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风流_胡赖-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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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将军娶了公主,我又嫁了人,怕是此生再没机会相见了”
唐木阳此时把一个悲情少女,演绎的淋漓尽致。
“先前我是不甘心,可是能娶到公主,那是天大的福气。将军以后路还长,驸马的身份能带来许多便利,而我,既然嫁不到自个喜欢的人,那不论嫁给谁,都没了意义”
“我不会尚了公主”良久,程徽蹦出这么一句话。
“什么?”她身子微微颤抖。
“三妹,快些开院门,方才有家丁说,看见有贼人跑到你院子来了,我已经禀明了父亲,父亲说是要把这个贼人绳之于法,三妹。你快些开门啊”
其实,说是贼人,那只是故意在下人面前说的,方才她跟父亲说,下人可是看到一个身材健硕的男子,轻车熟路的摸到琅蟮摹�
父亲本来不信,但是,唐初韵把安排婚事的事说了,又添油加醋道,‘没准是她不愿意,故意想了法子来躲避婚事呢’
唐青云自然勃然大怒。
所以这次气势汹汹的过来,大有捉~奸的意味在里面。
只是在下人面前,为了维护他们唐府的名声,这才换了一个说法。
从窗子这看,元宝已经迷迷瞪瞪的去开门了,唐木阳还未开口,程徽纵身一跃,顿时隐在高高的房梁上。
她的屋子摆设多肃静,纱幔都是烟青色,加上这时候,屋子只燃着烛火,加上他身着黑色又有纱幔的遮挡,根本看不出有这么个人。
唐木阳眼中有了抹笑意,怕是程大将军活了这么久,还从未被人当成过采花贼,还这么憋屈的藏在房梁上。
院门很快被人打开,唐青云脸上带着些狐疑,这么快,难道是下人看错了?
一行人大摇大摆的进了院子,唐木阳披着披风出来了,睡眼朦胧,不解道,“父亲,这是怎么回事?”
看女儿睡眼惺忪,刚刚惊醒的模样,唐青云的脸色好看了些。
“方才值夜的护院说,看到有黑影跑到你的院子了,为父不放心,所以赶来看看,你有没有事”
说罢,又递给身边的护卫一个眼神,护卫带着几个人去搜院子了。
唐木阳意味不明的看着唐青云身后的唐初韵。
“老爷”在院子站了快要有一炷香的时间,那些人才去而复返。
为首的男人走到父亲身前,微微的摇摇头。
“老爷,老爷,找到了!”正当僵对之际,一道欣喜的声音飘来。
“找到了?”唐初韵强忍着笑容,大声问着下人。
看看,真是连老天都帮着她,原本还在想着什么法子来收拾她呢,没想到这么快,就有老天来帮着她了。
“三妹。不是我当姐姐的说你,就算是你在怎么不满父亲对你安排的婚事,你也不能做出这种私藏男人的羞耻行为啊,今晚的事要是被传出去了,父亲的名声是要受损的”
唐木阳注视着那个跪在地上打着哆嗦的下人,难得浮出一抹笑意,她这个二姐啊,往日看起来也没这么痴傻,今个怎就这么蠢笨?就算是真的乐见她遭殃,也得保持些理智,如今,那下人是从她院子外面跑进来的。
她院子要是出了贼,怎么由一个从外面跑来的人报告。难道,这么浅显的道理,她怎么就想不通呢。
唐青云打断了二女儿的沾沾自喜,“那贼人在哪?”
“是,是……”下人语气吞吐,看了看他,有些不敢开口的样子。
“实话实说!那人现在在哪?!”唐青云气势汹汹!
“在,在二小姐的院子”下人哆哆嗦嗦的说罢,低下头,再也不敢吭声了。
“什么?”唐初韵嘴角的笑意顿时垮了,她看到父亲眼神不善,急忙解释,“爹。您相信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唐青云压下怒气,“到底怎么回事?”
为什么,本该出现在三女儿院子里的人,会出现在二女儿的院子?
