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易寒心劫-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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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越长大却变得越无力,越长大越孤单,为什么在那一次离开分别得时候从来没想过会是这样的结局?为什么如今她要一个人呆在这个不知所以的地方,为什么她那么想见师父却不能见?为什么她要一个人去忍受甚至去接受整个江湖的恶意?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偏偏就是她找到了《天易心法》。
《天易心法》?提起这个,莫离忍不住又一次拿起了它忽然真的很想就这样扔出去,扔的远远地,什么武林秘籍,什么至高心法?什么天下第一?什么一统江湖?她什么都不想要,什么都不想要!!!她只想要简单的活着,她只想要唯一的一个人,她只想和她的师父在一起。“师父……师父……”莫离终是将手里的《天易心法》滑落在地,然后整个人抱着自己哭了起来。
空荡荡的山洞中都是她的呜咽声,那么脆,那么悲伤,随风飘荡,飘散。
吧嗒吧嗒的哭了好一会儿,眼看着天色开始渐渐变黑,莫离终于忍者喉头的难受感又默默地坐了起来,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又重新捡起了《天易心法》。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就算再怎么不愿意她都没有选择了,哭过之后,不管再怎样还难受,都只能强打起精神继续努力,努力的活下去……
打开秘籍,莫离又一次很认真的修炼了起来,气剧丹田,闭目游走,一点点的尝试,一点点的打通奇经八络,血管膨胀,发丝因为聚力飞舞,然后一口血就吐了出来。
行脉走错,她受内伤了。
果然至高心法也不是那么容易修炼的。莫离擦了擦嘴角的鲜血,缓了一口气重新再来。
一次,又一次,莫离她又进入修炼状态,然后行差走错,受闷伤。然后又一次,又一次,不停的尝试,不停地被反噬,但是却不能放弃。莫离她也会害怕再这样下去会不会走火入魔,到时会什么都不知道了,但是和如今这样躲着相比,她宁可疯了,忘了。
又一次,莫离尝试着进入状态,尝试着内力冲击身体的各大穴道,然后一夜就这样在尝试中溜走……
大约就这样过了十天后,衡水终于带着一大堆东西回来了。那满面春风的模样和莫离憔悴的容颜明显形成鲜明的对比。衡水还未进入山洞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在外面大叫道:“丫头,丫头……”
莫离缓缓地收功睁开了眼睛,她看向洞口就见衡水将自己搞得真是又脏又乱的跑了进来。在衡水还未开口说第二局的时候莫离便先一步开口道:“不许动,在外面把身上的灰尘弹干净了再进来。”
衡水脚步一顿抱怨道:“你又嫌弃我?你看看我带这么东西回来容易吗?”说着便朝着莫离背过身去,给莫离看他身后背的各种东西。他接着道:“你说我这般灰尘土脸的还不都是因为你啊,你这个带路的连路都不认识,害得我一个人在外面跑啊跑的,带的那点干粮没两天就吃光了,你可知道我可是饿了整整两天肚子才找到城镇的。你说说你这个丫头真是太那个……那个狗咬吕洞宾了吧?”
莫离咬了咬嘴唇有些疑惑:“狗咬吕洞宾,不是对应的应该是不是好人心吗?那跟你说的这个有什么关系?”
衡水将背上的东西先手忙脚乱的取下来,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休息,一边才回答莫离道:“你难道不是不识好人心吗?我这忙里忙外的不是都是因为你嘛?”
“好好好,你的道理我永远都听不懂,不过这次的确是我不对,我不应该嫌弃你。”
衡水‘哼’了一声才道:“这还差不多。”
莫离一笑紧接着便道:“但是,你的确还是需要去外面除出灰尘,因为真的太脏了!”
