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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我王今日死无葬身之地-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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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胥循也笑起来,“是吗?那,我也陪你走走?”
  越枝摇摇头,“你回去休息吧,明日还要行船打仗,身体吃不消。我只走走,一会儿就回去了。”
  越枝往后退了一步,转身就要大步往前走,后头脚步声顿响,,那两个跟着胥循的越人就已经上来,将她的双臂都捉住夹起来,胥循一张布帕裹上来,越枝还没喊出声来,呼吸间只顿时觉得眼皮酸软,挣扎着哼哼两声。
  意识消散之前,只听见胥循声音冷冷:“动手。”他话音落下,便是越族征战的长长呼啸声,火光起来,越枝只眼前一黑
  ……
  再次睁开眼时,越枝只觉得头重脚轻,外头光线猛烈,惹得她睁不开眼,想要抬手去挡,却发现手被绑住在身后,动弹不得。
  身边的墙,在动,还有,水声。这是,在船里?这么老的船,她并不是穿了回去。
  越枝撑着自己的身体,艰难地蠕动,终于坐了起来。船两侧的船室都合着大门,并不能看到外面,只能看到光透进来,已经是白天。
  越枝头还痛着,细细循着记忆往回追。最后,是胥循,是胥循带人将她捉住绑走。
  船室的门吱哑一声打开,船也停定,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胥循。
  “你叛了?就为了瓯雒?瓯雒已经没了灵弩,一下子就能被攻下,你此刻叛了,你疯了吗?”
  胥循丝毫不理会越枝,只大步走来,抓着越枝身后绳子,将她提了起来,推着越枝往前走去。昔年彬彬有礼少年郎的面具完全撕碎,只剩下冷冰冰的叛徒与阶下囚。
  胥循一声不吭,押着越枝走出去,出了船,日光更烈,直灼得人睁不开眼。岸边已经有雒越士兵在等,看见越枝,个个眼中要冒火一般,只恨不得扑上来将她生吞活剥。
  最前头的那人,越枝认得,瓯雒丞相,从前还在灵山县见过。只是如今的瓯雒丞相已经没有了从前的神气,咬牙看着越枝,尽是不甘与愤恨。
  胥循拽着越枝走到瓯雒丞相面前,低头说道:“丞相,越裳女已经带到。”
  瓯雒丞相点点头,“不错,是她。小小女子,却有这么大本事,听说你改造了秦船?还救了赵仲始?”
  越枝撇撇嘴,只一个字不说,说多错多,谁知道瓯雒会怎么对她。历史上,安阳王逃难的时候连自己的女儿都杀了泄愤。她?只怕死千百回都不足。
  不慌不慌。越木会来救她的。赵佗也会来攻下螺城的。没事的没事的。
  胥循轻声笑了笑:“只怕她还等着赵佗来救她呢。做梦。如今番禺乱成一团,还不知道怎么收拾,我倒要看看,谁会来管你。”
  番禺乱成一锅粥?这是什么意思?越枝忍着没问,胥循倒是不放过她。
  “九真叛乱,我带你先走时,番禺郁江上火烧一片。九真叛了,你觉得,赵佗还会相信越族吗?我如今劫了你,越木也不敢动,只会乖乖来螺城称臣。凭他,也想号令越族,做梦。”
  果然果然,九真从前就是与瓯雒走得最近,如今还真的狗改不了吃屎,叫人信不得。
  雒越丞相笑了笑,“你做得好。等我雒越平定叛乱,番禺之地,一定是九真的封地,这点你大可不必担心。赵仲始说什么烧完了灵弩,怎么可能?不说了,先把越裳女送进去关起来,一旦有人来攻城,先杀她祭祖。”
  两侧雒越士兵称是,当即走上来,推着越枝往里头走。眼前路越来越黑,越枝被士兵推进城内,左拐右拐,被赶鸭子一样,推进一处地牢里头。牢房黑黑,处处都是透骨寒气。
  走下最后一层台阶,直接踏进水里头,光线幽微,越枝这才发现,这地牢底下被水浸透,水深已经没到小腿,一瞬将她的裙摆打湿。
  雒越士兵只将越枝一推,也不给她解开绳索,直接将地牢的铁门关上落锁。门一关,地牢几乎全黑。越枝摸了处墙壁站着,缓了许久,也没能在地牢中看清楚什么,只听见水声轻微,耳边自己的心跳声倒是清楚。
  黑暗中忽地有人声响起:“你是谁?”
