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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玩宋-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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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差吗?
  还有痔疮,这个就更让人难以启齿了。偏这王雱不仅要说,还要在折子里提一些凶残的治疗方法,比如什么把狗膀胱塞进肛门,用竹管子把它吹胀,然后连着肠道拖出来割掉溃烂处。这可真是看的人头皮一麻,赶紧对着图解动作来了个提肛运动。
  照理说以王雱目前这层次即使上书自辨也没有达天听的资格,不过这“养生折子”还是被谏院送到了文彦博等宰执手中,让宰执来处理这尴尬玩意。
  韩琦这枢相也和文彦博他们在一块处理公务,文彦博最先看完王雱的自辨折子,看到最后被逗乐了,直接越过其他人把折子递给了韩琦,让韩琦先瞧瞧。
  韩琦本来还纳闷着呢,接过一看,第一眼便看到折子上的名字:王雱。
  韩琦心里咯噔一跳,有种不妙的预感。他把整份折子看完了,面无表情地递给了别人。
  文彦博与韩琦交情不错,竟还把王雱在折子里夸韩琦的那段给念了一遍,打趣道:“这是个知恩的孩子,你从前教了他经义,他写自辨折子都不忘夸你。”
  韩琦苦笑不已,那叫什么教啊,他就想损损王安石,结果这小子每回被揍就嚷嚷着说是他教的“小杖则受,大杖则走”,可把王安石给气坏了。一直到现在,王安石见了他还没好脸色来着!
  折子传了一圈,文彦博几人都看完了,又把这折子给送到官家那儿。这小子为了辩驳台谏,简直是绕了老大一个圈子,等闲人看了都会栽进去,就当是送去给官家解乏吧!
  没过几日,折子里的洗脑型养生知识就被传播开了,上至官家,下至小官,都知晓了久坐不动、长期伏案工作的坏处,每隔一个时辰,便能看到各个衙门的人站起来走动走动,到中庭里活动活动手脚,和同僚们聊聊天舒缓心情。
  有些视力越来越差的,就走到外头远眺,给自己的眼睛放放假。
  更有些痔疮高危人群,不动声色地练习起提肛运动,坚决杜绝将来要把狗膀胱塞进肛门的可能性!
  台谏官员见此情景,忍不住痛斥:“成何体统!”不过他们心里却也暗自嘀咕:万一是真的呢?万一是真的怎么办?还是悄悄学一学吧!
  对于王雱这个喷他几句他能回你十几篇洗脑文章的邪乎玩意,台谏官员都觉得有点棘手。
  范镇是司马光的同年,同时也是谏院扛把子,休沐日他找司马光说话时就提到这事儿:“你这未来女婿可真是个奇才。”
  司马光早听说了王雱那封颇具洗脑效果的自辨折子,如今范镇当着面这样损,他也没法辩驳。可不就是奇才吗?简直是凭一己之力洗脑了朝廷上下,自辨角度极其刁钻!
  范镇虽然也尽忠职守地喷了王雱,不过私底下对王雱还是挺喜爱,见司马光一脸的无可奈何,反倒宽慰起他来:“有他这机灵劲,往后不会吃亏的。”
  司马光摇摇头。他倒不怕王雱吃亏,真要有人能让王雱吃亏,他怕还得叫上王安石一块登门感谢去。他就怕王雱把朝堂上的事也拿来玩儿,往后胆子越玩越野,不知道有谁能约束他!
  当然,这种话他是不能和范镇说的。哪怕和范镇再要好,他也不能和范镇说“我担心我这女婿胆子太大,可能会当个把朝廷搅得天翻地覆的大奸臣”。
  这天傍晚,王雱又应韩忠彦的约去他家吃家宴。请是韩忠彦请的,到了韩忠彦家却没韩忠彦什么事了,韩琦直接把王雱给拎到书房,问他做什么在自辨折子上提他的名。
  王雱很坦然地说:“枢密院的其他人我都不认得,自然只能拿您来举例啊!我写的句句都是实话,不怕被人知道的!”他还积极地问韩琦,“官家去你们枢密院了不?和您聊了天吗?我觉得官家天天都要办公,太累人了。我听说上回官家心爱的贵妃去世,想休息半个月养养情伤,台谏的人还把官家喷得收回成命呢,多不容易啊!”
