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风流_胡赖-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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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像是想到什么一般,“那封信,是你送来的?”
紫玉笑了,她的笑声似乎是从喉咙里迸发出来的,格格作响。“是啊,程将军,你口口声声的说不喜欢这些情情爱爱,可是,看到是唐木阳的字迹,你就匆忙赶过来了,而她呢?平时做出那种大家闺秀的模样,后来看到你给她的‘字条’竟然不顾颜面的来和你私会……”
“你信不信我杀了你?”程徽被人算计,他为数不多的耐性已经耗尽,单手抓住了她的脖颈,似乎微微一用力,就能把她脖子掐断。
紫玉艰难的看着他,“着急了?哈哈,我要是死了,唐木阳那个贱人也活不了……”
“我受到过什么,她也会一一尝受,只是不知道那丫头身子瘦弱,能不能承受的住呢?”
程徽身子微微颤抖,这是他在极力按捺着自个的怒意。
“她在哪里?”程徽问道。
紫玉抬起纤细的手指,轻轻解开自个的腰带,脱下外衣,接着,是中衣,最后,露出里面桃红色的肚兜。
“要是将军答应要了我,我就跟你说她的行踪”紫玉的眼中闪过精光,“如果将军要是不同意,那就好了。我带的人,会好好‘伺候’唐小姐的“程徽冷声道,“你觉得这样说,我就会信你了?”
“不相信我?那也好,没准我同你在这坐着,都能听到软小姐‘欢愉’的声音呢”她咯咯的娇笑着。
白嫩的手指在他身上跳跃着,“程将军,此时你的时间可是不多了呢”
说罢,将自个脖子上的绳子,也解了下来。
肚兜落在地上,程徽第一时间扭转了脸。
而就在这时候,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隐约觉得脚下的地板微微有些晃动。
紫玉她的动作也微微有些停顿,显然是感受到了这份颤抖,接着,那颤抖的动作越来越大,整个客栈都开始摇摇欲坠。
在整个客栈轰然倒塌的一瞬,程徽飞身滚落在街上,整个地面都在震动,人们急急匆匆的跑着、尖叫着,在地上翻滚着,似乎是被这一幕,给吓破了胆。
“地龙翻身”他喉咙微动,嘴唇轻轻飘出这几个字。
瞬间,天摇地动,这周围的建筑物,似乎都有坍塌的趋势。
程徽望着瞬间坍塌的楼,不惧摇摆的趋势。作势往里面冲。
“将军!将军,这里不安全,快走!”周墩急促的赶来,拉着他的衣服就要往空旷的地方。
程徽不管不顾往里面冲,声音冷漠,“不行”
沈修阳也在焦急的在废墟里稳定着自个的身子,“将军,您先走,这里有我们”
程徽没搭理他们,继续翻找着。
头上的阴云越来越厚,沉甸甸的,像是压着厚厚的雪,周墩拗不过程徽,只能叹了口气。继续低头挖着。
绮玉站在小姐身后,远远的看着程将军不管不顾的开始从废墟里救出一个又一个的人,心里有些感动。
“小姐……”
方才如果不是小姐早有准备,喊来几个镖局的师傅来保护,怕是已经被紫玉公主带来的人给糟蹋了。
程将军不顾危险的在挖着人,难道是小姐?
绮玉不敢说话。
“走吧”让她惊讶的是,小姐竟然在这看了这么久,还是一言未发,现在还说要走,“不去,跟程将军说一声吗?”
“马上就要相见了”
她的话刚说罢,街道尽头飞奔一匹骏马,来人看到程徽后,飞速下马。跪在他身前,大声道,“将军,陛下有旨,让您速速回到宫里”
程徽站直身子,只不过是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他的额头就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水。
他张张嘴,声音有些嘶哑,“陛下,可有受伤?”
“陛下无事,只是宫里多处地方坍塌,受伤的不在少数,陛下怕有人趁乱在宫里滋事,所以派下官来找将军您”
程徽起身。冷风吹起他的衣袍,众人从来没有见过他脸上有着这样的表情,面上表情似笑非笑,眸子里幽深一片,里面似乎有众多的情感,此时不受主人控制,要奔涌而出!