“回老爷,说来也奇怪,护院在别处搜寻那贼人的踪迹时,不小心看到有黑影掠过,顺着那方向赶去,正是二小姐的院子,还听到院子里有惊呼声,等人,跑进去的时候,就看见,看见……”
“看见了什么?”唐青云忍着怒气道。
“看见二小姐的床上,躺着,躺着一个……”下人吞了吞口水,感受到那些主子盯在他头上的视线,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可是,这会又不得不说,“看到,看到有个男的,在,在小姐床上躺着……”
第一百零七章 及笄
唐初韵后退一步,百口莫辩。
“爹”她的声音透着惊讶和不解,还未解释,耳畔传来带着凉意的声音。
“看不出来,二姐现在贼喊捉贼的本事越发的厉害,自个私藏也就罢了……”
她略停顿,才懒洋洋道,“却要把这盆脏水,泼到我头上”
唐初韵张嘴欲要反驳,余光却撇到父亲厌恶神色。
这个时候,不宜再多说。
一盏茶的时间,昏睡的男人被抬了进来。
“老爷,还发现了这个”抬着他过来的侍卫,掏出一个唐初韵曾经挂在身上的荷包。
事情变得有意思多了。
唐初韵终于有了些许的慌乱,这个男人,是她陷害唐木阳那死丫头的。
而荷包,是她当时赏赐他银子时,顺手扔给他的。
她只是没想到,竟然有一天,会在这个破旧的荷包上掀跟头!
寒冬腊月,一盆冷水泼上去,那人悠悠转醒,看了看自个的行头,又看看老爷看他的眼神跟看死人似得,顿时打了个冷颤。
“二小姐救命啊”
“你乱说些什么!”唐初韵顿时头皮发麻,他开口就是这么一句话,不是要把她往死路上逼吗?
“二小姐,您也不能装作不知道啊,这件事不是您交代……”男人只以为是他偷窥三小姐的事东窗事发,又看二小姐装作不认识他,顿时急了。
“啪,你再乱说,小心我把你舌头给拔出来!”唐初韵又急又气,上前对他就是一脚。
“闭嘴!还嫌闹得不够吗?!”唐青云脑门嗡嗡响,“把这人给我拖下去,重重的给我打!”
又瞪了唐初韵一眼。“你也别在这丢人现眼了,滚回你的院子,再别让我看到你!”
唐木阳低着头,仿佛没看到他们气急败坏的模样,唐青云转身出去的时候,想起被他冷落的女儿,“你也快回去了,天寒地冻的,别冻出毛病来了”
一大群人来势汹汹的来了,又气急败坏的走了。
元宝落锁,“这些人还真是奇怪,大晚上的不睡觉。来咱们院这闹腾”
唐木阳摇头,“今晚你们也辛苦了,早些去睡吧”
元宝绮玉两人回房。
唐木阳重新回到自个房里,端着烛台去看房梁,原本他躲避地方,现在已经是空空如也。
“程将军,程徽?”难道是人走了?
唐木阳想着方才帮了她的是谁,在府里是不会有本事这么大的人的,把下人打晕扔到唐初韵的床上,难不成是程徽手下的人?
沉思着转过身子,却撞上一堵墙。
难道是他没走?
唐木阳还没抬起头,整个身子就被一股大力抱起。随即,整个人被转了两圈。
唐木阳晕乎乎被放了下来,眼前站着的人变成了宋黎,烛光下他的面目英俊俊朗,那么大的人了,跟个孩子似得,几乎把唐木阳的腰给掐断。
把她放下,嘴角的笑容无比耀眼,“阳儿,你想我了没?”
唐木阳扶着有些发晕的脑袋,“宋黎?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等等,既然是他回来了。方才那些杰作,难道会是他?
“刚刚在外面,我都看清楚了,那人太过分,我就稍微惩处了一下,给你出气!”
