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掉下个娇相公-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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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拂晓仔细一看,认出是村里李木匠家的小二子,她应了一声朝他笑笑。
“晓晓姐,看到你我才想起来了,我哥晚饭前叫我悄悄问问你,他明日要到城里一趟,是赶牛车去的,他问晓晓姐可要捎什么东西?”李小二子扯着嗓子问。
“傻小子,你哥都说了要悄悄地问,你倒好,当着这么多人喊……哈哈哈……”一旁的妇人一边说着,一边大笑了起来。
梅拂晓听得脸都红了,那李小二子的哥哥名唤李虎子,今年十八岁了,跟他爹学了一身过硬的木匠手艺,加上人又生得高大魁梧,性子又耿直,村里的待嫁的女子对他印象都好得很。可说来也怪,李虎子从不跟别的姑娘搭讪,却总是差使着自己弟弟来问梅拂晓。农忙的时候,来问要不要帮忙,进城的时候,也总是来问要不要捎东西。梅拂晓十次有八次都是婉言谢绝的,可是李小二子依然隔三差五的来替他哥哥传话。
听得那妇人发笑,隔得不远的几个妇人都笑了起来。李虎子的那点心思,这帮婆娘哪个没看出来?
“晓晓啊,你就让小二子回去说,你别的啥也不要,就让虎子给你扯一匹红裙子布料回来就行了……”一个四十来岁的,生得五大三粗的妇人亮着大嗓门道。
红裙子布料?这可了不得,梅家庄的规矩,男女成亲前,由男方亲手扯了红布料送到女方家做嫁衣的。这妇人这一说,可不就把李虎子那点小心思一下子给捅破了。
“钱婶,你……你说是这是什么话?”
梅拂晓涨红了脸,说话的妇人是李木匠的嫂子钱氏,是个嘴里从没遮拦的。这话要是被她传了出来,整个梅家庄还不得都知道了。
“小二子,回去告诉你哥,我家啥也不缺,叫他以后别叫你来问了!”梅拂晓冲着水里的小二子丢下一句话,又将洗了一半的衣服一骨脑塞到木盆里,然后端起来就起身走了。
“哎呦,呆姑娘发起脾气也怪狠的……”钱氏浑然不在意,冲着梅拂晓的背影,又哈哈笑了起来。
梅拂晓加快了脚步,一口气走出去老远,只走到没人处才停了脚步。这里地势稍高,河面较宽,又砌了道水坝,形成了两丈见方的水谭。前几天刚下了几场暴雨,河水见涨了,顺着水坝潺潺地往下游流去。
梅拂晓走到河边,仍旧寻了块石头蹲了下来,又将木盆里的衣裳都拿出来码在石头上,正待拿起其中一件放在水里洗涤,一抬头间,却是隐约看见了河中心好似浮着什么。
她忙站起身仔细一看,这才发觉河中心是个人,那人背对着她,一头乌黑亮丽的头发披散了下来,落到瘦削的肩头和白皙的后背上,显得有股子妖娆的劲儿。梅拂晓很是吃惊了一回,这湾子河虽经常有人下水洗澡嬉水,可是这一处水深得很,水流又很是湍急,村子水性好的都不来这里。这人怎么就这么胆大了,更何况看背影还是个女子。
梅家庄也不是没有女子下水,可那都是成群结队,河边定还有一两个不下水看着衣裳带放哨的。这天都快黑了,这么一个背影妖娆的女子在这里洗澡,实在是一件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
梅拂晓看看那背影,又看看四周,这才发现四周一个人影也没有,河边的树木杂草都成了黑漆漆的阴影,一团团看着就吓人,梅拂晓突然觉得头皮有些发紧了,心想那河里不会是祖母在她小时候说过的“柳树精”吧。
想起祖母说柳树成精化作貌美的女子专去吸少男少女的血,梅拂晓只觉得后背一阵阵发凉。她将手里的湿衣重新放回了盆里,端起盆打算离开这里。可她才走了两句又犹豫了,又想起幼时爹爹和自己说过,什么神怪妖精的都是人编出来的,这世上根本没有那些东西。