  韩琦瞅着王雱,教训道:“管管你的嘴巴!”
  瞧这家伙说得,着实怪恶心人的。敢情他们都不体谅官家辛苦,只有他这黄毛小子体谅了?人家堂堂帝王,用得着你心疼?
  韩琦把王雱叫来,不全是为了那封自辨折子。他取出份书信,递给王雱让他看。
  王雱不明所以,拿过信展开看完,沉默下来。
  这不是一封普通的信,这是钦使向枢密院禀报的内容,写的是狄青的日常起居,还有钦使与狄青的问答内容,巨细无遗地写在纸上,竟像有个在狄青身边装了个二十四小时摄像头似的。
  官家喜爱狄青的时候是真的喜爱,怀疑狄青的时候也是真的怀疑。在狄青当上枢密使之前,朝廷上下对狄青多有赞誉;后来狄青当上了枢密使,朝廷上下的风向就变了。
  在一些人长达三四年的努力之下,终归还是撬动了官家对狄青的信任。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别说是君臣之间,即便是恩爱夫妻,天天有人在旁边煽风点火说“你老婆这么漂亮肯定会出轨”“你老公这么有钱外面肯定找三儿了吧”,还可着劲给你挖证据讲先例,说说当初不听劝的人下场多惨多惨,迟早也得掰。
  就是这把人贬去陈州之后还天天派人过去问“嘘寒问暖”,未免也太侮辱人了,只就是赤裸裸的监视啊!
  王雱乖巧地把信推回到韩琦面前,一路疑惑地问韩琦:“这可是密函,得保密的吧!您给我看做什么?”
  韩琦重新把信展开,用手指轻轻扣了扣上头那段关于“狄青大病一场后决定辞去职务开班授课、沙盘教学并且准备上书请建武学”的话上头。
  文官外放之后搞文教,那是非常正常的事,别的事情不好办,建个学校、找批贤才出来振兴振兴当地教育,见效快又受当地人欢迎!这方面,王安石和范仲淹都搞过,司马光去基层时也是监管州学。
  问题就在于,狄青他不是文官!
  不是文官你开班教学是想做什么?
  这事韩琦是要上报的,不过他今儿休沐,对着这信左看右看,总觉得看出了点熟悉的味道来。韩琦开门见山地问王雱:“这些主意是不是你给出的?”
  王雱可不会承认这种事。他矢口否认:“怎么可能,我又没去过陈州,也没给狄将军写过信,咋能给他出主意呢?”
  韩琦冷哼道:“我记得你与狄将军之子关系不错?”王雱不写信给狄青,也可以让狄咏通过家书给狄青出主意。
  王雱被韩琦一双锐目扫过来,只能唉声叹气地说:“我这不是看狄将军闲着也是闲着吗?反正,他也没什么差使要干,我就和咏哥说不如狄将军发挥一下余热,为后来者照亮前行的道路!多伟大!”他义正言辞地说完,又义正言辞地发誓,“我保证,我真没掺和,您看看这什么武学细则,哪是我一个外行能弄出来的!”
  他就是提个醒而已,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韩琦见王雱信誓旦旦得那么顺口,也不管他了。反正这厮脸皮厚,做事又油滑,压根不留把柄,等闲还真没人奈何得了他,只管由他闹腾去!


