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家白莲初长成-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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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
“那时候; 虽然她有了自己的宫殿; 可是还是经常来看我,你们两个孩子也玩的特别好; 那天许娘娘她来凤仪宫里面,带着孩子耍。结果我那个儿子的乳娘生病了不在; 你哭着要喝奶,我没有什么乳汁。”
“是许娘娘喂你那个弟弟,我的亲儿子喝的奶。”
“然后呢!”
“然后…我们没有想到的是; 许娘娘刚刚和皇上生完气,因为皇上杀了她的哥哥。她气在头上,刚刚喂完了你那个弟弟,他就…小脸一紫,一命呜呼了。”
“什么!”
“太医来看,说是母亲气血郁结,毒发五脏。喂了孩子有毒的奶导致的。”胡皇后擦擦眼泪:“可怜我那个儿,才半岁不到,就怎么没了。我当时差点昏过去,许娘娘哭着跪下来求我原谅,我心里苦闷啊,我把她当姐妹,她却毒死了我亲儿!”
“那怎么会?我是她生的?怎么又到了您名下。”
“回去之后她突然的上吊自杀了,”胡皇后叹气:“你觉得她谋死了皇子罪不可赦,偷偷的派贴身宫女送给我一封信,说把她的孩子交给我,死的那个就当是她的。”
“为什么!”
“傻孩子,若是我扶养别人的孩子,宫里面必然有说三道四挑拨离间,你娘说了,万一你大了,然后听了什么谗言,对我反目成仇就苦了哇。”说着,胡皇后又哭起来。
“这样啊。”太子阴沉了脸不说话,显然还是半信半疑。
胡皇后擦擦眼泪开口:“皇儿,你若是不信,就去你娘的棺椁前面看看!你若是怀疑娘谋死了你亲娘!你错了!”
“母后歇息吧。”太子有所动容的叹口气:“若是真的,您也是我亲娘。此生不变。”
“嗯。”胡皇后疲倦的坐在椅子上,太子恭恭敬敬的行礼,迈着沉重的步伐离去,一回到宫殿里面,他先召来了邱公公,虽然他非常讨厌这个太监,但是他毕竟位高权重知道的多,有些事情只能问他。
“我问你,许娘娘的棺椁在哪里停着,可曾下葬了?”
“启禀殿下,许娘娘的棺椁未曾下葬。”
“为何?”
“是这样的,殿下,皇后仁德,说许娘娘虽然身份稍低为嫔,不配为皇帝百年之后陪葬皇陵,但是她毕竟生下了皇子,所以当时下棺的时候,皇后曾经力主为许娘娘增加下葬的规格。”
“那我…许娘娘如何下葬的?”
“皇后坚持之下,是按皇贵妃的规格来的,凤冠霞帔不说,整个棺材是水银铺底,就为了保存娘娘玉体,这个可是皇后才有的规格,可是胡娘娘坚持,奴才也不知道为什么。”
“我知道了。”太子心里泛起一抹感动,这定是胡娘娘为了让自己长大,万一得知了自己身份之后,想找寻亲母才准备下的。想到这里,他脚步也轻快几分起来。
太子从慎刑司出来回到了东宫,看见莲曳在低头批阅奏章,他心情愉悦,看见他也不是那么反感了,笑眯眯的和他说了几句话,就急匆匆的又走了。
他刚刚离开,萧姽婳阴沉着脸进了大殿,她随手拿过一本奏章,压低声音开口:“怎么回事?怎么胡皇后那边还能信口雌黄遮过去?这下子怎么办?”
