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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我王今日死无葬身之地-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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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枝往江水那一岸望去, 便瞧见沿岸站着几队披发纹身的越族士兵,站在他们中央那人,越枝不太能看得清他的面容,可只一眼,瞧见那身形, 自己眼眶便忍不住湿润起来。
  赵佗目光一侧,瞧见越枝低头擦眼泪, 心下也有些不自在,抬眼往江的对岸看去,瞧了许久,确认没有别的雒越部族, 这才转身对身边的近卫下令:“撑船, 到江中央去。”
  话音一落,越枝当即抬起头来看向赵佗,一双眼睛还有眼泪,却挡不住里头光亮, 只仿佛是孩子瞧见了糖果, 叫人看着也觉得欢喜。
  跟着来的屠梏听见赵佗下令,抬起手放在嘴边, 发出长而尖锐的一声呼啸,江对岸的越族士兵当即动起来,被簇拥在中央的越裳侯越木往河边走去,登上停在江边的一条小舟。
  船桨劐开江面涟漪,两军小舟渐渐靠近。
  蛮水江江面扩阔,早已经超过箭矢射程,尤是如此,没到江中心之前,赵佗都只让越枝呆在小舟的茅棚船舱之中,等两艘小舟贴近,均停定在江中,这才让越枝出来。
  越枝也是知道赵佗心中的忧虑,如今她的小命与秦军胜败丝丝相连,担惊受怕这许久,如今终于轮到赵佗为她做保命符。越枝心中轻松不少,由得赵佗为她打点安排。
  越枝钻出茅棚船舱,瞧着赵佗,见他下巴轻轻一抬,便顺着转过头去,一眼,那刚刚平息下去的眼泪当即涌出,滚滚落下。
  两条小舟隔了不过一步的距离,越木站在舟头,双手背在身后,一见越枝来了,忍不住往前踏出几步,直接走到舟船边沿,才堪堪站定。
  越枝抬脚要往前走,却被赵佗拉住,只能站在茅棚船舱边上,一步不能再上前。越枝反手在赵佗的手腕上掐了一把,瞪了他一眼。
  不过小猫挠痒一般,赵佗冷冷一哼,“误了时间,是你自己的事情。”
  越枝挣扎也不得,只抬手揉揉眼睛,看向越木。越木的脸色不太好,目光在越枝身上逡巡,从头发丝瞧到脚尖,见越枝不过瘦了一些,倒没见到有什么伤口,纵使再气堵,也略略安心下来。
  越木双唇抿着,胸中有千语万言,皱着眉头看了越枝许久,却也只问出一句,“阿枝在灵山县,吃得饱吗?能睡着吗?”
  一听这话,越枝的眼泪当即啪嗒啪嗒往下坠,低低喊出一声“阿爸。”,便呜咽着说出不话来。
  明明知道眼前这个“阿爸”不是她真的父亲,可却是如此相像,让她更加难过起来。每次从学校回家,她的父亲都会开车来机场接她,第一句话,也是如越裳侯一样,问她最近吃得好吗?睡得好吗?别说是问的问题,便是那宠溺怜惜的眼神,也是如出一辙,叫她心酸心痛。
  来到这秦末的蛮荒之地,脑袋拴在裤腰带上担惊受怕了半个月,起初日日脑中绷着一根线,也没功夫想别的。秦军和瓯雒交战,她身边反倒一切都平稳了下来,她也能够坦然地喘两口气了。本来尚且不觉得什么,可如今一见越木的脸,心中的委屈突然就涌了上来,像她的眼泪一样,怎么止都止不住。
  她资游资在地活了二十五年,向来在越木的羽翼庇护之下,衣食学业上都一概无忧,更别说是性命之忧。可在这秦末,命不由己,衣食不保,若是父亲越木在身边,她又哪里会受到这样的委屈?
  越枝愈哭愈凶,便是赵佗也有些心慌,更别说是隔着窄窄一层水的越木。
  越木心急,却又哄不了,眉毛皱起来,双手也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忙说道:“阿枝莫哭了,莫哭了!阿爸很快来接你回家,等着阿爸,顶多两个月,不,不,不会出一个月,一个月后,阿爸来接你回家!”
