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风流_胡赖-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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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心头有疑问,但是,谁都不敢问出来,因为她们不确定,是只是自个有这种感觉,还是大家都有这样感觉。
皇后又恢复了原先温婉大气的模样,冷眼看着董贵人喝下了丫头送过去的茶水。
她方才在勾人的鼓声中,派人将唐初凝拿来的东西,混进了茶水里,送到了她的案子上。
“小神算”皇帝担心不已,
好像是受伤了啊。
好在她的面巾是黑色,嘴角红色的血迹看不出来,只是,被人打断了动作,浑身乏力,被程徽抱在怀里,脑袋虚弱的支在他的肩头。
程徽嫌弃的后背挺直!
这个人,她竟然在光天化日下,做的这么离谱!
程徽心头又是气又是怒。
想松手把她扔在地上,可看到陛下正匆匆赶来的身姿后,暂时忍住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皇帝担忧。
“没事”唐木阳原来紧绷的身子,在看到她大姐喝完眼前那杯茶后,放松了下来。
这会又听到陛下的声音,疲惫的摇摇头。
“刚才还好端端的呢,怎么就,唉,这可怎么办!爱卿你也真是,不分轻重,小神算还未……”
程徽跟个石头似得,从头到脚,都看不出一丝被皇帝训斥后的尴尬和难堪。
唐木阳的心情突然好了起来,“陛下,本来……也要完了”
“那就好那就好,快来人,把小神算给送回去,要好好休息休息”皇帝张罗着人,要把唐木阳送下去休息。
就在这时候,程徽隐约闻见一股药味,在有血腥气味道的隐藏下,那股药味,若隐若现的窜进鼻子。
程徽突然低下头,正想仔细闻闻那味道如何,可是,突然觉得有股清幽的呼吸,喷在他的脸上。
“程将军,这是做什么”
原本想闻她肩头的味道,却未曾想,那人回过头,这么一来,自己就贴近了她的脸颊。
程徽受惊似得往后缩回脖子,唐木阳眼底却带着笑意,毫不示弱的迎了上去。
“程将军还没说方才是想做什么呢”
程徽把她放下,这次对上她的视线后,却没退缩,盯着她的眸子,透着一股认真,似乎是想要拨开她的这身伪装,想把她认清楚,到底她是谁!
唐木阳心头涌出一股不妙的情绪。
难道是,程徽怀疑她的身份了?
对了,肩膀……
她方才的肩膀后面,是被人涂抹过药膏的,那味道那么浓郁,就算是自个换了衣服,也无法掩埋那股味道。
程徽方才分明是想仔细闻一闻她肩膀的味道……
心底剧烈震动,可是脸上却没露出一分。
“陛下,祈福完了,容小道先退下去休息”
“好好好,去吧去吧”皇帝点头如捣蒜。
“皇上,末将也先下去了……”程徽在唐木阳说罢后,跟着告退。
唐木阳大步匆匆的往前走,身后一直跟着不急不缓的脚步声,她微微往后看了看,一个黑色的靴子跃入眼帘。
看来,程徽真的是对她怀疑上了。
可是她不能让程徽知道自个的身份,那个人最仇恨的就是欺骗,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骗了他,把他当成掌上的玩物一般。
两个人之间有太多的摩擦和不能提及的秘密,小神算这个身份,是她最后的底线,是她唯一的保护伞。
如果,如果程徽知道了,她好不容易策划到现在,即将功亏一篑!
露陷就露在肩膀上,如果不是涂抹了药,那人又怎么会闻出破绽。
宫人的身影越来发少了,程徽跟在她身后的距离,也在越来越拉进了。
“阳儿”正在拐角处,一道熟悉的声音飘来。
唐木阳的身子顿时僵硬。
舅母匆匆走过,好像突然看到了两个人一般,行了个礼道,“妇人仓皇,无意冲撞小神算和大将军,还望见谅”
唐木阳轻轻颔首,不再看她,程徽道,“无妨”
田娘急绕过两人,走到游廊拐角处。把披风披在那个单薄少女的身上,“不是说今个不舒服就不出来了?怎么又出来了?”