衡水:“……”他看了莫离几眼最后直接往西边他的甘草上躺了上去,直接耍赖皮道:“不去,都累死老子了。”
莫离扑哧一下反倒是被逗笑了,其实经过这段日子,她也知道改变一个人比改变自己还要难,所以啊她也不过只是和衡水开个玩笑而已。伸展了一下身体,莫离从自己的干草上站了起来去看衡水带回来的东西,顺便分类收拾一下。
这些都是个人习惯,看到乱糟糟的东西就忍不住先去把它摆弄整齐。这个习惯就是和师父在一起生活的时候养成的,都是因为她的师父爱干净,整洁,所以作为玄玉宫中唯一一个跑腿打杂的,这些活自然都要她来干,所以就慢慢养成了如今的习惯。现在看来这个习惯还真是不好啊,整天就喜欢给自己找事情做。
衡水带回来的东西出了一些吃喝必需品外,还带回来了抵御寒冬的衣服之类的,总的来说把莫离交代的东西几乎都买了回来,确实挺不容易的。她随手整理者,就抽出了一件雪白的厚斗篷,便帽连带边毛都是白色的,只有下摆处绣有几枝红色的雪梅,点点如画应蕴而开,很是漂亮。但莫离看着它渐渐出神却不是因为它的漂亮,而是因为这件斗篷和那次在那不知名的湖畔师父披在她身上的那件好像,真的好像。其实上一次将斗篷无奈遗落,莫离一直挺伤心的,因为总感觉她和师父之间的东西越来越少了,她也离师父越来越远了,可是……可是又能怎样呢?再怎么相似的披风都不是那件披风,再怎么熟悉的模样也都会不到从前了,一切都终将回不去了……
多么希望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梦,一觉醒来她还在天亘山,吃着闹着,陪师父一起看着雪域终年的积雪。突然好想念雪域啊……
看着莫离对着那件斗篷发着呆,衡水不禁笑道:“怎么?是不是觉得很漂亮?你不知道老子进入那家店里的第一眼就看上这件衣服了,而且觉得肯定和你很配。你看看,你这么爱干净,又毒舌,多么适合白色啊?”
衡水一贯熟悉的语气响起在莫离的耳畔,又是随意而不羁的样子,还嘲讽她毒舌。可是莫名的,这一次莫离居然却听得有几分温暖。也许是因为一个人真的太孤单,有一个人能挂念,能记得自己突然真的觉得很好。她将斗篷一下子抖开披在了身上,然后真的感觉温暖了很多,因为练功过度而憔悴的容颜也因为这一刻的温暖泛上了点点红晕。她轻声开口道:“谢谢,谢谢你衡水。”
衡水倒是被她突然的客气给弄得有些不自然,他不禁道:“干嘛突然这么客气?语气还这么温柔?”说着他忍不住打了个冷颤道:“你该不会是因为一件衣服就看上老子了吧?真是肤浅的女人啊!”
莫离直接一个包袱就扔了过去怒道:“起来,出去弹灰去。”果然和衡水相处就不能平常相待。
衡水一个闪身就躲过了莫离扔过来的包袱还顺手将包袱接了过去,他道:“别乱扔啊,这里面可是我给自己准备的衣服呢。”说着他将包袱打开然后从里面拿出了一剑青灰色的斗篷帅气的一披在身上很是傲娇的对莫离道:“怎么样?看老子穿上这个有没有那些世家公子的模样?若是此刻手上再加上一把悠然的折扇,你说像不像一个很有修养的文化人?”
莫离看着衡水那凌乱的绑着绑带的头发,还有那一脸的胡子实在忍不住笑道:“像。”
衡水道:“真的吗?老子就知道老子就是这么有气质,穿啥像啥。”
莫离道:“是啊,穿啥都挡不住你那英气的胡子,怎么能没气质呢?”
衡水看向莫离脸上笑容一收道:“哈,丫头,这次我听懂你的话了,你是在按暗语嘲讽老子对不?”
莫离很给衡水面子的点了点头道:“对。”
然后衡水就因为自己猜对了有很开心,完全就忽略了莫离的嘲讽,他很是自得的道:“怎么样,老子厉害吧?”
然后莫离就只能尴尬的翻白眼了。她道:“我还是先整理东西吧!”