  越枝哭得收不住,眼泪越抹越多,气也喘不上来,听着越木的话,心里更急,哭得打起嗝来,一个连着一个,连话都说不利索,呜呜咽咽,挤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赵佗面上也有些挂不住,松开越枝的手,手指在袖中屈卷,松松握了握拳,拱手朝对面的越木拱手,微微颔首,“从今往后,越女便是我赵佗的客人,一应衣食用具,皆不会苛刻。”
  赵佗没说话之前,越木还懒得费心神去在意他,可这一会儿他既然吱声了,越木的脸色也骤然冷下去,瞥了赵佗两眼,牙关紧紧咬了两下,只对他颔首点了点头,轻轻咳嗽一声。
  “阿枝是我的独女,你们秦人看来,是生在山野窝窝里,可也是从小被我捧着娇惯长大的,半分苦不能吃,赵县令要是想和越裳联盟,就请好好照顾她。”
  赵佗轻声称诺,看着越木,没有低头。
  越木上下打量他一回,轻叹了一口气,“赵县令的义子,与我的阿枝相比,年龄还要大个几岁。赵县令既然这么疼惜珍视义子,也请将阿枝,当作小辈对待,以礼相待。我去说服雒越十五部联盟,才能安心。”
  赵佗脸色有些发黑,垂下眼去,咬着牙,下颌线也绷了起来。
  越木眼皮轻抬,冷哼一声,扭脸看向越枝,见女儿哭得直抽气,眉头皱得更紧,只恨不得跳去对面的船上。
  “阿枝乖,好好照顾自己,不要离开屠竹他们,若是有事要找阿爸,就叫屠梏来,什么时候都行,知道了吗?”
  越枝往前走了两步,看着越木,一面擦眼泪,一面连连点头。
  越木瞧着她直叹气,喉头哽咽,眼睛也泛红,终究只能握拳,将手背在身后,说:“阿爸要走了,要记得阿爸的话,等阿爸。”
  越枝见越族小舟船桨开动,急忙往前凑,脚尖贴近船沿,方才知道停下。舟船开动,已经是无法挽留。才刚刚见到父亲的脸,转眼便要分别,她只顾着哭,忍也忍不住,一句完整的话也没说出来,可眼见,便又要分离了。
  这一别,也不知何时才能见。秦末乱世,也不知道还能不能见。
  越枝看着越族小舟就要掉头,急得也不知所措,慌张喊出一声“阿爸!”
  声音刚落,越族小舟上的船桨也是一停,越木回头来看,只见越枝双膝一屈,扑通跪倒在船头。
  越枝身边的赵佗惊得眉心泛起褶皱,看着越枝满脸泪痕,双手平贴在额头前,脊背一弯,朝着越木,深深拜了下去。
  这礼,倒奇怪……
  赵佗抬眼看向越木,见他也是一惊,眉心跳起,那本就泛红的双眼之中,眼泪一瞬凝聚,未等越木抬手去擦,便是赵佗也瞧见那泪珠滚滚落下。
  越木撇过头去,哑着声音下令,“走!”
  一声令下,越族小舟急急掉头,轻舟横渡蛮水江,越族士兵弃船上岸,钻入山林之中,一下就没了踪影。
  越枝按着小舟船板直起腰,顶顶看着那小舟远去,长叹一声,垂着脑袋站起身来,搓搓手上的尘土,见越族人如飞鸟入山林,也就转身走回赵佗身边。
  女孩抬手擦擦眼泪,还打着泪嗝,喉咙里头发出忍不住的轻轻响动,目光往下低垂,也挡不住那红红的眼眶。
  赵佗嘴角微动,瞧着她的放在身前搓动的手,说道:“若,若是有不习惯的,尽可去跟任夫人说。”
  越枝耳朵尖一动,抬起眼皮瞧他,一瞬有些难以相信。
  却又听见赵佗说:“不过按照你的鬼灵心思,现在也没人能欺负到你头上去。”
  吃的不见油花,穿的也没多两件换洗,还叫不受欺负?越枝翻了个白眼,嗯了一声,朝赵佗点点头,直接钻进了茅棚船屋,坐了下来,背对船头。
  赵佗瞧着她的背影,脑子里尽是方才她向越木行跪拜大礼的样子。赵佗目光沉沉,明晦不明,锁着越枝分毫不动,叫旁人也不敢轻易上来问一个字,只在旁边候着,等他下令。
  小舟许久不动,越枝也渐渐觉得奇怪,下巴轻抬,正要转头去问,却听外头紧接着传来一声,“回!”