那个少女微微咳嗽了一声,再开口,是同唐木阳一般无二的柔弱声音,“舅母,无妨,公主大度,不同我计较,要是真的仗着公主的器重,而不去祝贺就是我们的不对了”
程徽盯着那宽大的披风,他今个中午,曾经见她穿过的。
灯笼洒下微弱的光,程徽盯着少女微微露出的小巧下颌,是她没错。
看来,如果那妇人搀扶的是唐木阳,眼前的这个人又是谁?
程徽心头,顿时一块大石卸下。
唐木阳同样,松了口气,舅母和这个不知身份少女的出现,真的是把她解救出水火中,舅母和那少女离去后,程徽才微微退后了一步身子。
“原来是程将军啊,早知跟在身后的是程将军,我又何必走的那么匆忙?直接和大将军花前月下的,岂不快哉?将军也是,在小道身后一声不发,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等徒子呢”
又来了,又来了,程徽嫌弃的望着她,真是荒唐,他竟然将那两人联系在一起了!
“小神算自重”
“方才你摸了我的脚,现在还一声不吭的跟在我身后,这会又叫我自重,将军,难道你不觉得这话有些牵强?”
“我没有摸你脚!”程徽一阵挫败,明明是为了阻止她继续跳下去才抓住了她的脚踝,打断了她的动作,可是这一坦荡的行为到了她嘴里,就格外引人遐想。
“我只是,我只是想弄清楚一些事”程徽说罢,怕是觉得自个朝着她解释有些荒唐,这句话说罢,就摆出一副‘无论你再怎么挑逗,我自岿然不动的’模样。
唐木阳凑近了他。
闻着他身上青草的味道,“你方才眼睛都在人家姑娘身上黏住了,怎么,对她有意思?”
“这不用你管!”程徽听她说起了唐木阳,脸色有了些变化。
他这人平时面无表情惯了,所以当他脸上微微带着些别的情绪,很容易就被人抓出来了。
唐木阳不敢把后背对着他,语气听不出喜怒道。“你想知道和那个姑娘的姻缘?要不要我测一下?”
程徽冷眼望着她,“你适可而止,这事你没资格插手”
说罢,转身离去。
他的背影彻底消失在黑幕里,唐木阳一直紧吊起的心顿时放回原地。
脚下一个不稳,身子栽在假山上。
田娘去而复返,看她靠在假山上虚弱的模样,疾步走过去,她身边那个穿着自个衣服的少女,也担忧的扶着她。
“方才多亏了舅母”唐木阳朝她感激一笑。
“咱们之间,哪里用的着说谢”田娘看她神色疲惫,将她面上的黑纱摘下,顿时露出那张精致小巧的脸蛋。
她嘴角的血迹还残留在脸上,田娘见此,顿时心疼的无以复加。
“你看看,我早就同你舅舅说了,不让你再来宫里,可你就是不听,每次来一趟宫里,哪次不受点伤回去?”她拿着帕子仔细擦拭着唐木阳的嘴角。
唐木阳眼睛一直盯着那个和自个有四分相似的少女,方才在黑暗里,加上她穿着自个的衣服才能蒙混过关,可是,这人说话的口音,怎么能和自个那么相似?
似乎是看出了唐木阳的不解,舅母解释,“这个姑娘是你舅舅找来的,会口技,别的本事没有,能把所有人的声音模仿个九成九”
原来如此。
“这宫里太危险了,往后你能不来就不来,每次你折腾这么一次,对你自个就是一次损伤,你就算不为我们着想,也得为你母亲,为你外祖母想一想吧”
“好,舅母,依着你就是了”唐木阳压下心口翻腾的气血,虚弱的笑道。
田娘点点头。
“我听你舅舅说了,你那个父亲给你安排的婚事!那个老糊涂!还有你那个大姐,心眼也真够坏的,自个亲姐妹,非得把你往火坑推。
“舅母,你别生气”唐木阳拍着她的手安慰,“我大姐她,已经蹦跶不了多久了”
她布了那么大的局,安排了这么久,今天,也该收网了。
第一百零九章 滑胎
唐木阳摇身一变,又成了那个亭亭玉立的大家闺秀。
被元宝扶着,虚弱的走到了清玉公主寝宫外。
进门前,抬头望着那轮明月,嘴角徐徐的绽放一个笑意。
……
一群人前呼后拥的把唐初凝拥进了屋子里,刚走进屋子,她就隐约觉得肚子难受的厉害。
喝了点牛乳准备睡下的时候,肚子的痛感越发的强烈了。
“娘娘,娘娘?”丫头察觉出不对劲,小心翼翼的叫着她,“去,去找太子过来……”剧痛让她说不出话来,整个人窝成虾米形状,狰狞的推搡着丫头。
整个院子,乱成一团。
太子刚睡下不久,压根没听到院子外的动静,倒是太子妃,稍稍有个举动,猛地睁大了眼,身子微微抖动着,似是极度惶恐不安。
“太子,娘娘”下人表情焦灼,那位现在情况不容乐观,他不能耽误了事啊。
太子被身边人推醒了,烦躁的睁开眼,“怎么了?”太子看她表情不大对,揉揉眼,疑惑道。
太子妃嘴唇哆嗦着,强挤出一个笑容,“好像是侧妃那出事了”
“又不舒服了”太子的语气里带着些许的烦躁,这手段用一次,他能接受,次数多了,谁能忍的住!
