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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我与将军覆河山-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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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陌洗漱完毕,换上一身干净的衣裳,帐内的两名丫鬟正欲服侍他用早膳,忽见一抹黑色的身影自帐外直窜入内,直直的朝着南宫陌的方向掠去。
丫鬟心下一惊,脱口而出,“少将军,小心!”
南宫陌抬头一看,直觉一股凌厉的杀气,伴随着那抹黑色的身影,如独行万里的夜枭般朝着自己掠来,南宫陌心下一紧,急忙躲开,堪堪避过了来人的一掌。
“砰!”
屏风被击了个粉碎,南宫陌的右臂也被擦伤,帐内的两个丫鬟已经吓呆了,只是怔怔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南宫陌敛定心神,皱眉一看,突袭他的是一个身穿黑色长袍的青年男子,面容俊邪异常,嘴唇隐约有些发黑,嘴角带着诡秘的笑。
浮华对着南宫陌上下打量了一番,发出一声不屑的轻嗤,“还以为是多么俊美的男子,原来也不过如此。”
南宫陌皱了皱眉,不动声色的打量着来人,反手从一旁的檀木架子上抽出一柄利剑,指向来人。
“大胆!区区战俘,居然敢用剑指我!单凭这一点,便可将你就地处死也不为过!”浮华眉头一皱,怒声斥道。
就在这时,云姜自帐外赶来,帐内的两名丫鬟连忙跪下,惴惴不安的望着云姜,“教主,浮华大人他……”
“好了,你们先出去。”云姜摆了摆手,将丫鬟遣离。
“浮华,你好大的胆子,退下!不准你动我的人!”云姜眉头一敛,怒目而视。
“你的人?不过才审讯了一晚而已,居然就成了你的人?”浮华皱了皱眉,看着南宫陌的眼神里充满了妒意,“我还以为是多么出众的男子,看来也不过如此,教主,你眼光果然有问题。”
“放肆,岂容你质疑!我叫你退下!”云姜强压住心头的怒火,瞪着浮华。
“偏不退下!”浮华傲娇的扬起头,一脸无知无畏无所惧怕,“身为人臣,自当要为教主排忧解难,依我看来,这位少将军会是一个大麻烦,还是趁早杀了好!教主若是舍不下这个心,就让浮华来效劳罢!”
话刚说完,浮华右掌已聚起一团黑色的薄雾,云姜心下一惊,心知浮华是要用南疆蛊术来对付南宫陌,她大惊失色,眸中立时透出戚戚的杀意,捻起一支银针,便朝着浮华飞身刺去。
感受到身后那浓浓的杀气,浮华不由得飞身往后直退,被逼到了大帐之外,浮华不敢还手,口中大叫道,“教主,你居然对我动了杀意?!”
“给我滚!我警告你,你敢碰他一下,我就要你死!”云姜不屑的望着浮华,右掌紧紧握在一起,“别以为我是在开玩笑,别以为我不敢杀你!若再敢无礼,我们就试试!”



别动我的人(二)