莲曳低低一笑:“太子妃放心,现在是感动越大,接下来的愤怒就越深。”
“那你小心。”萧姽婳冷着脸走了,她早就发现那个胡皇后不太对劲的样子,更何况胡家害死的忠臣良将,就有她萧家的人。而且作为一个太子妃,她觉得太子和胡皇后的关系太过亲密。
没有一个媳妇希望自己的丈夫一辈子对婆婆言听计从。
太子释尽了心头疑惑准备找到了皇上,皇上正坐在曲荷苑前看荷塘,还是春天,荷塘里面一片寂静,唯有野草闲花占着临岸地方,也不争春也不斗艳,皇上靠着栏杆,披散着头发,闭着眼睛显然已经是十分疲倦。
太子正想喊醒他,不小心看见了他披散下青丝中,丝丝缕缕的白色刺眼,他闭上嘴,静静的等着他醒。
看向荷塘,太子喜悦的心绪被清凉的风一吹,也淡去了许多。他看向皇上,眼神里面多了几分哀愁。
从小他就是胡皇后带大的,在他记忆里,母后和父皇的关系非常僵,每次他都能看见母后和父皇吵架之后,一个人默默在佛堂啜泣的身影,那时候,他就开始讨厌了父皇。
父皇从来不会来陪他玩,只会冷着脸问他今天有没有好好听课。只会问他有没有好好练武,只会把他喊去见各种各样的老臣,让他站着听他们商讨国事。
在印象里,父皇一直是一个不苟言笑冷酷无情的帝王,一眨眼,他已经老了。
这几天和莲曳在一起,他也渐渐了解到了国事天下事,繁华表象,内忧外患。他曾经愤怒过,恨父皇为什么要把一个破落山河留给他。
莲曳当时笑话他:“殿下,你可知道,维系了这山河整整二十年的表面繁华国富明安,有多难?”
太子看向皇上疲倦的面容,抿嘴不说话,突然一个小太监走过来,要叫醒皇上,太子把眉头一皱瞪向他,小太监白着脸开口:“是皇上吩咐,一炷香的功夫喊醒他。”
“下去!”太子生气了想赶走小太监,却不小心吵醒了皇上,皇上揉眼,看向旁边愣住了:“承渊?怎么在这里?”
“嗯,儿臣路过看见父皇休息,就过来了。”太子有些别扭开口:“那个…父皇也多休息一会。”
皇上盯着他的脸,突然一笑:“那怎么行?朕还想留个更好的江山给你呢。”
太子低头,皇上拍拍他肩膀:“朕知道你怨朕。朕时间也不多了,总希望多留点东西给你。跟朕进来看看吧。”
“是。”
太子跟着皇上进了御书房,皇上拿出一个玉匣,太子打开,里面薄薄的一张纸,他疑惑的展开,愣住了,上面写着许多人名字。
“这是朕考察良久,留给你的。”皇上叹口气:“你也是要当皇上的人了,许多孩子性情,也该改改了,任人不是由着自己的喜好恩怨来的。”
“是。”太子低了头,看着那个特意被写大的莲曳两个字不再说话。
父子两个人在御书房谈了一会,太子就心情沉重的告辞了,回到东宫,萧姽婳正在看书,莲曳在批奏折,太子看着他烦,就放他走了。
莲曳出宫第一件事,就是去文府,看看耶溪,耶溪看见他腿恢复的快,也不计较他天天跑来跑去了,只是笑话他是个奔波命,活该天天跑腿。
耶溪正在厨房陪着文夫人做点心,正好是节日,她们要亲自下厨,文夫人看见了莲曳在外面徘徊,嫌弃的看看耶溪手里面揉的面团:“揉的什么东西!尽添乱!一边呆着去!”
耶溪委委屈屈的被赶出厨房,一出门,就陷入一股熟悉的香味中,她瞪大眼睛。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莲曳温热的气息扑在她面上,耶溪红了脸,回身抱住他。
“咳。”厨房传来一声咳嗽,耶溪吓的从莲曳怀里蹦出来,莲曳一把扶住她:“小心点。”
“嗯。”
“我们去花园那边散散步吧。”莲曳目光沉沉的看着身边人低垂的粉颈,自从成亲以来,这是他们分离的最长的时间了。一个在宫里,一个在娘家。
“好啊,那边正好有花开了,”耶溪笑:“我们去摘两枝插瓶子里面供起来,既应景又好看。快点去吧。”说着,她步子一变,就拉着莲曳去了花园。
花园里面种了许多树,此时开的正好,桃花粉如云霞,海棠艳似胭脂,梨花白如春雪。真的是撒乱烟霞如瑶池花。耶溪随手折下一朵梨花,插在莲曳耳边,哼着黄梅小曲:“随手折下花一朵,我与娘子戴发间。”戴是后美滋滋的看着他:“娘子真俊俏!”
