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夫人(泠沐)-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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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自然是恨的,只恨不能抽筋拔骨!
可是那都只是自己与墨清愉之间的私人恩怨,不应该牵扯到爹爹身上,无论是这一世,还是上一世,对自己最好的那个人,始终是爹爹。
天玥城是爹爹东西,觊觎天玥城的人,她一个也不会放过!遇神杀神,遇佛杀佛,便是千军万马,也杀个片甲不留!这一世,自己一定会守护好天玥城,保护好爹爹!
墨思闲最后只是笑了笑,“爹爹,你可曾了解过清愉?”
墨浩南一愣,听见墨思闲继续说,“我以为我很了解她,我以为我对她够好。”阿闲笑得那般云淡风轻,墨浩南张了几次口,最终什么都没说出口。
韩逸辰知道坏了大事,天亮后便是大婚,现在关键在阿闲身上,只要她点头,这个婚礼就可以继续下去!如果事情闹大了,新娘子悔婚不说,他跟小姨子纠缠不清的丑闻也会传出去,让人颜面何存?
打定主意,韩逸辰看了墨清愉一眼,跟她拉开距离。小姨子虽有用,但现阶段跟墨思闲比起来,就是一个太阳,一个萤火,完全没有必要舍弃太阳,去追求渺小的萤火。
墨思闲聪明,却也很好掌控,她重情,现在只盼她能想起往日的情分。
墨清愉聪明地跟韩逸辰分开,她那个好姐姐聪明能干,但有些事情还不如她看得通透——韩逸辰心中抱负比爱情重要。
现在缠着他,自己不单在爹爹跟姐姐这里讨不到好处,失了庇护,韩逸辰为了自己的大计,也必然会断了跟她的情分,得不偿失!
所以还是在姐姐身上,装装可怜,让姐姐原谅自己,爹爹那就无碍了,否则姐姐生气起来,后果不堪设想。
看着墨思闲跟墨浩南一起进来,韩逸辰急忙走过去,“思闲,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墨清愉乖巧地站在中间,低着头红着眼眶,眼泪一滴滴往下落。
看着墨清愉又变回了那个乖巧懂事的墨清愉,墨思闲只觉得造化弄人。
她强迫自己看着墨清愉,从始至终没看韩逸辰一眼,她怕自己忍不住,忍不住将他千刀万剐!
见姐姐已经平静下来,墨清愉梨花带雨地跑到姐姐面前,试探着抓了抓墨思闲的衣袖,平时只要她这么一撒娇,姐姐必然会有求必应。
“姐姐,对不起,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了!”美人娇羞,墨思闲看了她半晌,“你喜欢韩逸辰?”
听到墨思闲这么问,一旁的韩逸辰急了,“思闲,你不要误会!我跟她是清白的,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
墨清愉也不知道姐姐这么问是什么意思,索性继续哭,什么都不说,可是这一次,墨思闲就这么冷眼看着她哭,一句劝慰的话都没有。
墨清愉怕了,韩逸辰也开始惴惴不安。这个府中,谁都知道,大小姐最疼爱的就是乖巧可人的二小姐。谁要是欺负了二小姐,大小姐能让人后悔到命里去!但是这一次,二小姐眼睛都肿了,大小姐也没有多看一眼。
看着墨清愉楚楚可怜的样子,再回想韩逸辰温柔儒雅的脸,一个狐狸扮绵羊,一个人面兽心,果然绝配!
韩逸辰最想要的是天玥城的权势,这个只有自己才能给;墨清愉想要的是韩逸辰的爱情,但是今日若韩逸辰跟自己成不了婚,墨清愉就是韩逸辰的绊脚石,不用自己动手,他们自己就能打起来。
墨浩南静静看着,从阿闲坚持跟自己过来开始,他就知道阿闲是想自己做个了结,看着明显疏远的阿闲跟清愉,墨浩南还是难过的。
从夫人离开的时候起,阿闲就成了清愉的半个母亲,他看得出来,阿闲对清愉是真的好,阿闲是真的在乎清愉。
墨思闲回头,“爹爹,今日天玥城与韩家共结连理之事已通告天下,如若突然悔婚,必会贻笑大方,让天玥城失了颜面。韩公子倒无妨,可清愉毕竟是女子,所以大婚还是得继续进行下去,爹爹,你觉得如何?”
