。
“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和耐心等你原谅。”
两人相互对抗着。
水善想激发身体的灵力与他对抗,但毋泪攒握住了她的掌心,灵力根本无法发挥出来。
天地一瞬间变色,皇宫也被毋泪浓郁的气息所笼罩,所有人困在了他的气场中,没人能来救她。
这场黑暗持续了一天一夜,天地拨开云雾时,已是翌日清晨。
毋泪墨黑的长发散了满床,心满意足的安睡着,被寝殿外宫人忙碌的声响吵醒,展开手臂摸着身侧,却是空空如也,一片冰冷。
毋泪陡然睁开眼,侧坐起身,身旁哪里还有水善的身影。
毋泪从太后寝殿出来的场景震惊了羽华宫,所有宫人目瞪口呆的垂下了脑袋,假装什么也没看见。
看见不该看到的景象,也不知道会不会被杀人灭口。
毋泪穿着外套喊住一个扫地的宫女,昨夜的诡异天气将羽华宫搅得一片狼藉,宫人们全在认真打扫着。
小宫女害怕的哆哆嗦嗦,跪着摇了摇头,“奴,奴婢不知。”
“没用的东西。”
毋泪绕开她,去找水善。
可毋泪将整个皇宫的都找了一遍,根本没发现水善的丝毫踪迹,也没一个人看见她。
毋泪有了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赶紧出宫去找人,但水善所有可能去的地方都找了,依旧没见一个人见过她。
而与水善一同消失的,还有司天。
毋泪不想接受却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水善带着司天跑了,离开了皇宫离开了闵都,再次逃离了他。
……
水善坐在远离闵都的马车上发着呆,司天坐在车辕驾着马车,两人沉默无言。
昨夜,水善突然从宫中出来找他,什么都没解释,便说带着他离开,去找嫏嬛山存活的弟子。
司天知道定然发生了大事,但水善没有说,他便没有急着问,没有犹豫的当即跟着水善离开了。
“水善……”
司天犹豫不决的喊了她一声,“昨天天色大变,我感受到一股气场从皇宫里散布出来,应该是毋泪,你们……发生什么事了?”
司天昨日感受到气场时便想赶去皇宫,但那气场实在太过强大,让他根本无力挣扎。
昨日的闵都城,静如死灰,所有人皆被迷晕了一样,成了一座死城。
“没什么,就是吵架而已。我与毋泪已经彻底站在了对立面,我会除掉他。”
司天惊了一下,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除掉毋泪?
嫏嬛山的立场和使命,自然是要将毋泪这个危害人间的恶人除去,但嫏嬛山没有实力,只能尽量制止、抵抗而已。
水善与毋泪有感情,还曾是相爱的人,这个使命对她来说,实在是太过残忍。
而且凭水善如今的实力,根本无法与毋泪相抗衡。
“你真的……决定了吗?你对他毕竟还是有感情……”
“别说了!”水善打断司天,捂着脸长长的叹息。
“我也曾想两全其美,和他寻一个世外桃源,幸福的生活。但他终究做不到停止杀戮,我也没能改变他,甚至无法牵制他。他是天生的恶人,我无计可施。”
司天沉默了,这个决定最痛苦的无疑是水善。
水善是世间最纯净最善良的人,她最不愿做的就是与人为敌,更何况是那么在意的人。
但私心感情于她而言,终究比不上人间正义。
就像对毋泪而言,她亦不足以改变他的天性。
他们是一样的,天性注定,是无法被改变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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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 结局
嫏嬛山所剩弟子不多,隐藏在各处的全部加起来,也不过一百余人。
杉棋长老和扶云长老还没有消息,也不知道是生是死。
水善给他们建造了一个安全栖身的地方,灵力创造禁制,一般人无法进入。
嫏嬛山虽不在了,但韶玥还在、萃灵盘还在、水善还在。
只要他们在,一切都还有希望。
水善每日专心致志的练习凝聚灵力,不止是她身体里的灵力,还有来自大自然最纯粹的元气。
水善学习着利用韶玥和萃灵盘吸收天地元气,转化为自身的灵力,加强力量。
她想与毋泪对战,必须不断提高自己,她还太弱了,与幻化了两百年的毋泪相比,不堪一击。
“不要太心急了,你要与韶玥不断地磨合、感知,达到人物合一地境界,方能激发除韶玥最大的力量。”
司天将饭菜端到她面前,递上筷子,“快吃吧,休息会再慢慢来。”
“那日羽华宫,毋泪一散发气场,我就彻底被压制,根本没法反抗。”
水善无心吃饭,想起那日的事,心中便压着一股无力感,迫切的想要强大,强大到足够与毋泪相抗,强大到……可以保护自己。
“你与毋泪皆是借助法器幻化而成,毋泪早幻化出一百多年,自然更加熟练掌握自身的力量,你无需太慌张。”
水善点点头,想到了什么,开口道,“我是自韶玥中的灵力幻化而出,与韶玥息息相关,毋泪则是从敛魂杵中幻化而出。”
“没错,所以敛魂杵对于毋泪来说犹如性命。”
“那……若是没了敛魂杵,是不是也就代表,毋泪将不复存在?”
