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妃(逍遥)-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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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又是一声叹息，越想越悲，越想越不平。
“安小姐——”，琉璃帘阻隔的外面，站着尔妮还算熟悉的人影，她叫桑丽是修斯克城堡的大管事，城堡里大大小小的事宜都由她来打理。她已经六十一岁了，有些老态，倒也算是健朗。
六十岁就该退休了，修斯克却让一个六十几岁的老人家忙里忙外，真是一点同情心都没有，老人家就该养老了嘛。
“什么事？”。尔妮从床上坐起来，小脸上还挂着泪珠也不擦一擦，直接出来见人。事实上桑丽的性子虽然不若修斯克那般的喜怒无常，却也和蔼不到哪里去，整日一张肃脸，让人望而生威，不敢轻易冒犯。
“该用午膳了”。她的身后，跟着两个女仆，手上托盘之中，正是尔妮的午膳。
水眸，暗沉了下来，她还期待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呢，原来是吃饭，这个时候，她就是有再好的胃口也吃不下嘛。
“哦，放在这里吧”。指指一旁的桌子，等她想吃了，自然就会吃，这里可不是随处可见的都是食物。
想要食物得吩咐桑丽去准备，不过，通常桑丽准备好的食物都是美味且新鲜的，水果亦是，顶多，尔妮会多吃几粒水果。
其他的，她是故意不去吃的。
人哪——
是奇怪的动物，同一种生活过久了会觉得习惯。她心存抗拒，不过，未来的事情又有谁知道呢，她得努力，且时时刻刻滇醒自己，不要太把这里当成一回事，她不可能永远都留在这里的。
未来的路只会有两条，一是前往地府，二是回到属于她的地方。她当然不希望是选择第一条路去走，不过，世事难料。
且等着吧。
桑丽严肃的眼在听到尔妮这句话的时候显得更为严肃了。“安小姐，请不要让我们难做，是王知晓安小姐没有准时用膳，这一干人都逃不过干系”。一言一语，正气十足。尔妮没有吃，就是尔妮的错。
她非得自己犯错，而且，她所犯下的错误还需要旁人来承担。
深深的一口气，憋在了心里，半天吐不出来，她不喜欢这里，极度不喜欢这里，这里没有一肃东西是她喜欢的。
咬紧牙关，她坐了下来，好吧——她不会让人为难，哪怕她知晓修斯克根本就不会为了她去为难桑丽。
她与桑丽，是不能比的，身份不同，地位不同，待遇自然也不同。
随便吃了两口，放下，双眸之中，清澈雪亮，她越来越讨厌自己流泪，满是泪的眼，看什么都是模模糊糊的不甚至清晰，现在这样很好，清亮的可以将对方看得一清二楚，也能让对方看到她眼里的坚定眼神。
心中，再来一声叹。
哭——
不算是什么好事。
她会努力的改正过来，不能时时哭，刻刻哭，该哭的时候哭，不该哭的时候，就紧闭上唇，一声都不发出来。
“安小姐——”桑丽又开始皱眉了。
尔妮冷冷的站了起来，她也有脾气，她也有不看人脸色的时候，处境如此，再看别人的脸色又能怎么样？
她的日子就会好过一些吗？
她就可以提前得到自由了吗？
不，那是不可能的。
“我已经吃过了，相信你也绝对可以交差，修斯克没有理由再为难你，收下去吧”。那样的脸色，她吃不下。
桑丽的眼神闪了一闪，尔后，也没有再说什么，挥手让一旁的女仆将膳食收了下去。
一伙三人，离开了。
内寝宫里，又恢复了宁静，静得只听得到她自己的呼吸和续声，再也没有别的杂音。想来可悲。
她不哭了，却依然落泪，她在笑——
真是可笑的遭遇，真是可笑的人生，真是可笑的一切——
没有地方可以去，她唯一只做的就是在内寝宫里来来回回的走动，或是躺在那张唯一的床上睡觉。
那个浴池——是修斯克专用的。
她想玩水都不行。
他的霸道，他的专横，真是令她厌恶之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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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过来，天已经黑了，通常这个时候，修斯克已经回来了，今天，或许例外。
修斯克已经颠覆了她印象中传统的主事者观念，他没有所谓的正事，也没有天天必须去处理的正事，更没有正规的大殿，这是经过这几天他的进进出出，她才发现的，他有时候一整天都呆在内寝里，以累死她为荣。
有时候晚上出去，有时候一整天都不在，反反复复没有规率。