“谢谢”唐木阳真挚道。
被人这么一折腾,她仅剩的睡意也没了,跟他说了几句话,又打听着这些日子他的行踪。
唐木阳开口发问,宋黎侧转身子,语气里带着些为难,支支吾吾道,“这个,其实,也没啥好说的……”
同他说了几句,那人急匆匆要走,唐木阳也未多留他,送走他后,关上了房门。
……
正月初十,宫里张灯结彩,宫门外挺着好些马车,宫门外有专门的小太监迎着。
今日是清玉公主及笄的日子,这些朝廷命妇得先去给太后请安后,才能去花园候着。
辰时,太后的宫殿外,那些命妇已经按着各自丈夫的品阶站好了。
唐木阳这次跟在唐初凝一起来的,看着满院子的姹紫嫣红,不舒服的打了个喷嚏。
唐初韵不屑的冷哼一声,避开人多的地方,现在她才不想虚以为蛇,和这个小贱人装作亲亲热热的模样呢。
今个清玉公主及笄,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虽然名义是及笄,但陛下宴请了不少青年才俊。
也有着招婿的含义。
唐初凝是太子侧妃,身份又尊贵,之所以过来,也存着给二妹找个好夫家。
两个人存着孤立她的打算,所以进了宫后,就相伴离去。
唐木阳看着那两个人此时远去的踪影,淡然一笑,不就是想要孤立她?如果她们无时无刻盯着她,有些事,还真不好做了。
“阳儿?”唐木阳和元宝说话之际,身后隐约传来一道不确定的声音。
唐木阳扭头,舅母欣喜的声音飘来,“从背后看着就像你,方才我还疑惑呢,没想到真的是你”
舅舅是朝廷命官,舅母自然也有机会来的。
“怎么就你一人?”舅母往后张望着。
她知道实情,阳儿为了救儿子,弄出一个小神算的身份,那身份看起来风光,可是每走一步都似乎是走在刀刃上,现在最危险的还不止是这些,如果一旦被人知道她的正式身份,怕是……
想到这,她脸上带着些慌乱,悄悄把唐木阳拉到一旁,“你也真是的,既然明明答应了皇上来当赞者。唐木阳这个身份就不能进宫了,你怎么胆子这么大!”
唐木阳拍拍舅母的手,心里暖洋洋的,“舅母放心,没人联想起我们的”
“那也不成!”舅母左右张望,“我听人说你那个大姐也来了,千万要小心她”
“阳儿晓得的”唐木阳点头。
舅母呆了片刻,也知道不能多说,这皇宫人多口杂,别最后别人没发现,她说秃噜嘴了!
唐初凝被人扶到凉亭,这会正是隆冬。那凉亭周围已经放下竹帘。
竹帘外罩着厚厚的帐子,内里烧着专门供这些贵人们驱寒的炭盆。
郑华霜看到表姐被下人们扶着,仪态万千的过来了,顿时停住话头,急急忙忙的迎上去。
郑华霜是唐初凝舅舅家的女儿,郑文的女儿。
“表姐,你们可算是来了”少女讨好道,郑家以前就是攀附着唐家,现在表姐贵为太子侧妃,地位更是尊贵。
母亲说过,只有和表姐交好,将来才会有美满的前程,所以,郑华霜是费劲心思来巴结讨好姑母的两个女儿的。
“原来这就是侧妃娘娘,华霜先前还在跟我们说以前娘娘未出阁的时候,双面绣手艺出神入化,这前脚刚说罢,后脚娘娘就来了,可见咱们的缘分有多深”正在说话的是翰林院掌院学士之女,苏温婉。
平时和郑华霜关系最好。
“你们啊,一个个嘴皮子这么溜,我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唐初凝听着一阵恭维,心情顿时舒畅不已,脸上扬着淡笑。嘴里却嗔怪不已。
唐初凝被人扶着坐下。
众人看着她微微隆起的肚子,心头一阵羡慕。
能嫁给天底下仅次于陛下的男子,还能怀上被小神算推测贵不可言的胎儿,谁能有她这样的造化?