说完,云姜转身走入大帐中,望着那抹墨色的俏丽身影消失在自己眼前,浮华气的脸色发青,却也不敢再往前半步,只是怔怔地站在原地。
就在这时,一直躲在暗处的玉树走了出来,缓缓行至浮华身旁,轻笑着说道,“大师兄,看样子,咱们的小师妹还是不明白你对她的心意呀!”
“哼,臭丫头,以为我打不过她?我只是不想伤到她罢了!为了护着一名敌将,居然对我痛下杀手,真有她的!”浮华不屑的说道。
“她一向如此,难道不是么?”玉树嘴角带着笑,缓声说道。
“哼,有本事就护一辈子,我倒要看看,她能护得了几时!”说完,浮华拂袖离去。
回到大帐之中,云姜收起心中的杀意,换上一脸淡淡的笑容,望向南宫陌,柔柔的问了一句,“将军没事吧?可有受伤?”
南宫陌揉了揉之前为了躲避而不慎擦伤的右臂,“没事。”
“还说没事?都破皮了。”云姜目光一敛,注视着南宫陌右臂的伤口,从抽屉里取出一盒膏药,朝着南宫陌缓缓走来,“这里地处偏僻,若是受伤感染,后果可是很严重的,让我来替将军处理伤口。”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南宫陌脸色一僵,极力想要避开云姜。
“听话,我是为了你好。”云姜温柔的笑了笑,扯着南宫陌,把他往软榻之上拉去。
“妖女,别碰我!”南宫陌面色绯红,挣脱之余,一句妖女便脱口而出。
“大胆!!”云姜轰然大怒,朝着南宫陌胸口用力一推,将他推倒在软榻之上,“敬酒不吃吃罚酒,若再敢如此无礼,休怪本教主辣手摧花!”
“你……!!”南宫陌怒极,这也是他第一次被一个小小女子给推倒。
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有什么地方错了,南宫陌皱起了眉头,看着那个站在她面前,伸手将他推倒在软榻之上的瘦弱少女,难道,不应该是他站在那里,把她给推倒才对的吗?为什么事情会演变成这样?
为什么,被无情推到的人,会变成他南宫陌?
南宫陌抬起头,呆呆的望着那个坐在软榻边上,细心为他擦拭伤口的小妖女。
白皙的脸颊,灵动的大眼,挺翘的鼻头,小巧的嘴唇,隐约看来透着几分熟悉,但那目光中偶尔迸射出来的凌厉,却又是如此陌生。
南宫陌的思绪有些恍惚起来,坐在这里替他细心擦拭伤口的少女,真的就是世人口诛笔伐的南疆王后,那个一纸战书便要踏平南楚的魔教妖女么?
“妖女,你……”南宫陌望着云姜,呆呆的说道,“……你为何三番五次的救我?你为何不干脆杀了我?正如你帐中军师所言,杀了我,便可搅乱北凉与南楚两国之邦交,你处心积虑挥兵南上,难道不就是为了搅乱天下之局势么?”
云姜淡淡一笑,撕开一条白色的绷带,替南宫陌细细包扎好,“不要叫我妖女,难听死了,叫我云姜吧。”
“云姜?你叫云姜?!”南宫陌瞪大后双眼,无法置信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小妖女。



  

第016章   我替将军擦拭伤口



她说什么?她居然叫云姜?她怎么敢用这个名字!普天之下,只有一个人配这个名字!这个名字也只能配得上一个人!那就是南楚皇宫中那尊享万人敬仰的云姜公主!
“对,我叫云姜,从小就是这个名字。”云姜嘴角往上勾起,淡然的将绷带扎好,“你可以叫我云姜,普天之下,能够直呼本教主名讳的人,恐怕也只有你了。”
“我不准你叫这个名字!”南宫陌激动地脸颊发红,“你明明知道我对云姜的心意,上次在大庙中,我与你倾心交谈,你知道我的过去,所以你故意借着云姜的名字来刺激我,对不对?”
“可笑!本教主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自出生的那一刻起,我就叫云姜!普天之下,同名同姓之人何其多!将军未免也有点太小题大做了!”云姜怒目而视。
“不行,那你改个名字,你是魔教妖女,她是南楚公主,你们怎么可以有着一样的名字!”南宫陌激动地说道。
他一心想要维护自己的小云儿,却忘了面前这个小妖女的感受,云姜狠狠握紧了右拳,南宫陌的意思是,她只是区区魔教妖女,所以不配和高高在上的南楚公主共享一个名字,对么?
哈哈哈,云姜忍不住在心底大笑起来,多可笑啊,到底是谁霸占了谁的名字,又是谁占用了谁的人生!到最后,居然是她这个真妖女玷污了那位假公主的尊誉!
哼,早晚有一天,她要亲手撕开那个假公主的面具,让世人都来好好看一看,那张戴了整整十年的假面具之下,窝藏着一张怎样狰狞不堪的真面容!
“你的意思是,本教主不配叫这个名字?”云姜目光一敛,些许怒气透出,“那好,反正我也不愿意和别人共用一个名字,既然如此,本教主就亲手拧断那位云姜公主的脖子,这样一来就天下太平了,将军意下如何?”
“妖女,你敢!!”南宫陌的情绪立刻激动起来,他似乎忘了自己此刻处于弱势,一下子就挣扎着从软榻上坐了起来,“你若敢动小云儿一根头发,我便亲手割下你的项上人头,绝不食言!”
听到南宫陌这么说,云姜心中百味陈杂,即是欣慰,又是酸楚,“在你心里,我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坏人,对不对?”
“哼!妖女就是妖女,别以为假惺惺的说几句好话,替我包扎了伤口我就会感激你!不过就是一个虚伪与蛇之术!”南宫陌轻轻推开云姜,眼角带着不屑,“你若真心为我好,又何必将我囚禁于此?干干脆脆的放了我才是大丈夫所为!”
“放了你?”云姜眉梢一挑,冷笑道,“我现在就可以放了将军,但只怕将军有命走出南疆大帐,却没命走回南楚大营。”
“你肯放我?”南宫陌眸底闪着疑惑。
“将军若想走,现在就可走,我绝不阻拦。”云姜笑了笑,淡色的眸子里是波澜不惊,“将军以为我是想囚禁你,但我只能说一句,我只想保住将军的命。”