“跟她说一声,明个再过去看她”
“殿下,我看,还是去看看吧”身后飘来一道柔软的女声,是秦淑婷从里面出来了。
“她肚子里的孩儿比较重要,再说。深更半夜的,妹妹不会这么不懂分寸”
太子目光带着些许愧疚,“那我去去就来”
秦淑婷摇头,声音平静,“还是臣妾陪着一道去吧”
一行人匆匆赶去。
刚踏进院子,就觉得有一股紧张的氛围弥漫在四周,本该安静的宅子,此时灯火辉煌。
那些宫人们,各个端着铜盆,从屋子里鱼贯而出。
太子觉得自个鼻翼间,有股淡淡的血腥味,心头弥漫不安。
他被人扶着到了门外,随手抓着一个婆子。厉声道,“这是怎么回事?!”
那婆子是平日唐初凝养在院子里的,颇通药草,就是怕有朝一日,太子妃在她的饮食中下手,所以才备下的。
如今她浑身抖得跟筛子似得,在太子愤怒的要吃人的目光中,险些晕厥。
“太子饶命,太子饶命啊,是,是侧妃娘娘突然肚子不适,好像,好像有小产之势!”
太子手一松,整个人倒在后面。
太子妃目光虽然镇定,可紧紧攥着的手心,泄露了她此时的不安!
太子有些不可置信“那个孩子是本太子的希望,是被小神算断言说,贵不可言,前途不可估量的孩子!你现在跟我说,他快要保不住了?”
那婆子惊惧中翻了白眼,晕厥了过去!
太子状如癫狂,“去,去给我找太医,把所有太医都给我找来,还有你们”
他双目赤红,“要是孩子保不住,全部给他陪葬!”
“太子,太子您息怒”太子妃回过神来,赶紧把他架住。
“啊……啊……”屋子里的痛楚声不断飘来,太子已经是失去理智的在门外游走着。
宫人的脚步越发的急促,后来,在屋子里又传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声后,再也没了声音。
……
“终于是了断了”
宫内,正在哄着清玉的唐木阳,毫无征兆的说了这么一句。
“你在说什么?”清玉还在生气呢,只觉得唐木阳突然蹦出这么一句,一点没出息的问道。
唐木阳摇头,“公主,我是临时有些不舒服。才去别处先休息着,要是过了病气给公主,那岂不是我的罪过?”
“你说这么多都没用,反正我是不开心了”
唐木阳望着那桌子上摆的满满当当的佳肴,停在那造型别致的酒瓶上,“今个是我不对,要不,以酒代茶,跟公主赔罪?”
清玉眼睛一亮,狐疑道,“可是真的?”