第一零五章
  进入七月; 朝廷对官员的考核季又开始了; 各衙门都开始忙碌起来。
  王雱他们也将正式授官; 按照惯例,一甲第一名殿试之后就封了个寄禄官,一般是将作丞; 乃是从六品下的官儿;一甲第二名、第三名会授予大理评事; 乃是从八品下的官儿;二甲之后的,一般就是九品之类的了。
  所谓的寄禄官; 顾名思义就是按这个官给你发薪水,和你干的活儿没关系。比如状元给你封个将作丞,并不是真让你去将作丞当官; 真正让你去干的叫差遣。
  新科进士差遣一般和他爹一样,开局一个某州签判; 状元可以去上郡,两个榜眼可以去中郡或者下郡。至于排名比较靠后的; 则会被安排去基层搞文教工作; 等待任满后转官。
  对于王雱要自己去外地做官这件事,许多人都是很不放心的,吴氏甚至问王安石能不能想办法让王雱留京。
  往常吴氏要惯着王雱; 王安石算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面对朝廷之事王安石则比较严肃:“既然雱儿已经考了功名; 那自然得替朝廷做事。”
  吴氏无法; 只能每日翻来覆去; 思虑着儿子独自在外可能遭遇的种种难事。
  即便吴氏辗转难眠; 王雱授官的日子还是越来越近了。韩琦还私底下让韩忠彦来问他想去哪儿,上头可以酌情安排安排。
  王雱觉着这待遇太好了,他有点不好意思,而后表示自己随便安排个都西京南京之类的就好,方便他回开封见媳妇儿;要是不能就近的话,就给安排个什么广州啊泉州啊,总之就是能玩大船和吃海鲜的地方。
  他真够不好意思啊!韩忠彦一脸无语地把王雱的话带回去给韩琦。
  王雱正在等待正式授官,苏轼却气冲冲地找上门,和王雱说起一件让他极其生气的事情:繁塔那边有人开班授徒,主讲的是个二十四五岁的年轻人。
  苏轼一听,年轻人啊,讲学一定挺有意思,当即兴冲冲地过去听讲。
  结果苏轼越听越气,越听越觉得这不是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而是个七老八十的假学究,满口的尊卑贵贱,说什么天地是平衡的,三纲五常不可逆乱,贵就是贵贱就是贱,尊就是尊卑就是卑!
  一旦有人想要打破这个平衡,时局就会动荡不安。
  因此我们为了存留心中的天理,应该消灭人的欲望。
  苏轼光是转述这些讲学内容,就觉得气得不轻,人生在世,还不能有点追求不成?天理难道就是尊卑贵贱、泾渭分明,永远容不得别人冒尖了?
  王雱听着苏轼愤怒的复述,越听越觉得耳熟,这不就是赫赫有名的“存天理,灭人欲”吗?只不过这时候提倡这句话的人年纪应该还小,论据不够充足,苏轼听了都能找到其中一些破绽。
  如果王雱没记错的话,这个理念最初是由程颢、程颐两兄弟提出的,算起来程颢还是他们的同年。至于苏轼说的这个开班收徒的年轻人,应该就是程颢的弟弟程颐了。
  在往后的许多年中,理学的影响将会扩散到各个领域。没别的原因,只因为这种学说很符合统治者的需求,统治者需要朝野稳定,需要给百姓增加一重一重的束缚,以免动摇自己的位置。
  简单来说,这就是一种用来洗脑的工具,拿着这个工具的人不一定真心相信那些条条框框,但他要别人都相信、都遵守,不遵守的人就让他们成为千夫所指的存在。
  比如如今朝廷是鼓励寡妇再嫁的,再嫁时还能带走自己的嫁妆;甚至连丈夫离家三五年不归,也能允许单方面提出和离,另择佳婿。
  倒推到唐朝时,人口稀少,朝廷鼓励生育,官府甚至还会拉一溜壮汉到寡妇门前看看她有没有相中的,相中了就把婚事办了吧,甭管什么一嫁二嫁三嫁,快再嫁生孩子才是正理!
  可到后来,人们会给为亡夫守节的“贞妇”立牌坊,对此大夸特夸,表示这是忠贞,这是值得赞誉的,所有女子都得效仿这种做法才行。
  没有人会去想,一个女子在最美的年华丧夫,却得为了所谓的“一女不事二夫”而蹉跎半生,独自盛开独自凋零,日子该是多么凄苦。
  他们甚至会束住女孩儿的双脚,从小告诉她们这样才漂亮,你们不这样做会被人嫌弃;你们不能让别人看到你姣好的脸庞、不能让人看到你的手臂与双足,否则你就是“不安于室”。
  这一切,不一定是理学的初衷,不一定是程颢、程颐兄弟俩的初衷,但是他们确实穷尽一生去打造了这样一把工具。
  后来许多统治者也用得极其顺手。
  这类理念显然和享乐主义的苏轼八字犯冲,苏轼这人是乐天派,被贬去岭南吧,他说“日啖荔枝三百颗,不辞长作岭南人”;被贬去海南岛吧,他还能在那里怡然自得地酿酒喝。
  他就是被贬后还一个劲地写诗文说“我在这儿过得真啊真开心”,才会引得一些人一再打压他,将他一贬再贬——毕竟,连皇帝都是他的诗文粉丝,他写的诗文传到京城皇帝是要看的!万一贬得不够远,皇帝想起他的好来了,又把他召回京怎么办?
