驻颜太后之不老女神-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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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熊鹰去哪儿了?”
水善仰着脑袋一刻不离的盯着自己的喜鹊,小草仰着脑袋寻了一圈,在花园北面的方向找到那只孤零零的雄鹰。
“它在那儿,快飞过去。”
水善顺着小草的手指望见那只雄鹰,放长手里的线让喜鹊飞的更高更远些,慢慢朝雄鹰的方向移动。
那只雄鹰似乎也发现了独霸的天空来了一个不速之客,也朝她们飞了过来,张着尖锐的鹰爪目光犀利阴鸷,似乎在驱赶擅闯者。
“让你嚣张,让你嚣张。”
水善灵活的摆弄着长线让空中的喜鹊调皮的在雄鹰面前晃来晃去,细细的线和对方的线纠缠在一起,两只大鸟身体剧烈碰撞起来。
“水小姐,怎么还打起来了呢。”
“争地盘呗。”水善弯着笑眼笑得开心,一点不担心自己的纸鸢会敌不过,自信满满道,“我斗风筝的技术可是人人称赞的,管他是雄鹰还是凤凰,天空又不是它一个人的。”
小草紧张的捏着双手,小声嘀咕道,“人家哪里有霸占的意思,就是飞过来打个招呼。”
“它长得太凶了,不讨喜。”
水善不讲理的和那只可怜的雄鹰纠缠,长着一副嚣张可怕的模样,却完全斗不过一直柔柔弱弱的小喜鹊,身体控制不住的摇来摆去,线也被喜鹊缠住。
“水小姐好厉害,老鹰被缠住了。”小草激动的欢呼起来,她还从没看过人斗风筝,原来风筝还能这样玩。
“再飞高点再飞高点——”小草兴奋的大叫。
“线快没了,飞不高了,再往上飞就要看不见了。”
水善两人正和天上的雄鹰斗得欢快,身体不停后退不小心被石子绊了一下,身体一摔,手里的线一紧,雄鹰逃出生天。
“这谁啊大呼小叫的,不知礼数,还摔了个屁股蹲。”
几个如黄鹂般清脆的嬉笑声在身后响起,声音悦耳奈何说出的话却难听,带着满满的轻蔑和不屑。
小草将水善从地上扶起来,脸色苍白的朝着走入花园的一片姹紫嫣红的女人们行礼。
“见过苏姨娘、三小姐、海姨娘、五小姐、七小姐、八小姐。”
水善拉着木棍上缠绕的线将视线移回地面上,看着面前一大群紫衣罗衫的女人,突然感觉像是回到了皇宫中女人成群的日子。
听说苗府中只有两位公子,其他全都是小姐。
“什么人这么没规矩,见到姨娘和小姐们也不行礼?”
苏姨娘身边一个看起来有些地位的老嬷嬷瞪着水善低喝了一声,水善顿了顿,故意戏弄的恭恭敬敬朝一群女人深深行了一礼,“小女子水善,二公子的朋友。”
也不知道自己这老太婆的礼会不会让她们折寿。
众人看她乖乖低头行礼的样子很是得意,苏姨娘更是骄傲的高扬起了头,斜着眼睛上下打量她道,“朋友?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外养的野女人。”
一群女人像是听见了什么有趣的笑话,齐齐掩唇大笑了起来。
“愿意跟着苗清妮那种货色,不知道是从什么腌臜地方出来的。”
三小姐嫌恶的用手绢捂着口鼻,似乎水善是什么又脏又臭的垃圾,或者患有传染病。
五小姐不赞同的朝三小姐摆了摆手,“苗清妮再怎么也是个太守公子,多少女人抢着奔上门。只是不知水姑娘知不知道,苗清妮不过庶出,爹不管娘无能,除了个名字姓苗与苗家没半分关系,他就是个穷光蛋,比普通百姓还不如。”
“欸,人家可是会武功的高手,随便怎么着也比普通人赚的多。”海姨娘嗤笑。
“凭他还高手,我看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横尸荒野了,到时连收尸都找不着。”
“不带你这么诅咒自家人的,他若要死了肯定会想着法回来看他娘一眼,他们母子情深,到时候他娘怕是会伤心欲绝,说不定也会跟着一起去了。”
“母子情深有什么用,娘没用还是只有被遗忘的份。”
“再怎么被遗忘人家也是府里除大少爷外唯一的公子。”
“公子怎么了,得不到器重没有前途没有财产,还不如女儿来的贴心。”
“……”
一群女人你一言我一语像是唱戏一样,水善兀自理着风筝线默然旁观,小草脸都气白了。
水善对这些酸话、咒话、奚落话、无聊话早已无动于衷,这些话她听得多了,从小就是在这种勾心斗角的话里泡大的。
小草脸色黑沉的越来越不好,脑袋垂的很低,一幅战战兢兢的样子,害怕的咬着下唇突然爆发似的沉声辩解道,“水小姐是二公子的朋友,只是来府中暂住两日,水小姐是好人家的姑娘,请各位主子不要胡说。”
人群安静了一下,海姨娘突然哼笑了一声,“兰芳园的人都敢大声说话了,不会是二公子结识了几个江湖朋友就不把苗府放在眼里了吧?”