唉,这人若是个外乡人,路过这里不知深浅下了水,自己若是就这样走了,她若是出了危险,自己岂不是平白添了一桩罪过?梅拂晓想了片刻,还是转过身来,硬着头皮对着那人喊了一声。
“这位姐姐,这里水深得很,天又黑了,你还是快点起来吧……”梅拂晓尽量抬高了声音,好像声音大点也能给自己壮壮胆。
正在河中心悠哉飘着的林曦,被这阵脆生生的喊声吓了一大跳,过了片刻反应过来,就咬着牙在心里骂了一声粗话。
“他娘的,被人叫成了姐姐,都怪这副死娘炮的身体……”
作者有话要说:
男主粗来了
第3章 遇见
林曦一边在心里骂着,一边抬手抚了把自己瘦巴巴的胸口,想到从前自己拼命练出的肱二头肌和胸肌,现如今该是化成一捧灰了,他忍不住又想爆粗口了。
他来自二十一世纪,家境富裕,典型的纨绔二世祖,日子过得很是逍遥,唯一的烦恼就是怎么花钱,反正他家的钱他是几辈子也败不完。不过他是个健身达人,对自己的身材有严格的要求。那天他在自家健身房里作卧推动作,手中的杠铃才举了起来,突然间胸口就是一阵窒息般的疼痛,顿时眼前发黑没了知觉。
林曦再醒来时,一睁眼就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雕大木床上,床边做着一个穿着古装的中年妇人,脸都哭花了,还一副气都上不来的模样。那妇人的脚边还跪着个小丫头的模样,也正红着眼睛抽泣着。
林曦捂着胸口皱着眉骂了声“见鬼”,却不料床边的两人都像突然遭雷劈了一样呆住了。好一会功夫之后,那妇人尖叫了一声,然后一下子扑身林曦的身上,使出大力抱着就哭嚎了起来。
“我的儿,我苦命的儿啊,老天爷开眼了,把你又还给我了……”
那妇人又是哭又是笑,眼泪鼻涕一把把的掉到林曦的胸口,林曦皱了皱眉,心里差不多明白是怎么回事来。这女人的儿子刚刚断气,自己就穿了过来。她以为是自己的儿子又活了过来,所以开心成这副模样了。
“诶,劳驾起来下,我快要透不过气了……”林曦伸手轻推下那妇人一下,口中尽量轻着声音提醒着,若不是念她才失了儿子,他早一把推开她了。
可是林曦一开口,就发现自己富含磁性的低沉男中音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虚弱又细软的嗓音。这声音也他妈娘了吧!林曦腹诽一声,伸手摸了下自己的喉咙。那妇人听得他的话赶紧自他胸口爬了起来,一边抹着眼泪一边看着他笑。
林曦顾不得那妇人,他将手自喉咙处举到自己的面前。这一看就是一阵惊吓,自己那双小麦色长而有力的大手不见了,眼前这是什么?指头长是够长,可是又细又白的,跟个鸡爪子一样。再将眼光转到自己胳膊上,林曦忍不住叫了一声,什么玩意啊!豆芽菜吗,又白又嫩的。他不死心,抬起胳膊捏起拳头使上了劲,一阵虚弱感袭来,他睁大了眼睛,眼前还是豆芽菜,什么肱桡肌,肱二头肌,肱三头肌通通不见了踪迹。
林曦一时受不了这巨大的反差,他试图从床上坐起来,可才动弹了一下,一阵头晕目眩的感觉突然袭来,他不禁皱着眉哼了一声。
“我的儿,你怎么样了,你别动,想要什么,娘给你去拿……”床边那女人一把握住了他的手,面上的神情又是紧张又是关切。
“镜子,我要镜子……”林曦用令自己生厌恶的虚弱声音说道。
“镜子,还不快着点儿……”那妇人对着身边的小丫鬟喝了一声。
那小丫鬟一个激灵蹦了出去,片刻后真就拿了一把镜子来。妇人将镜子递到了林曦的手上,林曦接了过来又挣着要起身,那丫鬟赶紧拿了个大枕头放在了他床头,又扶着他慢慢坐起来了身。
林曦靠在枕头上喘了口气,终于将镜子递到了自己跟前,乍一看这铜镜还真是不习惯,里面的人有些模糊。他抬手将镜面擦了两下,再递得近了些,这回总算看清了。这一眼看得林曦却是差点晕了过去,妈呀,镜子的脸好像是张女人的脸!白生生的皮肤,水汪汪的眼睛,尖尖的下巴,难不成自己真的穿成了女人?
