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夫人(泠沐)-第6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当日驸马府能够尊待安乐是因为太子妃,如今正是因为失去了太子妃的庇护,安乐的处境才如此糟糕。
洁妃在心中苦笑一笑,那个狐狸!早在一开始就用安乐套牢了她!一旦背叛就会被锁链反噬!
洁妃心中有了思量,太子妃现在心中已经有了大致的思量,但却需要一些更加具体的信息来处理后续的事情,她现在所知道的一切就是所有的筹码,洁妃心中一顿,不求生,但求安乐无忧。
安乐,一生平安喜乐。
洁妃推开大门,正准备出去,却听到外面有人通传,“皇后娘娘驾到!”
洁妃心中焦急,却不得不停下来恭迎皇后,她现在来这里做什么?心中隐隐有不好的预感,想到皇后一直以来的作为,心中担忧更甚。
皇后被侍女搀扶着晃悠悠进来,一段时间不见,皇后脸色红润,看起来丝毫没有因为皇帝昏迷的事情影响气色,洁妃心中冷笑一声,因为最近太子妃在处理东宫之事,没工夫搭理她的缘故吧!
皇后在里面扫了一眼,“妹妹这里怎么这般简陋?你虽然是为了皇上祈福,可是也不能这般苛待自己啊!”洁妃心中暗暗叫苦,“皇后娘娘严重了,臣妾日日礼佛,这般正好。并不觉苦,多谢娘娘挂心。”
皇后听后也不拆穿,看着以往一直高高在上的洁妃如今这幅凄惨的样子,心中倒是有几分舒坦,“本宫今日来便是看看妹妹,妹妹安好便罢了,只是本宫今日听说安乐流产了。这是为何?”
洁妃呼吸一顿。心中思绪万千,皇后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她准备替安乐出头?是为了跟太子妃对抗?还是其他的原因?或者是纯粹为了奚落她?
虽然心中烦忧,但洁妃并未表现出来。脸上现出担忧的模样,“是啊,臣妾也是最近才得到消息,安乐也忒不小心了。臣妾心中十分担忧,多谢娘娘记挂!”
皇后心中冷笑一声。给几分薄面就顺杆子晚上爬!谁不知道安乐这门婚事是墨思闲一首撮合的!如今除了这种事情,洁妃定然十分无措,虽然不知道洁妃与安乐做了什么得罪了最是宽容的太子妃,这对她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真以为这天下就是她墨思闲的天下吗?不知天高地厚!蔑视皇室权威。竟然指使驸马做出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
皇后一笑,“妹妹倒是慈母之心,当日谁不知道这婚姻是太子妃求的。如今洁妃你可得好好感谢人家,毕竟这全部都是拜她所赐啊!本宫言尽于此。妹妹你好好想想吧,若是需要帮助,不用客气,直接来便是了,本宫可是十分喜爱安乐!”
洁妃心中虽然不满,可是也不敢说什么,只能恭敬送走皇后,看着皇后趾高气扬的背影,心中暗恨!
风水轮流转,谁知道我的今日会不会是你的明日?洁妃恨恨咬着牙齿,心中却有所动摇,如今太子妃那边不知道该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她要命一条,这便罢了,只是安乐以后该如何?
太子妃难道能够摒弃他们之间的恩怨,从此以后便待安乐如初,再不起别的伤害心思?
洁妃心中苦闷,谁都不能保证,可是皇后明显来者不善,她比太子妃更加不能信任,不过是将她与安乐作为跟太子妃争斗的工具,一旦失败,第一被甩掉的肯定就是她们母女!
如何是好?
东宫。
叶渊泽听着高云的汇报,脸色腊黑,“阿闲知道此事?”高云心中虽然担忧,却不敢说慌,只能点头,“太子妃定然是知道的,并且知道的可能比属下还早,但这次太子妃并非采取任何行动,大有听之任之之感。”
叶渊泽冷哼一声,“安乐虽然与本宫非一母所出,可也是至亲之人,本宫自小看她长大,安乐一贯乖巧,如今身为公主却这般憋屈,驸马好大的架势!”
