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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玩宋-第1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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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琦顺着他的话说:“对,和你没关系,谁知道唐子方为什么突然推荐这么两个人。”
  王雱说:“是啊,谁知道?文相公这么随意揣测可不好,要是他再往深里想,岂不是会觉得您也是一伙的!”
  韩琦心里打了个突,瞪向王雱,骂道:“你小子少扯我下水!”他和文彦博可是同年,有多年交情在的!
  王雱说:“根本就和我没关系,哪里谈得上扯您下水呢?都是文相公他瞎想的!”
  见韩琦脸色不太好、左看右看像是在找趁手的家伙来揍他,王雱立刻脚底抹油,直接溜了。
  韩琦觉得被这小子黏上简直是黄泥巴掉裤裆,根本说不清了!
  不管怎么样,大宋公考制度的推行算是定了下来。
  王雱见官家身体大好,又回归集贤院开始搞事情。他每天的日常除了当值时去陪官家读书之外就是拉着大伙商量出各种新方案,然后,在文武百官中挑选适合的人选砸过去,让对方负责付诸实践!
  崇文院中的清流们对这种探讨家国大事的活动很是热衷,讨论出来还不用自己去干、自己去得罪人,真是美事一桩!当然,也有按捺不住想要自己上的,这个也简单,多读书多讨论多钻研,回头报考对应岗位就好!
  朝廷北迁之后,朝野上下竟是一片欣荣,转眼间就到了嘉祐十一年的新年。
  作者有话要说:
  王小雱:我不仅要生产锅,我还要带动生产锅的产业链,争取人人会做锅,人人都背锅!


第二零六章 来到眼前
  大年初一; 朝廷也是不放假的; 官家将会亲自主持大朝会。
  这是朝廷北迁后的第一年; 哪怕官家已经不理朝政,在这特殊的日子他依然需要露脸。
  王雱趁机欢欢喜喜地拿了许多大红包。这回不仅他自己要红包,连他一双儿女也带出去讨了一堆!
  对王雱这种不要脸的行为,众人几乎都已经习以为常!看在两个小孩的面子上; 大伙都决定不和他计较了。
  毕竟是过年; 这样才有年味!
  过年期间各种聚会都来了; 王雱的同年陆陆续续都聚集在京城了; 迁都之后自然再度聚首。
  王雱从小到大就是孩子王,在同年之中年纪虽然最小; 却也都是志同道合的朋友; 自然得聚在一起好好聊聊人生聊聊理想。
  王雱乐滋滋地数了一圈; 发现; 哎哟,自己还亏了啊,大多数人的儿女都比他多!这些家伙年纪都比他大; 孩子都比他多,真是岂有此理!
  苏轼道:“既然你觉得亏了; 那就让你媳妇儿给你再生两个。”
  王雱说:“那不行,生孩子太疼了,上次我和我媳妇儿说好了,有儿有女就好,万事贵精不贵多!”
  苏轼听得直摇头:“说得好像你生过一样。”
  王雱道:“我这叫感同身受!”
  一伙人闹腾到夜深; 王雱回家睡了一宿,感觉还有点酒意。他一早起来灌可了一大杯浓茶,和司马琰嘀咕:“下次再不和苏子瞻一块喝酒了,那家伙老变着法儿灌我酒。”
  “哪次你不是这么说,哪次他邀你你不去?”司马琰叮嘱,“今天你要在宫中当值,我看外面天有点阴,晚上可能会下雨。这乍暖还寒的天气,你多带件披风去,免得当值时突然转冷。”
  王雱自然一口答应,顺便借感谢之机在司马琰脸颊上啾了一口。
  每次碰上王雱当值的日子,赵顼就爱过来跟着他一整天,主要是看看王雱每天做什么、看什么书,自己也学着做。这大半年来赵曙也到洛阳来了,赵顼的玩心收敛了许多,跟着他爹一起读了不少书。
  赵顼悄悄和王雱说:“其实爹以前就一直很喜欢你,你刚当状元时他总让我和你学。”
  王雱揉揉他脑袋。
  一边是朋友,一边是亲爹,赵顼的为难王雱自然知晓。他与赵曙说是有什么大矛盾,其实也没有,只是他与官家亲近,与太子就注定不可能亲厚起来。
  见赵顼仍旧一脸期盼地望着自己,王雱笑道:“这我当然知道,这世上哪有人会不喜欢我!”