  王雱虽然对这些事了解不深,却早就与苏轼熟识,知晓苏轼有个永远都拘不住的灵魂。
  很明显,苏轼绝不会认同理学的观点。
  但是,这玩意的棘手之处就在于,人家挥舞着三纲五常的大旗,你还不能明着反对它。你不支持三纲五常,难道你还想反了不成?
  苏轼到底还年轻,面对这种事连怼都还怼不熟练,只能来找王雱吐吐槽、发泄发泄心中愤怒。
  王雱劝慰了苏轼一会儿,给苏轼也出了个主意,让他爹写文章上《国风》怼去。今年苏洵又没考中,但两个儿子考中了,他心中便没了遗憾,目前已经成了《国风》的常客。
  《国风》如今的读者群已经比开始的一万本翻了几番,甚至还有一些书商专门买了回本地转卖或者盗印。总之,这个平台的影响力越来越大了,有什么具有争议性的问题都会在上面吵一吵!
  苏洵年轻时就向往当个任情侠客,天天不读书不学习专为乡里打抱不平,人到中年听闻女儿身殒夫家的消息后更是直接手撕亲家。很显然,苏洵体内是有好战因子,越是激烈的论题他越感兴趣,学术互怼这种事交给他去干准成!
  再不济,回头让苏洵也回蜀中搞个蜀学、广收门徒和那程颐杠一杠。
  苏轼一听,觉得这也是个不错的法子,心满意足地回家找他爹去了。
  王雱在家里坐了坐,还是坐不住,去隔壁找司马琰去。自打王雱三元及第,司马光就好说话多了,至少能允他正正经经地找司马琰说说话。
  王雱将苏轼遇到程颐的事给司马琰讲了一遍,两个人交流了一下相互了解的东西。作为携着现代记忆投生到这个时代的人,他们对理学也都像苏轼一样排斥,苏轼是因为天性使然,他们则是因为知晓后来理学会发展成什么样。
  那真是余毒千年都不为过。
  王雱道:“我准备讨个西京的差使,离开封近,还是他们老家。按你说的,他们往后会回西京广收门徒,创办洛学。”所谓的西京,那就是洛阳,离开封并不远,乃是四京之一。王雱顿了顿,和司马琰说出自己的打算,“我打算拐个人一起去西京玩儿。”
  原先王雱没想着走关系,不过现在情况不一样,他决定再不要脸一点,去把这件事给敲定下来。他决定提前下手,先去把洛阳玩儿玩儿,具体计划很简单:走别人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
  王雱和司马琰商量完了,立刻跑去积极争取了。
  某州签判这种活儿,基本是上哪都差不多,上司让你办事你就有事干,不让你办事你就自个儿玩去,总的来说是个很清闲的职位,有充足的时间可供搞事。
  王雱这个史上最年轻的三元及第,朝廷还是很愿意优待的,既然王雱有想去的地方,上头也乐意将他安置过去。
  授官这日,王雱拿到了签书西京判官的差遣。当晚与同年们宴饮话别,算是正式各奔前程。
  苏轼与苏辙的差遣都在蜀中,方便他们照料家小,此去一别,再见怕是要三年之后,几人都很是不舍,相约到了地方之后一定要时常写信。
  王雱表示让苏轼叫人多养些蜀中猪,到时候他得好好尝尝,要是没机会去的话,做成熏肉火腿之类的送来也很棒。为了礼尚往来,他去洛阳后会叫人悉心栽培食用型牡丹,做些牡丹花饼、牡丹花茶送他。
  苏轼的离愁别绪顿时没了。
  他们都还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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