高云心中虽然气愤,可是理智还在,“殿下,属下觉得这件事之间恐怕有什么隐情,太子妃与安乐并非没有情分,如今放置不管,定然是有太子妃的理由的,殿下万万不能冲动!”
叶渊泽越想越生气,一把推了案台,“隐情?还能有什么隐情?肯定是因为韩逸辰之事怀恨在心,如今终于寻到机会,要让韩家人也尝尝这种滋味!”高云心中虽然也有这种想法,可是如今听太子说出来,心中却觉得不妥。
“殿下,如果太子妃要报复韩家,也不用挑选在大公子消失的节骨眼上,殿下三思!是不是因为安乐公主或者洁妃娘娘与大公子的消失有关?”高云说道。
叶渊泽一想到韩家就生气,此刻也不想再多听,高云为难,“殿下,我们该如何处置?公主殿下受了委屈,现在是殿下监国,自然是不能置之不理的,否则安乐公主以后的境况怕就更加不好了,可一旦殿下插手,太子妃那边……”
叶渊泽冷笑一声,“她心中就只有墨家,只有墨易,只有天玥城的继承人,从来没有我,没有皇家,没有太子!难道就因为她不高兴,本宫就要让公主被人欺辱吗?”
高云看太子大怒,也不敢再劝,只能点头应下,心中想着去见见太子妃,请教一番为好,如果坏了大事就不妙了。
墨思闲站在门口,听着太子在里面大发雷霆,心中的担忧忽然就消逝了。她既然是一个冷心冷清,从来不顾念叶渊泽,不顾念皇室的人,又何须在意叶渊泽怎么想?又何须在意是否会为叶渊泽带来麻烦呢?
佛说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
不是不爱,不过是爱错了人罢了。
墨思闲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以往因为阿易的关系,她不得不留在皇宫,因为想着叶渊泽是阿易的一重保障,如今却没有必要了。
阿易是天玥城下一任继承人,与皇宫再无关联了。
如此,等找回真祁,便可以离开这里了。
爱而不得,求而无果,不过是有缘无份。
高云匆匆退出来,却看到太子妃站在不远处,神色飘渺。高云心中闪过一丝不安,刚刚的话难道太子妃听见了?可太子不过是气话,并未有嫌弃太子妃之意啊!这要是造成了误会,他岂非罪过?
而且太子殿下虽然死不承认,可是心中却是十分在意太子妃的,否则也不会这么多年,始终只有小世子一个孩子。
高云正想离去,就看到皇后派了人来给太子传口信,高云心中一僵,果然看到太子妃脸上出现一抹嘲讽。
墨思闲只是淡淡看了一眼就离去了,只留高云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绿芜已经服侍小公子睡下,墨思闲看到墨易睡得安稳,心中担忧减了不少。绿芜看到主人憔悴的样子,心中担忧,“主人,你已经好久没有休息好了,这里交给我,主人快去休息吧!大公子吉人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墨思闲点头,“我知道,真祁一定会没事的。”
看着主人单薄的肩膀,绿芜心中感伤,“主人若是累了,便离开吧!太子殿下虽然位高权重,可与主人却有着冲突,主人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必须时刻以天玥城为己任,可太子殿下一直以来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是无法体会主人的难处的。”
墨思闲摇头,“此事不必再说……真祁跟阿易不同,阿易是我们共同的孩子,可是真祁却并非我的血脉,虽然已经进入墨家族谱,可是皇室对此事的重视程度比起阿易要少得多,如果我再不用心,谁能将那个孩子救回来呢?”
明明知道真祁已经消失,可是他却只是处理东宫这边的后续之事,只是去关注水患,关注饥荒,却不曾问过一句,那个入了墨家族谱的孩子,那个她的大公子,那个勉强算他的血脉的孩子如今如何?
可否安全?可否饥渴?可否回来?
