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小说网 > 言情电子书 > 我王今日死无葬身之地 >

第25章

我王今日死无葬身之地-第25章

小说: 我王今日死无葬身之地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胥循举着酒杯,“此杯要先敬越裳阿枝,若是没有阿枝,九真也不会在此定居。”
  这一杯酒,却是是九真部该要敬给越枝的,九真上上下下无不赞同,听了胥循说的这话,也纷纷拿起自己面前的酒杯,从位子上站了起来,像胥循一样,将手中的酒杯高高举起。
  越枝握着酒杯,想要举起来,却是先犹豫了片刻,看向赵佗。
  “九真伯客气,这一杯酒,九真敬我,我也感激,只独独我一个人,受这杯酒,也太过了。九真如今所站之地,归根结底,也还是赵县令定的。这杯酒,我就与赵县令平分了吧。”
  越枝说着,把手中的酒杯微微倾斜,一半的酒从她杯中流入赵佗的杯中。
  青铜酒杯轻轻相碰,越枝忽地笑着说了句祝词:“愿天下太平,秦越安康。”
  赵佗一愣,回过神来,也是笑着将祝词重复,“愿天下太平,秦越安康。”
  酒杯相碰,胥循的脸色微沉,看着赵佗和越枝,倒是若有所思的模样。酒液下肚,越枝再看胥循,他面色却如常,笑意盈盈如春风,将酒杯放下。
  胥循将酒杯放在长桌上,忽地说:“上次来龙川时,就说了要请阿枝来看九真的新居,如今都建好了,阿枝既然来了,不如去看看?”
  越枝喝了酒,脸颊有些泛红,回头看着赵佗,满眼都是期待。
  胥循不是没看见越枝请求赵佗的眼神,竟然说了一句:“赵县令也同去否?”
  赵佗本就没打算拒绝越枝,胥循这样一问,他更不能说不,点了点头,“谢九真伯邀约。请。”
  三人离席,欢饮照旧继续。
  胥循领着越枝与赵佗往外走,九真部的房屋都围着祭台,祭坛北面的就是九真伯所住的主楼,此刻楼门大开,胥循领着他们两人一路进去,正值庆典,连守卫也少,三人一直走到主楼正厅处。
  九真侯主楼的内里装饰倒是与越裳侯的主楼差别不大,但一进来,越枝就明显感觉到湿气减弱,明显要比越裳部主楼叫人舒适许多。
  越枝在正厅中转了两圈,细细观察起主楼的构造来,窗户位置,风向角度,连同所选木材,都认真辨别,一副着了迷的模样,将胥循和赵佗都晾在了一旁。
  赵佗先注意到的,却是放在正厅上的那副架子。
  越裳部骁勇善战,崇尚武力,赵佗记得,在越裳部主楼的正厅中,也放了这样一个架子,放在越裳各式弯刀弓箭。九真的这一个,却是怪异,明明是刀架,却是横七竖八,挂着镰刀锄头,尽是农具,叫人看了都想笑。
  赵佗抿着嘴唇没有说话,目光从刀架挪到胥循脸上,正好也撞上他的目光。
  目光如刀影,一瞬赵佗只想起南越山中的蟒蛇。
  “胥循。”
  越枝两三步走回来,根本没有意识到赵佗和胥循之间有什么不对劲。
  胥循一瞬展颜,变脸一般,对着越枝笑得又是春风暖暖,“怎么了?”
  越枝指着屋顶的几个角落,“这几处选用的木材与别处都不太相同,此处的窗也有意思,我想问问,九真的房屋以前便是如此吗?”
  胥循顺着越枝的手指往屋中的角落看,笑说道:“自然不是,细说下来,这该是陆海部的东西。我阿妈是陆海部的,九真部许多女子都是从陆海部嫁过来的,九真的工匠里头,十个有八个都是陆海部嫁过来的新妇。”
  越枝一乐,“九真部的工匠,女子居多吗?”
  胥循只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那是自然,越裳十五部,唯有九真部出过女的九真伯,你说呢?”


第42章 
  越枝一听这话, 竟忍不住瞠目结舌,一瞬间连话都说不利索,“真……真的?是娶来的新妇?不是九真侯的女儿吧?”