  饶是赵顼格外崇拜王雱,听到这话后还是觉得王雱着实太不要脸了!两人一起去陪着官家读书,到傍晚自然又留在官家那儿用晚膳。
  吃饱喝足后,赵顼得回去赶完功课再去集贤院找王雱。王雱和往常一样跟着官家在禁苑中信步闲行,步入一条长廊时,远处明霞满天,灿若锦缎,美不胜言。
  王雱免不了与官家闲话家常:“我跟您说,我早上出门时媳妇儿还和我说天阴沉沉的,怕夜里转冷,让我多带件披风。结果您看看,朝霞不出门,晚霞行千里,接下来肯定都会是好天气了!”
  官家道:“你媳妇那是关心你。你啊,也不小了,别再像个小孩似的,得有男子汉的担当。”
  王雱道:“我可努力赚俸禄养家了!”
  官家也不再多说,和王雱绕着禁苑走了一圈才归去。这天他没有宿在曹皇后那边,而是独卧在寝殿之中。
  夜里月色晴好,王雱和赵顼没睡,拉着一批人在月下闲谈,到夜深才各自散去。赵顼见已经很晚了,不想回去,便抱了个早早搬来的枕头和王雱说:“我早与爹娘说过了,若是留到太晚我就直接睡这儿。”
  十来岁的少年是最难说通的,王雱也没拦着,由着他挤了半张床。
  到四更天的时候,王雱忽然感到胸口一阵发闷,仿佛有千钧巨石压于心口。他猛地做起来,抬头看向窗外,发现窗不知什么时候被风吹开了,薄薄的窗纱被夜风吹得轻轻飘动。皎白的月色洒落一地,如水般皎净。
  赵顼朦朦胧胧地做起来,揉着眼睛问:“怎么了?”
  王雱掀开被子下地,走到窗边看向窗外幽黑的天穹,胸口的闷意依然挥之不去。他转头看向跟着跑下床的赵顼,说道:“我们出去看看。”
  赵顼虽不太明白出去看什么,但还是套上外套跟在王雱往外跑。出了集贤院、绕出崇文院,两个人沿着高高的宫墙往里走,路上巡视的禁卫看到他们都停下来见礼。
  赵顼看着灯火点缀着的幽深宫道,不由拉住王雱说:“元泽哥,我忽然觉得好冷。”他被夜风吹得清醒了,奇怪地问,“我们这么晚往后宫走做什么?晚上宫门落栓,我们进不去啊!”
  王雱说:“我也不知道,但我想去看看。”
  赵顼往前望去,莫名感觉腿如灌铅:“好冷好黑!明明有灯,天气也很好……”
  王雱直接拉着赵顼加快脚步,两人很快被挡在宫门前。这道门入夜之后就会关上,禁止外臣和内侍、宫人们进出。哪怕是赵顼也无权在夜里命人开门,王雱只能站在宫门前看着那高大的朱红大门。
  赵顼被王雱少有的正经神色感染了,也乖乖陪着站在一旁。两个人没再说话,也没有离开,到五更天的时候里面忽然传来纷乱的脚步声和叫喊声。这在宫中是极少出现的,毕竟宫人们都需要经过严格的挑选和训练,出了差错也会面对严苛的惩罚!
  赵顼急了,转头问王雱:“里面到底怎么了?”
  王雱摇头:“我也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甚至也不想知道,他不想做任何猜测,只想安安静静地在这宫门之前再站一会。只要宫门不打开,消息没传出来,噩耗就不会发生。
  赵顼跑上前逼迫守宫门的禁卫开门。
  禁卫为难地说:“入夜之后谁都不能私开宫门。”
  王雱闭上眼,静静地站在原处。
  此时宫中已乱作一团,曹皇后闻讯赶至官家寝殿,当值的太医都一脸的悲切地伏跪在官家塌前,不时地抬手揾泪。曹皇后心乱如麻,但将门之女的坚毅让她强撑着上前问清情况:官家平常五更天就该起来了,今日一直没起,当值的内侍入内探看竟发现官家熟睡般躺在床上,已没了鼻息!
