驻颜太后之不老女神-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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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饿了就睡一会,醒来就有吃的了。”
毋泪安慰着让水善睡一会,水善靠着铁笼闭上了眼睛,可过了好一会还没睡着,突然一下又睁开眼,可怜兮兮的抿着嘴巴咬着牙齿,看的毋泪都以为她要把自己嚼嚼吃了。
肚子又传来一声悠长的‘咕噜’声,水善忍不住的想要跳将起来,突然洞外刺眼的太阳被挡了一下,山洞紧跟着暗了一下。
一个背光的黑色影子朝山洞里走来。
“吃的来了吃的来了——”
水善开心的几乎想要欢呼,都忘了他们现在饿着肚子都是因为把他们绑来的人,反而将送吃食的人当作救星一样。
进来的人穿着一身粗布衣裳,不是芙蕖山庄或琉璃城的弟子装扮,看着像个下人。
那人表情呆滞的将碗筷递进铁笼里,水善接过碗筷就迫不及待的往嘴里扒拉,味道一般般,但也不难吃。
司天听着后面的欢快咀嚼声,惊得梗着嗓子大吼,“你们两头猪啊,也不弄清楚有没有毒就往肚子里吃,是想找死啊?”
水善咀嚼的动作停都没停一下,她从来不怕毒,反正对她没用,先填饱肚子再说。
“要想杀我们哪儿需要那么麻烦,浪费毒药,这点脑子都没有,谁才是猪?”
毋泪比水善要优雅的多,慢条斯理的吃着,不时细心的替水善擦擦嘴,看着司天只能瞪眼不能吃的样子很是好笑。
司天脚边也放着一碗饭,但他手脚全被绑着,根本没法动。
送饭的人等着水善和毋泪吃完便将碗收走了,司天大喊着他,“别走别走,喂我吃了再走啊!”
可人已经消失在了洞口,太阳重新照了进来。
司天欲哭无泪,看着脚边那碗饭却不能吃,肚子还在咕噜叫,声音清晰的回响在山洞里,又尴尬又可怜。
“司天,我深表同情,但我也帮不了你。”
水善调皮的咯咯轻笑着,毋泪捏了捏她的脸颊,“还取笑他。”
“你们就光知道吃,刚才也不问一下谁把我们绑来这的,想要我们干什么。”
司天幽怨声音好不委屈。
毋泪淡淡的道,“问不出来的,那是个聋哑人。”
水善惊讶的侧头看他,眼神无疑是在询问‘你怎么看出来的?’
“那人刚才一直站在司天的前面,从那个位置可以清楚的看见我们三个人的脸,他一直一眨不眨的盯着我们的嘴巴看,是在读我们的唇语。”
水善恍然大悟,回想一下好像确实是这样的。
那人将碗筷递进铁笼后就站到了司天面前,看他被绑着也不帮忙喂一下,分明是有更重要的任务要做。
一个正常人怎么可能总盯着别人嘴巴看,原来是在读唇语。
“三位想要知道什么不如问我,我来替你们解答。”
突然一个陌生的冷冽声音在山洞里响起,三人都身体一怔,朝那声音寻去,可那声音徐徐飘渺,不知究竟从何处来。
找了一圈也没发现山洞中还有其他人,而山洞外阳光灿烂,没有人影的痕迹。
“谁?”司天对着山洞里喊了一声,接着传来那人的笑声,紧接着突然一片雪白色从他眼前掠过,一个面色苍白瘦小的男人站在三人眼前。
这人很瘦小,非常的瘦小,看年纪绝对已过而立之年,身高却如同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
这是个侏儒。
水善第一次见到有些新鲜,但也礼貌的没有用过于惊奇的眼光打量他,这样的打量对于常人可能是寻常,对于异于常人之人,怕会是一种无形的伤害。
水善的心思向来细腻,能够感受到别人的情绪波动,能够感受到这个矮小男人在面前他们好奇的眼神时,隐藏着的耻辱和难堪。
“你是谁?是你把我们绑来的?”
