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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罪妻-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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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胸脯急促的起伏,双拳紧握,一颗心霎时就掉进了油锅冰层里,一时冷来一时热,只想着恐怕是书香遭遇不测或者难产?想到此节,身子已经微微发抖,整个大脑嗡的一声,眼前发黑,差点倒下去。‘

  苏阿爸与苏阿妈一路相跟着他进来,见得这院中破败景像,面面相窥。他磨着二老随他回大夏之时,常提起他家娘子,只道是个再好不过的女子,温柔贤淑,知疼知热,如今院子里空无人迹,明明乏人居住,再瞧见裴东明苍白脸色,额头冷汗密布,整个人神情都恍惚了起来,也觉不好,又不知如何宽慰他,一颗苍老的心也觉出悲凉之意来,摇了摇他的胳膊:“东明,不如问问邻居家?”

  这一下提醒,恍若黑暗之中遇到了光明,裴东明双目发光,强自安慰自己,定然是自己未曾回来,香儿一个人不敢住在此间,说不定搬去隔壁郭家去住了。

  他拨腿便往郭家跑,几步就到了郭大嫂子门上,将门擂的山响。

  郭大嫂子今早天刚亮便送走了远行的连存父女,回家来坐着暗自伤怀,正被三个女儿团团围着劝解,她振奋精神打发孩子们去吃饭,正拿着手中绣活有一搭没一搭绣着,听得大门口这般响动,当下扔了绣花棚子粗声大气骂了起来:“哪个敢在老娘门上撒野?”

  跳下炕来,趿拉着鞋,怒气冲冲出得门来,院子里三个妞子已经在院子里站着,一脸呆相。

  大门已经被推开来,门口站着个再熟悉不过的人,一脸焦色,仿佛此刻得不到答案,马上就会杀人一般。

  “东明……兄弟……裴东明?”

  郭大嫂子傻了眼,不等裴东明动问便骂道:“你早死哪去了?怎么不早点回来?现下已经来晚了……”

  裴东明一霎那心神皆神,肝胆皆裂,虎目蕴泪,双拳紧握,其中青筋历历,哽咽着问道:“几时……几时的事儿了?”

  郭大嫂子最见不得男人家哭哭啼啼,见他因为书香跟着连存离开响水便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顿时气怒道:“今早才走,这会子最多走了五里路,还不快骑马去追,站在这里哭什么?”

  裴东明顿时傻了眼,乍悲还喜,一颗心就要从九霄云层落到实处,抬袖一把抹去眼泪,结结巴巴道:“香儿……香儿没事?”

  郭大嫂子没好气的道:“她跟着军师去回老家,能有什么事儿?”

  话音未落,眼前人已经折返身往回跑,都高兴的不会走路了,出门的时候撞上了院门,撞得一身白灰,他跑得家门口,胡乱把马车卸了下来,跳上马儿双腿一驾便绝尘而去。

  等到罗四海老郭头燕檀一路狂奔回来,裴家门口只留着郭大嫂子与苏阿爸老两口寒喧。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把裴东明写回来了……昨晚写到了今天……再不撒花花收藏,乃们对得起我么?

  今晚还有一更,肯定有一更,大家有时候来刷文的时候看一下我文下面回复的留言,有时候会告诉大家更新时间……谢谢。

  ☆、91、摧肝

  父女二人坐着马车从响水城出来,近处田间麦浪滚滚,远处香末山林木葳蕤,书香一直撩着车帘朝来路张望,这座矗立在北地的城池留下了她的欢笑与眼泪,也见证了她最美好的一段时光。

  日头渐渐到得当空,车厢里也热了起来,约莫行了好几里路,连存接过书香递过来的湿巾子擦了擦额角的汗,探出头去问车把式:“老哥哥,前面可有茶铺?”