  胥循拧起眉头:“娶来的新妇怎么当九真伯, 九真侯?自然是土生土长的九真人才行。”
  从前只是听闻五岭以南直到封建社会中期尚且还有母系氏族的风尚参与, 但不论如何, 也是已经婚嫁的妇人, 却不知道在这个时代,南越的部族之中, 竟然还有这样的风气,史料并无记载,真是可惜了。
  越枝回过神来,伸手往前一引,对胥循说:“此处我都看得差不多了, 还想看看九真伯与九真侯所居的屋子有何不同,能带路吗?”
  胥循一笑:“自然。”
  胥循先往前走, 越枝脚下没动,等到赵佗往前走了,这才跟到赵佗身边。
  赵佗脸色照旧阴沉,仿佛被欠债不还一般, 双手背在身后握住, 连唇角都往内收,明明白白写着不高兴。
  越枝见惯了他这副样子,此刻倒是丝毫没有放在身上,两步贴过去, 抬手扯了扯赵佗的衣袍袖口。
  赵佗不理, 脚步倒是缓了下来,也一声不吭, 连握着的手都没有分开。
  越枝又是加大力气扯了扯,就差挽住赵佗的手臂。
  赵佗这才黑着脸给了一分回应,惜字如金:“何事?”
  越枝瞧了瞧前头带路的胥循,“我想让九真部的工匠一起参与制造秦船,赵县令你看如何?”
  赵佗脚步登时顿住,越枝倒没有停下,往前走了两步,又退回来。
  “赵县令不愿意吗?”
  赵佗眉头一横,“你觉得我会愿意?”
  越枝抿抿唇,扳着手指头分析:“秦军工匠短缺,如今已经是一月,眼见着就要开春,开春后雨水增多,正式造船试船的好时候。再者,即便从番禺或是从咸阳调派工匠下来,也远不如如今就地召集工匠要来的妥当。这些才是熟悉南越水文的人。”
  “可这些,是越人。造秦船。你觉得恰当否?”
  兜兜转转,回到越枝最为担心的问题上,也是最想试探,又最不敢试探的问题上。
  越枝咬咬牙,没敢将接下来的辩解说出口。
  赵佗凝视越枝的下颌线,又说:“九真尚且搬来不久,你看着墟市热闹,实际民心如何,你可真的知道?九真曾经便是与安阳王最亲近的越族,如今是归着越裳掌控,日后呢?秦船事关重大,九真不是越裳,不能并论。”
  九真不是越裳,不能并论。
  越枝脑子里只有这一句话。
  “如果是越裳的工匠来造船呢?你会肯的是吗?”
  几乎是未加上一丝一毫思索的时间,越枝便将心里的问题尽数抛了出去。说了出口,越枝这才惊觉,这些都是心里兜兜转转千百回的念头,这样问出去,赵佗只怕会生气,怒她得寸进尺,一步步朝他的底线试探。
  越枝咬着嘴唇,支支吾吾,又补了一句,“算了,我再想法子就是了。”
  “若是越裳的人来,我自然会肯。”
  越枝猛地抬头看向赵佗。她都觉得是自己幻听了,又问了一遍:“什么?”
  赵佗低头瞧着越枝那泛着粉的面颊,话倒是实打实的,“我说,越裳的工匠若是来帮着筑造秦船,我自然会肯。越裳倒底与别的部族不同,要说越族十五部哪个部族最仇恨安阳王,无人能比得上越裳,我自然信越裳。”
  越枝双眼晶亮,将赵佗的衣角攥在手中,煞是郑重地点了点头,就差拍胸脯一样地保证:“那是,要是没有安阳王,如今的越裳还能住在螺城,哪里需要受这些气。”
  越枝说着,将脑袋低下去,喃喃道:“也不知道越裳部能不能出足够的工匠来,要是越裳能像九真,像陆海那样,以工事为主就好了。现在离开春还有两个月,也不知道够不够时间……”
  越枝那小脑袋垂下去,后脑勺上盘着的小圆髻往上翘起,将下头的红发带露出来。发带暗红,一直垂到她颈后,消失在衣领中。
  黑发,红绸带,肤色奶一样雪白。
  赵佗将自己的袖子攥紧,看向前头胥循的背影,轻轻咳了两声,“着什么急?此事大可从长计议。”
  “哪里能够从长计议,最迟仲秋,仲……”越枝连忙将话收住。还是不胜酒力,晕晕乎乎地,险些就要把话说出来。
  “最迟仲秋,什么?”