司天一脸严肃的沉吟着,视线瞧向水善的脚踝,最后点了点头。
敛魂杵和韶玥,相当于毋泪和水善的命。
当初司天死活赖在水善身边,既是想要保护她,也是为了保护韶玥。
韶玥若有闪失,里面凝聚的灵力也将散去,水善便会重新幻化成天地元气,消失在天地间。
“你一定要把韶玥保护好,毋泪必然也将敛魂杵保护在最为安全的地方,那是他的命。”
水善曾在奄冉阁中感受到极为强烈的力量,但她找到那个力量源泉的阁楼时,却只看到了敛魂杵的画像,并没有见到真正的敛魂杵。
不知道那么重要的东西,毋泪会藏在哪儿。
水善摸着自己脚踝的韶玥,心中一股怅然油然而生。
毋泪从第一次见到她,便知晓她的身份,知晓她将会是自己最大的威胁,更明白韶玥对她的重要性。
但他从不曾伤害她,不管身为皇上时、还是身为尊主毋泪时,一次都不曾伤害她。
水善心中划过酸楚,顿时反应过来,命令自己不能心软,绝对不能再心软。
或许从一开始,他们两人幻化成人便是个错误,若没有他们,人们按着世间的规则繁衍、生存、延续。
他们根本是多余的存在。
水善的突然离宫并未造成太大的影响,也没有传出轰动的消息,百姓们继续着自己的平静生活,一切看似平静沉稳,却不曾感应到平静深处的暗潮涌动。
皇上薨逝的消息传到水善耳朵里时,冬天已经彻底过去,春天正盎然绽放着。
春节的喜庆远离了她,她甚至是正月初三才反应过来,除夕都已经过了,已经是新的一年了。
皇上薨逝的消息传遍整个大陆,丧仪举行的十分隆重。
百姓们对于这位大兴帝的评价,褒贬皆有。
最大的贬义无非是集结在最后那两年的荒唐无为,陷害忠良。
而那其实是假皇上的错,最后却只能记载在了大兴帝的身上。
皇上丧葬后,太子顺理成章继承皇位,改元永昌。
永昌帝登基第一年,进封大兴皇后齐氏为孝贤皇太后,进封渊穆太后为渊穆太皇太后。
同时厚赐了豫王府,还赏赐了众多功臣。
永昌帝二年,择禁军统领莫安之女莫舒媛为中宫皇后,吉日大婚。
闵都连续几件大事,水善都不曾回去,而且全是事过之后才听闻的消息。
禁军统领莫安她认得,但莫安的女儿她不曾见过,也不知道皇上择的这位皇后,是否是他喜欢的女孩。
至少皇后,水善希望是皇上心爱的女子,即便身为高高在上的帝王,也能拥有寻常的爱情。
她的爱情太可怜,也太痛苦,所以总希望别人能够得偿所愿,良缘双栖。
“水善,不好了,出大事了。”
司天急冲冲的闯到水善的房间,大喘口气,焦急道,“芙蕖山庄与良安会正面血拼,在岚海边打起来了,战况惨烈。”
水善一下睁开眼睛,良安会是无风者组织讨伐芙蕖山庄的江湖人士建立的组织,如今队伍越渐庞大,人数也越来越多,专门对抗毋泪掌控的芙蕖山庄。
芙蕖山庄和良安会一直交手不断,但都有输有赢,今日看来情况很严重。
“无风者使用了你给的水晶玉,怕是……”
司天话还没说完,坐在面前的人突然一下便已消失不见。
如今的水善已经越发懂得如何使用自己的力量,常人花费上半月一个月的千里万里,于她不过一眨眼的时间便到了。
水善亲眼目睹了这场血腥的战况,到处都是尸体,大片大片的红色染红了碧绿的大海,海风吹刮着一阵阵令人恶心的血腥味道。
迫人的戾气弥漫空气,浑浊的气息令水善心神摇晃。
又是血,又是死人,那么多性命消亡,剩下冷冰冰的躯壳。
水善想要呐喊,想要阻止,却如何都挽回不了那些已逝的生命。
她看到了无风者,身受重伤,艰难的抵抗着。
水晶玉在他手中发出的力量微薄,暂时击退了芙蕖山庄的人,却有更多的人冲上来。
无风者已经无力抵抗,良安会死伤惨重,芙蕖山庄亦是死伤无数。
这是一场没有任何好处的战斗,打到最后,无论哪一方,都是躺着的比站着的多。
“全都停手!”
