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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罪妻-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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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东明这般体贴,她做起事来更觉外面积雪深至脚踝,心头暖意融融,也觉不出冷来,走起路来,仿佛脚步都轻了几分。

  红豆花生栗子糯米之类是昨晚众人闹酒的时候就泡好的,她起锅熬粥,守着火小心搅着锅底,锅里的水渐渐沸腾,红豆花生翻滚了几圈,渐渐开出花来,粥水浓稠……

  吃完了腊八粥,燕檀便提出要搬回营中去住。

  怀香既然寻不到,就由她去了。他这些日子不在营中,想来也有事务要处理。

  裴东明见他行走坐卧已经无碍,苦劝不得,只得嘱咐他早晚有空回来吃饭,燕檀应了,又谢书香照料,书香替他包了些自做的吃食带回去,边叮嘱他些不许喝酒,多添衣服身子发虚,别着调之类的话。

  燕檀老老实实听着,都一一应了,这才被送出门去。

  裴东明直等燕檀的身影去得远了,拉着书香回屋,先狠狠亲了一口,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上下抚弄,书香眼瞧着这是要勾出火来,连忙制止。他倒也记挂着要回营去,扔下小媳妇儿扭头跑了。

  书香站在当地,只当惹恼了这急色的家伙,却听得他开了东厢的门,也不知道进去拿了什么东西,又关了门,脚步踢踏,又进来了,献宝一般向她手中塞了个冰凉的碗。

  “娘子我昨儿给你留的。”

  书香低头去瞧,一碗兔肉,细一瞧,全是腿上的好肉。

  昨晚家中来人太多,她又一直尽够着桌上客人吃,到头来全被吃了个精光,她最后只扒了一小碗蛋炒饭,哪知道裴东明心细,竟然偷偷留了一碗给她。

  “夫君,你几时留的?”书香目光亮晶晶瞧着他。

  这个男人,一脸讨赏的孩子气模样,偏又人高马大,摸摸小媳妇儿额前柔顺的发丝,“我就知道这帮家伙们敞开了肚子,到最后肯定没了,昨晚你去黑子家,我就提前替你留了一碗肉。”

  书香在他胸前轻轻捶了一下:“燕檀都在,你就这样?”颇有几分不好意思,可是心内实在甜。

  裴东明顺势在她额头亲了一下:“他还帮忙捡了两只鸡腿给你呢。”又恋恋不舍:“可惜我这会便要回营去了,娘子你等着我?”

  书香手里端着碗冰得渗人的兔肉,笑意盈盈将男人往房门外推:“再不去营里,左将军可要罚你了。”

  裴东明慌慌张张去了,书香将碗里兔肉热了热,分出一半来给郭大嫂子家三妞留着,自己啃了半碗骨头,又去了郭家一趟,才往莲香家去。

  雁儿昨晚赌气没有回家,贺黑子喝完酒直接回了营里去睡,书香进去的时候,莲香与雁儿正吃完了饭,相对而坐。看到她,雁儿的眼睛都亮了。

  “妹妹你可来了。”

  书香轻笑:“雁儿姐姐这是一晚没有睡?眼圈都黑了。”

  “又哪里睡得着啊?”

  书香坐下来,也叹气:“昨晚赵大哥去我家喝酒去了,还说姐姐花钱大手大脚。”

  雁儿一听,气得跟什么似的,恨恨的绞着手绢,也不知道是不是把这手绢当赵老抠身上的细肉了。

  “老罗头一听,立马教他,这媳妇儿不听话,好生捶打一番,就乖了。”

  雁儿顿时脸都白了,连莲香也吓得狠了:“这可怎么办呢?”

