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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重生再为君妇-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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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想……”老夫人话只说了一半,拿眼睛睃她。
  万孙氏立马顺杆儿爬上来,凑在老夫人耳边道:“国公爷身边不是没有妾室吗,我想……那周氏是个艳丽的相貌,我这侄女眉眼之间您不觉得和周氏有几分相似?国公爷这么些年来只宠爱一个周氏,我思来想去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国公爷稀罕周氏那种相貌的,大姑奶奶您不妨试试,一呢是给了菲儿一个前程,这二呢说不得能把国公爷的心拢的更紧,更向着您,周氏面上看着虽依旧艳丽无双的,可到底是四十岁左右的人了,那身子还真能比得上处子?”
  老夫人被万孙氏喷出来的唾沫星子恶心着了,侧过脸拿帕子擦了擦耳朵,万孙氏自知瞧见了,缓缓收回身子,坐正,放下美人锤,将双手交叠放在大腿上,冷笑道:“大姑奶奶是富贵了,可也莫要忘了自己的出身。你们老万家就是个破落户,若非我不辞辛苦前后操持着,如今一家子老小早都饿死了。还在我跟前充什么贵人。还当我是那个任你们哄骗的新嫁娘呢。什么伯爵府,嫁进来几年我才知道,三代而终,到了你弟弟手里早过了第三代,家里头男丁又没一个争气的,如今外头就剩下一个空壳子。”
  老夫人被气的头疼,冷笑道:“你还有脸说,你家里又好到哪里去了,若好,你也不会拿着亲侄女来给我儿子做妾。”
  万孙氏一时语塞,不甘示弱道:“那是你儿子吗?撑着脸大。”
  老夫人一口气被堵住,脸皮都哆嗦起来。
  万孙氏又道:“可怜人家国公爷尽心尽力孝顺你一场,却……”
  “住嘴。”老夫人闭了闭眼,“让你那个侄女住下来吧,成不成的还要看她的命。”
  万孙氏得意的准怒为喜,“那就一切都拜托给大姑奶奶了。”
  彼时秀容却忽的闯了进来,老夫人一惊,见是秀容便怒道:“成何体统!”
  秀容顾不得什么,上前去在老夫人耳边说了几句话,老夫人的面色登时就变了,“她何时有了这种恶癖!果真当年就不该留下她,原就是个不洁不祥之人!”老夫人脸上是怎么遮都遮掩不出的厌恶。
  秀容不知当年之事,只低声提醒道:“老夫人还是去……那件事……说漏嘴。”
  万孙氏竖着耳朵使劲的听也只听见了这几个字,心念转了几转也没猜出来他们主仆所说的“那件事”究竟是指“哪件事”,但妥不了也是和国公爷那一房的人有关。便道:“大姑奶奶,咱们也算是自己人了,若有事您尽管吩咐。”
  “夜深了,你去东厢房歇息,这是国公府的家事,你很该避讳一下。”说罢,由秀容搀扶起来便往外走。
  万孙氏撇了撇嘴,起身,托了托发鬓,果真去东厢房歇息去了。
  人赃俱获,辩无可辩。
  周氏将洛瑾瑜命人押往东角门小跨院。
  这小跨院平时闲置,是请了那个人来之前周氏才令人打扫的,却还没来得及布置,家具摆件都缺,只有一张四角桌子和几张靠背椅子。
  此时,周氏和洛文儒坐在上首位置,洛瑾瑶和钱金银站在二人身后,一个做尼姑打扮的女子搂着瑟瑟发抖的洛瑾瑜,当她抬起头来已是满面泪痕,她才要松手,洛瑾瑜便死死揪扯住她的青色的道袍,她无法只得拖着洛瑾瑜给周氏并洛文儒跪下,“贫尼这几年是真心实意的侍奉佛祖,读了许多的佛经才忘却了过往去过的地狱,本该一心向佛,六根清净,可瑾瑜是我在这尘世里唯一放心不下的人。夫人将贫尼从菩提庵请了来,大抵也是有放瑾瑜一马的意思吧,她既已是罪孽深重,贫尼请求老爷夫人,让贫尼将瑾瑜带回菩提庵用佛法净化她,老爷夫人,还望你们慈悲,便看在四老爷的份上,再给她一次重生的机会。”
  “娘……”洛瑾瑜脸上无有任何泪痕,只一双眼满是惊恐,如受惊的鸟雀一般蜷缩在尼姑的怀里,一声娘,令得洛瑾瑶感慨不已。周氏已告诉她了,四婶娘当年并没有死,而是被送去了家里供奉的庵堂。一个被污了身子的女人,能保住一命已是洛家的慈悲了。
  尼姑被这一声娘喊的悲痛不已,抚着洛瑾瑜的背脊道:“别怕,有娘在。是娘不好,是娘忽略了,你那么小小一个人,从地狱里走出来,是会受影响的,是会受影响的,是娘粗心大意了。”
  周氏望向洛文儒,道:“老爷,您看呢?”