第一百一十九章 消息
终于将衡水带回来的东西分类收拾好之后,莫离便不禁开始询问有关这次让衡水出去的第二大重要任务,那些有关秋水阁和她的消息。
衡水很舒服的躺在自己的干草上一边翘着二郎腿,一边嘴里还叼着根草开始有些散漫的叙述道:“那天我在一家酒馆故意偷听了几个人的谈话,怎么说呢?感觉秋水阁的事情还挺凌乱的,反正听他们说起不知为何突然因为中途来了什么叫个君逸然的,好像又是什么移木宫的,然后还莫名其妙的打了一架,然后好像武林大会也就那么散了。”
“你是说君逸然?”莫离先是惊讶,继而便又很是着急的道:“那结果如何呢?谁赢谁输了呢?君逸然有没有被抓住呢?有没有说出有关什么移木宫的事情呢?”
衡水转头看莫离突然笑道:“你好像对这个什么劳资君逸然很关心啊?”
莫离直接道:“赶紧说。”
衡水一拂刘海又重新转开了头道:“好吧。结果就是一个叫秋月钰的帮助那个叫君逸然的逃走了。”
“啊……”莫离这下是真惊讶了,她记得秋月钰不是被秋明书送走了,怎么秋月钰又会突然跑回去了呢?而且还主动去救君逸然。不过救君逸然,那就说明君逸然被打败受伤了,可是那个君逸然的武功看起来很高啊,又会是谁能打赢他呢?莫离张口道:“那你知道君逸然最后是被谁打伤的吗?”
“知道。”衡水道:“就是那个天亘山的少主天玄宇。”
“是师父……”莫离不禁呆呆的小声的念了出来,有意料之中但又感觉在意料之外。没想到师父居然会亲自和君逸然动手。
虽然莫离这一声很小声,但还是被衡水听到了。他惊讶道:“丫头,你居然是那个天玄宇的徒弟吗?”
莫离看他原本刚点下去的头又抬了起来,她脸上挂着一抹苦笑无奈地摇了摇头道:“不是,已经不是了,我和天亘山早就已经没关系了。只是我自己傻傻的,分不清现实和梦境,有时候还会做梦。”
“做梦?你梦到啥了?”显然衡水并不明白莫离的话外之意,不明白她的自我嘲讽。只是简单的提取到了表面意思。
莫离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道:“啥都没梦到。”
“哈,丫头,你用了哈这个词啊。”突然衡水很开心的说道。
莫离经衡水提醒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果然用词亚越来越粗鲁了。她笑道:“管他呢?反正都活成这样了,还在乎什么用词呢。啥就啥吧!”
衡水暮然坐起来一拍掌应和道:“这才对嘛,活的开心才重要啊,干满每天给自己要求这个,要求那个的,那活的多累啊!”
莫离看了他一眼没有理会他,然后继续问道:“那有没有关于我的呢?还有《天易心法》,这些人如今都持有什么态度呢?”
说起这个,衡水立刻拍腿道:“对了,要说关于你的消息那真是太多太多了,老子坐在那里,周围几桌都几乎都在谈论你,害的老子都不知道该偷听那一桌的了。”
莫离有些紧张,她道:“那然后呢?她们到底说了什么?”
“然后啊,我也就随便听了几句,就听到一个老头说一定要第一个找到你,然后夺得《天易心法》,然后把你杀了灭口。啧啧啧,很可怕是不是?”
“还有吗?”
“还有啊,就是有人说你既然能得到《天易心法》一定是一个不好对付的角色,要用计谋夺得《天易心法》,然后再想办法杀了你。”
“还有呢?”
“还有啊就是,听到有人说你猜测你很有可能就是当年威震武林的大魔头寒意的女儿——寒离落,然后还是要找到你,杀了你。”
莫离越听心越寒,心底都在忍不住微微颤抖,她还是镇定的问道:“还有吗?”
