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小说网 > 言情电子书 > 玩宋 >

第137章

玩宋-第137章

小说: 玩宋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少人都认为王雱此举是在白费功夫,近百年的账目岂是你说理清就理清的?这可是举国上下百年间大小诸事的花费与税收,别说给你一百个人,给你一千人你也搞不定!
  王雱没管外面的议论,带着编整好的会计小组成员埋头投入到汪洋大海般的账本中,为了节省笔墨和时间,他还把阿拉伯数字0123456789对应着列了出来。
  处理旧账主要是前期的适应期比较麻烦,毕竟其他人都不太熟练,速度比较缓慢,但是小半个月大伙都习惯了王雱的节奏,高效又有序地把各项数据处理出来。
  负责归纳整理的小组也迅速投入工作,用不了多久,一份份年度报表就在他们手下出炉。等人都熟练之后,王雱又让每个人都去国子监挑一批实习生,边教边做,逐年分工,任务落实到人,力求在最短的时间内全面清账。
  三司过半官员紧张地加班加点,外头也得到了不少风声。任何部门都不可能铁桶一块,王雱挑的人成分繁杂,不少人或多或少都寻到认识的人了解理账进度。
  有些曾经仗着账目理不清楚中饱私囊的人有点慌了,竟私下买通一些人准备让存放账本的地方“意外失火”,结果被王雱提前派去盯着的周文抓个正着,账本没烧到,人倒是赔了进来。
  王雱把事情和蔡襄说了,蔡襄才惊觉王雱理账的进展已经让许多人坐立难安。王雱是真的能够把往年旧账都理清楚!
  蔡襄道:“此事事关重大,我们得去和韩相公说一声。”
  王雱自然不会不从,跟着蔡襄去和韩琦通气,还带上了整理出来的历年报表。
  王雱既然早有提防,那自然是先做近年的。将账目按照现代的复式记账法整理出来之后,收支账目一目了然,便是傻子也能看出其中哪里有问题,哪项收支不合常理!
  至于往年的,不急,慢慢整理当参考就好。
  韩琦接过王雱递上的报表,第一眼便被上面特殊的数字吸引了。他指着上头的数字问王雱:“这是什么?”
  王雱道:“这是外邦数字,用这种数字表示的话记起来比较快。”他简单地给韩琦解说了一番这些数字的用法。
  韩琦一点就通。了却心中疑问,他便翻看起去年的账目报表来。一看之下,他才发现往年三司送过来的账目有多糟糕!若是人人都按这报表模板上报,便是外行也能看懂是怎么回事了。
  当然,比起形式,更让他震惊的还是报表展示出来的内容。他发现一些款项异常得很,甚至还藏着填不上的窟窿。
  韩琦想起王雱说过的话:数据是最好的语言。
  韩琦合起报表,看着王雱叹息。这小子果然去哪都能搞出事来,经他这么一着,朝廷上下怕是都要面临一场动荡,吞了拿了的都得在账目全面理清之前吐出来!
  王雱仿佛看不懂韩琦为什么叹气,眨巴一下眼,诚挚地向韩琦请示:“有人想要一把火烧了三司的账本,这事您觉得该怎么办?”
  韩琦看了他一眼,说出自己的意见:“理账的事先停一停。”
  蔡襄在一旁点头。
  王雱也明白韩琦的意思。水至清则无鱼,一定要赶尽杀绝反而会引来失控的反扑。若是把一些人逼上绝路,财政的窟窿就真的填不上了!
  相反,账目一天不公布出来,对这些人来说就还有转圜的余地。跑关系也好,掏腰包也好,总之在限期之前协商出一个平账的方案来就可以了。
  王雱再一次请教:“您觉得要停多久?”
  韩琦道:“三个月吧。”他给王雱找了个事干,“这记账之法你整理整理,遣些人到各路去传授,往后各地上交的账目便按着这法子来写。”
  王雱应了下来。
  回三司的路上,王雱又和蔡襄商量:“韩相公让我们把这记账法传授到底下各州,得给它起个响当当的名儿才好,我觉得不如叫蔡氏记账法!您是三司使,名声又好,大伙都听您的!”