莲曳宠溺的看着她的笑靥,耶溪笑眯眯的拉住花树上系着的红绳子,轻轻一拉,上面的小金铃叮铃铃的响,吓跑了几只花间的鸟儿。
“哎,踏草怕惜新绣袜,惜花疼煞小金铃啊。”耶溪把裙摆轻轻一拉起,露出一段雪白的小腿和绣鞋白袜:“可惜了我今天没有穿小绣袜。不然就可以跟你唱个牡丹亭了。”
莲曳轻轻一瞥她小腿,旖旎情思如花海漫上心头,他声音微哑:“那娘子…和你那答儿讲话去。”说着,一下子揽住她腰肢,耶溪被迫的被压在了桃花树上,她脸蛋通红,想起来牡丹亭里面后面的剧情发展是两个人那答儿去云·雨了。
“转过这芍药栏前,紧靠着湖山石边。和你把领扣松,衣带宽,袖梢儿揾着牙儿苫也,则待你忍耐温存一晌眠。”
她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耶溪想推开莲曳,却被他堵在了树身上,莲曳清凉与炙热的气息围着她。他的手捧着她的脸,小心翼翼的肆意起来,耶溪已经管不得那么多了,她只知道她快呼吸不过来了。
清风吹拂过,带着一阵花雨,桃花瓣落下,莲曳轻轻含住就往她唇里送,耶溪含羞带怯的吞下,瞪着他的眼睛慢慢的化成春水,干脆整个人都埋在他怀里。
两个人花下缠绵了好一会,虽然没有做什么但是耶溪身子软到不行,她轻轻推开他:“好了好了,该剪花儿回去了。”
“嗯。”莲曳扶她起来,耶溪打量着树上的花枝。
这个太长了,那个花太密了,那个太丑了,那个太直了。
挑了半天没有挑到好的,耶溪有些气馁的看向莲曳:“你帮我挑花啊,要好看的。你看看去。”
“嗯,”莲曳眼睛一直没离开耶溪,耶溪好奇问他:“挑啊,哪个好看?”
“你,最好看。”莲曳眨了下眼睛,耶溪红晕又上脸,瞪他一眼:“没正经。”话虽如此,她嘴角却弯着好看的弧度。
第88章 花下绣花情意绵绵
两个人腻歪了许久; 到吃饭的时候; 耶溪的脸还是通红; 她拿着匆匆剪的几株花去了去前面,企图以海棠艳桃花红压过自己面上痕迹,却不知道这样是欲盖弥彰。那花衬的她面色愈发的娇。
“哎?小妹这是去采桃花了还是吃桃花了?怎么满脸的桃花色啊?”二姐笑眯眯打趣她。
耶溪脸红的更厉害; 她还真的吃了,而且,是莲曳喂的。
“莲兄弟好兴致啊,”南笙微笑看向他们两; 低声对二姐耳语:“等会用完饭,咱们也去花园散散步消食吧。”
这回轮到二姐红了脸。
说话间,文夫人来了,耶溪和二姐马上闭嘴; 莲曳整肃衣冠用完了饭,然后就告辞了。虽然不愿意离开; 但是他要要事要回家去准备。
时间一天天的少; 只有五天时间了。
莲曳回府; 邱公公已经在等着他了,两个人进了书房; 邱公公急切的在他耳边言语:“赶紧的,今天皇上已经不对劲了; 下午就开始咳血,一直磕到晚上,太医看了; 什么都没有说!胡皇后那边已经和晋王联系上了,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
“行吧,大致的消息就是晋王四日后会进宫。来得及吗?”
“可以。”莲曳点点头,邱公公拍拍他肩膀放心一笑:“你小子玩的可以啊!那个女鬼怎么回事?”
“鹤官。”
“他不是和你老死不相往来了吗?怎么请他出山的?”邱公公笑着调侃。
“一套点翠头面,一顶珍珠凤冠。”
邱公公噗嗤一笑:“真有你的。他那样子,还惦记着唱戏呢?”
“那是他的命。”莲曳笑:“当年若不是文太傅和义父,莲曳也不能改命有今日。”
“也是,我记得你也是科里红来着。”
两个人谈笑了一会,有人来报说鹤官来了,邱公公一见就赶紧走了,鹤官眉飞色舞,瘸着腿拐进了书房,一屁股坐着软垫上,舒服的不得了,莲曳无可奈何:“起来,那是给耶溪的。”
“小气鬼。”鹤官赖着不肯起来,莲曳眼睛微眯,鹤官怕了,赶紧起来笑:“好兄弟我错了,我这次来找你有事情。”
“什么事?”