  车把四五十岁,紫红脸膛,此刻也是汗流浃背,听得此话很是高兴:“这条路原也是没有茶铺的,不过最近几个月响水开了互市之后,来往商旅多了起来,再往前行约莫半里路,便有一家茶铺了。”

  “那就到前面茶铺歇一歇罢。我们爷俩可热的不行了。”

  连存本来就不赶时间,父女二人打算一路游山玩水回去,自然不着急。

  那车夫高声答应着,一甩鞭子便吆喝着马儿要加速跑,忽听得远处有人大呼小叫。不止是车夫听到了这声音,连车厢里正闭目养神的父女二人也听到了,那声音听着很是熟悉,二人骤然睁开了双目,书香眼里全不可置信:“夫君……”她猛的摇摇头,只当思念过度产生了幻觉,可是下一刻连存的话却告诉她这并非幻觉。

  “我听着……好像是东明的声音?”

  书香猛的撩开车帘,也不顾马车正在行走,便要往下跳,连存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拉住,又喊的车把式停下来,不及马车停稳,她便从马车上跳了下来,落地的时候脚崴了一下,钻心的疼,可是这时候哪里还顾得上脚,她紧走几步,朝来路去瞧,但见一马急驰而来,马上的男子身材高健,满面焦色,不是裴东明,却是哪个?

  书香直冲了过去,每一下都像踩在刀尖上,脚脖子疼的厉害,直冒冷汗,可是心跳如鼓,狂喜到完全可以将这疼痛忽略不计,数月忧结伤神尽数消散。她不知道自己的神情瞧起来是多么的急迫,跑的步子是多么的凌乱踉跄,可是迎面而来的裴东明却瞧的一清二楚……

  马儿疾驰,到得她面前戛然而止,那马儿被裴东明使力一拉,顿时举起双蹄,猛然跑过来的书香差点被踩在马蹄下。裴东明利落的翻身而下,远处折转而回的马车上,连存瞧着他神情是极为镇定从容的,步子稳当,可是只有他自己明白,他激动的双手轻颤,赶了这一路,脚下虚浮,强自稳着心神两步上前,一把就将面前的女子紧紧的搂进了怀里,铁臂箍的死紧,怀里的书香哆嗦着伸手去摸他胡子拉茬的脸颊,左侧脸上还有一道刀疤已经好了,还留着淡淡的伤痕。

  直到摸到他温热的脸庞,感觉着腰际被箍的死紧的力量,紧贴着的急促的心跳声,她还是不能相信裴东明已经回来了。连眼睛也不敢多眨一下,只呆呆傻傻的牢牢盯着他,仿佛生怕他即刻从自己眼前消失一般。

  裴东明心中百感交集,眼眶也是红的,哑声道:“香儿怎么傻了?”亲昵的拿下巴去蹭她的脸颊,胡茬将她的脸扎的生疼,这是往日二人闺房之中最为亲密的动作,熟悉的酥痒刺痛一下扎醒了她,书香如梦初醒,眼泪决堤而下,张了张口,千言万语都堵在了嗓子眼里,辣的苦的咸的酸的,一股脑儿被打翻,积攒了许久的绝望到刻骨的相思喷薄而出,瞬间压倒了所有的理智,此刻他就立在她的面前,她伸出手来紧紧揪着他的领子,使出全身的力气揪着他的前襟毫无预兆的号啕大哭了起来……

  没有人知道她是怎样睁着眼睛数着日子熬到了今时今日。

  那种没顶的再也不能够相见的窒息的绝望感常常在夜半紧扼着她的呼吸,想到从此以后她要独自面对这个世界,独自生活在这个没有他的世界,她就常常觉得快要疯了……

  裴东明怀抱着哭的摧心伤肝的妻子,感觉到自己怀里这具身子瘦的硌人,整个人在他怀里哆嗦成了一团,可是她紧揪着他的衣领的手不曾松懈一丝一毫力气,简直要将他的领子扯下来一般。他虽未如她一般号啕大哭,眼泪却忍不住流了下来,他低头去亲怀中这张哭花的脸,从额角到眉间,两张泪水浸透的脸紧紧贴着,他尝到嘴里的泪水又咸又涩,也不知是她的还是自己的,心中只觉酸楚难当,万千语言都不及这样紧紧的搂着她来的踏实。

  生死之间,梦里魂里,他心心念念舍不得放不下的牵挂……他边吻边深深叹息:“香儿……”语声缠绵入骨,但她早已哭的昏昏噩噩,只知大哭,誓要将胸中数月累积的担忧惊怕伤心绝望尽数哭出来,哪里听得到这样轻浅温柔的呼唤……

  连存指使着车把式驱车赶了过来,远远就能听得到书香撕心裂肺的哭声,令人倍感心酸。

  车把式听得这哭声,也觉凄惨,“先生家这闺女可是遇到什么过不去的坎儿了?”