“将军……”来人催促着。
高大巍峨的宫殿损害的不止一两处,宫人们小心抬着瘫倒的石块瓦砾,程徽到的时候,皇帝正背着手站在空旷的位置。
“你来了?”皇帝看到他来,这才松了口气,“今个突然地龙翻身,也不知道是不是朕又做错了事,惹的老天不快才降此大罪”
“陛下勤政爱民,定然不是陛下的过失……”
他心绪不宁,皇帝接下来说了些什么,他没听到,最后还是跟在皇帝身边的内侍提醒,他才幡然醒悟。
程徽在皇帝身边贴身保护,一炷香后,又是轻微的余震。
宫里大大小小的贵人都被带到这了。
“萧贵妃呢?”皇帝推开身边保护着他的人,四处张望着,他环顾周围一遭,确实是未发现她,甚至连清玉也没影子。
太后拍拍皇帝的手,“先不要着急,萧贵妃吉人自有天相,怕是正在别处避着呢”
皇帝魂不守舍的点点头。皇后在一旁,脸上虽带着忧色,可是心里像是有一簇小小的火苗,噼里啪啦的点着了,老祖宗的话果然不错,人这一辈子,所得的福寿都是有限度的,一旦超过那个范围,老天自然有法子折了她的福寿。
皇后有些幸灾乐祸的表情,不知怎的,就被程徽看了去,正当皇后心中稍有些不安的时候,那人已经把视线从她身上掠过去了。
皇后心里稍安,她眼中的程徽。就是个效忠陛下的机器罢了,不值得惧怕。
没任何威胁性的。
“陛下,长乐公主来了”内侍小跑进来跟皇帝报备。
皇帝还没来得及说话,倒是太后先开口了,“乱糟糟的,又这么危险,她怎么过来了?”
“估摸着是担心母后和陛下,所以才这么慌张的来宫里吧”皇后温婉道。
长乐公主请安后,左右张望一番,没看到紫玉,出声询问着宫人,“怎么不见紫玉公主?”
宫人惶恐,纷纷说着不知道。
就在这时候,赫连琰也赶到了。他灰头土脸,看起来是被人从土里挖了出来,往常这时候,他这些男客,是不能出现在后宫这种满是女眷的地方的。
皇帝不悦的皱起了眉头。
赫连琰见此,心里一个咯噔,他怎会看不出此时皇帝的喜怒?单膝跪下,“外甥情急之下闯到后宫,完全是担心妹妹,还请舅舅见谅”
皇帝跟出嫁的公主,里外掺带着关系,这么算下来,赫连琰喊皇帝舅舅,也是有理有据的。外甥闯到了皇帝的后宫,总是比一个外男闯进来要好听的多。
“你爱妹情深,朕也不怪罪你”到底是野蛮人,不懂得礼数,也就随他去吧。
皇帝想通了这些,表情也就带着释然了。
“快去派人看看,紫玉公主现在到底在哪”皇后收到皇帝的眼神示意,急忙说道。
“是”宫人低头离去。
程徽此时正在看着他脚尖不小心沾染上的白色雪花,紫玉的行踪,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此时怕是在废墟下,求生无门,不过,这又关他什么事。
只是,唐木阳她……
吉人自有天相……
他冷笑一声,何时,他竟然也相信了这套说辞。
好在,这场地龙翻身虽然挺严重,但室内受损不是太严重,只把宫墙和房顶修缮一下就好。
等到掌灯时候,长乐还未从宫里回去。
而宫外,丝毫没有任何关于她的消息。
虽说是现在没了动静,但这些主子还是没敢再回去睡,要是夜里在有个大点的动静,岂不是都要被压死?
只是聚在一起,消磨着漫漫长夜了。
皇帝的眉都都能夹死一只苍蝇,这天灾人祸,怎么就没个头了。
要是小神算在这就好了……
程徽告罪道。“陛下,墨迹想趁着这个时候,去宫外看看百姓受灾情况如何,顺势还能聚集些人,帮着救那些被压在房底的百姓”
皇帝刚想点头,长乐就顺势插了一嘴,“依我看,紫玉公主也不曾回来,倒不如程将军出去,好好找找紫玉公主吧,到底她也是个金枝玉叶,别因为这场地龙翻身耽搁了回宫的路”
程徽面无表情,也没说是去,也没说不去。
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察觉出此时他无声的反抗。
“皇上,皇上……”内侍匆匆跑来,头上的帽子都滚落在大殿上都有且不知,欣喜若狂的跪在地上,脸部肌肉因为太过兴奋,而微微抖动起来。
皇后刚想皱起眉头斥责他不知分寸,岂料,他刚张嘴,那吐出的话,就让她半个身子都僵了。
“皇上,小,小神算来了,是小神算来了……”他太过欣喜,话语都结结巴巴,不成调调了。
皇帝腾的一下从主位上站了起来,表情带着些许迷惑,渐渐又演变成欣喜,“你说什么?是谁来了?”