  越枝吓了一跳,脊背都贴在墙上,双手被绑住,险些站不稳,差点就要倒下去,响动更大声,越枝的心脏都要从口中跳出来。
  水声响起,是人在水中前行的声音,越来越响,渐渐靠近。
  越枝一步步后退,一直缩到墙角,只差蹲下盘成一团。
  “你是谁?”
  是个女人的声音。不,应该说,是个女孩的声音。听起来很年轻,还带着些奶气。
  越枝不敢应答,那女孩却说:“你是我父王的妃子吗?”
  慢着。父王?
  越枝撑着墙壁站稳,问道:“你是蜀媚珠?”
  女孩子似是愣住,许久才回答:“你是谁?你从外面来吗?”
  越枝突然想笑,她是谁?说来有些尴尬。搞不好,越枝现在还算是蜀媚珠的婆婆。
  越枝清清嗓子:“我是越裳侯的女儿。”
  “啊!我知道你!”蜀媚珠惊呼,“你是仲始的继母。”
  噢,我日。怎么回事。
  越枝皱皱眉头,不想再说下去,只问她:“你现在被绑住吗?没有的话,帮我解解绳子,我手被绑住了。”
  越枝转身,背对着蜀媚珠。她摸黑走上来,三两下将越枝手腕上的绳子解开。一面解,一面还问问题:“你怎么会来这里?被我父王捉住了?”
  越枝揉揉自己的手腕:“被人背叛了,然后被送来这里。”
  说起胥循,越枝倒想起灵弩来,问蜀媚珠:“有一件事,赵仲始,是真的把灵弩全都毁掉了吗?”
  蜀媚珠点点头,点完头才意识到这里漆黑一片,又说:“是的,如今瓯雒真的没有灵弩的,造一架灵弩,少说也得三个月,来不及的。”
  越枝长长呼出一口气,眼珠子一转,问她:“你怎么会帮着赵仲始毁灵弩,你不怕你父王,还是,你也很讨厌你父王?”
  “讨厌是讨厌,可我也真的没有想到,仲始会去把灵弩一把火烧了,还想来带我走。我……哎呀,也怪我,跑得太慢了被捉回来了。仲始他怎么样,父王现在这么生气,仲始已经是已经跑回去了吧?”
  这个小白花,真是被宠大了的公主,到如今还想着赵仲始的安危,真不知道该说蜀媚珠倒霉,还是说赵仲始走了狗屎运。
  “他倒没事,受了点伤,死不了,在番禺养伤。你不如担心担心你我,你父王把你跟我关在一起,只怕你也躲不了。”
  蜀媚珠这下不说话了,越枝听着水声,分辨出蜀媚珠走到自己身边的墙壁前,也跟自己一样,靠着墙壁。
  一室寂静,唯有水声幽微,这地牢也真是折磨人,都是水,叫人连坐下去都不行,只能站着,一会儿就腰酸背痛。越枝实在受不了了,扶着墙壁就要往下蹲。
  水牢上方,忽然穿来咔哒一声响动。
  蜀媚珠一个激灵,就往水牢门口走去,越枝先伸手过去,将她拉了回来:“慢着!”
  越枝转身趴上墙壁,将耳朵贴上墙壁石块,屏息凝神,听着外头的响动。固体传音,这水牢墙壁通着地面,说不定能听到什么。
  脚步声,隆隆索桥放下的声音,还有,刀剑相击的声音。
  越枝登时大喜,肯定是秦军和越军攻来了!
  “这水牢有多大?最里头有多深?”
  蜀媚珠一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越枝直接扯着她的手,摸着墙壁往里头走去,一面走还一面给她解释:“秦军攻进来了,你父王指不定要拿我去要挟我阿爸,我得躲起来,你帮忙烧了灵弩,这条命算我欠你的,你好好闭嘴呆着,我死不了的话,也保你不会被秦军杀掉。”
  蜀媚珠没说话,还真是乖乖闭嘴,只把越枝的手攥紧。
  越枝估计已经走到最深处,又是靠着墙壁蹲下,大气不敢出。可牢门处,传来的响动却不停,咔哒,咔哒。
  水声晃荡,越枝渐渐发觉不对,这水位在上涨!