  船尾的甲士摇动船桨,催着赤马小舟扭头往南岸而去。
  赤马舟贴近岸边,赵佗和越枝接连上岸,赵仲始已经在岸边的小码头等着了。
  赵仲始见赵佗上来,拱手行礼,说道:“瓯雒使者已然接了信,现在瓯雒丞相带着卫兵,船已经停在了灵山县外。”
  越枝瞧了瞧赵仲始,听了这话,自然扭头来看赵佗,见他轻轻吸入一口气,面上神色却无太大变化。本来就不是她该管的事情,顺水推了一把舟捞了些好处,倒底能不能行船,还得看掌舵的赵佗,轮不到她多嘴,越枝自然将手叠在身前,乖乖噤了声。
  赵佗目光一瞥,瞧着越枝抿唇垂眸,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动了两下。
  “知道了,随我去议和吧。”
  作者有话要说:
  越木:你儿子跟我女儿年纪一样大,你懂吧?
  赵佗:…_…# ……
  赵佗:求问!岳父不是要我把媳妇当闺女养的意思吧?急,在线等。。。


第22章 
  赵佗与越枝分作两路, 赵佗先回灵山县府,越枝和屠梏在后,却是往任簇的私宅走过去。屠梏没半点干涉瓯雒和秦军的意思, 看越枝, 也只低着头一副恹恹的样子, 别说是帮衬赵佗跟瓯雒讨价还价, 就是去瞧瓯雒一眼,只怕也提不起兴趣来。
  两人回到任簇私宅前头时, 任夫人的侍女与小厮早已在门前等着,小厮上前,领着屠梏往任府旁边的一座独立小院走去。而侍女却领着越枝照旧进了任府,回到府内她原来住的小院子里头。
  越枝前脚刚踏进院门,内里便传来啪嗒啪嗒的欢快脚步声, 一抬眼,果真是屠竹跑出来迎接。
  小姑娘身上还穿着越族的衣裳, 蓝布短褂,百褶布裙,双臂上纹着灵蛇百虫,一连到肩头背上, 还有蝴蝶翻飞的纹样, 倒是如她本人一样灵巧可爱。
  屠竹在越枝跟前停下,拉住她的手,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两转,问道:“见着越裳侯了吗?”
  越枝点点头, 没接着说话, 牵着屠竹往里头走。
  屠竹顺势挽住越枝的手臂,声音软软, 倒似是哄小孩子,“听说瓯雒丞相来了,去瞧瞧?”
  越枝脚步顿住,抬手按住屠竹的手背,“有什么好见的?上回他在赵佗面前得瑟的时候我便见过一回,这次赵佗还巴不得雒越人去帮衬一二,我不想随他的心愿。”
  话刚说完,越枝便觉得屠竹的手一颤,缓缓收了回去。小姑娘面色不太好,蓦地带上些惧怕的神色。
  “阿枝……你好像,变了好多呀。”
  越枝眼皮一抬,将屠竹的表情尽收眼底,倒也没急着辩解,伸手去拉起屠竹的手,往屋内走去。
  “也算不上变没变,只是从顶天山到灵山,每天提心吊胆的,我现在是能躺着就不坐着,能坐着就不站着,有口饭吃就很知足了。”
  越枝语气尖软,屠竹的表情也渐渐松开,拽着她的袖子问:“那你怎么连我也不认识了?从小一块儿长大的,居然敢连我都忘记?!”
  两人走进屋内,一同在木案后头坐下,越枝瞄了一眼案上的茶碗,捏起木勺舀了两杯茶汤,挪了一杯到屠竹面前。
  “之前被赵佗灌了两碗迷药,也不知道那东西是什么做的,喝了之后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有很多事情都记不清楚了,别说是以前的事情,就是前几天发生的事情,也不能记得很清楚。”
  屠竹手中还端着茶水,听了这话,当即将杯子丢下,手指上还溅了些茶汤,急急捧起越枝的脑袋,左瞧右看,眉心紧紧皱着,泛起条条细痕。
  越枝笑着拍开她的手,嗔怪道:“看什么呀?要是脑子真的坏了,你这样看也看不出来。”
  屠竹乖乖坐回去,嘴巴撅着,“也不知道今年你是糟了什么罪,年前巫师占卜的时候,就说你今年运道不好,却没想过会不好成这个样子。”
  “占卜?”越枝眼睛一亮,“说起来也是,什么时候还能再占卜一回,现在虽然说事情都定下来了,可是未来也毫无头绪的,我也心慌得厉害。”
  屠竹点点头,扳着手指头数了数日子,“还有中秋,那时候巫师还有一次大祭奠,不止越裳,雒越如今剩下的部族,也都会纷纷有大巫师进行占卜祭典。”
  “雒越族人是这样,整个南越都是吗?西瓯呢,还有瓯雒的蜀人呢?”