墨浩南神色几动,看了清愉跟韩逸辰一眼,便点了头,“长姐为母,阿闲做主就是了,爹爹听阿闲的。”
原本听闻大婚会进行下去后松了口气的韩逸辰跟墨清愉突然紧张起来,墨清愉知道这次姐姐是真的生气了,急忙看着墨思闲,满目泪光,“姐姐!”
墨思闲却不愿再看墨清愉一眼,前尘已逝,爱与包容早就用光了,一滴不剩。
墨思闲冷冷开口,“上天有成人之美,韩公子与二小姐情投意合,共定终身,特择今日吉时完婚,把二小姐带下去!”
韩逸辰只觉得晴天霹雳,“思闲,你不能这样,我想娶的人是你,我跟清愉什么都没有!”原本挣扎的墨清愉闻言却安静下来,乖乖被下人带着回房梳妆。
墨思闲转身就走,上一世,大婚当日娘亲在半路被人偷袭重伤,她既然重活一回,就绝不能让明日的悲剧重演!
第四章 太子被袭
韩逸辰突然觉得眼前的墨思闲那么陌生,她的眼神中没了缱绻的爱意,只剩一片冰冷,仿佛她从来没有爱过自己——那么绝情。
她高高在上,像看蝼蚁般扫过自己,甚至不愿意多停留一秒,韩逸辰始终不愿相信她真的想他跟墨清愉成婚,“思闲,你听我解释!我爱的是你,想娶的也是你!”
墨思闲脚步一顿,冷笑一声,墨浩南忍无可忍,“来人,请韩公子去休息!”
墨思闲看着天上的日头,“爹爹,清愉的婚事就拜托你了,我有要事,得离开府里一趟。”墨浩南点头,“阿闲放心,府中一切有爹爹!”
墨思闲跟爹爹告别,便悄悄从后门骑马离去,身边只有一个青衫少年随侍,正是青冥。墨思闲心头一痛,上一世终究害了他,让他失了性命。
青冥是他的“闲影”。闲影共五人,都是她救回来的孤儿,从小悉心培养,隐卫一般的存在,是她最亲近,最信赖的人,他们只听从她的命令,而上一世她被囚后,首先遭受灭顶之灾的就是他们。
少年嬉皮笑脸地看着大小姐,“主人,这次你太丢人了,未婚夫都被抢走了!”墨思闲瞪了少年一眼,“青冥,不要多嘴!这次的行动不能有一丝闪失!”
青冥笑着点头,眼中酝酿着风暴,看不清情绪,“主人安心,即便是太上老爷,碍了主人的路,青冥也会帮主人清理干净。”
走了没几步,青冥又笑起来,“主人,不要韩逸辰,其实是主人的福分!”本以为又会被骂,岂料墨思闲只是看了他一眼,却没否认。
青冥眼中眸色更深,韩逸辰!
很快来到娘亲栖身的佛寺,墨思闲一个纵身跳下马,青冥在旁边吹了个口哨,“潇洒!”墨思闲看着他,“还不快下来!”青冥嘻嘻笑,“遵命,主人!”
墨思闲昨日醒来后就派人来佛寺,嘱咐娘亲今日不要离开,林舒闲做得天玥城城主夫人,自然有几分见识,便安心留在佛寺,她知道阿闲,定是出了事。
看见阿闲跟青冥进来,林舒闲气定神闲地喝茶,淡然开口,“说吧,何事?”岂料在开口的瞬间,墨思闲就红了眼眶,林舒闲眉头一皱,朝着阿闲招手,“你过来!”
轻轻把女儿搂到怀里,林舒闲问道,“这是怎么了?小时候都不哭鼻子,今日好端端不去成婚,跑到娘亲这来哭泣是为何?”
青冥眸光一闪,马上就又恢复成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回夫人的话,主人的未婚夫被二小姐抢了,主人一气之下就把新郎让给二小姐了!”
林舒闲一气之下把茶碗拍到桌上,“混帐东西!这有什么好哭的?那种狼心狗肺之人,你还舍不得不成?”墨思闲在娘亲怀里蹭了个够,“不是,我只是太久没见娘亲,思念罢了,好端端的,青冥休要混说!”