  曹皇后立刻让人去传赵曙过来,这种关键时刻,赵曙务必到场。若是储君稳不住局面,朝野容易生乱!
  曹皇后把事情都吩咐完,眼泪才夺眶而出,泪眼朦胧地拉着官家已然泛凉的手啜泣。
  这个男人,并不是多好的丈夫,他选她做皇后,不过是看中她出身武将之家,可以平衡朝中文武之势。他生性多情,年轻时喜欢美人,宠幸各种各样的女子;年过四十后格外想要儿子,更是雨露均沾,处处流连。可这个男人有着世间最仁厚的胸怀,哪怕心中有再多的不喜与怒火,转头也会为自己盛怒时做的决定而感到懊悔。
  这样一个男人或许不适合做个丈夫,但是他绝对是一个好君主。他网罗了天下文武英才,哪怕是她身在深宫也听说过不少人响亮的名声;他登基四十余年,保大宋四十余年太平无事,仁德之名遍四海。
  曹皇后正哭得伤心,有禁卫小心地来向她请示:“皇孙与王侍读在宫门外候了将近一个半时辰,可要放他们进来?”
  曹皇后听了,点点头说:“让他们进来,官家一直喜欢这两个孩子。”
  禁卫匆匆跑回宫门那边,开了锁,取了栓。朱红的大门缓缓从里面打开了,王雱身上已经被早露打湿,他望向打开宫门的禁卫,希望他们只是按时开宫门,而不是带来宫中的噩耗。
  令王雱失望的是,禁卫一脸戚然地开口:“殿下,王侍读,圣人让你们过去。”
  赵顼仿佛也明白了什么,拉着王雱往官家的寝宫那边跑去。此时寝宫里里外外都已跪了一片,赵曙与高氏也早已赶到,到处都是哀哭之声。
  王雱一个外臣,本没资格上前,赵曙却示意其他人腾出一个位置给他与官家话别。
  王雱一顿,上前跪到塌前,看着那熟睡般的脸庞。他蓦地想到昨日傍晚时霞光满天,官家对他说“得有男子汉的担当”,他只当是再寻常不过的对话,却不知那是他们最后一次那样说话。从此以后,榻上的人再不会睁眼,再不会无奈地说他这么大了还像个孩子。
  一切来得毫无征兆,回头看去却又像是早已注定一样。
  虽然才五十五岁,官家却已经登基四十多年,他没有快活的童年,也没有肆意的少年,自他十三岁起,大宋江山的重担就压到了他的肩膀上,仿佛他这个人只是为了继承那个位置而生。
  这样的活法实在太累了,累得官家曾在淬毒的丹药里寻求一丝难得的轻快。
  最先预感到这一天何时会到来的,应该是官家自己。他早已把朝廷中的事安排妥当,给自己过了一年的悠闲时光,看过去不曾看过的风景,读过去不曾读过的书,结交从前不曾结交过的人。即便这样的日子只有一年,他也已经心满意足。
  也许到死他都不想看到任何人为他的故去伤心,所以挑了这么个风好月也好的日子安然地离去。
  为此,他没有当面与任何人告别。
  赵顼年纪到底还小,抓着官家冰凉僵硬的手顿觉难以抑制的伤心涌上心头,再也顾不得什么皇孙仪态,直接痛哭出声。
  王雱转开眼,眼泪也落了下来。
  不管你是什么身份、有什么地位,生老病死终归会来到眼前。
  到了这一刻,无论什么人都会希望世间有灵魂,离开的人仍能在另一个世界好好地活着。
  作者有话要说:
  打赌,今天的甜甜春不会被打!【。
  这一段其实埋了很久,但是甜甜春比较心软,所以找了个温柔的时机才写出来!
  悄悄告诉你们一个秘密,这篇文会在222章的时候完结!不要方,还有足足十六章!