  蔡襄不是那种占小辈便宜的人,闻言说道:“这怎么使得?这法子可是你想出来的。”
  王雱腼腆一笑:“您看我这年纪哪里能让人信服,他们肯定不把我当回事,若是用我的名头如何能让底下的人甘愿更换新法?您就不同了,您在福建路时就屡有建树,名高位重,别人肯定一听就心服口服!”他又如数家珍般把蔡襄在福建路做的事吹了一通,话里话外都是由衷的钦佩。
  蔡襄被王雱这通马屁拍得身心舒泰,一时不察,点头应下了王雱的话。
  等他回过味来,王雱已经跑远了。
  王雱迅速聚齐自己底下的人以及一大批算是自己师弟的“临时工”,和他们说起他们厉害的上官,新式记账法之父蔡君谟!他鼓吹了一通蔡襄的光辉事迹,又表示此法乃是蔡襄无私传授,现在韩相公要我们到各路去搞基层干部培训,大家一定要记住韩相公他们的好,时刻宣传他们的伟大思想!
  王雱这番下基层前的培训内容自然又通过这样那样的途径传到不同的人耳里。
  不少人知晓之后都开始咒骂起韩琦和蔡襄来。
  怪不得赵概会一力推荐王雱去三司,原来他们早就通过气了!想想,赵概和韩琦是同年,赵概推荐王雱肯定是和韩琦说好的。韩琦把王雱塞进去做什么?自然是配合蔡襄完成查账工作,顺便推广这个可怕的新式记账法!
  这蔡襄,和韩琦也是很熟稔的!
  欧阳修听闻此事,倒是对这蔡氏记账法很感兴趣,亲自寻了王雱了解过后写了篇文章大力推荐。他说这蔡氏记账法不仅可以用在朝廷的账目上,便是家宅之账目也能使用,非常便利!还有那简写的阿拉伯数字,也被欧阳修吹了一通,说这样书写起来非常便捷。
  欧阳修现在已经不是《国风》的主编了,但是他投稿还是一投一个准,当月的《国风》第一时间刊出了他的文章。
  这个时候王雱已经带着底下的人下乡去了。
  韩琦看到这文章,手都气得发抖,因为这文章里对他进行了一番歌功颂德,又狠夸了发明蔡氏记账法的蔡襄一顿,直把他们捧上天了!
  这里头有一个小误会,那就是,欧阳修觉得王雱和韩琦、蔡襄关系好,王雱说的话代表着韩琦两人的意思。所以欧阳修也没想着特意去和韩琦他们通个气,听完王雱对韩琦他们的夸赞就“领会了”他们的意思,直接捋起袖子开写,为这次账目大整顿摇旗呐喊!
  韩琦做事圆滑,几乎从不得罪人,这回可好了,一下子得罪了朝中大半权贵,毕竟这事儿是要让一些人把吞进去的好处吐出来!哪怕他给了这些人一个缓冲期,他们怕还是会恨他入骨!
  至于蔡襄,那肯定也是无可避免的,毕竟那都成蔡氏记账法了。
  休沐日,韩琦邀上赵概、蔡襄、欧阳修聚会。作为商业互吹小团队,他们在很多方面都是捆绑的,所以韩琦觉得需要正式明确一件事:要提防王雱,要提防王雱,千万要提防王雱!
  作者有话要说:
  王小雱:反贪专家蔡君谟!
  *


第一八五章 少来烦我
  这场“严防王小雱会议”最终不了了之; 原因是内部达不成一致。
  欧阳修说:“我觉得这事本来就该做。”
  蔡襄说:“事已至此; 干脆就做到底。”
  赵概说:“这小孩不是你给引荐的吗?”
  韩琦无话可说; 毕竟赵概想捋起袖子参王雱的时候,是他给赵概写书信让他再观察观察。赵概确实观察了; 还观察得颇认真,一力把王雱推到三司去。
  至于蔡襄; 蔡襄他儿子都被王雱拐走了; 天天在国子监里头为王雱摇旗呐喊、牵桥搭线; 鼓吹得国子监中人人都以能跟着王雱实习为荣!都这样了; 还能指望蔡襄撇清关系?
  韩琦自己也一样,若不知认同王雱做的事; 他也不会把让王雱带人去下边普及新式记账法!