  “四弟只剩下这一个血脉了,瑜儿……今年才十六岁吧,太年轻了,夫人,让、让了空师父带在身边,听几年佛经,净化身心,等她的病好了再说其他的,您看呢?”
  望着抖做一团的洛瑾瑜,周氏叹息道:“我正有此意,也不枉我疼她一场。瑾瑜,我有一事问你,去年你祖母七十大寿那一日……”
  “老夫人来了。”外头守着门的红薇扬声禀告。
  门被推开,老夫人由秀容搀扶着走了进来,周氏并洛文儒起身相迎,一人一边将老夫人搀坐在正当中的椅子上。
  老夫人面容沉肃,道:“事情我都知道了。”
  
  ☆、第64章 双燕飞

  “早知今日;当初你们夫妻就该听我的;将她也送去菩提庵,偏你们慈心。若早能被佛祖看顾起来;何至于到了今日地步,造下这许多的杀孽。”老夫人重重的用兽头拐杖敲击青砖地面;一副痛心疾首之状。
  藏在了空怀里的洛瑾瑜听了;那惊恐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怨毒。
  了空本平静的心湖顿起风浪;不禁道:“贫尼知道老夫人一贯的不喜瑾瑜;但这孩子现在已经知道害怕了;弱鼠一般躲在我的怀里,老夫人您是瑾瑜的祖母;但凡有一丝慈悲心,也该怜惜怜惜。若非为了瑾瑜;我早已死了。我把孩子交给你们,你们当初是怎么答应我的,说是要好好看顾她;结果你们便是这般看顾她的?”
  话说到此处;了空心里也有了怨气,那一双在佛前修行的波澜不惊的眼先是直视向老夫人,遂即盯住周氏,“夫人,您可是忘了当初答应我的?您就是这样看顾我的孩子的?做下这个局来抓她,看她出丑,看她丢掉脸面?”
  又望向洛文儒,眼泪流下两行道:“若是大老爷嫌了我们母女是不洁净的人,为何当年不狠心处死呢?死了也就一了百了,何至于夜夜被噩梦缠身,生不如死。”
  “看来了空师父在侍奉佛祖这些年并没有多少长进,你心里的怨怪挺多的,嗯?当年放你母女一条生路,竟然成了你怨怪我们的理由了,呵,弟妹,你真白修行了这几年了。既你们母女一心求死,我便成全了,来人,送上两尺白绫。”
  “阿娘,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大伯母,瑜儿错了,瑜儿知道错了,求您原谅瑜儿一回。”洛瑾瑜从了空怀里挣脱出来,爬向周氏,一把抱住她的脚,卑微的哭求。
  老夫人一闭眼,“就听你们大夫人的,给她们母女两尺白绫。”
  洛文儒心生不忍,道:“这……”
  “祖母——”洛瑾瑜突然抬头,尖叫的这一声,刺的所有人的耳朵微微的疼。
  老夫人蓦地睁开眼,微微弯□与洛瑾瑜对视,一个老眼浑浊冰冷,一个怨毒惊恐,片刻洛瑾瑜败下阵去,瑟瑟如狗的靠着周氏的腿,哭道:“大伯母救救我吧,我的身子里住着一个恶魔,那些猫不是我虐杀的,是它,是那个恶魔,那个恶魔每到夜晚便附到我身上来,脑子里想的,眼睛里看到的都是一个客栈,那里头的人白天开门做生意,晚上就剁肉,尸体一具具的吊起来,一个又胖又壮的男人拿一柄菜刀,一块一块的往下剥肉……”
  洛瑾瑶听了,没承受住,只觉一阵阵的眩晕,双腿一软便要倒,钱金银一把抱住,喝道:“闭嘴。”
  “你不必说了。”何止洛瑾瑶,便是周氏也觉得胃里翻滚,脸色微微泛白。
  “那客栈里头的男人都是恶鬼,进到里面去的男客人便都被杀害了,女客便都成了玩物,几十个人,几百个人的折磨我们,玩死了,便也吊起来刮肉剁馅包包子。”了空双目似乎也空了,喃喃说了下去。
  “住嘴!”洛文儒怒喝。
  了空惨笑,“我们孤儿寡母但凭你们处置吧,阿弥陀佛。”
  “大伯母,求求你,我不想死。”洛瑾瑜跪在地上,蜷缩着,哭的瑟瑟颤抖,便如那被抛弃在狂风骤雨里的猫狗。
  “祖母,求您发发慈悲,瑜儿听话,一辈子都听您的话。”洛瑾瑜又跪向老夫人,给她磕头,一下一下,咚咚咚,不过一会儿便磕破了皮。
  倚着钱金银,望着凄惨哭泣的洛瑾瑜,洛瑾瑶心里是一股子说不出的复杂滋味,忍不住问道:“祖母七十大寿那日,是谁陷害的我,大姐姐你可知道?”