水善首先开了口,矮小男人笑眯眯的迈着短小的步子朝水善走来,胳膊轻松伸进铁笼来,想要摸她的脸,被毋泪一下摄住手腕,折住手臂。
“最好别打她的主意,否则我会让你连做男人的资格都没有。金童!”
矮小男人听见他叫出自己的名字,并不吃惊,反而是被毋泪的骇然气势震慑住。
淫笑的表情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探知和好奇,“你是谁?”
毋泪呵呵冷笑一声,一把甩开了金童的手臂,将水善稍稍护到身后。
“你把我们绑来,却反问我们是谁?”
司天努力转着脖子想要看向身后的人,可双脚的锁链缠得紧紧的,木桩又粗又紧,根本没挣扎的可能,只能放弃的背对着他们开口。
“原来你就是大名鼎鼎的金童?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金童背着手在铁笼边悠闲踏着小步,“哟,都是些见过世面的,那你们就该知道我是谁的人,把你们绑来这的原因了吧。”
“这还真不知道。我们与芙蕖山庄无冤无仇,你们这样对我们所为何意?”
水善扯扯毋泪的衣袖,想问他究竟怎么回事,毋泪拍拍她的手背让她稍安勿躁。
听毋泪的话,这个金童看来是芙蕖山庄的人,难道还真是为了昨儿那点小事找他们算账?
那这芙蕖山庄未免也太小家子气了。
“你们自己做过什么自己清楚,莫要在这装糊涂。我芙蕖山庄十八条人命,不会这么不明不白的轻易算了。”
金童凑近铁笼,一字一句满是坚定,似乎与他们有着深仇大恨,眼睛都在冒着凶光,恨不得把他们碎尸万端。
水善听的莫名其妙,再忍不住开口问道,“什么十八条人命,你在说什么?我们昨日白天在混沌店遇到芙蕖山庄与琉璃城的弟子打架,还把我给误伤了,我们不过阻止他们停手而已,我记得当时可只死了七个人,还两边人都有,哪儿来的十八条人命。”
金童一眨不眨的死死盯着水善,似乎在揣度她是否在说谎。
水善没做亏心事,问心无愧,任由他打量揣测,兀自继续道,“我们不过无关的过路人,什么也没做就被你们不分青红皂白,这么不客气的绑到这又湿又潮的山洞。这就是芙蕖山庄的处世之道?还大门派呢,就会仗势欺人。”
“住嘴!”金童赫然怒吼打断水善的话,“别给我装模做样,昨夜自混沌店回来,白日打架那帮人全部死于非命,用的都是琉璃城的招式。我唯一的亲弟弟也在其中,就这么被你们杀了。”
金童咬牙切齿的赫然抓上铁笼,指甲抠在铁笼上,都快抓出血,眼睛猩红可怖,看的恕�
“既是琉璃城的招式,你们去琉璃城讨公道便是,抓我们做什么。”
金童讽刺的呵笑,“琉璃城有什么人、武功什么程度,天下无人比我芙蕖山庄更清楚。想要破我芙蕖山庄的戒备杀死那么多人,琉璃城没一个人做得到。唯一的解释就是……人是你们杀的,而你们是琉璃城的人。”
司天毫不客气的哈哈嗤笑起来,“你没发现自己说的话互相矛盾吗?你说我们是琉璃城的人,你们对琉璃城又了如指掌,如何又不知道我们是谁?是否太可笑了?”