“那个…我想养徒弟了。”鹤官笑,眼睛弯成月牙。
“养徒弟?又开始了啊,你要祸害谁?”莲曳毫不留情。
“什么啊,养徒弟!就那种天天听我话挨我打给我端茶送水擦桌子抹地的,小徒弟。”鹤官眨眨眼睛:“我不像你,有个依靠什么的,我什么都没有啊。”
“那你去买两个丫鬟老妈子回来不就得了,给你端茶送水擦桌子抹地。”
“不是啊,我好歹也是个角,这东西荒下去就没有了,现在京城教京剧的科班底子都不实在,都是京剧直接上,基本没有用老一套的昆戏启蒙,稳不住“”。”鹤官叹气:“我还想拜托你一个事情。”
“什么事情?”
“我知道,你以后不是池中物,早晚要出息,你有了权势,别忘了咱梨园。”
“嗯。”
“还有,记得废了私寓。”鹤官眼圈一红:“我为什么这么苦,就是一开始就错了,在老斗手下,天天白天唱戏晚上出去陪客。连□□都瞧不起咱。天天站台上,一堆人都不是来听戏的,都是来喊老相好的…要不是你在文府救我那次…”
“我知道了。”莲曳点点头:“你放心。”
“我不想让咱们的徒子徒孙,世世代代都顶着下九流的牌子,咱们唱戏的,唱的是个年头,不是那些龌龊东西。”
“知道了。”莲曳轻轻拍拍他肩膀:“早点回去吧,她该着急了。”
鹤官一笑,一双潋滟桃花眼闪着泪光,他开口,没了昔日的戏谑:“还记得小时候学戏,咱们一个被窝,现在,都各有各的家了。”
“嗯。”莲曳微微一笑:“你放心,你的事情我记得的,一件废私寓,一件两个徒弟,一件是你的两套头面。”
“嗯,”鹤官看看日头,笑眯眯开口:“我说,这也该天黑了,你不留我吃…”
“不留。”莲曳一脸冷漠。
鹤官受伤的走了,他现在一回家进厨房都怕,生怕那天他被王招娣毒死。
所以他需要两个小徒弟来拯救他。
第二天,太子突然让小太监告诉莲曳,叫莲曳不用去宫里面了,邱公公也没有回来过,只偷偷叫寿山带了信回来,莲曳自然知道怎么回事,皇上突发急病危在旦夕。自然要保杜绝消息的外泄。
差不多,也是该动手了,莲曳近乎冷漠的回想着前世皇上弥留之际的过程。
还有四天。今日咳血,晚间用药,稍微回转,第二日变本加厉,黑血苦胆都吐了出来,第三天已经昏迷,太医再用药,第四天上午,回光返照,身体渐好。
第四日晚亥时,暴毙于乾清宫。
差不多该动手了。
莲曳打定主意,去了文府,文夫人看见他就没好气,莲曳恭恭敬敬的拦住他:“夫人,莲曳斗胆,向您借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莲曳低了头:“您和…那位的定情之物。”
文夫人脸上一红,瞪他一眼:“做什么!”说着,仔细想想叹口气:“你既然要布局,万事小心。”说着,还是回房间拿了一个匣子给莲曳。
莲曳揣好匣子,去看耶溪,耶溪百无聊赖的在花园绣花,她已经待了好久没有出门,闷的要死。莲曳从身后轻轻抱住他,耶溪一惊,手中针一下子扎在了莲曳手臂,莲曳一疼。
“啊!没事吧。”耶溪慌的赶紧看他手臂,还好只是小小的一点点,没有渗血出来,耶溪放心下来就开始怪他:“你做什么的!没有个脚步声。吓死人啊活该被扎!”
“想看看你在绣什么?”莲曳笑着在她旁边坐了,低头看向她手中绣的帕子,上面一只五颜六色的飞禽卧在池边野草上:“绣的好看,瞧着像鸭子,好看。”
耶溪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