“是小神算,小神算来了,这会正在宫门外等着呢”
整个大殿的人,除了皇后和程徽外,全部都是欣喜若狂的表情,尤其是皇帝,高兴之余又道,“既然小神算来了,你还在这跪着干什么,快随朕去迎接小神算”
就连太后都恭敬的起身要出宫门外迎接,萧贵妃亦然,她能怀得上腹中的孩子,多亏了小神算的方子,由此可见,小神算此时在这些人心中,地位有多神圣。
一行人匆匆忙忙赶到了宫门外,那些当值官兵打开宫门,程徽远远的就看到一条窈窕的背影站在那。
乌黑的头发全部披散下来,跟缎子似的柔顺贴在她后背,听到动静,她静静的转过身子看向众人。
半年未见,她好像更加出众了,纤细的脖颈,细腻的皮肤。细长入鬓的黑眉,还有那双,此时像是包罗了天上漫天星辰的明亮眸子。
还是用黑纱遮挡着鼻子以下的地方。
她此时静静的站在那里,和远远过来的,站的笔直情绪无波动的程徽,对视上了。
程徽错开了她的视线,眼睛盯着她的脚踝,纤细的脚踝上,挂着红色的铃铛,感受到他的注视,唐木阳轻轻动了动脚。
叮当的响声在耳侧响起,程徽回过神,眼里闪过一抹嫌恶,扭过了头。
“小神算,你可算是出现了,这半年,朕怎么哪里都没找到你的踪迹啊”
唐木阳朝皇帝行礼,“陛下可是安好?”
“好好好”皇帝仿佛没意识到她故意闪过的话题,及时回答。
唐木阳笑笑,露在外面的眉眼,整个都舒展开来,走到太后跟前,同样朝她做了个揖,“太后娘娘,别来无恙”
太后点头,手伸到一半,似乎想要来握她的手,转念一想她如今的神通,又拘谨的把手伸了回去,唐木阳轻轻抚上她的手,“太后何时和我如此生分?”
“母后,咱们别在这说了,先把小神算迎到宫里吧”
程徽起身告罪,“末将还有要紧的事,请陛下恕罪,先行告退了”
第一百零四章 支手遮天
“程将军这是急着要去找人吧?”皇帝即将应允,另一道笃定,却有带着笑意挑逗的声音,从旁出传来。
程徽拳头紧握,未发一言。
“许久未见将军,甚是思念,还是劳烦程将军委屈一会,跟我这个故人叙叙旧,作为回报,我可以告诉将军此时所想之人的位置”
她的声音清亮,也带着蓬勃的桀骜,话里话外的意思,分明是在告诉他,她知道他想的那个人,此时在何处。
“当然,程将军不信也无妨,可惜了,人海茫茫,找一个人,怕是得费些时间,耽误了,那姑娘香消玉殒……”
唐木阳越说,程徽的脸就越发的僵硬,可是,与他僵硬的面容不同的是,长乐公主的表情越发的欣喜。
小神算的神通,这是毋庸置疑的,众人都找不到紫玉的踪迹,如果要让小神算来帮忙,肯定能找到的到!
思及此,她上前道,“程将军,既然小神算都这么说了,你就依言行事,不会浪费你多少时间”
程徽最后还是跟在了那些人的身后。
再次回到大殿上,小神算被赐坐。
皇帝支支吾吾道,“小神算,你看现在……”他说到一半,似有难处。
唐木阳笑笑,“地龙翻身,虽然是警示,但陛下不用太过担忧。几日后祭祖,小道再替圣上跟上天请意,诉请圣上的真心即可”
皇帝急忙点头,“那就麻烦小神算了,那这往后,是没了地龙翻身了吧?”