  

第017章    战俘(一)



“妖女的话,不可尽信!”虽然心里也有了几分认同,但南宫陌仍然不肯在嘴上服输。
“乖乖留在我身边,好好听话,待到时机成熟,我自然会放你走。”云姜站起身来,将膏药绷带收拾好,“老老实实的待着,别想着逃跑这种傻事!还有,不准你再叫我妖女!否则,哼,我就将你扒光示众,悬吊在南疆大营中,供万人欣赏!”
说完,她将膏药绷带放回柜中,转身离开大帐。
……
南楚大营中。
副将南宫陌于三日前率一队轻骑兵夜袭敌军大营,三日过去,了无音讯。
镇远大将军霍守愁眉苦脸,看样子,副将大概已被擒,八成是回不来了。
“将军,副将已三日未归,该如何是好?”军师张义看着霍守,亦是一脸担忧,毕竟南宫陌身份特殊,若当真被擒,恐怕楚王那边不好交代,“是派人禀奏王上?还是出兵营救?”
“不可,出兵营救实属下下之策,至于王上那边,再观望一段时日罢。”霍守叹了口气,“那一日我已劝过南宫陌,夜袭敌营实属不智,根本不可取,但他年轻气盛偏偏不听,终究是吃了一个大亏!”
“将军的意思是,既不营救,王上那边也要瞒着?”张义惊讶的看着霍守,“但是南宫陌身份特殊,倘若被杀,只怕会影响两国之邦交,届时王上怪罪下来,我等恐怕担待不起。”
“那也只能听天由命了,若是南宫陌当真死在南疆大营中,我难辞其咎,届时,我自当禀奏王上承担一切后果,甘愿以死谢罪。”霍守默默的叹了口气。
这些年来,镇守边疆,日夜防范着南疆进犯,对于霍守而言,早已处于了崩溃边缘,如今边防战线被攻破,身为镇远大将军,他难辞其咎,但南疆十万精兵势如破竹,根本挡不住,霍守唯一能做的,也只是拼死挣扎,奋力抵抗了。
至于分派兵力前去敌军大帐营救一个被擒的副将,那简直就是自寻死路,南宫陌去的那一晚,霍守劝了许久,其实那天他就已经料到,南宫陌此去多半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但那又怎么样呢?年轻人年轻气盛,仗着自己血气方刚,根本不听老人家的劝,拦不住啊!
那南疆大营,岂是说去就去,说走就走的地方?千百年来,那南疆荒地从来没人敢涉足,去过的人十个有九个都回不来!也就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不知南疆凶险的南宫陌敢只身涉险了。
就在这时,长子霍远忽然请命,“父亲,难道当真要任由南宫陌自生自灭,而我们只是隔岸观火,不做任何事情?我们霍家世代为将,岂是贪生怕死之辈,如此窝囊之行径,我不能忍!总不能让人耻笑我们霍家在面对南疆蛮子的时候,居然一点血气都没有了!父亲,我自愿请命,率一队轻骑兵,前往敌军大帐营救南宫陌。”
“年轻人啊……”霍守无奈的摇了摇头,“……这样吧,再观望半月,若到那时还了无音讯,我便允你率兵营救。”
“多谢父亲!”霍远眸底一亮,立刻半跪着作谢。
……











战俘(二)