心像是在被撕扯,曾经为了一个她杀了嘉佑的幻境,他要置她于死地;处处被皇后为难,几次三番陷入大的危机,可他从不为她去讨一个公道,却让她忍耐着,忍耐着;安乐被夫家为难,便是她小肚鸡肠容不下人,却不曾问一句那个消失的孩子。
叶渊泽,不是不爱,不过是太过狭隘罢了。爱成为了相互伤害。
绿芜红了眼眶,“我们都知道主人的难处,主人莫要心伤,这里既然不好,那我们就不要它!主人是最尊贵的公主,是天玥城的继承人,自然该受到最好的待遇,太子不知道珍惜,我们就不要它!”
大公子我们自己救,孩子我们自己抚养!
☆、一一八章 转机3
墨思闲静静等待着,果然没过多久见绿芜来通报,说洁妃求见。
墨思闲冷笑一声,“怎么?皇后给的条件她不满意?”绿芜摇头,“宫中传来消息说,皇后的确是找了洁妃,可是洁妃并未答应什么,刚刚皇后没有离开多久,洁妃就朝着东宫的方向来了。”
墨思闲淡淡点头,“让她进来吧,告诉她,如果她准备好了就进来。”绿芜点头,马上退了出去。
洁妃看到太子妃的时候,心中的焦躁忽然就安分起来,似乎之前的情绪不过是一个梦,而现在一切都还在原点,不需要担忧,洁妃深吸一口气,“我准备好了,我知道的一切都会告诉你,但求你放过安乐。”
放过安乐?墨思闲一笑,“既然你都能想到安乐如今这种境况是本宫所为,其他人肯定都是如此想,这般明显,本宫究竟为何要这么做?”
洁妃一惊,“太子妃这是何意?”只是还不等她问完,洁妃心中涌出一阵狂喜,“太子妃的意思是这不是太子妃所为?”墨思闲冷哼一声,洁妃心中大起大落,“可这是何人指使?殿下可愿帮帮安乐?本宫什么都愿意做,求殿下救救安乐!”
墨思闲不等洁妃说完,对着里面拍了拍手,忽然有两个人影走出来,洁妃看到顿时瞪大了眼睛,眼泪夺眶而出,根本忍耐不下。
我的孩子啊!
佛说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
洁妃顾不上礼仪,冲过去一把将安乐拥入怀中,母女俩抱着大哭一场,绿芜守在门外,听着里面的哭声心中感慨。多好的主人啊。要不是主人,安乐公主如今不知道会遇到什么,太子却还这般误会主人。
第一次误会也许是因为大意。第二次也可以是因为大意,可第三次,第四次,那不是因为大意。那叫习惯,那是因为不信任。因为自己与对方在心中的位置是不一样的,自己比对方重要。
安乐安慰着洁妃,“母妃,我没事!”看到一旁的驸马。洁妃心中一怒,但想到中间或许有隐情,便忍耐下来。安乐注意到母妃的表情,知道母妃是信了外面的传言。急忙解释,“母妃,驸马没有纳妾,外面的都是传言,母妃切莫动怒!”
洁妃一愣,“到底怎么回事?快细细说给母妃听听,母妃担忧你。”安乐应了,“是,母妃。”
原来从某一日开始外面突然就开始有人传说驸马跟烟花之地的女子有染,甚至要纳妾,可公主府中却一点消息都不知道,直到后来府中的下人出去,才知道外面已经传的沸沸扬扬。
驸马多次解释,可是越描越黑,大家根本都不信,驸马十分无助,只好停手。岂料几天之后,却忽然传出公主小产的消息,公主府大惊,都不知道这谣言是从何处流传开来的。
可后面还有更加可怕的事情,就在外面开始流传公主小产后,不久之后,竟然就有婢女企图在公主的饮食中下药,甚至有人会趁公主不备时推搡公主,安乐几次差点受伤,还好最终吉人天相,没让凶手得逞。
公主府不安全,他们没有别的地方可去,这才来到东宫,寻求太子妃庇护。
洁妃听后陷入了沉默之中,最终只是爱怜地将安乐拥入怀中,“好孩子,你们没事就好,看到你们二人感情如旧,母妃也就放心了,只是下毒以及想要害公主的歹徒可问出什么了?”