第二零七章 出使辽国
  朝阳初升; 噩耗也传至前朝,百官赶至宫中时身上仍穿着朝服; 当场解下金带佩鱼,齐齐失声痛哭。
  不管真伤心还是假伤心,哭过一场之后便需要有人出来主持大局。韩琦与富弼上前见过曹皇后与赵曙父子,曹皇后请知制诰王珪拟旨,尽快让太子继位。
  国丧当前,哀告天下。洛阳百姓听到丧钟时都怔了一下; 直至有人奔走来告; 众人才恍然回神; 不少人当场就哭了出来,归家寻出素衣换上。
  王雱没掺和朝中诸事; 守在灵前到宫门要关才归家。他到了家中,先去向祖母与吴氏问安。
  两人都面有哀色,手臂上系着孝布。她们虽只见过官家一两回,却始终认为是官家提拔了他们的儿子或丈夫; 心中都对仁厚的官家充满敬爱。乍闻官家故去,吴氏抓着王雱的手落下泪来:“好端端地,官家怎么突然去了?”
  王雱摇摇头,没有回应什么。他回了自己的院子,听到小孩子咿咿呀呀的学语声。家中一双儿女已经会爬; 王雱单独给她们弄了个房间由着他们到处活动,平日里若是他与司马琰要去上衙,便雇了信得过的嬷嬷与婢子在旁照看。
  今儿司马琰在家中; 坐在榻上安抚着两个围着她啊啊叫唤的儿女。王雱站在门外看了一会,很快被眼尖的哥哥发现了,哥哥放弃扶着司马琰膝盖站立的游戏,四肢着地,啪嗒啪嗒地挪动小爪子往门口爬来。
  哥哥的动作很快引起妹妹的主意,妹妹也不甘落后地转头爬向王雱的方向。
  这下司马琰也注意到王雱回来了,有些担忧地望向王雱。
  王雱进了铺满软毯子的“宝宝屋”,和平时一样陪着两孩子玩了起来。结果玩着玩着,妹妹居然扶着他的手臂站起来,伸出软乎乎的手摸了摸王雱的唇角,一脸的好奇,觉得今天的爹爹好像不太一样。
  哥哥也被妹妹的动作吸引,奇怪地看向王雱少了几分笑意的嘴角。
  王雱对上两双乌溜溜的眼睛,花了一整天才平复下来的情绪再度崩塌,忍不住将两个孩子紧紧抱入怀中。
  第二日天气依然很好,王雱连夜被告知要早早去参加朝会,起来后匆匆用了碗粥便出发前往宫中。到了朝会地点之外,王雱与司马光他们撞上了。
  司马光也一脸倦色,显见是昨天夜里不曾好好休息。
  王雱和司马光问了好,一起入殿。接下来就是各种繁琐的讨论,包括如何立新皇、如何修山陵等等。
  王雱由始至终都不曾参与,直至被任命为山陵使的韩琦唤他过去问意见,他才说:“您做事向来周全,不需要我多言。”
  韩琦觉得有些奇怪:“我以为你会想去修山陵。”
  王雱道:“山陵修得再好,保不住也是枉然。”赵宋皇族的陵墓后来被糟蹋得不成样子,哪怕后来重修了,也已经没什么意义。比起修山陵,王雱更想着眼于日后之事。
  王雱和韩琦提出一个请求:“我想当告哀使去辽国一趟。”宋朝出使名目众多,有迎伴使、送伴使、生辰使、正旦使、告登位使等等。告哀使就是其中之一,两国有国丧时会派遣专门的使者告知对方。
  韩琦听了王雱这话,斟酌片刻,问起王雱的打算。
  王雱自然不会隐瞒,他这一趟是想亲自看看辽国的情况。既然要收复燕云十六州,总不能空口白牙瞎嚷嚷,他想亲自去看一看。原以为他会有很多时间去琢磨这琢磨那,官家的故去让他想到人生无常,想做的事倘若不抓紧些去做,许多人恐怕等不到那一天的到来。
  韩琦见王雱罕见地没有嬉皮笑脸,而是正正经经地和自己商量事情,一时间还有些不太习惯。听王雱说要去看看辽国、看看燕云十六州,韩琦说道:“此事不能强来,得慢慢谋划。”
  王雱道:“我做事从不强来。”
  韩琦一想,也对,王雱做事从来都是因势利导,从不逆势而行。他说道:“好,你先回去,我帮你争取争取。”
  王雱听韩琦直接表态,安心地离去。
  没过多久,宫中就有人往王家赐了官家遗物,是些金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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