“他妈的,老子怎么成了这副鬼样子?”
林曦在心中暗骂了一声,一只手不由自主想向伸到大腿下确认下,可见着屋内的两个瞪着双大眼睛盯着他,他手一抖缩了回来。
“出去,出去,出去!”林曦用了最大的气力吼了一声,可发出的声音仍是苍白无力的,带着股奶气。
“好好,翠儿,你快点出去……”那妇人连忙身旁的丫鬟道,那丫鬟慌得退了出去。
“儿呀,翠儿走了,就娘一个人陪着你好不好?”那妇人看着林曦一脸的慈爱之色。
林曦怔了下,片刻还是朝她摆了摆手。
“你……你也出去,我想自己呆会儿……”林曦摇着头,脸上的神情不容置疑。
那妇人虽是惊诧万分,一向粘着自己与自己形影不离的儿子醒来怎么就变了一个人样?可她不敢刺激他,只好起身一步一回头地出了门。
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林曦悄悄将手伸到被子里摸了下,顿时长舒了一口气,下面居然是有小兄弟的。
“虚惊一场,吓死老子了……”
林曦骂了一声,再往自己周身看了一圈,又仔细照了下镜子,这才明白一个事实,原主生得过份好看了,又是个病秧子,所以乍一看就像个女人。就像自己那个年代里,每天化着精致妆容的的小鲜肉一样,不过这一个,可是个天然的。
虽说拥有了一副足以让前世所有少女惊叫的容颜,可是林曦并不见得有多开心,他一点也不自己喜欢这病怏怏的虚弱模样。他蔫蔫地在床上躺了两天,通过那小丫鬟的口终于弄明白了,原主不仅身体不好,而且在这个家里的身份和地位也颇为尴尬。他娘吴氏是个妾室,他是个不受重视的庶子,自小身子骨又娇弱,一年老头病歪歪的,更是不得人待见。只有他娘吴氏当他是个宝,成天将心思都放在他身上。
林曦待在这家里憋屈得慌,他下定了决心要让让自己强壮起来,然后设法离开这里。可是一段日子过去,他发现自己这个想法里是不可能行得通的。
比如,林曦叫着身边的小丫翠儿给自己缝了一只长条口袋,又让她装了一袋子的沙子挂到了后院的大树上。可林曦还没住这沙袋上打了两个,就慌得翠儿跪下来求他。
“小公子,您要有心里闷,您就在我身上打吧,这沙袋打得手痛,若是受伤了,吴姨娘会扒了翠儿皮的……”翠儿跪在林曦脚边哀求道。
看着那翠儿瘦削单薄的身子,林曦摇摇头,叹口气,伸手将他从地上扯起来。
沙袋打不成,他便在院子起跑步,可才跑了两圈,那个吴氏就是原主的娘就急匆匆地赶了过来,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劝他回屋歇着,以防用力过度伤了元气之类。
林曦简直怀疑这不是亲娘,哪有人这样娇惯儿子的?成天在屋里养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能不养出个病秧子来?
除了不能健身运动也不能出门之外,还有一点最令林曦受不了。那就是这户人家还有个正室夫人还有那个嫡长子。那两人总是一脸阴沉的模样,见了林曦,那眼神更是令人琢磨不通,说不上是仇恨还是嫌恶,反正林曦一见他们就浑身难受。
林曦在这个家里好不容易熬过了个把月,那天无意间听到一个消息将将他吓了一跳,两个小丫鬟凑一块闲聊,说是吴姨娘求了夫人寻了媒婆上门,要给小公子说门亲事。那两丫鬟还议论说,小公子原本只是有些娇气,没想到大病一场醒来后,人倒是像疯傻了一样,吴姨娘这样做是想给小公子冲喜的。
疯傻了?林曦听了冷哼一声,心想自己不就是经常跳个健身操,甩甩胳膊练练腿的,外加不准人靠近自己的卧室,更不准那丫鬟翠儿影子一样的跟着吗?这就叫疯了?自己还真不想跟这帮古人计较。
林曦在心里腹诽了半日,突然又想到一个尤为严峻的问题来,说亲!这下可不妙了,若是真的说成了,自己岂不是要跟个从没见过面的古人成亲了?别说是性格样貌了,就是高矮胖瘦都是一概不知,全靠媒人那两片嘴皮子,自己那个娘又是个说不上话的,就算是说个麻子瘸腿癞痢头进门来,自己还不得乖乖依了?