  赵佗将越枝一瞬间的惊慌捉了个正着,紧追不舍。
  越枝喉头滚动,眨眨眼睛,说:“最迟仲秋,船一定得下水了,不然到了冬天,水亮少了,试不出船的效果来,做了也是白做。”
  最迟仲秋,赵仲始就会带着秦弩回来,起码按照史料记载,就在这个秋冬交际,秦军攻入螺城,安阳王带着女儿蜀媚珠逃亡。
  可这怎么能够说出来。越枝只觉一颗心在喉头跳。
  赵佗心下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但也倒底是个无甚可挑剔的借口,赵佗点点头,算是放了越枝过去。
  “你说的是,只是造船备军,不是一季两季靠着急就能够做完做好的,你无需仅仅盯着这一年来看,太过着急,反倒不可行。一击必须中的,这才是行军之道。”
  越枝点点头,乖巧应答:“我明白了。”
  赵佗往前走,越枝跟着,一声不吭。
  赵佗忽地开口,似是话已经酝酿了许久:“我知道你想着要回去看越裳侯,等九真安定下来,我想个方法,请越裳侯来见见你。”
  越枝抬眼看向赵佗,却只看见他分明的下颌骨线条。男人双眼直视前方,脸色仍旧冷着。
  “你若是缺什么,大可直接来跟我说,衣食住行,我一应可以供给。如果在外头住得不舒服,也可以搬来龙川县府,你与屠竹,毕竟才十五六岁,半大丫头,难免害怕想家,屠竹尚且能常常见到兄长。”
  也不知道是酒,还是因为话,越枝此刻心头暖暖,直叫眼眶也有些酸,鼻子也有些堵,忍不住吸了吸。
  赵佗瞧着,叹了口气,“真过得这么苦?”


第43章 
  “也不算很苦。”
  越枝抬手在鼻尖搓了搓, 嘟嘟囔囔:“也就是每天都得去点卯,麻烦又累,吃得也不怎么样, 穿得也不怎么样, 你还给我供什么衣食用度, 连你身上穿的这件衣服里头夹的兽毛都是我亲自给你送过去的。”
  赵佗:“……”
  越枝看着赵佗那张脸, 掩着嘴轻轻笑起来,抬起手来, 用手肘推了推赵佗的手臂:“你但凡每天少给我看臭脸,要记着,你答应我要带我去博罗,答应我要带我去见我阿爸,别要食言就可以了。”
  赵佗:“……我不食言。”
  他倒是想说一句“我从不食言”, 可如今越枝为什么会呆在他身边走不得,还不就是因为他赵佗厚颜无耻, 说了要娶越女,却是用着嫁娶的名头,干着明抢暗夺的事情。
  要说重诺守诺,在越枝面前, 赵佗还真没有什么说话的地方。只如今越枝还愿意信他, 他倒还真的既惊奇,又感动了。
  前头胥循领着两人往九真部分给九真伯的住处,越枝虽然想看,但既然是胥循住的地方, 也只是将外部结构看了一圈, 由着胥循领着去屋内正堂转了转,也就算看过了。
  倒是九真部尚未建好的一圈房子, 越枝愣是看了半天才愿意走,这里瞧瞧那里摸摸,碰见有趣的地方,眼睛一亮,提着裙子就要往上爬。直到日头快要落山,越枝才恋恋不舍地收工,跟着赵佗回去。
  胥循一直送到九真的寨门处,临别时还捧着一个木盒递到越枝的跟前。
  赵佗冷眼看着胥循将那木盒送到越枝手边。那木盒朴素得一点花纹都没有,甚至连外头漆都没有上,原色裸露在外,倒是做得方正,看起来还算过得去。
  “这是什么?”
  越枝接过那木盒,把盖子打开,往里头一瞧——居然是一只白胖的蚕宝宝。越枝惊讶得“哇”地喊出声来,抬起头去看胥循,笑得露出一排贝齿。
  胥循也笑起来,“这好了,你既然不怕,这送给你了。过两天我亲自送一批到你那边去,你先喂它一些菜叶葱叶也可,只消撑过这两日就行。”
  越枝问他:“九真如今已经种了桑树了吗?今天逛的时候并没有见到。养桑树至少得两三年,在这里九真怎么养蚕?”