“不可笑。”金童不慌不忙的徐徐道,“芙蕖山庄早就得到消息,琉璃城为了这次的盟主令再选,招揽了几位隐士高人。只是没想到你们的武功如此了得,能悄无声息随意进出我山庄,杀死十八名弟子,其中一名还是庄主的亲传弟子。”
水善几人这下明白了,感情他们是被当成琉璃城新招揽的隐士高人了,无辜背锅。
现在解释他们认错了人,显然是不现实的,只能想办法怎么脱身。
“直接说吧,你们的目的。”
毋泪不再费口舌与他多说,直戳问题中心。
芙蕖山庄既然把他们绑在这里,没有将他们杀死,显然是还有其他目的。
这个目的是什么不难猜,他们三人都已是心知肚明,只等金童自己说出口。
“我们庄主也是惜才之辈,之前大家不识,尚未有化解不开的恩怨,只要三位能慧眼识珠,重择奉主,将琉璃城的阴险面目揭露于世,这件事重新翻过不再与三位计较,三位日后将是在我芙蕖山庄委以重任,前途光明。”
山洞里陷入了沉静,金童所言与三人猜想毫无出入。
让他们承认下杀害那十八条性命,其次指认是受琉璃城指使,败坏琉璃城名声。
这如意算盘打的真好。
只是不知事了后,他们的性命还保不保的住。
兔死狗烹从来不是故事,真真切切的存在于生活之中,险象环生的江湖更是如此。
“你没有不甘心吗?”
安静的山洞里响起水善轻缓的声音,淡淡的,柔柔的,却是搅动了金童一汪心池,波涛汹涌。
“明明你的亲弟弟也死了,庄主还将这个说服的差事交给你,庄主也够心狠的。”
“庄主是为了山庄和人才!”
金童努力保持着镇定,声音却不自觉变得尖锐。显然亲弟弟被杀的心痛尚没有平息,让他来拉拢所谓的‘敌人’,对他无疑是一种折磨。
“你们只要知道,我们芙蕖山庄是真心实意想和三位成为朋友,我芙蕖山庄的实力相信不用多说你们也心知肚明。琉璃城已经成了过去,将来只会越渐被吞没,何处明何处暗,相信你们是聪明人,看得清楚。”
第127章 大阵仗
水善颔首低笑着轻声咀嚼金童的话,‘你们只要知道’,那在他们不知道的背后,又是什么真相?
“我们只有一句话……”
“给我们点时间考虑,这么把我们饿着关着,能想出来什么好结果啊,你们总要表现点诚意是吧!”
司天骤然抢断了水善的话,眼神示意的看了眼地上吃不着够不着的饭碗。
金童苍白的脸突然闪到司天面前,只到他腰间身高的人仰着头,凶恶的望着他,一下一柄一尺长的臂刀抵上司天的喉咙。
“你们杀了我芙蕖山庄十八条人命,现在性命也捏在我们手里,还敢提条件?”
司天被金童突然的威胁惊了一瞬,但很快便镇定下来,勾唇嗤笑。
“你留着我们的命,不就是想给琉璃城致命一击嘛。不然你现在杀了我们三个,给那十八条性命报仇?不过我想我们三个死了,你也该很快和你亲弟弟地下团聚了吧。毕竟你最大的用处就是听话,这用处要没了,一个侏儒……庄主还会留着丢脸?”
金童故意将‘侏儒’两个字拖得很长,果然见得金童握刀的手都开始颤抖,本就苍白的脸颊完全没了人气,像是一具死人一般。
水善紧张的捏紧了手,定定的望着金童比在司天喉咙间的刀,生怕司天的话将金童激怒,直接被痛下杀手。
激将法这一招有时没用好便是最致命的找死。
金童表情扭曲着,不知为何双眸开始迷离,不知道在想着什么,握刀的手慢慢放了下来,水善的心也忽紧忽松的揪着。
“我们不想死,你也应该不想死,我们何必为难对方,互许方便不是最好?”
司天循循善诱的劝着,毋泪却不认为他的方法管用,静坐一边看着。
过了一会,果然金童从失神中回过神来后,赫然又恢复凶神恶煞的面貌,刀尖指着司天。
“明天我会再来,到时直接告诉我结果,你们的决定也将代表着你们不同的命运。”
说完人就离开了,朝着洞口消失在山洞里。
“得,没成。”司天砸吧下嘴,突然想起脚边的饭还没吃呢,又朝洞口方向大喊两声,“那你先喂我把饭吃了吧,不然就得饿死了。”
可洞口早没了人,哪儿还有金童袖珍的身影。
“明天他们有什么计划!”