一想到这一点,林曦立即坐立难安起来。终于,在苦苦谋划了两天之后,他趁下人不注意逃了出来。为了不惊动人,他啥也没带,就从屋内的一只抽屉抓了一把碎银子,捡了两件换洗衣服,然后爬树翻墙逃了出来。
这一番折腾之下,这具娇弱不中用的身体立刻变得疲累不堪。让林曦颇感庆幸的是,这具身体虽是弱了些,可是自己前世那此运动技能好似没有退化。他赶了一天的路,中午只在路边买了块饼吃,走到这处村庄看到这清凌凌的河水,便忍不住脱了衣服跳下来洗个澡。他原本只打算在河边浅水区洗洗,可下水后发现好像自己能浮起来,于是,试着划动手脚,居然一点也不费劲的游到了河中央。
这老天还总算有点良心,林曦悠哉地飘在水面上,偶尔踩下水保持平衡。浸在这纯净的水中,闭上眼睛,呼吸着清新无污染的空气,四周静谧一片,晚风拂面而过,林曦这会儿才感觉到了一点做古人的乐趣。
可这片平静很快就被梅拂晓的那一声“这位姐姐”的喊声给打破了。林曦听得是个女孩的声音,心里恼她将他认成女人,便想着恶作剧吓她一下。
林曦慢慢自水里转过身子,然后抬手将自己的头发给撩开了,紧跟着脚下使劲一蹬,大半个身子便露出了水面。
河边的梅拂晓见得河里的人转身过来,立刻屏住了呼吸看着河面一动也不敢动。原本还有点担心自己冒昧出声打扰了人家。却不想下一个瞬间,她就像看到了一个怪物,脸是张漂亮姑娘的脸,可是上身光溜溜的,那平坦的胸部分明提醒她这是个男人。
“啊,妖怪……”
梅拂晓尖叫一声扔了手里的木盆,一双手捂上了眼睛。她从未见过男人的身子,这会儿她又是害怕又是害臊,一双腿哆嗦着,连逃跑也忘了。
林曦被这声惨叫吓了一大跳,心想这是什么人,眼睛有毛病吧,自己哪里像个妖怪了?他哪知道自己这会儿披散着头发,白面红唇的,又赤着上身站在河里,在梅拂晓眼内和个喝人血的妖怪根本没两样。
“喂,小丫头,你看仔细了,爷我是个人,你一会姐姐一会妖怪的,弄得爷洗澡的心情都没了……”
林曦冲着河边紧紧捂着脸的梅拂晓喊了一声,一边喊着一边又往河边游了过去,在水里泡得太久了,他害怕这副小身板经受不住,就想着早点上岸得了。
捂着眼睛发着抖的林拂晓听得这声音虽是有此细软,可分明是个男子的声音,尤其那说话的腔调还有气势,分明还是个出自大家的公子哥儿。
知道他不是个妖怪,梅拂晓一颗紧张得揪起的心终于放松了下来。她将手自眼睛上拿开了,朝那人又看了一眼。这一眼看去又是吓傻了,那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离了河心,这会儿就站在离自己几步远的河边浅滩上。他浑身上下白花花的一片,只要胯间围着一圈短又小的布料。
“啊……不要脸……”
梅拂晓又惊叫了起来,一边叫着一边又重新又捂上了双眼。
怎么又变不要脸了?林曦觉得纳闷,低头朝自己身上看了看,没裸着呀,不还穿着条三角裤头吗?这三角裤他还是前几天磨着翠儿,又是画图又是比划,费了老大的劲儿才做出来的。林曦愣了下才又想了起来,这会儿是在古代,可不是在前世,在那个时空里,就算在大街上看到了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