  “女婿打仗失踪半年了……都以为他死了……这不居然回来了……”

  连存轻笑,冷不防眼角却有泪滴下,他抬袖拭了,喃喃念叨:“这风刮的沙子迷人眼。”

  “哪有风?”车把式抬头去瞧,酷暑焦热,一丝风都没有,被这烈阳一晒,连远处的山峦都显出了无精打彩的轮廓。

  在边漠高远辽阔的天空之下,人微如蚁,各人生死不过是眨眼间事。战争兴亡,家国天下,小人物的悲喜显的这样的微不足道。可是就在此刻,就在这片土地上,在这片被战争尽情蹂躏的土地上,在边漠这样空旷的大道上,紧紧相拥的男女都用尽了各自全身的力气搂着对方,女子的哭声在旷野之中传出老远,也不怕惊得林间小鸟,山间小兽。

  他们眼中只看得到彼此,都恨不得将对方嵌进自己的身体,揣在自己的怀里,装进自己的心房,此生永不再分离!

  他是她的世界。

  她是他的世界。

  他们,是彼此的全部。

  她紧紧的搂着身边的男人,哭的几欲昏厥,忘了时间,忘了身在何方,边哭边喃喃自语,许久之后,他才模糊听出了那句话。

  她说的是:“你再也不能丢下我一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下午会更,至于几点更不能确定,几时写出来几时更……水道渠成的可以肉了啊……谁要是再不冒头……我会诅咒乃们看不到肉……假如晋江有这种屏蔽霸王的功能就好了~~~

  这一章写的……嗯……很难……假如有揣摩不到的地方,求指教!谢谢

  ☆、92、重逢

  小夫妻重逢,书香又哭了近一个时辰,最后气噎难言,软倒在裴东明怀里,才被他温言劝止。

  连存看看天色,再不启程今晚恐怕就要露宿荒效野外了,只好上前惊动他两个。

  裴东明与书香这才想起连存还在此间,书香连忙拭了泪,眼睛已经肿成了桃子,裴东明揽着她向连存大礼参拜,被连存扶了起来,只喜的连连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直等连存的马车去得远了,裴东明才想起来,他走的时候书香还是双身子,难道小媳妇哭傻了,竟然把孩子落连存马车上了?但连存素来不是这样的人,他心中再次闷痛,小心翼翼问道:“娘子,孩子呢?”边担心的窥她神色。

  本来书香已经拭干净了泪水,被他这句话一勾,顿时又是泪水涟涟,裴东明心里又痛又酸。她憔悴的这般模样,一提孩子哭的又是这般凄惨,就算她不说,裴东明也大略能猜出来这件事的结果。

  孩子多半没保住。

  他连忙去拭她面上的泪,又安慰她:“香儿别哭,我不提这事了?”实则心里已是难过之极。

  怎么能不提呢?

  书香眼角泪滴成串滚落,低低道:“孩子三个多月的时候就小产了……”那时候她死里逃生万念俱灰……

  裴东明伸臂将她紧揽着怀里,下巴抵着她的额头,不想让她看到自己难过的样子。恐怕此事多半也因着他失踪的缘故。

  她在孕中胎象本来就不稳,后来他不曾回来,担惊受怕之下他几乎可以预见孩子小产时候她有多灰心绝望……都是他的不是!

  他将她紧紧的揽在怀里,内心自责不已。

  日影西移的时候,老郭头罗四海燕檀在裴家门口等的脖子都要伸长了,才看到裴东明怀里揽着书香悠然而来。

  裴家如今根本没法住人,郭大嫂子问明了情况,知道是苏阿爸救了裴东明,早将两位老人家请到了自己家里,张罗饭食。

  老郭头喜形于色:“总算追回来了。”又催促依在他身边的小妞子:“快去叫你娘打酒买菜,今晚好好为你裴叔叔接风洗尘。”

  “且慢——”罗四海一把拦住了老郭头:“你瞧他小夫妻两个久别重逢,又经过这许多事,哪有心情来喝酒,不如今日就放他们去歇息,改天挑个好日子再来为东明洗尘?”