  罗头打媳妇儿,是出了名的狠,附近人家都知道。

  书香摸摸自己的鼻子,“赵大哥说,虽然娶这媳妇儿回来没花一文钱,可也不能下手打啊。”后半句话,她巧妙的咽进了肚子里。

  莲香拍着胸口,“可教你可吓死了。”罗娘子摊上一个老罗头就够倒霉的了,可别再出来第二个罗娘子。

  雁儿呆呆不语。

  她一听这话,便知是赵老抠的原话。他那个人,三句话离不开钱。

  书香拉着她的手,笑的狡黠:“既然赵大哥这般勤俭,不如姐姐就好生跟他学学,过日子嘛,一定要比他勤俭勤俭更勤俭……”

  雁儿这会心潮起伏,一时里想着,万一赵老抠真是动起手来,像罗头打罗娘子一般,那她这后半辈子可真是泡到了黄莲水里去了;一时又想,总算赵老抠没听老罗头的混帐话,对她还有几分情意,这个男人抠门是抠门了些,又不识字,见识又少,可到底……还是疼她的……

  书香见她表情松动,与素日的清高自诩截然不同,拉着她又核计了一番,雁儿转过了弯子来,心里有了计较,高高兴兴回家去了。

  节俭

  33

  这一天赵老抠从营中回家来,便见到昨日哭着不见了的媳妇儿一脸愧意的站在院子里,看到他,比往日更亲热了几分。

  “夫君你回来了?!”

  他昨夜在裴家喝完了酒,回来家中炉火早已灭了多时,小娘子不知所踪,深悔自己说话重了些,黑灯瞎火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有心出门去找,又怕被别人瞧见,扫了颜面,这一夜便如烙饼一般,在床上翻个不住。

  好不容易天亮了,他又要去营中,一整日操练,心不在焉,差点被新征的一个力大的兵给挑到了手筋……那新兵吓的脸都白了。

  赵老抠平生唯一爱敛财,但他敛财也非不择手段,都是拎着自己的脑袋从战场上拼杀回来的,因此花起银子来,一文钱恨不得掰作两文花。每花一文都要细细的算计过的,像今日这般失魂落魄,简直平生从所未有之事。

  因此回到家看到媳妇儿,早已心花怒放,但瞧着媳妇儿伏低作小,拿出自成亲以来都未曾有过的温柔来,对他嘘寒问暖,赵老抠再大的埋怨也消了,虽然面上还端着,但心里也约略觉得自己……嗯,也许是真有些抠。

  不过今日的媳妇儿不同往日,待拿了干净衣裳来换了他身上这身挂满泥浆的衣服以后,又情真意切的向他道歉:“相公,昨儿是我任性了,不知节俭过日子,胡乱花银子,还望相公不要与我计较。”

  赵老抠觉得,很圆满。

  没有什么事比媳妇儿知节俭,不再从他心上剜肉,胡乱花银子来得痛快了。

  “为夫也不该对你说重话,那些书跟笔墨,我瞧着一时也用不上,不如明儿你先去退了?”

  雁儿低着头,柔顺的应着:“我一切都听相公的。”

  赵老抠心情舒畅,若非向来是个古板的人,早抱着媳妇儿亲起来了。

  “相公,从今往后,我一定好好节俭过日子,你放心吧。”

  媳妇儿似乎还怕他不相信,又一再保证。

  赵老抠今日在营中操练,早午饭又全无胃口,此刻方觉饿得厉害,口气也越发和软:“好娘子,自昨夜你出门去了,到这会我都没好生吃东西,娘子晚饭可得便了?”

  雁儿眸中笑意浅漾,瞧着是个十分谦恭温柔的:“我去端了来,便可以吃了。”

  气氛前所未有的和美,赵老抠盘算着,这顿饭吃得慢些,天也就差不多黑了,到时候……闩了院门,搂着媳妇儿往床上一躺,再尝一尝那美妙的事,这件事就揭过去了,媳妇儿这大手大脚花钱的毛病也就改了,真是再没有更好的事了。

  学那些无知妇人离家出走,出去一圈没地儿可去,就知道这家的好处了。

  只是,饭端上来以后,他就傻了。

  桌上只有半小碟咸菜,两个人一人一大碗稀粥,瞧着份量十足……不过脑袋往碗面上一趴,清的能照出人影子来。

  赵老抠的脸色当时便十分难看了。

  媳妇儿偏半点没瞧见,一脸的得意卖好:“相公你瞧,我今儿煮粥,是数着米粒儿下锅的。我想了想,往日我们也太浪费了,晚上吃了饭便要睡觉,吃了干的又不干活,索性喝稀的,这咸菜也少吃一些,吃得多了还要多喝水……”

  赵老抠:……媳妇儿你真是尽得了我的真传了!