  不管韩琦心情如何,王雱早已辞别家人; 骑着马得儿得儿地西行。
  王雱这次到下面去没带赵顼; 赵顼太小了。他带了蔡旻,蔡襄的儿子; 他安在国子监的钉子。
  他的目的地是京兆府,搞定京兆府财政体系的培训之后顺便溜达到秦凤路那边找苏轼叙叙旧,看看苏轼有没有和陈知州一家顺利完成亲切友好的交流。
  长安就在京兆府。
  长安作为前朝都城,商业还算繁荣; 算是西北诸地中相对繁华的地方。王雱的到来受到了极大的欢迎; 因为京兆府算是西北文教最兴旺的地区,汇聚着西北大部分人才!
  得知王雱要来,管财政的还没瑟瑟发抖; 府学那边先激动起来,力邀王雱到府学做个讲座,鼓励一下西北学子奋起读书。
  周围的基层财政公务员要齐聚长安参加培训还得花个几天,王雱欣然受邀,前往府学进行洗脑教育。
  除此之外,还有人来邀请王雱参加文会,请了长安许多有名女伎的那种。王雱对此没有太大的兴趣,不过文人的笔杆子是把刀,他年纪小、资历浅,倒是不好太推辞。
  到场之后,还有人打趣王雱说本来女伎们是不乐意来的,听说他会到场才应邀。
  王雱笑了笑,温和地推拒了女伎的献酒。
  轮到有人要王雱留首诗文纪念一番,王雱爽快地动笔写了篇夸赞长安物华丰美、人杰地灵且美人美得各有千秋的文章,把在场的文人与女伎都捧得高高的,最后笔锋一转,以一首表达“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意思的诗收了尾,意思是“虽然你们长安这边男的俊女的俏但是我有媳妇了我爱我媳妇一辈子”,可把不少人酸得不轻!
  王雱这首新诗虽然被一些自诩风流的文人嗤之以鼻,女孩们却颇为喜爱,无论是待字闺中的小娘子,还是阅遍欢场百态的名伎,读后都掩卷叹息,暗恨自己不是王小状元心爱之人!
  王雱并不知道自己表明只爱自己媳妇的态度后反而俘获了更多女孩子的芳心。他积极投入到培训基层财政体系公职人员的工作之中,迅速将蔡氏记账法传授下去,并明确韩琦的态度:以后各路都得用这种方式上送账目!
  王雱忙完正事,悄然带着蔡旻溜去凤翔府看望苏轼。苏轼到凤翔府两年有余,收养的女娃娃都已经能跑会说,天天跟在哥哥背后当小跟屁虫。
  瞧见家里来了客人,两小孩跑到门外头躲着,时不时探头探脑偷窥是什么人让他们爹这么高兴。
  久别重逢,王雱发现苏轼一张俊脸被西北的风吹日晒弄得糙了不少,更添了几分男子气概。只是苏轼那张嘴巴还是不饶人:“听说你在长安招蜂引蝶,仗势不比柳三变小啊!”
  王雱道:“没有的事,我又不是你,哪会在外面乱来!”
  苏轼啧道:“我就不信你真那么想,我看是弟妹和你岳父太凶了,你不敢乱来。”即便身在凤翔,苏轼也没和开封脱节,知晓司马光现在是台谏扛把子,喷人主力军!王雱招惹上这么个岳父,敢乱来肯定很惨。
  王雱道:“我这是遗传,你看看,我爹对我娘可是一心一意的!”
  苏轼想到王雱那个爹,一脸的敬谢不敏。
  王安石那人最不合群,出去聚会吧,别人怎么劝都不喝酒,倔得很,压根不给人面子。上回王安石过来搞水泥生产线可没少和他吵,若不是两人大部分观点还算一致,苏轼怀疑自己会把王安石列为拒绝往来户!