  燕檀与老郭头都觉他这提议甚好,遂阻止了小妞子去报信儿。

  裴东明到得近前,下了马来,瞧见一旁的马车,这才想起来苏阿爸老两口,直是懊悔不迭,当时慌乱之下倒将两位老人忘了。

  因着孩子的事,这一路上夫妻两个只是紧紧相拥,旁的一句多话都不曾。

  郭大嫂子早就准备好了吃食,使唤了二妞子出门来瞧,见得裴东明已经回来,遂请了众人到自家吃饭。

  罗四海燕檀等人正将裴东明堵在门口问长问短,得知他当初带着一众兵士在戈壁滩上与追上来的千余北漠军纠缠数日,最后伤重力竭之时,被一名叫胡泽的小队长给绑在了鞍上,在马臀上扎了两刀,马受伤之后,向着茫茫戈壁狂奔而去……

  裴东明记忆的最后,是吃力的回头去瞧,还活着的四十几名袍泽被数百名北漠军包围,团团而战……

  书香虽未上过战场,但只听了他片言只语,已觉惊心动魄,纵然此刻他就在自己身边,还是忍不住紧紧握着他的大手,感觉着那上面源源不绝的温暖,心中才觉得安心一些。

  燕檀在旁瞧着,只觉又是欣慰又是心酸,心中暗暗替裴东明庆幸,好在他总算回来了,不然她心中不知得如何自苦。

  如今能瞧着他们夫妻恩爱,携手站在这里,已一件幸事。

  旁的,他如今已不再求。

  几人进得郭家,裴东明又引了书香与众人来见苏阿爸老两口。

  他被马儿驮着也不知道在戈壁滩奔了多久,等他醒来,已在苏阿爸的毡帐里。

  那那匹马儿受了伤,苏阿爸见得这样血淋淋的人,生恐引来人追查,索性替马儿上了药,将马身上马鞍马蹬之类尽数扔进了湄水河,赶了马儿离开,也不知道那匹战马如今是死是活……

  书香有感于苏阿爸老两口数月悉心照顾,当场便要下跪,被老人死拉着不肯,她心中自打定了主意,往后要为两位老人养老,以报救助裴东明的大恩。

  夫妻两个有志一同,目光相胶,已知对方之意,书香含泪轻点头,裴东明今日早已见她哭的太多,生恐她哭伤了身子,但自己往往一张口,她已经眼泪汪汪,遂无奈救助于郭大嫂子。

  “嫂子帮帮兄弟,快劝我家娘子少哭些……”

  郭大嫂子让大妞子打了凉凉的井水过来,拧了帕子让她净面,又开玩笑道:“这几个月我都未曾瞧见你掉一滴眼泪,原还想着你是个硬的,哪成想原来是攒了眼泪等在这里呢?天也旱了几个月了,是该好生下回大雨了……”

  书香被她取笑的哪里还好意思再流泪。

  这一顿饭吃的很是和乐,裴东明就坐在书香旁边,虽然听着罗四海燕檀等人谈起战后互市垦荒之事,但他手下筷子却精准无比的挟着菜往书香碗里放,书香吃两口便要抬起头瞧一瞧身边人,生怕身边人再失踪一般。

  郭大嫂子见他夫妻这般难舍难分,直等男人们谈论的空档,笑道:“我以前听老人讲古,讲过一件事儿——”眼瞧着桌上众人全朝着她瞧过来,她顿了顿才道:“从前有个秀才,家穷,家里只有一条咸鱼,便挂在墙上,每日里煮些白粥,每每喝粥,便瞧一眼咸鱼喝两口粥下饭……”

  老郭头不解其意,还催促她:“后来呢?”

  郭大嫂子促狭一笑,下巴朝着裴东明的方向轻点:“我这一桌子的菜,可也比不上一条咸鱼……”

  燕檀与罗四海早将书香的小动作瞧在眼里,当即就瞅着裴东明大笑了出来,连裴东明自己也抬袖闻闻自己,失笑道:“不过是几日赶路未曾梳洗沐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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