  老夫人浑身一绷,眯着眼盯着洛瑾瑜,哀求哭泣的洛瑾瑜一顿,抬起眼来看了老夫人一眼,又扫视周氏、洛文儒、洛瑾瑶、钱金银,见他们个个逼迫而来,缓缓将头颅低下,道:“阿瑶,对不起,咱们一处行居坐卧,描的皆是卫夫人的字帖,我能仿写你的字。”
  洛文儒一下子站起来,咬了咬牙道:“……你这孩子!”
  老夫人微微吁出一口气,淡淡道:“你这孩子心术不正啊。”
  洛瑾瑜身子一抖,趴在地上的手掌攥紧又忽的松开,“是我嫉妒阿瑶有娘疼,有爹疼,拥有所有人的疼爱,而我却、却什么都没有,连身子都是不干净的。阿瑶像是天上的云,而我却是地上脏污的泥。”
  周氏把目光从老夫人那里移开,起身将洛瑾瑜搂在怀里,轻抚着她乱糟糟的发丝道:“可怜的孩子,你是被人糟践坏的,有什么话就大胆的说出来,说的好大伯母从今往后还疼你。”
  了空不知这里头还发生了什么事儿,便急道:“瑜儿你还做了什么错事,一并交待了吧。”
  “你还做了什么?”老夫人却像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恨铁不成钢的逼问。
  “大伯母你是真的疼我吗?”洛瑾瑜紧紧扯着周氏的袖子,双眼恐惧又夹杂期待。
  “人都说日久见人心,你这孩子竟是个无心的不成?竟感受不到大伯母待你的心?”周氏顿觉这些年的付出都白费了。
  洛瑾瑜却又问道:“那大伯母当年为何不肯将我过继,认我做女儿?”
  了空心下一痛,默念一声阿弥陀佛。
  周氏蹙眉,“我将你和阿瑶放在一起教养,竟还不够?”
  洛瑾瑜却从周氏怀里挣脱出来,脸上狰狞,凄厉道:“你们都是骗子,虚伪狡诈,没有人疼我,没有人。”
  了空情绪崩溃,一把搂住洛瑾瑜道:“你还有娘,娘疼你,娘疼你呀。”
  “你滚,你那么脏,不准你碰我!”洛瑾瑜一把推开了空,自己独个蜷缩起来,“没有人疼我,没有,我是孤魂野鬼,是孤魂野鬼,哈哈,我是孤魂野鬼。”
  了空心痛的几不曾晕厥过去,脸白如纸。
  老夫人望向周氏,道:“当初你也是狠心,便是过继了一个瑾瑜又能如何?”