  胥循没想到越枝能问这许多,也是惊讶地挑眉:“我还以为越裳不擅长这些,你倒是懂得不少。如今自然是不能在龙川种桑树,只挪了一小批蚕虫过来,桑叶还得回去采摘,三五日运上一船过来。”
  越枝点点头,“这倒有道理了。”越枝把盖子合上,将小木盒托到胥循面前。
  胥循不解:“你不要?”
  赵佗原本一张脸沉沉,现在看着胥循那惊讶的深情,竟也扯扯嘴角,露出一副看戏的模样。
  越枝直冲着胥循摇头,“只这一只,也做不了什么,放在我这里,只能吃葱段菜叶的,太委屈了,你拿回去一起养着,我也不用费心思照顾。”
  胥循不肯接那木盒:“我说了,过两天我会送一批蚕给你,连带着桑叶,隔几天都会给你过去。也不过是担心你自己无聊,不如养些来消消时间,免得无趣。”
  “我也不是真的每天等吃等喝……”
  越枝还没有说完,赵佗直接从越枝手中将那木盒捏起来,塞到胥循怀中。
  越枝话被截住,胥循愣住抬眼将赵佗瞪住。
  “我送阿枝的,关你……”
  “她忙得很,没时间照顾虫子。”赵佗冷冷将话放着,伸手将越枝往身后一拉。“九真伯心意虽然好,但是九真伯自己也说,越裳部不善农事,要是养蚕缫丝,一是浪费,二是难以做好。越枝过两天就要随秦军工匠研究战具,确实没有时间。”
  这话说得客气,又是滴水不漏。
  胥循唯独捉住一点,问越枝:“阿枝你要入秦军帮他们造战具吗?”
  越枝正想点头,却忽然想到之前赵佗说的话,九真曾经与安阳王最为亲近。越枝想了想,回答说:“算不上帮他们造战具,你想一想就知道,怎么可能?不过像我今天来九真部转一样,这里瞧瞧那里摸摸。”
  胥循神色莫辨,似乎并不十分买账,但还是点点头,将木盒拿在手中,似是不死心,还说:“那好,等你忙完了,要是想要养养蚕,随时过来。”
  越枝笑着点点头,“先谢谢你,以后自然会来九真部转转的,还得托你引路。”
  赵佗眉头一动,咬着牙尚且没有说话。
  胥循看了赵佗一眼,又跟越枝说了两句,这才告别,看着越枝与赵佗往回走,自己站在寨门处目送。
  走出几百米外,赵佗回头,尚且还能看见寨门边上胥循的身影,越看心头越堵。
  越枝双手揣在斗篷里头,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口中似乎哼着小调,哼哼唧唧,叫赵佗只能隐隐约约听见。
  这么开心?
  为什么这么开心?
  “晚食去龙川县府吃吧,说吃不好穿不好的,日后也不需要在你自己那里生火了,直接过来吃吧。”
  越枝抬头去看赵佗,却是摇摇头:“不了,阿竹还在家里等我,她说了今天会从九真带晚食回去,今天也不需要开火。以后嘛,以后再说……”
  赵佗默了半晌,走快了两步,将后头的秦兵拉开一些。越枝自然跟了上来,一路小调哼着,似乎没有注意到赵佗加快了脚步。
  “今后,怎么,还需要去九真部吗?”
  “自然啦!我想把九真部的房屋样式都画下来,只看这一次哪里够?” 越枝努努嘴,“不过你放心,我去九真部,自然会去跟你报备。”
  赵佗被堵得不能说半句话。
  沉默无言,越枝走到家的院门口,里头屠竹刚好在窗前走过,看见越枝回来了,立刻迎出来。
  越枝迎上去,屠竹将她的手拉住,“回来了?”
  越枝点点头,转身跟赵佗说:“行了,今日谢谢赵县令了。”
  屠竹瞧了一眼赵佗,一声没吭,倒是往赵佗身后的秦兵看了一眼,笑问道:“小野哥,今日送的荷包香包鞋垫儿,�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