五年了,墨思闲没忍住哭出来。
自己前世成婚那天,娘亲为了参加大婚,特意离开佛寺,岂料半路遇袭,重伤昏迷,不久之后就去世了,爹爹伤心,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多,看得她心疼不已。
墨思闲眯着眼睛,那个时候杀害娘亲的凶手就是太子,那个在自己临死之前来救自己的叶渊泽!叶渊泽为救她搭上性命,跟她一起跳崖而亡,而青冥也死于乱箭之中。
想到青冥的话,墨思闲脸上寒意更重,上一世自己爹娘的死,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太子叶渊泽,可青冥不会对自己撒谎,如果不是太子,又会是谁?
看着小姐脸上掩盖不住的消沉,青冥脸色暗沉了几分,林舒闲将青冥所有反应都看在眼里,上下打量一番,倒是个好孩子。
天玥城墨家的女婿不需要家世显赫,但一定要留在这里,陪在阿闲身边,能成为阿闲的依靠更好。
一个简装打扮的人闪身进来,带着秋日的暖意,对着屋内三人行礼,“主人,人找到了。”此人是“闲影”之一的蓝月,墨思闲敛眉凝神,“如何?”
蓝月细细回复,“我们在水泽中埋伏,日出时分,便见几个黑衣人鬼鬼祟祟,我们不敢打草惊蛇,藏着没动,等他们离去,在水泽中找到了昏迷的太子。”
墨思闲皱眉,“官服上可是缺了一块?”蓝月点头,“是的,主人!”“混账!”墨思闲气得直接扔了桌上的白玉瓶,“好险恶的用心!”
墨思闲回头看着林舒闲,“娘亲,太子此番来天玥城参加大婚,如今无端昏迷在水泽,设计之人居心叵测,我把蓝月跟紫霄留在这里保护娘亲,娘亲切记保护好自己!”
犹豫片刻,墨思闲叮嘱道,“娘亲也不要对太子掉以轻心,太子至尊,身边高手护卫数不甚数,却还这般,让人难安!”
蓝月武功高强,紫霄善医,都是阿闲身边最信任的人。看着紫霄面无表情地捣鼓一国太子,林舒闲不耐烦地挥手,“你走便是!”
神色复杂地看了昏迷中的叶渊泽一眼,墨思闲毅然地戴上头纱,“蓝月,紫霄,千万保护好娘亲,青冥,我们走!”
踏上马车,墨思闲脸色依旧不好,除了爹爹,没人知道自己离府,也就不会有人知道坐在马车中的人换成了自己。
她倒要看看,谁这么大本事!
前世他们找到重伤昏迷的娘亲的时候,娘亲手中就抓着一块布,便是太子官服,而太子就倒在不远处的水泽中。
以前觉得太子是凶手,现在想来,疑点重重。娘亲受伤在离开佛寺之后,可太子昏迷却是在日出之前,按蓝月的说法,官服缺失在娘亲受伤之前。
果真前世太子被人设计,真凶另有其人?
第五章 偷梁换柱
笛声悠扬,马车外的打斗声骤止,青冥扶着墨思闲下车,冷眼笑看被咒术禁锢,动弹不得的黑衣人。
一个黑影从上方飘然而下,在墨思闲面前屈膝行礼,“主人!”墨思闲点头,“黑涯,回来的正是时候!”