  越枝拉着蜀媚珠,腾地从水中站起来。
  “你知道这地牢的设计吗?”
  蜀媚珠也是被吓到了,声音都带着哭腔:“我不知道啊,怎么办,是要淹死你和我吗?”
  水位猛涨,越枝重新摸到牢门处时,才发现那水沿着台阶滚滚下来,瀑布一般,一瞬就将她的腰腹淹没。
  照这个速度,只怕不过片刻就能没顶。
  越枝拉着蜀媚珠抵着水牢大门,四只手摸着外头的门锁,却是精铜铁链,怎么也不可能扯开。
  水位已经爬到胸口,在水牢门口,越枝可以清晰地听见外头的声响,战火,刀兵,厮杀,一道铁门之外尽是喧嚣,一道铁门之内,却是渐渐寂静,越枝已经觉得呼吸艰难,只能仰起头来贴着水面,额头抵着上头石砖。
  两人大喊救命,声音却只在头顶回旋,不知道能不能飘出去半分。
  有没有人知道蜀媚珠被关在这里?有没有人知道越枝被关在这里?
  水没过下巴,弹指就要将口鼻覆盖。蜀媚珠不慎喝进一口水,拉着铁门咳嗽起来,哭得不行,哇哇大叫喊着救命。
  水位爬升,越枝仅剩胸中尚未呼出去的浑浊空气。
  水没过头顶,越枝只知道头中嗡嗡作响,已经无法留住胸中空气,最后一个气泡浮起来。
  如果在这里死去,能回到骑田岭下的起点吗?


第49章 终章
  最后一个气泡缓缓飘上水面, 破裂的那一刻,水牢外头一声巨响,越枝在水下已经昏昏沉沉, 拉住水牢铁门的手指也渐渐要松开。
  水面上有什么声音, 越枝在水下听不清楚, 只是手上铁门一松, 身子沉沉,就要随着水往下堕去, 手腕却被扯住,一下子被拉出水面。
  一出水面,周围登时变得更冷,越枝还没睁开眼,意识飘忽, 只觉得身子被人抱住,有什么东西温热湿润, 将自己的下颌卡住,似是在用力,一下子就将她喉管逼通,肺中的水登时涌上来, 将那尚且涣散的意识重新收拢, 连五感都明显收拢。
  看见越枝咳着水醒来,赵佗是真的松了口气,连肩都一瞬沉下去,抱起越枝来拢在怀里。
  越枝还有些迷糊, 水咳得差不多, 眼睛眯着睁不开,脸色惨白, 所幸呼吸沉稳幽长,是没有性命之忧。
  “没事了,没事了,阿枝,没事了。”
  旁边的秦兵也将蜀媚珠救了出来。
  赵佗却已经抱着昏昏沉沉睡去的越枝,三两步跑出水牢。
  ……
  越枝真的醒来时,睁眼,只看见眼前的轻纱帐幔,上头绣着蝴蝶与龙蛇,一看就是越族的纹绣。她还在南越。
  越枝侧身,缓缓从床上起来,屠竹立刻迎上来,将旁边的热汤捧着递过来。
  “怎么样了,有哪里难受吗?”
  越枝摇摇头,“有点头痛,胸口也不舒服,不过还好,命还在就行。”
  屠竹将热汤塞进越枝手中,伸手去将被子扯过来,将越枝裹住。
  “真是福大命大,要是赵佗去的晚一点,只怕我就见不到你了。没想到这个人还有点用,算是错怪他了。”
  “赵佗?”
  屠竹点点头:“是赵佗带人去找到你和蜀媚珠的。你是不知道,这个蜀泮有多可怕,那座地牢,是跟螺城的护城河连在一块儿的,每攻破一圈护城河,地牢的水就升一层。秦军跟越军攻进王城的时候,那蜀泮刀架在脖子上,还在笑,说什么,是赵佗带人攻下螺城,亲手杀了你。”
  地牢连同护城河?这样的设计?倒是从没有在史料上见过,不知道如今的螺城故址还能不能找出这个地牢的遗址,要是能够找到的话……
  越枝摇摇头,想什么呢,还不知道能不能回去呢。
  越枝低头喝了口热汤:“蜀媚珠呢?她还好吗?”