南宫陌被囚于南疆大营中,但却不似寻常战俘那般完全失去自由,甚至于,他活的还有滋有润,暖闺大帐睡着,金丝软枕垫着,锦衣玉食备着,妙龄少女伺候着,南宫陌完全就不像是一个战俘,倒像是一位贵宾,去南疆大营享福的贵客。
这番待遇,即便是南疆大军里一些位高权重者,也未必能享受到。
用过早膳,南宫陌留在云姜的暖帐中休息了一个上午,为了照顾好南宫陌,云姜特意留下好几个小丫鬟伺候,小丫鬟们和南宫陌说话,他都只是嗯嗯啊啊的敷衍着,完全没有想要闲聊的意思,只是静静的坐着,暗自思索着。
其实南宫陌是在思索今后的路该怎么走,同时也在想着该如何逃跑,总不能长留此处,甘心当一名战俘吧?
但是小丫鬟们却以为南宫陌是闷闷不乐,为了怕南宫陌闷着,也怕教主责怪她们没有伺候好这位少将军,于是小丫鬟们商量了一番,抓来了一些野兔,供南宫陌玩耍。
“少将军,你要实在无聊,就养一些宠物吧,我们可以替你照顾着。”小丫鬟们将野兔放到南宫陌面前。
南宫陌转身看着那些活蹦乱跳的野兔子,不禁皱眉,这些小丫鬟,是要他堂堂一个七尺男儿,养兔子做宠物么?岂有此理!把他南宫陌当成什么了?还真以为他是南疆王后圈养的一名男宠了?
他可是行军打仗,征战沙场的将军!怎么可能养兔子做宠物,实在可笑!
“我不需要!”南宫陌眉间紧蹙,只觉得再继续和这些小姑娘待在一起,他非得憋出病来。
说完,南宫陌起身,往大帐外走去,“我出去走走,可以吧?”
“少将军,不可……”
话未说完,南宫陌已经迈出了大帐中,他根本就不是在询问这些小丫鬟的意见,他只是告诉她们一声,他要出去走走,现在就要。
看见南宫陌走出了大帐,小丫鬟们面面相窥,也不知是该追上去,还是不追上去,只是傻傻的站在原地望着。
南宫陌顶着战俘的身份,大摇大摆的行走于南疆大营中,一旁操练演兵的将士们纷纷对他侧目,有不少人握紧了手中枪矛,用充满敌意的目光扫着着南宫陌,毕竟是敌军副将,对南疆众将士而言,南宫陌不仅是敌人,而且还是敌人的头目,对于这样子的一个人,就该立刻处死,将人头悬挂示众才对。
南宫陌倒是无所谓,一脸怡然自得的样子,不远处,云姜与众大臣及军师扶桑正在商讨出兵之策,远远地便瞧见了那位一袭白袍风度翩翩的年轻将军,他在南疆大营中是那般显眼,以至于一眼望去就看到了他。
“疑?那位不是前几日擒来的敌军副将么?”扶桑眉头微皱,望向南宫陌,“如此大摇大摆的行走于我方大营中,真的一点问题都没有么?”
“他这样四处乱走,会不会趁机逃跑?”副参领审度也是一脸不悦,“至少也应该戴上手铐脚铐,或是刺瞎双眼,这样才万无一失。”








  


战俘(三)



“这倒不用,他跑不出我的手掌心。”云姜对众大臣缓缓一笑,“不必管他,逃不了的。”
“既然教主这么有把握,那我们便继续商讨出兵之策吧。”扶桑的语气很无奈,却也无可奈何。
他算是明白了,他们的教主是对那位敌军副将产生了兴趣,看样子是打算收了做男宠,其实云姜若当真要将南宫陌收了做男宠也未尝不可,毕竟现在的南疆国是由云姜掌权,只要南疆王扶夜一日未归,那么云姜就算要把天捅出一个窟窿,南疆国众将士及夜枭宫教众们也只能追随着她的脚步。
鸟不可一日无头,国不可一日无君,无论如何,只要云姜的右指还佩戴着那枚寒玉扳指,那么,她就是南疆的王。
云姜对贴身丫鬟翠儿使了个眼色,小声道,“去,盯着他,别让他惹出什么祸子来。”
“是。”翠儿应了一声,往南宫陌的方向走去。
南宫陌不紧不慢的走着,看似在欣赏沿途风光,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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