黑衣人听到墨思闲的声音,骤然瞪大了眼睛,墨思闲勾唇,“看来认识我,甚好!”只听一声惨叫,黑衣人眼睛上插着两根银针,血顺着脸颊流淌。笛声渐止,动弹不得的黑衣人相继倒地。
一袭白衫,一支长笛,来人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主人,白玉不负所托。”温雅带着暖意的声音,如同三月的暖阳。重新看到黑涯跟白玉,墨思闲脸上难得出现一丝笑意,“嗯,把他们都带到佛寺,不要惊动任何人。”
青冥护着墨思闲正欲转身,却在看见地上散落的药粉时骤然变色,一把捂住墨思闲的口鼻,运功撤到十丈之外,顾不上许多,抓起墨思闲的手就开始把脉。
青冥脸色铁青,点了墨思闲几处穴位,回头看着白玉跟黑涯,见对方点头,抱着墨思闲很快就没了踪影。
白玉笑了笑,将地上散落的药粉用纸包好,塞到一个晕过去的黑衣人怀里,将十数个黑衣人一一捆好,扔到马车里,驾着马车回程。黑涯跃上车顶,马车疾驰,墨发飞扬。
白玉叹息一声,“江湖险恶,用毒之人防不胜防。”黑涯冷眼看着前方,“他们用毒,怕是还有同伙接应。”白玉点头,“是啊,可惜中了毒,不然留在这里,瓮中捉鳖。”
青冥速度极快,墨思闲有些困,索性靠着青冥闭目养神。
现在终于明白为何前世爹爹派了十多个武功高深的影卫保护娘亲,娘亲依然受了重伤,而十多个影卫也全部身亡。
原来是用毒!一方面派了身手不凡的杀手过来缠住影卫搏斗,却在暗中用了这种无色无味的毒。缠斗时血液流动加快,打斗越厉害,毒发时间越短,效果越厉害。等到毒发,那群黑衣人就能轻而易举从影卫手上伤到娘亲。
好歹毒的用心!可是究竟是什么人,用这种方式来重伤娘亲?又为何最后娘亲手中会拽着太子的官服?
青冥火急火燎地赶到佛寺,林舒闲正在跟紫霄喝茶,蓝月手忙脚乱地给叶渊泽换药,看着青冥抱着主人进来,紫霄眉头不可查一皱。紫霄瞬间移动到青冥面前,“南柯?为何会中这种毒?”
青冥摇头,“无色无味,大意了,现在配置解药可来得及?”紫霄面无表情,“南柯奇毒,乃天下最恐怖的三毒之一,普天之下知道如何制作的只有两人,我,还有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鬼医。”
紫霄掏出两枚药丸,一枚喂到主人口中,一枚给了青冥。确定主人无碍,青冥才松了口气。
此时白玉跟黑涯也到了,紫霄利索地将黑衣人排了一排,每人一颗紫色药丸,青冥满意了,嬉皮笑脸地去看主人了。
墨思闲身体已经无碍,感觉到身后的视线,回头发现叶渊泽已醒,叶渊泽皱眉,“阿闲。”有些暗哑的声音,语气充满了不解,“今日该是你成婚的日子,你为何在此?”墨思闲不答反问,“你为何在此?”
眸色变深,“你不知道?”墨思闲皱眉,“我为何知道?”
门外惨叫声此起彼伏,叶渊泽浑身动弹不得,“你寄了信给我,约我午时在城门外相见。”“信?”墨思闲更奇怪了,“我未曾写信给你。”
叶渊泽脸上也多了一丝不解,“可的确是你的字迹,而且是你府上的丫头亲自转交给我的,我正奇怪你为何约我午时见面,但你不是莽撞之人,定是有急事才会着急叫我,这才赴约,不想遭人暗算。”
墨思闲紧咬着下唇,“青冥,审问的事情,我想拜托你。”青冥笑了笑,“嗯,主人安心,我会让他们把前年吃了什么食材都想起来的!”
信不是自己写的,能模仿自己字迹的人,必然是极为亲近之人,能自由出入自己书房的只有韩逸辰。虽然做好了准备,可是她从未想过韩逸辰会伤害自己的爹娘,如果是韩逸辰下的手,那便是他故意栽赃给太子。
跟上世一样,韩逸辰自小就是太子伴读,他与太子本就是一党,究竟为何要与太子反目?上世自己蠢,才会相信是因为太子与天玥城的血海深仇!
自己能理清朝堂权谋,能明白演算机理,却始终推算不出人心。
门外的惨叫声更烈,日落时分,青冥嘻嘻笑着走进来,“主人,他们都被下了咒术,只要开口就会立刻身亡,但他们胸前都纹着同样的标志:残月。”
残月?残月!
墨思闲忍不住笑了出来,“青冥,你可知‘无名’?”青冥嘻嘻笑着,“自然,据说无名中的每个人身上都纹着代表智慧与力量的一轮残月。”
墨思闲不欲多说,“如此,外面那群俘虏也没什么用了,不过是弃子。”青冥笑着行礼,“请主人示下!”墨思闲冷笑,美艳的脸上染着戾气,若隐若现之间,宛如地狱的血姬,残酷却耀眼无比,“杀,一个不留!”
青冥看着太子一笑,“太子可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