“放肆,居然敢这么和主子说话。”
苏姨娘的老嬷嬷说着就要抬手教训小草,小草吓得一下闭上眼睛,却突然听见老嬷嬷的发抖的痛呼声,一下睁开眼抬起了头。
“这就是你们苗府的待客之道?据我所知苗府主母只有一个儿子吧,一群姨娘庶女,谁看不起谁啊!”
水善用力的折着老嬷嬷的手指,老嬷嬷痛苦的满头大汗,身体扭曲。
她武功虽差,对付不了江湖高手,后宅里这些闲的发霉的女人还对付不了吗?
“你,你,你放肆,一个客人居然在主人家动手伤人,这就是你的为客之道?”
“我的为客之道如何轮不到姨娘置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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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我们剑郎哥哥的名字好不好听,多可爱的名儿,我反正挺喜欢,和他的气质恰恰相反,但萌萌哒。
第148章 苗老太爷
几个女人都被老嬷嬷凄厉的痛呼声吓得后退了一步,海姨娘更是说话都结巴了,气呼呼的捏着手帕躲得最远,两个尚还年幼的七小姐八小姐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还从没人为二哥出头过,这个小姐姐太厉害了。
自己的嬷嬷被伤,苏姨娘脸上挂不住,沉着脸胆大的稍稍上前半步,“水小姐还是识趣些把人放了为好,这里是苗府,不是外人撒野的地方。”
水善轻笑,“苏姨娘这话说得好,做人要识趣。你们在这骂了半天我不理会就该自觉的离开,怎么那么没眼力价,非要弄得不愉快,是不是闲得发慌想养养伤?尊重是互相的,我的尊重很金贵,从来不给狗。”
“你——”苏姨娘气的脸色,眼睛都快喷火了。
她虽是妾室却是老爷最宠爱的女人,这个府里还从没人敢这么羞辱她。
“花园这么宽,姨娘小姐们请随意,我要继续斗风筝了。”
水善一下甩开老嬷嬷的手,反客为主,带着小草走到旁边的空地继续仰头飞着喜鹊。
雄鹰还在天空里,水善放长绳子靠近,一下缠上对方的线。
“又缠上了又缠上了。”
小草欢喜的鼓掌欢呼,瞧见苏姨娘一群人还恨恨的瞪着她们,拍掌的手慢慢放了下来。
“这个人技术不错,有机会认识一下。”
水善拽紧绳子一眨不眨的盯着空中的风筝,一阵东南风吹来,线一抖靠近对方,喜鹊身体一晃飞到雄鹰正上方,水善看准时机从上而下用力一拉,交缠的雄鹰线一下被扯断,胜负已定。
“我赢了,哈哈哈——”
水善欢喜的欢呼起来,虽然好久没玩了,但是技术还没生疏。
在一边看热闹的五小姐像是突然找到打击水善的把柄,幸灾乐祸的大笑道,“那是爷爷的风筝,你把爷爷的风筝割断了,你死定了。”
雄鹰的主人竟然就在苗府里,水善迫不及待的想认识认识。
“那是哪儿?”