“还有人说你曾经是天亘山的弟子,很有可能会在这种时候回天亘山,然后他们要分出一拨人埋伏在天亘山下。”
“还有吗?”
“还有……”衡水道:“还有就不用多说了吧,总的来说他们现在都想第一个找到你夺得《天易心法》,然后杀了你。”
莫离咬着唇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声道:“为什么都一定要杀了我?”她这一声很轻,不知是问自己还是问衡水。
衡水倒是很直接就回答道:“可能是因为需要斩草除根吧,这么光明正大的拿到至高心法,总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这就是所谓的什么无罪,什么其罪吧。”
莫离深深地吸了一口凉气,颓然的退后几步坐回了自己的干草之上,眼神呆愣的看着某处,呆呆的不说一句话。也许在做这件事之前都已经想到了后果,可是却在得知道真正的结果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有些吃惊与茫然不知所措。这样过了好一会儿,她突然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容里满是嘲讽。她道:“你说的很对,这就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看来如今我已经无路可退了……”
“丫头,你没事吧?不会就这样被吓傻了吧?”
莫离站了起来看向衡水笑道:“笑话,我敢光明正大的怀璧就不会害怕。”顿了一下她道:“衡水,我需要闭关。”
衡水坐了起来看她道:“你要修炼《天易心法》了?”
莫离道:“对,但是你这种时候莫要动任何歪心思哦,否则我已经被逼到了这种境地,我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杀人。”
衡水撇撇嘴不屑道:“我就想想还不行吗?再怎么说《天易心法》也是武林上最为有名的至高心法,老子想看看有错吗?老子好歹也是一个武者,对于至高的心法任何一个练武之人都会想看的吧?”
衡水的话说的很是诚实真挚,对于至高的追求任何人确实都不能例外,要是没有这些经历,也许莫离在有幸遇到的那一刻也很想见识一样。但是如今……莫离道:“你说的不错,所以我也怕你会为了得到《天易心法》而和那些人一样选择杀了我啊,我此刻的生命就是一片孤独飘零的叶子,落到哪里都有可能被碾踏,我不得不警惕,不得不小心。所以……这一个月的时间就麻烦衡水你去山洞外外面给我护法了。”
衡水看她道:“老子可不可以拒绝?”
莫离道:“不可以,你是我的手下,说好的当牛做马呢?”
“那……”衡水鼓起的嘴一口气将刘海吹得风起,然后只能脸黑着一把抱起自己的干草往外走去。一边走还一边忍不住抱怨道:“真是一足失成千古怨啊!”这错词莫离教了几遍却依旧还是没改过来。
莫离看着衡水走了出去,默然的褪下斗篷一展身体又重新坐回到她的干草床上,然后就从怀中拿出了《天易心法》。她确实已经无路可退了,只能继续坚持下去。
抱元归一,莫离又一次全心全意的进入状态,她必须要尽快提高。
前十天,她根本一点都没有进步,反而因为修炼中多次行差走错,一次次的受了内伤,这该怎么办呢?看着《天易心法》上面的一句又一句心法口诀的记载,一点一点的看到莫离甚至眼睛都开始发涩发疼,她始终不知该从何下手。
忽然间,她突然又一次注意到书的扉页话的那只猪,那稚嫩的笔触,为何如此熟悉呢?伸手一点一点的划过那一只很丑很丑的笨猪,不知为何心底莫名的开始悸动,然后再一次闪过一个灵动的声音道:“画个笨猪气死他,气死他,气死他……”这个声音又开始在脑海里一遍一遍的循环,让她感觉无比痛苦,然后突然一滴泪居然从她的眼角缓缓滑落了下来。莫离伸手擦过眼角的泪水,仍不过放在嘴前用舌头舔了舔,是又闲又苦的。为什么?为什么她会落泪了呢?为什么看着这只丑猪心底会莫名的难过呢?为什么?莫离盯着手上的《天易心法》,忍不住又重新一页一页的翻过,那种莫名的熟悉感居然越来越深,这字她好像曾经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