  苏轼道:“你爹是压根没有这根弦。”苏轼着实想象不出王安石流连风月场的场景,想想都替人家女伎们尴尬。
  王雱义正辞严:“我也没有。”
  美人什么的,欣赏欣赏就好,没必要非去沾染。比起和她们风流一宿,王雱更乐意拉她们入伙搞事情。
  想想,这些女伎们能识字,会歌舞,会来事,怎么看都是搞文教搞宣传的好手。就是现在世俗上普遍还对她们有点偏见,往后慢慢把这方面的人才正规化就好。
  苏轼知晓王雱是个心志坚定之人,也没再拉他开这方面的玩笑,而是和他边喝酒边叙旧。他跟王雱说起他馋哭隔壁小孩的战果:不到一个月,陈知州一家就缴械投降了。他还意外地和陈希亮的儿子陈慥志趣相投,两人时常一起外出打猎、下乡巡游,过得很是自在。
  王雱晚上还和苏轼一起去和陈知州用饭。
  饭桌上,王雱觉得陈知州看自己的目光怪怪的。一问之下才晓得苏轼又把他给卖了,把王雱出主意的事告诉了陈知州。
  陈知州冷哼:“你小子真不是好东西!”想到那段天天闻着苏轼家饭香的日子,陈知州就觉得这些年轻人果然一肚子坏水!
  王雱也毫不犹豫地坑朋友:“这可不能怪我,我就是在信里提了一句而已。子瞻他要是不想那么做,我也不能逼他啊!所以,这是归根结底还是子瞻的错!”
  陈知州不想理他。
  王雱来时也了解过陈知州其人,这人有个化繁为简、化难为易的本领:砍头!
  你搞封建迷信,砍了!
  你搞乡绅霸凌,砍了!
  别国使者来访时作威作福,这个毕竟是来使,不能随便砍,但,陈知州让人去威胁负责引路的翻译说“你敢搞事情就砍了”,再不动声色地让人科普一番自己过去砍了多少人。
  酒过三巡,王雱给陈知州戴了不少高帽,直夸他雷厉风行,游说他把丰富的砍头经验写出来,帮助朝廷打击各地封建迷信活动与乡绅霸凌现象。不用担心文笔不够用,这不还有苏轼在嘛!
  苏轼也喝得有点上头了,当场拍着胸脯保证自己可以帮忙写。
  第二天酒醒之后,苏轼才意识到自己又着了王雱的道:这本《凤翔经验》要是写出来,怕是会有不少人会恨死他,更恨死陈希亮!想想吧,各地有多少野巫恶僧靠着招摇撞骗赚得盆满钵满,各地有多少乡绅占地占田、鱼肉乡里!
  这些人肯定会恨上他!
  苏轼气咻咻地去找王雱算账。
  王雱正乐滋滋地逗苏轼女儿玩。
  听苏轼指责他挖坑让朋友跳,王雱说道:“你害怕的话,换我来写也不是不可以。”虽然他没在凤翔干过,但是只要陈知州提供材料,他也可以毫无障碍地进行加工创作!
  苏轼被王雱一句话堵住了,冷哼道:“你当我是什么人?我会害怕?写就写,我就不信了,这些人还能撕了我不成!”那些狗屁倒灶的烂事,苏轼也是看不过眼的,他可不怕得罪那种渣滓!
  王雱朝小女娃比了个捏紧拳头竖起拇指的手势,又往苏轼那边比划比划。
  小女娃可喜欢这个小叔父啦,当即心领神会地学着捏紧小拳头竖起两个大拇指,奶声奶气地夸苏轼:“爹爹,棒!”
  苏轼:“……”
  看着女儿才见王雱没几天,已经这么听王雱话了,苏轼决定带王雱出去外面转悠,坚决不能让王雱有太多机会接近他的一双儿女。
  王雱在凤翔府祸害完朋友,又转悠去永兴军那边见老朋友曹立,了解一下西夏近况。
  今年开春西夏那边吵得挺厉害,种粮的、种棉的争持不下,酒商希望能种更多粮食来酿酒,种棉的棉农又觉得他们卖棉更赚钱,可以直接买更多粮食!
  为了防止耕地大面积变成棉田,西夏朝廷不得不颁布法令禁止改耕地为棉田,还扫掉了几个私自买卖棉花的私市,抓了批人、毁了些棉田以儆效尤。
  许多棉农掏钱买粮种不得不种回粮食。可由于地力流失,庄稼长得不大好,如今春去夏来,正是青黄不接的时节,西夏百姓都是一脸愁色,忧心今秋粮食产量不好或者遇到天灾人祸,一家老小活不下去!
  曹立说完平夏计划的进展,才与王雱说起新得来的消息:“前几年西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