“爷爷的暮颜轩平时根本不让人进,你就算想请罪怕来不及了,爷爷最宝贝他的风筝。”
五小姐幸灾乐祸,水善却灿烂一笑,“真听话,问你什么就答什么。”
说着一手拿着喜鹊风筝一手拉着小草往碧云轩去。
五小姐被水善的笑容弄得愣住了,海姨娘从后面打了她一下,“你是不是犯贱,人家问你就答,你是她的丫鬟还是下人!”
五小姐被打的直皱眉头,这才反应过来那个女人的意思,气的直跺脚。
水善带着小草很快就找到了暮颜轩,离黄氏的兰芳园竟然还挺近,苗府老太爷居然住在这么偏僻的院落,看来是个喜好安静的。
大门紧闭着,水善刚想要上前敲门,突然一个小厮从里面将门打开,静静的站在门口望着她,像是在等她先开口。
“请问方才天上那只雄鹰风筝是掉在这个院子里了吗?”
清秀小厮垂了下眼眸,淡淡两个字回答,“是的。”
“听说风筝的主人是苗老太爷,不知可否请见一下?”
清秀小厮直接侧开身让开门口的路,淡淡的道了一声,“请。”
看来苗老太爷也在等她,专门让人来带路。
清秀小厮领着水善二人进了暮颜轩,小草好奇的左看右看,她还从来不知道暮颜轩是什么样,苗老太爷一般根本不让进来,就是苗老爷每日来请安也时常被赶走。
“这里挺漂亮的。”水善礼貌的一步不落的跟在小厮身后,询问道,“我把苗老太爷的风筝割断了,不知道老太爷可有生气?”
清秀小厮显然也是和像剑郎一样的性子,话很少,根本没回答她,走了一会将她们带到一座假山后道,“老太爷就在前面的梅林,请!”
说完人就走了,又冷又酷。
“你就在这等我。”
水善撇下小草自己进了梅林,早春已然过去,梅花都已开始凋谢,并无盛开时的绚丽,稀疏的花瓣随风飘晃落于土中,带着一丝怅然与忧伤。
苗老爷子坐在梅林中惋惜的爱抚着自己的风筝,雄鹰已经不负之前翱翔天际的霸气模样,骨架断裂,纸面残破,骄傲的翅膀少了一只,牵扯的线也断了。
水善突然有些心虚,这么欺负一个老人家好像比较理亏,虽然她自己也是老人家,不比老太爷小几岁,但外人却不知实情呀。
任谁见了此刻这幅画面都是她这个晚辈小姑娘辣手摧花毁了垂垂老人的宝贝。
水善兀自舔了舔嘴唇,希望苗老太爷不像他儿子那么难相处。
苗老太爷听着细碎走来的脚步声,从可怜风筝中抬起了视线,硬朗而惋惜的神情在见到徐徐走来的俏丽女子时渐渐凝住,脸色骤僵,指尖一颤,残缺的雄鹰陡然掉落了手心。
女子柔婉微笑着从梅林树下走来,翠绿的衣裙清新纯澈,眉眼温煦含着歉意而喜悦的笑,明亮的双眸犹如落入了浩瀚的星空,璀璨绚烂,干净的不然纤尘。
苗老太爷嘴唇微颤的想要站起,却发现双腿虚软的完全无力起身,只能微微仰着头直直望着那缓缓行来的女孩。
他是不是在做梦,他难道已经大限将至回光返照?
他看到了……太后?
那张秀丽纯澈的笑脸时时带着开怀的喜悦,犹如他初见她时般,像个活泼可爱的小姑娘,带着五皇子放风筝,巴巴望着落在枝头的风筝无可奈何,发愁的咬着下唇,颜色绝美。
他鼓起了勇气主动上前将她的风筝取了下来,她开心的执着风筝朝他微笑,那一刻梅雨纷飞,空气都带着甜味,他沦陷在了她的笑容,却也注定是永不可及的单相思。
苗老太爷完全震惊的说不出话来,恍若梦中般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是不是产生了幻觉,但那烙印在心间的笑颜还在眼前。
她执着风筝窈窕而来,音容相貌一如当年。
苗老太爷迫不及待的低头望向她的秀足,叮当脆响的铃铛声随足摇曳,若隐若现的青褶纹与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是她,没错,她真的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水善莫名其妙的盯着面前的老太爷,这是被她气的说不出话来,一直盯着她看?