众人在里面叽叽喳喳了许久,唐初凝扶着肚子,“好了,歇息时间不短了,咱们快些往前走,别到时候去的晚了,耽误了公主的好时辰就不好了”
她来这也不过是为了歇歇脚,现在目的达到,也不想同这些莺莺燕燕们聚在一起,遂找了个由头道。
众人起身,跟在她身后,刚出了凉亭没多久,郑华霜就远远的看到一个并不陌生的身影。
唐木阳。
她眼珠子一转,这可真是冤家路窄啊。
想起叔父的死,以及表姐们记恨她,她有了主意。
也不跟人打照顾,急匆匆的迎着唐木阳。
众人不解是何种意思,只见两个人快要相遇的时候,郑华霜身子一歪,重重撞向唐木阳。
唐木阳对她毫无印象,也根本不知道对方是谁。只是看着大姐遥遥的看着,唐初韵又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顿时心生警惕,在那人快要撞上来的时候,心里已经有了戒备。
正准备躲开的时候,突然被一道亮光闪了眼,在唐初韵他们斜后面,她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今个宫里这么大的动静,想必,程徽来,也是情理之中的。
想到这,她原本躲避的身子停住了。等那人碰到自个,还隐约伸出手暗暗推了自个一把后,唐木阳顺着她的力道,重重撞在了假山上。
郑华霜看着她露出痛苦的神色后,满意的笑了。
“真疼啊……”
程徽远远的看着那两人。
唐木阳那丫头八成是没长脑子,这么明显的出气方式,她竟然看不出。
看不出就罢了,竟然还伸手去扶那佯装摔倒的人!
胸口一阵闷气。
视线盯在那人身上,只见那个抓着她的手作势要起来的人,身子起了一半,唐木阳一松手,又将她扔回了原地。
“哎呦”她这次是疼的眼泪都出来了。
“你!”郑华霜怒视道。
“真是对不住,方才手滑”
程徽的拳头这才松开。
“你乱说!你分明就是故意的,我方才看的清清楚楚!”被人故意戏弄,又觉得众人视线都盯在她身上,又羞又怒,质问她道。
唐木阳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原来,姑娘的眼神好使啊,我还以为你眼神不好使,路这么宽,还我身上撞呢”
“你!”郑华霜语塞。
唐初凝感受到周围窃窃私语声,心里虽然不喜这个表妹丢人现眼让唐木阳那小贱人占了上风,但目前这情况,实在不适合两个人继续交锋。
“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三妹,怕是你还不清楚,这人是舅舅家的表妹,大家都是一家人”
唐木阳看不得这姐妹俩的虚伪表情,看看这时辰,实在不欲同她们多做纠缠。
清玉的及笄礼,快要开始了。
唐木阳从那处脱身,想找个僻静的地方,却不料手腕猛地被人给抓住,程徽把她拉到曾经两个人对峙的山洞中。
“别说话”程徽在她耳边道。
唐木阳的身子顿时放松。但是语气里还带着些诧异的成分,对遇到程将军很是意外。
“我方才看到你撞到假山上了”
唐木阳背对他的脸上,露出一抹极淡的笑容,程徽,是不是已经有些沦陷了?
再转过身子的时候,已经恢复了原先淡然无波的模样,“劳烦程将军挂心了”
程徽没把她的冷声冷语放在心上。
从腰间掏出一个琉璃瓶,放到她的手心,“你往身后涂抹一下,这是皇上赏赐给我的,说是对伤口,除疤有很好的效果。你是姑娘家,到时候伤口留疤就不好了”
当时那人力道那么大,又直冲冲的撞到尖锐的石头,很难不留下痕迹。
唐木阳伸手一摸,指尖果然有一抹红色。
而且,也带着些火辣辣的感触。
唐木阳看着被放到手心的小瓷瓶,也不矫情,转身准备出去。
程徽觉得心底升起一股怒意,半个身子拦住出口,对上她不解的目光,梗着脖子,不开口解释,却也不让她出去。
两个人的身份似乎是换了一下。
“就在这上药”
好像是害怕她出去了就把自个送的药给扔掉,程徽这次异常的坚定。
非得要她在这上药。
“程将军,这有理不合”唐木阳看了看时辰,越发的着急,可是对面那人,丝毫不为所动。
自从唐木阳说了跟她划清界限后,两个人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唐木阳不擦药,程徽不退让,唐木阳实在是没时间同他拖延,咬牙褪去半个袖子,另一只手给自个擦拭着伤口。
可惜,她看不到身后是什么模样,加上程徽在这,她再怎么胆大,也做不到完全坦然。
后来一双大掌,从她手里拿过了瓷瓶。
接着,衣服往下褪了褪,拿着那药瓶给她轻轻擦拭。
程徽看着和他古铜色的手掌,形成鲜明对比的细瓷般的后背,只觉得心底微微有些不一样的情感流窜。
药抹在伤口上,手掌下的身子微微动了动。
“很疼?”他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