  屠竹拉起越枝的手,不住地附和点头,“有的!有的!中秋之期是大日子,虽说现在雒越、西瓯和瓯雒面上不太对付,可是私底下,咱们来往也还是不少的,从前,你倒是最喜欢去西瓯的墟会和祭典上玩的。”
  越枝眉眼登时舒展开,一想起能看到两千多年前的越族占卜与祭典,一时间激动得连手都有些抖,却见屠竹的表情疏忽冷着哀戚下来。
  “只是现在是别想了,你现在困在灵山,我虽不懂,可我若是赵佗,也不会让你离开半步,让你见越裳侯已经是心软了,哪里还会让你回祭典呢?”
  这一句,倘若冷水一般,浇了越枝一个满头。
  是了,别说是赵佗不可能答应,纵使屠梏和屠竹有本事带她溜出去瞧瞧,只怕她都不敢跟着去凑热闹。还真是难办,难得有这么一个好机会,却叫她只能眼睁睁看着机会溜走,留也留不住。
  屠竹笑着宽慰她,“你也别太难过了,等屠梏回去,替你跟巫师说一声,替你求一卦便是了,等我们攻下了螺城,什么墟会和祭典不能去?”
  越枝点点头,也没再问。
  外头脚步声缓缓而来,木门吱哑一声被推开,屠竹的手一瞬便按在腰间的弯刀匕首上,面上暖暖笑容尽失,双眼如电,叫人心惊。越枝抬眼望去,见是任府里头的侍女,后头没人跟来,便伸手去按住屠竹的手,笑着唤侍女进来。
  侍女托着木盘,步子有些迟缓,走到越枝和屠竹跟前,将手中的东西放在木案上。
  越枝目光扫了扫木案上的东西,烤鸡一碟,秦酒一壶,配着两碗菜羹粥饭,倒是她穿越过来之后,第一次见到的好菜。
  侍女放下饭菜,抱着木盘转身就要走。
  “姑娘留步。”
  屠竹的筷子停在半空,越枝只双手叠在木案边沿,问那侍女,“姑娘可知道,前头赵县令和瓯雒丞相,聊得如何了?”
  侍女摇摇头,将怀中木盘抱得更紧,“并不知,只方才听说,瓯雒丞相已经乘小舟回去了。”
  “回去了?这么快?”屠竹蓦地蹦出来一句,“别是又谈崩了?”
  “这应该倒不是,任夫人方才还说,要去给赵副将和随行的兵士准备带过去的冬衣呢,这才命我来给二位送饭食。”
  越枝轻轻送出一口气,“这样说来,就是谈妥了,多谢姑娘了。”
  侍女瞧了越枝一样,嘴角轻轻动了动,转身走了出去,将门也带上了。
  “听说这个赵仲始,是愿意去瓯雒当王婿的?”
  越枝点点头,“是了,赵佗不肯,那小子倒是看得开,我能在赵佗面前说得上话,还是他牵线搭桥,将我带过去的。只是现在,赵仲始应该不需要去当王婿,顶多就是去当个人质,等这边稳定下来,赵佗自然会找方法将他带回来的。”
  屠竹重新提起筷子,夹起一片烤鸡,轻轻嗤笑一声,“这个赵仲始,还是有眼光,却没福气。”
  越枝一听这话,八卦的心思又给勾起来,抄起勺子灌下两口菜羹,问道:“怎么这么说?”
  “安阳王蜀泮,只有一个女儿,前两年我们还见过一回,在九真部的年终祭礼上。那瓯雒王女,生得倒是很白净漂亮,人看起来挺聪明的,却也不像蜀泮那样倨傲。可能你忘了,她还主动跟你说过话呢。”
  越枝笑起来,“还有这样的事,都说‘龙生龙,凤生凤。’的,她居然跟蜀泮差这么多?”
  屠竹自斟了半杯秦酒,啧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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