不过她也没感觉到老太爷有愤怒或者不快的情绪呀,反而好像有些激动,还非常喜悦,眼眶都微微红了。
苗老爷子不时揉着眼睛,难道眼神不好?可想想刚才斗风筝的高超技术,天上那么细的风筝线斗看得清,不可能眼神不好。
“晚辈水善,见过苗老太爷。”
水善礼貌的朝苗老太爷行礼问安,苗老太爷却还神游其外的全无回应,表情也是愣愣的。
是了,太后的闺名确是水善,想是天底下没多少人知道吧,他却清楚记得。
水善见苗老太爷不说话,再开口道,“方才一时玩性大发折断了老太爷的风筝,晚辈特来请罪。老太爷斗风筝的技术令晚辈佩服。”
苗老太爷被突如其来闯入眼前的人搅得心神混乱,太后怎么会出现在这?她不应该在宫里吗?她又怎么会出现在他府中,而且是以水善的这个名字?
苗老太爷努力压下满心的疑问和激动的情绪,她不记得他,她不知道他是谁,她在隐瞒自己的身份,那他也就不必揭穿。
“你……是谁?”
苗老太爷终于说出了见面起的第一句话,声音却不自觉有些发抖。
水善礼貌回答道,“我是二公子的朋友,近日路过浔州到府上叨扰几日。”
苗老太爷又说不出话来了,沉默着一直呆呆看着她。
水善被看的有些浑身不自在,干脆逃之夭夭,施了礼就想退下,苗老太爷又突然喊住了她,“今天见到你……与你斗风筝,很开心。”
一夺残缺的枯梅落在她的鬓间,却丝毫没有遮掩去她的美丽,弯着明亮的笑眼。
“我也很开心,有时间再和您一起斗风筝。”
离开暮颜轩小草紧张的长长松了口气,“吓死我了,我还怕老太爷发怒呢。”
“老太爷挺和蔼的,他很爱发火吗?”
小草不甚清楚的摇了摇头,“老太爷发火倒很少听到,但不好相处是真的。今天还好躲过一劫,以后可别再在府里斗风筝了。”
“可我已经和老太爷约好了,有空再较量。”
水善笑眯眯的故意吓她,果然吓得小草惊呼一声,胆子还真小。
苗老太爷望着水善离去的方向久久回不过神来,人都已经离去许久还反应不过来方才发生的一切,手边的茶盏落入了细叶,如一叶孤舟在水面无根飘荡。
“老太爷,太阳落山了。”
清秀小厮拿着披风过来给老太爷披上,苗老太爷这才从慌神中恢复过来,用力深呼吸,疯狂的喜悦如何都抑制不住,脸上不自觉扬起激动的笑容。
“退下,我想一个人。”
清秀小厮奇怪的看看老太爷惊喜的神情拱手退下,他还从没见过老太爷这般喜不自禁,好像与方才的女子有关。
小厮退去,年逾花甲之人精神烁然恍如回到动情少年时,步履欢快急切的进入书房,关上门将世界隔绝在外,留下只属于自己的私密空间。
推开高高的书架,一间狭窄的昏暗密室出现在眼前。
点上墙壁的烛火照亮小小的空间,书案上精细珍藏的卷轴铺展开来,女子清澈的笑眼跃入眼帘,与梅林中的女子如出一辙。
画中女子同样立于梅树下,手拿一只雄鹰风筝,尾巴上拖着栓了铃铛的长长绸带,窈窕多姿,娇艳迷人,纯净高洁,不可奢望企及。
梅雨纷纷雪深藏,步步青铃泉叮当。倩影袅袅拂袂去,顾盼绝色痴迷惘。
这既是先皇痴迷的美景,亦是他永无法忘记的回忆。
“微臣有生之年竟能再见到您,此生足矣。”
常年不出暮颜轩半步,两耳不闻府中事的老太爷突然踏出了暮颜轩,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就是天下红雨了。
整个苗府的主子门全部出来迎接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