安乐摇头,“每次事情败露,他们会立刻咬舌自尽,看来是早就计划好的,可是我与驸马却都想不到是何时与人结怨,心中难安,母妃心中可有头绪?”
洁妃细细思考一番,却也找不出人选,想到自己过来的目的,洁妃起身对着墨思闲诚心一拜,“多谢太子妃搭救,这份恩情本宫不敢忘,安乐日后还要仰仗太子妃,求太子妃照拂,至于大公子的下落,本宫并不知道位置,可是本宫可以为太子妃的猜测提供一些依据。”
墨思闲眯眼,洁妃对着墨思闲耳语一番,墨思闲眼神一凛,“果然是他!”
洁妃点头,“本宫虽然不清楚他们的行动,但看他们至今的反应,应该是还没有成功,但从这里到边境快马加鞭不过几天的行程,如此想来,大公子应该是逃脱了或者获救了。”
洁妃将该说的都说完,最后怜爱地看着安乐,便由着墨思闲送她回宫了。墨思闲唤来绿芜,“派足够的人手保护她,现在不能让她出事,那些人既然敢动阿易跟真祁,自然也可能留着后手,对付洁妃。”
绿芜点头应诺,“是,主人。”
看着母妃的身影完全消失,安乐跟驸马的表情都瞬间一变,完全没有刚刚洁妃在时恩爱的表情,脸上对对方的厌恶十分明显,安乐一把挥开驸马的手,“恶心!”
驸马冷笑一声,“怎么,难道公主就高洁呢?以为自己的母妃叫洁妃,母女俩就高贵圣洁吗?”安乐大怒,“你放肆!”驸马哼了一声,却没有继续说下去,墨思闲看着他们这个样子也没有说话。
安乐气愤一会儿,马上控制好情绪,“长姐见笑了。”墨思闲摇头,“无妨,这是你们愿意的,本宫自然没有意见。”
安乐眼神幽深,对着墨思闲盈盈一拜,“安乐虽然弱小,可是并非什么都做不了,如今安乐已经按照长姐的安排告知娘亲,还求长姐履行一开始的承诺,保我母妃的安全。”
墨思闲眼中一片冷淡,“这是自然,本宫自会言而有信,而你跟驸马之间本宫也会按照你们的意愿,将散播谣言的人找出来,可是驸马,你的姘头,如果你真的在意,便是一辈子见不了光,若是被人发现,那么本宫会第一个弄死她!”
驸马对太子妃的威名了解甚深,墨思闲一开口驸马不禁一抖,“求太子妃饶恕,驸马没有姘头,只有公主,不会让公主跟皇室为难,这一切都只是一个谣言,而这烟花女子根本不存在,不过是人们杜撰罢了。”
墨思闲点头,“如此便好,你懂得进退本宫很高兴,若是你今日执意与你那烟花之地的红颜知己一起,那么为了保全公主的颜面,本宫要么容不下那个女子,要么就只有容不下驸马了。”
驸马哪里听不出太子妃话中的敲打之意,急忙点头,红颜知己不过是解解闷罢了,那里有真正的荣华富贵,身份尊容重要?
墨思闲看着驸马那副样子,心中摇头,这是洁妃自己选择的儿婿,如今这副样子,所托非人啊!知人知面不知心,谁又能保证一定不会看走眼呢?
让绿芜将驸马带下去,留安乐在殿内,安乐看着墨思闲一时没有话语,看着驸马的身影消失,安乐突然叹了口气,“曾经,我是真的爱过他的,一表人才,温文尔雅,可到头来,不过是镜花水月。”
墨思闲抬头,“如今你依旧不愿意离开公主府?”安乐摇头,“我已经嫁作人妇,长姐心中自然知晓,若是离开驸马,我以后的日子只会更加难堪,便是有着公主身份,也不过是沦为笑柄,一生还有什么颜面可言?”
可如今你们这边两看相厌,面离心离,你又能坚持多久呢?直到人生的最后,你又能剩下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