  周氏冷笑道:“什么是贪心不足蛇吞象我今儿个算是见识了。我周蕙娘这辈子只生了一个孩子,那就是阿瑶,非我骨血,休想过继给我。”
  “你!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不过继也得过继!”老夫人强硬起来。
  “那咱们就等着瞧。”
  “都别吵了。”洛文儒拍案而起,对洛瑾瑜的病症他是痛心疾首,“四弟,我对不起你。吴明瑞滚进来。”
  “咱们走。”钱金银扶着洛瑾瑶,悄悄的回到了山明水秀阁。
  碧云捧了一碗热茶来,道:“小姐,脸色怎么这样白。”又摸了摸洛瑾瑶的手,“手也是冷的。”
  “你下去吧。”钱金银道。
  碧云不敢有违,应声退下。
  洛瑾瑶坐在贵妃榻上,手里捧着热茶,望着钱金银道:“我不恨她了,恨人好累。现在,阿娘啊爹都好好的,我也有了你,我很快活,我希望这样的日子长久下去,我好好的,你们也好好的。”
  钱金银将洛瑾瑶搂在怀里,摸摸她因从外面来而风凉了的小脸,用温热的大掌磨蹭,道:“傻丫头。”
  洛瑾瑶将茶杯放下,搂着他的脖颈,仰脸望着他线条冷硬的下巴道:“夫君,我想给你生个孩子。”
  这世上大抵再也没有这样一句甜言蜜语抵得过洛瑾瑶一句:我想给你生个孩子。
  捧着她的小脸,心里那骤然一下子的停顿,仿佛周围所有的一切都成了幻影,只有手心里捧着的这个人儿是真实的。
  他不想问她是因为愧疚还是别的什么,他只听得见她说,她要给他生孩子。
  再也没有比这个更实用的了。
  快活的脑袋里像是炸开了过年的烟花,噼里啪啦的俱是兴奋与开怀。
  “啊——”蓦地被抱起,洛瑾瑶吓了一跳,牢牢的抱住他的脖子。唇角微微的笑。
  那一挂珍珠帘被撞开,前后左右的跳动处一首欢快的曲子,二人上了床,帐幔散落,玉勾摇曳,那大大的影子就将那娇小的影子罩住了去,亲吻、抚摸、颠簸、飞扬,一同抵达欢愉的巅峰。
  翌日一早,一辆马车从鲁国公府的后门行驶了出去,洛瑾瑜重病,周氏为她辞去了公主伴读的职责。
  昨夜闹的太过了,早上洛瑾瑶便起不来身,钱金银亲自捧了乌鸡汤来喂,从昨夜到现在他笑的就没合拢嘴过。
  “瞧你那傻样,快收敛收敛吧。”洛瑾瑶一点钱金银的头,摇摇头不想喝了。
  “还说要给我生儿子,就你这小身板,瘦不拉几的小屁股,哪里生得出来,还不快吃胖些。再吃一口。”
  “嗯~不吃了,厌烦这个味儿。”洛瑾瑶捂住嘴,怎么劝也不肯用。
  钱金银只得作罢,搂着洛瑾瑶笑的那个傻样呦,一边摸着洛瑾瑶的肚子一边道:“宝儿你争气些,争取一举得男,我就有后了。”
  洛瑾瑶有些惴惴,戳着他道:“生了女儿你就不喜欢了呀。”
  “先生个儿子做哥哥,然后再生女儿,女儿宠,儿子得打。”
  两个人说着话呢,当四眸相对,他瞧见她红润艳丽的唇便情不自禁覆了上去,一时又吻的难舍难分。
  


  ☆、第65章 贺寿

  外头太阳升的高高的;庭院里鸟语花香,廊檐下坐着几个侍女;一个趴在栏杆上昏昏欲睡,两个相对丢沙包捡石子,还有一个正提着铜壶浇兰花。
  堂屋的门松松闭着,里头静悄悄的。
  周氏调派完了一日的庶务,闲着无事来瞧洛瑾瑶就瞅见了这样一副闲散的情景;红薇忙要上前去训斥;周氏摆摆手道:“主子还赖在床上,你让她们伺候什么。”
  一时喜鹊反应过来;忙丢下壶来迎,才要高声提醒屋里的人;周氏摆手制止,“莫要吵醒了阿瑶。”
  正昏昏欲睡的黄鹂一下子醒过来,擦了擦嘴角的口水,越过喜鹊就奉承道:“大夫人,您来了,二小姐这会儿还睡着呢,奴婢这就去叫。”
  周氏正眼瞧了黄鹂一眼,见她模样生的灵巧,身段风流,又观她的打扮便道:“你是才提上来的那个一等丫头?”
  黄鹂还以为自己入了周氏的眼,忙又往前移了一点,彻底将喜鹊挡住,笑道:“奴婢叫黄鹂,原本是个二等丫头,碧云姐姐瞧奴婢勤恳聪慧,就提了等。”
  “做丫头的,尽心服侍主子为要,掐尖要强不能有。在你身上让我瞧见了寒烟的影子,寒烟还有一点可取之处,你却还不如寒烟,我实在不喜,降为二等。”
  黄鹂一下子白了脸,“噗通”跪倒在地,茫然道:“大夫人,奴婢做错了什么?”
  周氏却不再理会她,径自往屋里去,此时碧云秋梦迎出来,周氏直接对碧云道:“再提一个大丫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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