唐木阳点头,有了她的保障,在坐的几位都松了口气。
长乐却接了话头,“小神算,我那外甥女,现如今也不知是生是死,她虽有些跋扈,但到底是邻国的公主,若是她出点意外。怕对邦交不利,所以……”
她说的很巧妙,明明是有求于她,却把两国大义牵扯进来,这么大一顶帽子压上,她是帮也得帮,不帮也得帮了。
“长乐!”太后不喜紫玉,尤其是知晓她没了清白,言语间更是多了些许嫌恶。
唐木阳将一切都看在眼里。
嘴角扬起一个得体的弧度,她没忘记当时紫玉陷害自个时,长乐公主无比纵容的包庇,甚至在她选择把自个除去,长乐公主都默默的递来刀子的姿态。
如果长乐知道当初百般刁难,轻视如蝼蚁的闺阁小姐唐木阳。摇身一变,成了人人敬仰的小神算,不知会有何种表情。
如果皇帝知道了紫玉的真实身份,不知道会有什么表情?
她此刻心心念念想着能救命的人,却是把她推到万劫不复地步的刽子手,届时,长乐公主脸上的表情,应该很微妙吧?
“太后娘娘,无妨,既然是长乐公主所请,小道自然不遗余力”
唐木阳这么说了,太后也不能再说些什么。
“不过,要起卦的时候,还有所需一样东西”唐木阳痛快的应允后,又面带忧色的告之长乐公主。
长乐了然的点点头,“要是所缺什么东西,小神算您直接说就可以了”
唐木阳点头,把身侧的茶杯端起,倒干净里面的茶水,重新放回桌子上,众人有些不解,但看小神算此时认真的模样,又不敢大声喧哗,怕打扰了她占卜。
她把那茶杯放到桌子前,叹口气道,“要想找到所找之人的具体行踪,必须需要那人至亲之人的几滴血,不然。就连我也爱莫能助”
“至亲之人的血?那好办,快快去找赫连琰来,他们是亲兄妹,只是一滴血的事,怕是不难吧?”
皇后起身张罗着。
没人发现,唐木阳语罢,长乐公主苍白的脸色,以及颤抖的双手。
赫连琰很快再次被人找了回来,他也没找到妹妹的踪影,此时听到有法子能找到她,又被告之要用几滴血,虽然心里不相信这种玄术,但公然顶状皇帝太后这么尊崇的客人,他又没那胆子。
宫人把带有他鲜血的茶杯,恭敬的送还到唐木阳身前。
唐木阳拿过杯子,轻轻摇晃了一下,随即从怀里掏出三枚铜板,开始占卜起来。
一盏茶,一刻钟,一炷香,半个时辰,唐木阳的表情越来越微妙,众人虽然面有不惑,可是在小神算没主动开口的时候,谁都不敢主动发声。
“啪”清脆的响声传到众人耳朵。
原来是那个盛着赫连琰血液的茶杯,掉落在地了。
程徽面上带着一抹不屑,移过了脑袋。
“怎么回事?”长乐和赫连琰同时问道。
不过,不同于此时赫连琰镇定不惑的眼神,长乐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
就连萧贵妃都听出她声音里面的颤抖,不自觉的看了她一眼。
“这不是所找之人至亲之血”小神算抬起头,收起那三枚铜钱,“小道虽然不才,可是既然能帮的上贵人的忙,自然是不遗余力,可是贵人竟然心存试探,不诚心告之,既然如此,那此事就罢了……”
她的态度很明确,你不告诉我实情,我自然不想浪费时间来给你推测。
皇帝视线停在几人身上,小神算是什么意思?赫连琰和紫玉,不是至亲之人?这怎么可能?难道是小神算推测的有误?这不可能啊……
“小神算莫要着急,肯定是里面有些误会”太后出声,随即盯着赫连琰,“小王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赫连琰更是一头雾水,他怎么知道怎么回事!紫玉是他从小看到大的,难道还能是假的不成?要说,只能用一个解释,那就是眼前这少女是故弄玄虚。
唐木阳轻轻瞥向长乐。
此时,她头上冷汗已经密密麻麻的起来了,嘴唇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