  “她没事,赵仲始早就跟赵佗求过情,要留她的命,你不用替她担心。”
  越枝点点头,把手中热汤交还到屠竹的手中。
  “哎,那赵佗怎么找到地牢的?蜀泮总不会供出来吧?”
  屠竹哼了一声,将汤碗放下,“他自然不会,临死都没把地牢在哪儿说出来。赵佗去逼问那个瓯雒丞相,问了一次不说,砍脚,再问,又不说,砍手。你是不知道,那时候赵佗有多可怕,谁都不敢拦。”
  越枝听了,浑身一抖。
  “后来啊,还是胥循那个狗贼说出来的。幸好,赵佗没去晚了。”
  越枝也是捡回一条命,鬼门关头走一遭,长长叹了一口气。
  “哎,阿枝……”
  屠竹话没说完,外头守着的秦兵倒是进来,隔着纱帘通报,“赵县令来了,在外头等着,问越姑娘醒了没有。”
  越枝掀开身上的被子,就要下床,对秦兵说道:“我醒了,请他稍等,我去见他。”
  屠竹扶住越枝的膝盖,硬是要将她拦住,“你才刚醒,不是还说头疼脑热的吗?怎么还下床,让他进来就行。”
  越枝摆摆手:“是他救了我的命,该我去谢他。我又不是瘫了瘸了。”
  越枝起了床,将厚衣服一披,穿好鞋袜就往外走,屠竹不放心,还是抱着毛毯子跟出去。
  赵佗就站在门口,本来是面朝着外头,听见身后响动,转过身来,看见越枝出来,当即就迎上来,双手将越枝的手臂攥住。
  “你怎么这就出来了?!”
  越枝摇摇头,“没事,也没有怎么难受,还好。”
  赵佗看见后头跟出来的屠竹手中拿着毯子,只伸手扯过来,长臂一揽,用毛毯将越枝给裹住,毛毯边缘在越枝身前一叠,包了个严严实实。
  “快回去。”
  不容置疑,说着就要推着越枝往屋里走。
  越枝却抬眼看见外头,问赵佗:“你如今在修整螺城吗?”
  赵佗手上力气顿住。既然她感兴趣,他也不愿意违背她,往边上站了一步,让越枝可以看清楚外头。
  螺城王宫是城堡式的建筑,站在此处,往前走两步,扶着青石围栏,就可以看见螺城内人来人往,船在道道环城河中行驶,秦人、越人,都忙忙碌碌。
  屠竹在后头没跟过来,只赵佗陪着越枝站在城墙边上往下看。
  “是的,越裳部会举族搬迁到螺城,如今螺城形势不稳,我已经问过越裳侯,秦军可以留下一段时日,等时局稳定,再回龙川。在此之前,我都会在螺城,就住在螺城王宫外头的丞相府。”
  他这语气。
  越枝偏头看向赵佗,笑了起来:“九真部叛变了,你还愿意信越族,我很高兴。”
  赵佗伸手扶上青石城墙:“九真叛变,倒是预料之中的事情,只是连累你,如果我防范得好一些,你也不至于受这些苦。”
  “也不算什么,不是活了下来嘛。你那时候要约我去河岸见面,就是要警告我这个吗?哎,当时过年时,在九真,我还说什么‘天下太平,秦越安康。’,不过幸好,仅仅是九真叛变了,越族其余十三部没有。”
  赵佗并无回应,沉默半晌,却说:“我约你去河岸见面,不是跟你说九真的事情。”
  “阿枝,我从前迂腐,一看不起越人,二不愿信越人,这近一年的光景里,你教我许多。我想同你说的是,我一直当之前的婚约作数的,你还愿不愿意嫁我?”
  越枝一愣:“你,要我嫁给你?真的嫁给你?”
  赵佗以为越枝觉得他在说笑,脸上难得露出慌乱神情:“我知道当初是我不是,我知道错了,迎娶婚礼自会重新操办,不会叫你委屈。”
  “你怎么会想要娶我?只是因为我会造船能帮你笼络越族吗?”
  赵佗拧眉,“自然不是!”他思索片刻,说:“仲始是我义子,我如今,也未曾娶妻,未曾喜欢过别的女子。只一点,你被掳走时,我是真的怕了,日后你若是在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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