水善清悦的声音飘散在空中,飘渺悦耳,好听的让人安心。
所有人控制不住的停下了屠刀,齐齐看向了她。
无风者惊喜的踉跄着朝她跑来,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欣喜得难以抑制。
“水善小姐——”
水善看了看他,没有说话,掌心抬起,灵力自身体而出注入韶玥,瞬间飘散进空气中,清化空气中的戾气和浑浊,舒缓了他们嗜血的疯狂。
“你果然出现了,我就说嘛,只要动静闹得大,肯定能引你出来。”
水善顺着突然响起的嗤笑声看去,许久不见的红袖出现在她视线中,身边站着戴了银质面具的红祥,两人立于尸骸之中,傲然而阴冷。
“你们故意引我出现,那毋泪呢——”
水善朝他们周围看去,并未看见毋泪的身影。
红袖捏紧了拳头,一身纯红站在堆积如山的尸体中,诡异的如同索命小鬼,不带一丝人气。
“尊主发了疯的找你,几乎将整片大陆翻了个底朝天。水善,你真的很碍眼,你的存在,总是让尊主失控,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水善冷冷的注视着他们,视线不带一丝波动。
“不用和我说这些,你们引我来所谓何,直言。”
水善冷硬的语气更加激怒红袖。
红袖喜欢了毋泪一百多年,从他们兄妹被尊主救起留在身边,便对尊主心生爱慕。
但她一直不敢说,因为尊主讨厌女人,更厌恶女人的纠缠。
她只求永远呆在尊主身边,即便只是侍女、手下,她永远是尊主身边唯一的女人。
但自从水善出现,一切都变了。
尊主爱上了水善,爱上了一个女人,而那个女人却不是她。
红袖如何能不嫉妒,如何能甘心?
况且水善并非普通女人,她是一个巨大的威胁,对尊主而言可怕的威胁。
“我永远不会给你再伤害、左右尊主的机会,水善,你就不该活在这世上。”
红袖发了狂的朝水善冲来,红祥想阻止她却来不及,眼睁睁看着红袖袭向了水善,然后如同一片落叶,轻飘飘的飞了出去,摔落在地。
化为一堆碎屑,被风一吹,散了。
水善收回掌心的灵力,而后朝着红祥袭去。
红祥想要躲闪却来不及,只能运转起身上所有的力量,与水善想对抗。
但红祥的力量,已经再也敌不过如今的水善,也和红袖一样化成灰,飞散在了空中。
他们早已不是活生生的人,违逆天命延续的生命不过是过眼云烟,一吹便散。
红袖和红祥将水善引出来,是为了替毋泪传话,辽东开战了。
统一中原的战争刚刚结束,哈单族又掀起风波,这风波无需想也知道是毋泪的杰作。
哈单族拿下了辽东及周边的数个中原州县和城镇。
毋泪掀起了战事,这是水善最不想看到的,他故意做给她看。
朝廷集结兵马对战哈单族,哈单族兵少,但哈单族人擅毒擅蛊,一时间竟难断输赢。
毋泪挟持了整个皇宫,等待着水善现身。
水善踏着小巧的步伐独自前来,踝间的韶玥跃动着清脆的声响,整个闵都城噤若寒蝉,似乎全然没了生的气息。
水善跃上城楼,展望这城墙内的繁华景色。
即便心中对这个地方有着许多的厌倦,但更深的,还是怀念和熟悉,以及满满的不舍。
如同每个人的家,即便对家有各种不满,但心中最挂念的地方,也永远是家。
整个闵都城门户紧闭,鲜无人迹,大白天全都关着门,街上没有一个行人。
这座繁华的城似乎空了,没了动静,但水善感受得到,大家只是藏起来了,百姓们依在。
“毋泪,我来了——”
水善对着皇城的方向,轻轻喊着,声音微小,却清晰的闯入遥远的皇宫高墙内,传入毋泪的耳中。
毋泪邪邪一勾唇角,“终于来了。”
毋泪挟持皇上,皇宫之中乱成一团,大批禁军救驾赶来,将立于高楼屋顶的毋泪团团包围起来。
没了人声的闵都城,随着禁军奔袭而出的声音,越渐热闹起来。
百姓们从家中露出头来,街上渐渐聚起了人。
大家仰望着城楼上的太后,爆发出了喜悦的欢呼。
仰望着城楼及高楼上相对峙的两人,皇上被挟持,空气紧张的凝结成冰块,呼吸都感觉艰难。
“太皇太后,参见太皇太后——”
豫王府的人认出水善,齐齐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