  雁儿也不理会他发愣,一筷子下去,咸菜便少了一半儿,不过她今日着实贤惠,筷子转了个方向,咸菜便落进了他的碗里:“夫君劳累了一天,多吃点。”好似那是山珍海味一般。

  自己却只尝了尝筷头上夹咸菜之时沾到的盐味,便大大喝了一口粥,心满意足的盘算:“我算了算,咱们这般过下去,一个月可省不少米粮呢。”

  赵老抠心道:媳妇儿这是初次学着节俭,分寸还掌握的不够好……多盘算盘算,没准就好了。

  当下端起碗来,大大喝了一口清粥,只觉那粥水顺着食道一路滑下去,落进空落落的胃里,却更觉的火烧火燎的饿了。

  “娘子,你这是不是……节俭也太过了些?”

  媳妇儿脸上全是惊愕:“怎么会?相公你真是不会过日子。将来咱们还要生儿育女,万一天下太平,你解甲归田,总要去买些田地,有了儿女还要准备嫁妆聘礼……爹和娘还在老家,我们也要照管,将来用银子的地方多着呢……我们这会节俭一点算什么?”

  这些话,全是赵老抠平日里拿来教育她的,此刻被她理直气壮的还了回去,他当时就哑巴了。

  雁儿笑咪咪催他:“相公快吃,不然一会该凉了。”

  她自己倒喝的十分香甜。——中午在莲香家吃的太饱了些,晚上正好喝点清粥溜溜缝儿。

  赵老抠喝下去一大碗清粥,将碗一推:“娘子,再来一碗吧?”

  对面坐着喝粥的媳妇儿像被他惊住了似的,呆呆瞧着他:“夫君……晚上也不出去,就省省,一人一碗吧?你要觉得饿,我再扒半碗给你?”小心翼翼将自己碗里的清粥倒了一半给他。

  赵老抠:……

  这天晚上,赵老抠又是一夜未睡,饿的。

  进门的一腔欲念被清粥给浇了个凉透,白在实在累的慌,又饿了这一天,一碗清粥入了肚,上了一趟茅房就化为无形,不但没有力气行房,整个肠子都要饿得打结了。

  媳妇儿睡在他身边,脸上带着淡淡满足的笑意,临睡之前她还偎在自己怀里,抱着自己的胳膊大讲节俭的打算。

  赵老抠从前觉得,节俭是美德……这会儿,能不能先把肚子填饱了再节俭?

  好不容易后半夜饿得麻木了,才朦胧睡去,天亮了爬起来一瞧,早餐……还是清粥咸菜。

  赵老抠脸色一下黑了起来,这时候他要再不明白媳妇儿这是故意的,他就不是赵老抠了。

  可是媳妇儿一脸笑意盈盈瞧着他,服侍他洗漱,又盘算:“夫君,你们营中午吃的是粗粮馒头跟炒菜面汤吧?”

  “嗯。”赵老抠有气无力的抱着大碗喝粥。

  “这样就好了。我先想着,这样吃下去,省是省了些,倒把夫君饿坏了,既然营中午饭管饱,往后夫君就在营里吃得饱些,晚上回来咱喝粥就好。”

  赵老抠被一口粥呛的差点喘不上气来,将碗重重座在桌上:“你……”

  雁儿一脸感动的瞧着他:“夫君是担心我饿着吗?没关系的,我省省就好了。真的没关系。夫君这样记挂着我吃没吃饱,我不吃都饱了,夫君真好!”

  赵老抠努力抻了抻脖子,将一肚子怨气嗯了下去,不到中午就想往营中伙房里冲,偏这日左迁带着一众将领在校场操练,他饿的手脚发软,连长枪都提不起来,周围一众人等都只当他身体不舒服,坚持要他回家休息。

  赵老抠想了想家里那照得出人影的清粥,再想想营里的粗面馒头,只觉唾液控制不住的往外流,坚持要操练,左迁还当他带病操练,着实将他夸赞了一番。

  等到中午的时候,他狠狠吞了四个大饿着,连向来饭量大的贺黑子都比他少吃了一个。

  这一顿,他总算吃了顿饱饭。

  也许是媳妇儿这次真的认识到了节俭的美德,家里连续煮了半个月的清粥咸菜,现在一到饭点赵老抠就想往营中跑……营里的饭难吃是难吃了一点,好歹能混个饱肚。

  媳妇儿看来是死心塌地要跟他节俭到底了,除了照得出人影的清粥就是照得出人影的面汤,菜除了咸菜就是酸菜,数量小的惊人。

  半个月以后,赵老抠终于抗不住了,天天半夜被饿醒,实在是太痛苦了!