“真的”
清玉大喜,拉着她亲亲密密的走到桌子前,“这葡萄酒是番邦使臣进贡的时候送来的,入喉甘美,千金难寻,今个你是有口服的”
唐木阳今晚心情很好,完全没看到元宝在一旁快要急出眼泪的表情,一杯一杯和清玉喝个不停。
太子府内,尘埃落定,当太子知道侧妃已经小产后,将门踢开,气势汹汹的冲进去。
唐初凝此时呆愣的望着头顶的床幔,跟失了魂魄似得,一言不发。
太子看到了那个婆子手里举着的差不多已经快要成型的男胎,眼前又是一阵眩晕。
“这…是怎么回事?”他肌肉攒动,咬牙切齿的一字字说完。
唐初凝还是一言不发。
愤怒中的太子丝毫没了往日的怜悯,大步上前,一巴掌就扇在她的脸上,力道之大,让在场所有人都惊住了。
“你太让我失望了!”太子又是一巴掌扇过去,顿时,唐初凝那张姣好的脸,已经肿的不成样子。
她眨巴眨巴眼,似乎才恢复了些理智,眼泪扑簌簌的流了下来,“殿下难道以为,痛失孩儿,臣妾不比殿下伤心?可是,这个孩儿是如何丢的,太子殿下不去查清楚,却把所有的愤怒发泄在同样受到伤害的妾身身上,真的是逼得臣妾去陪死去的孩子吗?!”
她的视线像是一条剧毒的蛇,张牙舞爪的穿过太子,射向太子妃身上!
秦淑婷嘴角浮起一抹讽刺的笑容。
“侧妃的意思,这是在怀疑我了?如果真是我存了不该有的心思,以前有无数次的机会不下手,偏偏要在今个去皇宫赴宴的时候?”
太子陷入了沉思。
“这就是太子妃高明之处,在人多口杂的宫里下手,这样才能人不知鬼不觉!
可惜了我这个孩子,还未曾出生,就已经被人害了!太子,您一定要给臣妾做主!”
孩子已经丢了。再说什么无济于事,最好的法子就是利用这个孩子,把太子妃给扳倒!
太子妃被左右扶起来身子,“妹妹如此步步紧逼,那姐姐也不再多替妹妹做遮拦,前些日子妾身就觉得妹妹脸色不好,让人带来了上好的阿胶送来,可是妹妹前前后后一直忙着娘家的事,根本无暇顾及肚子里的孩子”
唐初凝的表情微带着些心虚。
“如果太子不信的话,可以去问问妹妹院子里的人,是不是整日往唐府跑?如果不是仗着太子的宠爱,她如何能这么肆无忌惮,不把肚子里的孩子当回事?”
太子突然想到。这些日子每次留宿唐初凝这,她口口声声一直说的是娘家如何,舅家如何,看的出来,操劳甚多。
“太子妃说的可对?”太子脸上看不出喜怒,冷声问着跪在身边的婆子。
那婆子看看太子妃,再看看如今在病榻上快要去了半条命的侧妃娘娘,快速间已经做出了反应。
“回殿下的话,娘娘所言不虚,侧妃娘娘这些日子是太过于操劳,而且,来回奔波太多”她说罢后,就觉得侧妃娘娘的视线跟针一样,扎了过来。
“现如今,你还有什么话好说?”那个死去的男胎不停的在眼前晃悠,太子只觉得心慌气短,再不想再这个污秽之地呆下去!
唐初凝自知大势已去,尤其是看到太子妃此时同样哭的梨花带雨的样子,怒从心中起。
“你个贱人,是你害我!”
太子妃受惊,大步往后褪,也不知是为何,刚走了几步,竟然软软的晕了过去!
“娘娘,娘娘”秦淑婷身边的丫头,惊慌的叫出声来。
太子疲惫的摆摆手。“去看看太子妃怎么回事”
那个先前跪着的婆子,忙不更迭的跑了过去,跪在太子妃身前,仔细的给她把脉,渐渐的,她的额头逼出许多汗水,她的表情似哭似笑,状若癫狂。
良久,放下太子妃的胳膊,跪着匍匐到太子身前,“太子殿下,大喜!大喜啊!”
太子一脚把她踢翻在地!手指打着哆嗦的指着她,“本太子的儿子才刚刚去了,你竟然敢跟我说大喜?来人,把这个婆子给我乱棍打死!”
戾气弥漫在他周身。
婆子喜极而泣,不停的在地上磕头,这时候太子妃也醒过来了,晕乎乎的望着眼前。
“殿下,老奴说的大喜,是指太子妃有喜了,刚才摸娘娘的脉,那是喜脉!”众人哗然!
“什么?!”心如死灰的唐初凝,缓慢的扭过脖子,像是没听到一般,“你说什么?”
“娘娘确实是有喜了,这不会错的。不信,可请太医您来看看!”那婆子咚咚咚的磕着头,都快把脑袋给磕破了。
太子示意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