毋泪肯定的蹙眉想着,水善也有这种感觉。
他们的决定将代表了不同的命运,芙蕖山庄已经将命运给他们安排好了,只看他们做什么选择。
这种被命令做选择的事,实在讨厌的很,更何况是因为一件完全和他们无关的事,莫名其妙成了替罪羊,这种感觉就更恶心了。
水善瘪着嘴叹了口气,心情低落的快,好的也快,抹了把脸将所有不好的情绪挥去,重新扬起灿烂的笑容。
她怕什么,天塌下来她也不怕,就当山洞两日游,这又是一番新体验。
水善三人被关在山洞里一天只有一顿饭,中午那顿饭也就垫了个底勉强不饿,完全没吃饱,这会又饿的咕咕叫起来。
水善和毋泪自然要幸运点,至少中午那顿吃了,司天则是一直直勾勾盯着脚边的饭碗,欲哭无泪,想吃却吃不着,很是可怜。
“真是小气,连饭都不让我们吃饱,怎么想得出好结果。”
水善嘟嘟囔囔的摸着肚子,靠在铁笼上,“也不知道剑郎怎么样了,是不是和我们一样被抓起来了。”
“剑郎能够独自在江湖上闯出名声,自有他的本事,无需担心。”
水善昏昏欲睡的靠在铁笼上,神智慢慢迷糊。
以前只听说吃饱了犯困,人饿了好像也容易犯困,困了睡了就不怕饿了,不自觉就要呼呼睡过去,突然一片响动将几乎陷入深眠的人骤然吵醒。
“剑郎——”司天发现救星的惊喜欢呼一声,剑郎快速从洞口外闪进,绕开司天,直接趴到铁笼边上。
“你们没事吧?”
水善迷迷糊糊的有些反应不过来,毋泪应声的点点头,“你没被抓?”
“他们没抓我。”
剑郎想着办法解铁笼上的大锁,可此锁格外坚韧特别,造型像一卷麻花,锁芯内的构造很是不同,不得其道根本无法打开,砸也砸不坏,坚固无比。
“你先把我救下来啊,我的锁链好解,我会开锁。”
剑郎闻言,放弃铁笼先去救司天,可还没将他的手链脚链砸开,洞口外突然冲进来一大群芙蕖山庄弟子打扮的人,为首之人是金童,将山洞挤了个严严实实。
“剑郎,早知道你会来救人,恭侯多时了。”
剑郎面色沉淡的垂望着金童,“把人放了,他们不是凶手。”
“你说不是就不是?庄主看你从来不参与江湖恩怨,故不为难你,已经是给足了你面子,你还是不要多管闲事的好。立马走人,别再插手我芙蕖山庄的事。”
金童居然放他走,水善一下又升级了对剑郎的认识,芙蕖山庄的庄主都给他面子,看来他的名声和地位比她想象的大。
剑郎固执的站着不动,完全没将眼前这群人放在眼里。
“我是他们的护卫,救他们是我的职责。”
金童像是听见了好笑的笑话,夸张的插着腰哈哈大笑着,“堂堂剑圣徒弟剑郎,居然成了别人的护卫,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吗!”
金童的表情比六月的天还要阴晴不定,刚刚还在大笑,转眼就一脸阴霾警告。
“最后说一遍,立马滚蛋,否则我可不管你是剑郎还是剑圣,我们芙蕖山庄可不是吃素的。”
金童一言既出,身后弟子们全部严正以待执起武器。
短短半个多月的相处,水善可是深切了解剑郎是个多倔的人,不等剑郎拒绝就开口喊道,“剑郎,你先走,别把事情再闹大,我们没事的!”
“保护你们是我的职责,一月之期还没到。”
剑郎就是这般的呆板,水善可不想他和芙蕖山庄再大闹一场,对他对他们三个都没好处。
“你既是我的护卫便该听我的,这一个月我便是你的主人。先走,我们不会有事的。”
要是剑郎也被抓了起来,可就得不偿失。
剑郎呆呆的想了半天,好像是这么回事,回头看了水善一眼眼神询问她‘你确定?’
水善用力点点头,“你先走,放心!”
剑郎走了,金童也就带着他的弟子们走了,山洞重新恢复了平静。
“你怎么不让剑郎救我们出去啊,在这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