  他痛定思痛,将家里所有的银子都推到了雁儿面前:“娘子,以后家里的内务为夫再不插手了,你想咋花就咋花……能不能,给我晚上吃顿饱饭?”

  雁儿心只狂乐,暗道书香这主意妙,这些日子她中午没少在书香跟莲香家蹭饭,为了节俭,家里连块馒头都无,竖清壁野,最终取得显着成效。

  不过她面上却是一脸的惶恐:“夫君嫌我不够节俭吗?我以后……大不了我以后煮粥,数的米粒再少一半……”她眼瞧着都要哭出来了……

  赵老抠见媳妇儿惊魂未定的小模样,脸蛋似乎都瘦了一圈(纯粹是心理原因),心疼的将她搂在怀里:“娘子嫁了我,在这边关吃了不少苦……以后,家里内务就由你掌,你想买些什么就买些什么,吃的穿的用的都行……只是……”他肉疼的瞧着堆在桌上的银子:“这可是咱们家全部的家底子了,娘子花起来一定要悠着点啊……”

  娶个媳妇儿真是敲骨吸髓啊!

  赵老抠心疼的差点背过气去,却又不得不坚决的将银子推到了雁儿面前。

  雁儿瞧着银子,似怕扎手一般,在他一再强烈的要求之下,终于将银子全收进了妆匣里。

  她数了数,足足五十几两啊。

  书香跟怀香听到雁儿绘声绘色讲这一段的时候,笑到肠子几乎打结,笑完了,又问她收了多少银子,听到这个数字,都一脸“你发财了”的模样羡慕的瞧着她。

  这两个人的夫君都不善理财,家底子实在薄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他以后若是再提节俭,家里就清粥咸菜的吃,坚持个一年半载,好生俭省俭省。”

  雁儿掌了家中实权,这会打定了主意,更要斗争到底。

  赵老抠再一次吃到雁儿热腾腾的家常小菜,想到营中的粗面馒头,再没提半个字,说这顿浪费了……清粥咸菜的日子实在不好过啊。

  他咬了咬牙,心疼兼肉疼的挟一筷子酸菜炒肉来吃,菜里面的五花肉越嚼越香,他越嚼越心疼。

  这败家娘们儿,压根没有诚心悔改!

  丰收

  34

  晚上,书香将这件事讲给裴东明听,又笑软在了他怀里。

  裴东明想起前些日子赵老抠中午吃饭之时的狼吞虎咽之相,在小媳妇儿的脑门上凿了两下:“就你鬼主意多!”自个儿也禁不住笑了。

  彼时夫妻二人刚柔情蜜意,肌肤相贴的大动了一场,火炕暖的身上都起了汗,但两个人都舍不得分开,紧贴着腻在一起。

  书香与他成亲这些日子,想起赵老抠教育雁儿那些名句,忽好奇心起,想起一事来。

  “夫君,你我成亲这些日子,怎的从不曾听你提起过公公婆婆?”

  裴东明本来是笑着的,听了这话那笑便如湖中涟漪,一圈圈渐渐变小,最后消至无形,面上一片平静了。

  书香不过随口一问,哪知道引得他笑意全无。

  她心中不禁捏了一把汗:难道裴家……有什么难以启齿之事不成?

  或者,未曾谋面的公婆早已亡故?

  裴东明想了一想,才又道:“其实……我是过继给爹娘的。”

  “啊——”

  过继这种事,书香以前听说过,只是瞧着裴东明的脸色,似乎不是什么愉快的经历。

  裴东明略想一想,又道:“这事早晚要告诉你,不如今儿就说了。我的亲生父亲与养父原是亲兄弟,生父是养父的大哥。生母养了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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