她倒是希望他一整天不在，这样，她就可以安安静静的胡思乱想，行动被制止，难道她连自由思考，遨游思绪之中都不可以吗？
睁开眼，没有看到他高大的身影，小小的松了口气，却也稍嫌失望，所以说，人是奇怪的动作，如同两极分化的情绪，却可以同时出现。
看到他一次，她就会问一次，现在，她不会他什么时候厌倦她，她只会他，什么时候把她的“玩具”还给她。
她一个人很无聊。
或许——再过不久，他就会被打动，他就会还给她了呢，如果，引导装置还在的话。
内寝宫中，黑漆漆的一片，只有远远的地方，透进丝丝光亮。
没有人来点灯，她也不想点。
沉于黑暗，心，更宁静。
低垂着小脑袋，难得没有再掉泪了，重重的呼出一口气。然后，鼻子轻轻的哼了一声。
“我到底在做什么？”，喃喃自语，几乎自嘲。
外头，传来了脚步声，熟悉的脚步声，告诉她，他回来。
不愿他看到她这个样子，快手快脚的再度缩回床上去，静静瞪好，闭上双眼，不做他想。
“来人”。
修斯克大吼一声。
桑丽匆匆赶至。
“王”。
“这是怎么回事？”。
“是桑丽的错，请王恕罪，来人哪，赶快点灯”。
“是”。然后，四周的黑暗被光明驱走了，光亮一片。没有了黑暗，所有的东西，都照得一片光明。
修斯克一挥手，桑丽和女仆匆匆离去，不敢多做半刻停留，深怕修斯克一气恼，她们恐怕连小命都难保。
修斯克眯起红眸，看着床上的隆起，平静的几近看不到她的呼吸，高大的身躯蕴含着无尽的力量，一步一步，向前——
压力，随着他每一步的走近，便向她靠近一分。
贝齿轻轻的咬着唇。
她不想醒来，不想睁眼，什么都不想——
“醒了？”
他从来都不是一个能让人如愿的男人，修长的手，轻松的将床上的小人儿纳入怀中，他甚至都不需要将她转身，就知道她醒着。
闭着眼，她不想睁开，不想看到他，泪却止不住的往下流，尔妮再一次的痛恨自己。
“哭什么？”。他又成了温柔的样子，温柔的拭去她的泪，尔后，薄唇代替了手，印上她的脸郏。
水汪汪的眼眸不得不睁开，眼眸之中，已经学会了稍稍的隐藏自己的心。
“女人是水做的不是吗？天生的东西，人是无法选择的”。就算不是天生的东西，有些，也不是人所能选择的。
她现在的情形不就是这样吗？
“谁惹你不高兴了？”。
“你”
魔王霸妃 可怜的肚子
这个男人当然不可能会因为她的指责而感动内疚，事实上，只会让他更得意而已，所以，她已经心灰意懒了，能不说，就不说吧。
祸从口出，她还是乖乖的嘴上嘴，最好是能当个哑巴，最好是他也能当她是个不存在的个体，那就真的是皆大欢喜了。
“哈哈哈——”，果不其然，他的笑声如期而至。
水眸低垂，她不想看他张狂的笑，事实上，她讨厌他这样的笑脸，讨厌极了。
下巴被修长的手指托起，他似乎极爱这个动作，永远不厌似的。“女人，这里不是你能耍脾气的地方”。
“我知道，我明白，所以，我有耍脾气吗？不，没有，她乖的可以拿奖了，他还想怎么样，她只是哭而已，到了如今，她也只是一个劲的流眼泪而已，没有大吼大叫扰他的清静，他还有什么好不满足的，难道，还要她装出一张很受用的脸来讨好他吗？除非天马上就要塌下来了，否则的话，短时间内是绝对没有任何可能的了。
“你知道，男人都有劣根性的”，
“是嘛”。早就知道了。
“所以，乖乖的——”薄唇轻轻的印在她的唇上，吞没她的呼吸，看到她急乱的眼眸时，才满意的再度大笑出声，女人——永远都不可能拒绝的了他。
他是王，他是霸主，他更是女人奠。
一阵过后，天更晚了，天际的星子早就满布，点点星光，如诗如画。
肚子的咕咕叫声，把尔妮吵醒了，白天，她只吃了一点点的食物，晚膳到现在还没有下肚，刚刚，被他硬扯着一阵下来，所有靛力都已经透支了，现在的她，极度需要补充体力。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想来，她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能的人啊。
没有了食物，一样全身无力。
身边的男人睡得沉沉，天知道他为什么可以睡得这么沉。原本以为他睡得沉，她就有机会下手了，不过——所有能找的地方都找过了，没有就是没有，她不明白他到底把那个他压根就看不懂，搞不明白的引导装置放到哪里去了。
费力的爬过这座人山，幸亏火还亮着，一般都会让它们一直照到天明，才会熄灭。
寝宫之内什么吃的都没有。
摸摸自己扁扁的肚皮，她开始后悔先前与桑丽的对决了，现在才知道，那不是跟桑丽过不去，也不是跟修斯克过不去，她完完全全是在跟自己的肚皮过不去。
自己何苦为难自己。
“又不能出去，好饿哦”。在长长的长廊上来回不断的走动着，也不曾好好的想想，这样继续的走来走去，只会更快的消耗尽了她剩余靛力。
小脸快要扭成苦瓜了。
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她又不敢去吵醒那只魔物。
“唉——”，一声轻叹，好悲惨的人生啊。小小的身子不想再走动，直接坐在地毯上，现在奠候还不凉，不至于冻坏坐在地上了她。
“怎么死都不能饿死，当个饿死鬼多难看”，电视上演的饿死鬼可是一点也不好看。眼皮越来越重，最后，小小的身子，干脆直接倒在地毯上睡着了。
双手，紧紧的抱住自己的肚子，缩成一团。
半夜——
越来越凉了，这次醒来，尔妮不止是饿，还冷，静内内的内寝宫中，环视着最近才熟悉的环境，仍然陌生。
鼻头一酸，一行清泪滑下眼敛，她努力的咬着唇，才不至于大哭出声。
心越想，就越委屈。
这里，没有一个人可以诉说她的委屈。
前额靠在膝上，闭着眼，任由泪水无止境的往下流。她不想哭，她不能哭，泪却想止也止不住。她最讨厌眼泪了，不哭，不哭——她才不要哭呢！
她不想当个弱者。
眼泪，是弱者的标志不是吗？
她在哭，事实也在在的证明了她是一个弱者，一个完全无法自主的弱者，多么的可笑，一个新世纪的人才，就这样被牢牢的困住了，动弹不得。
“你在做什么？”。
没听见，什么都没有听见。
突来的声音，尔妮决定无视。
她的无视，却不代表来人会无视到底就这样离去。修斯克大手一揽，将她纳入怀中，轻轻松松的带回床上。
身子一碰触到床，尔妮便转过身去，倦缩着身子，不愿意再面对他。
“看着我——”，他霸道的板过她的身体。
面对着他，她仍是闭着眼。
“看着我——”，他的语气，更低，更沉了。尔妮知道，这是他发火的前兆，发吧——发再大的火还不都是一样。
她才不在乎呢。
修斯克的红眸几乎烧了起来，这个可恶的女人尽然如此无视他，双手一用力，尔妮痛得不得不睁开眼眸，泪，仍在流，依旧不止——
她是水做的，所以，有流不完的泪，这是她对他说过的话。
那双泪眼汪汪的眼眸，让修斯克的心狠狠的一抽，随即红眸闪过一抹厌恶，他讨厌她的泪，让他不舒服极了。
“不准哭”。
“我没有哭”。尔妮开口轻语。很镇定，没有哭音。
“这是什么？”。他粗鲁的拭过一把泪让她看个明白。
水汪冷冷的撇了他一眼，“这是泪，不是哭，你有听到哭声吗？”。
“你的日子过得太安逸了吗？”。他的红眸，更形森冷。
看着他的眼，尔妮暂时忘了流眼泪，他又开始变得冷酷了，他又开始不高兴了，“是啊，多么安逸的日子啊，阁下一定没有过过，天天无所事事混吃等死，人世间最美妙的事也莫过于此啊，这样活着一点意思都没有，我唯一要做的只是安心的等死而已”。一字一句，是满满的怨，是浓浓的愁。
“你有什么想法可以告诉我”。他的眼神又回复平静，一把将她纳入怀中，吸取她身上独有的香味。
他，尽要不够她。
“说了等于白说”。还不如不说。
“女人，别一再掉衅你面前的男人”。
“实话”。
她冷冷的撇过头去，故意不看他。修斯克笑了，无声的笑。“肚子饿了吗？”。手来到她的小腹，扁扁的，什么料都没有。
尔妮一惊，反射性的想往后退，却被他扣得死死的。
“你——你——你怎么知道？”。
“你一直抱着自己的肚子”，修斯克瞪她，就算是白痴只要有眼睛也该看得出来，她一直抱着自己的肚子不放，还喃喃自语着有一句没一句的。
“你不是睡着了吗？”。
“没有”。
所以说——她刚刚的一举一动，他全数看在了眼里。水汪汪的明眸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真是恶劣的男人，尽然躲在一旁看了那么久的热闹。
“那又如何呢”，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这就是巫魔王的待客之道不是吗？请问一下，我的晚膳在哪里？难道幻之境的规矩就是一天吃一餐吗？”。她没有吃早餐的习惯，所以，如果没有晚膳过来，她只能在中午吃那么一点点。
若不是之前，他在寝宫的时候，三餐仍然很准时，她一定会认为，这就是幻之境的习俗。
修斯克的红眸一眯，不悦的神情尽现。
“桑丽没有送晚膳过来”。
“当然——”，他会不知道？她才不信。“只要你不回来，基本上，一天只有一餐，很好的习惯不是吗？省食又省事”。
也没有见他们瘦到哪里去。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之前你大部分时间都有回来”，所以，食物也会送回来。估计是桑丽知道修斯克不回来用晚膳，就不会送来。若是在确定回来，或是不确定回不回来的情况下，也会送来。这种情况不是天天有。
偶尔才有，现在，她想通了，不就是这么一回事吗？
他的眼，直视着前方，脸色阴阴沉沉的极其可怕。
尔妮小心亦亦的从他的怀里挣开，在一旁瞪着，乖乖的逼自己睡觉，反正睡着了也就不会饿了。
很快——
很快就会天亮，很快就会到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