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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我那造反的未婚夫-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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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寥寥几句,十分平淡地把整个场面都复述了一遍,嗓音里不带任何情绪,所以显得更加不客气。
  五姑娘祝宜嘉直接懵了。
  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气的脸涨红:“我没有!你骗人!祖母,他是故意偏着七妹妹说话的!”
  卫珩扬扬眉:“我为何要偏帮七姑娘?”
  “你、你、你和祝宜臻是一家的,当然偏向她了!”
  。。。。。。
  这话一出,整个厅堂都安静下来了。
  刚才进屋时,趁着大夫包扎伤口,卫珩已经见过礼了。
  所以大家都知道他是跟府里七姑娘定了亲的卫家嫡长子。
  祝宜臻年纪尚小,对这些事情懵懵懂懂的,并不知道定了亲具体意味着什么,只知道这个好看的“目击证人”小哥哥应当是跟自己是一边的,所以心底里莫名就多了几分底气。
  果然,卫珩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真诚的困惑:“莫说我现在和七姑娘还不是一家的,便就算是一家的,又怎么样?”
  “是一家的自然。。。。。。。”
  “我见着了什么,自然就说什么。论语有云,君子周而不比,小人比而不周。正直者,顺道而行,顺理而言,公平无私。怎么,夫子还没给五姑娘教过这个道理吗?”
  这话说的实在刻薄,分明就是戳着五姑娘的鼻梁骂她不君子、没教养。
  这下子,不光祝宜嘉脸色涨红,就连四太太也坐不住了。
  她沉下面色:“卫公子。。。。。。”
  “你们倘若不信,给我带路的小厮也看见了,不妨问问他。”
  卫珩指了指缩在门侧的小厮,“他总不是我家的了罢。”
  那小厮早就胆战心惊生怕这事儿牵连到自己身上,这会儿主动被人提起,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他瞄了瞄虎视眈眈瞪圆了眼睛盯着他的七小姐,又瞅了瞅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卫公子,最终还是哭丧着脸道:“是、是卫公子说的那样。”
  好了。
  这下,五姑娘争抢七姑娘物件,抢不过还动手伤人,伤完人之后还撒谎诬陷人的刻薄行为算是定性了。
  她望着祖母黑沉沉的脸,一下子连哭都不敢哭:“祖、祖母。。。。。。”
  在外人面前,祝老太太好歹还是维持了最后的体面。
  她罚了五姑娘十下手掌板子,抄五十遍论语,不抄完不许出院门。
  祝宜嘉委委屈屈地应了,离开时,还不甘不愿地瞪了祝宜臻一眼。
  当然,祝宜臻更用力地瞪了回去。
  经过这么一场闹事,祝老太太也有些乏累,她随口问了卫珩几句,不外乎就是书读的怎么样,家里长辈可还好,又指了两个丫鬟给他使唤,就挥手让他先回去休息了。
  卫珩是和祝宜臻一起出的院门。
  小姑娘失了个瓷娃娃,又受了伤,一个巴掌裹的有两只手大,神情却十分兴奋。
  她一边被自己的大丫鬟橘堇牵着走,一边还不停扭头看身旁的小哥哥,目光亮晶晶的,步子越走越不稳定,到最后几乎就要扑到卫珩的大腿上。
  橘堇连忙把她抱起来:“我的姑娘哟,你可看着点路,小心等会儿又摔了。”
  “我才不会呢。”
  祝宜臻皱皱鼻子,“刚才是五姐姐推我我才摔的,爹爹说,我一岁就很会走了,比八哥哥和大姐姐都厉害。”
  橘堇忍不住笑了:“姑娘,你是七姑娘,八少爷排行在你后边儿,可不能喊哥哥的。”
  “是吗?”
  小姑娘愣了愣,迷惑地抬起脑袋,“可是八哥哥说我是妹妹呢。”
  “那是八少爷见你人小诓你呢!我们可快别惯他的,要是让太太知道他又对你这样胡说胡闹的,怕是还要罚他了。”
  祝宜臻眨了眨眼睛,下意识点点头。
  但小脸上分明还是迷茫。
  唉。
  在旁边听完全程的卫珩默不作声。
  他这个未婚妻,怕是有些傻哦。
  “珩哥儿。”
  袖子忽然被拉了一下。
  他低下头,刚好对上了小姑娘黑亮的大眼睛。
  “珩哥儿。”
  她又喊了一遍,童音软软的,还带着几分期待,“你要来我的院子玩儿吗?”
  卫珩挑了一下眉。
  “我的院子很好玩的哦,有小马,有秋千,有摩罗娃娃和小车,还有。。。。。。喏,你瞧,那个湖后面就是我的院子。”
  小姑娘拉着他的衣袖:“珩哥儿,你来吧,我们一起给摩罗换衣服,我还请你吃桂花糖。”
  。。。。。。
  活了三十多年,卫珩不是第一次被异性邀请去她们的家。
  但是像这样以秋千和桂花糖作为诱饵,一口一个“珩哥儿”,眼巴巴地期待他能来一起给娃娃换装的四岁奶娃娃,还是第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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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祝宜臻最后还是没能把卫珩小哥哥骗到自己的院子里去。
  因为丫鬟立马就出来劝阻了她。
  “姑娘,卫公子今日舟车劳顿的,需要时辰歇息,一时半会儿怕是不得空呢。”
  “我的院子也可以歇息呀。”
  “。。。。。。话是这样说,但卫公子刚到,箱笼行李都还未收拾。而且太太还等着您呢,您今日受了伤,太太心里一定急得不成样子了,姑娘,我们明日再寻卫公子顽儿好不好?”
  很可惜,从舟车劳顿需要休息到箱笼未拆还得休整,橘堇苦口婆心,费了半天劲儿也没把她给说服。
  “为什么不可以跟珩哥儿顽?箱笼不可以明日再开吗?我把小鼓姐姐借给珩哥儿帮他开箱笼好不好,小鼓姐姐力气可大了。”
  “姑娘,卫公子比您大两岁,您得称呼一声哥哥的。”
  “怎么又这样。”
  她赌气似的皱皱鼻子,“一下又不要我喊哥哥,一下又让我喊哥哥,你们就知道为难我。我才不要喊呢。”
  三四岁的奶娃娃,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学来的老气横秋的措辞,偏偏语气稚嫩的很,带着软糯的童音,听起来不免让人觉得好笑。
  而且性子还执拗。
  任凭丫鬟怎么劝说,都拽着“珩哥儿”的衣角不肯放开。
  “舅舅前日给我带来好大一个摩罗,我想送给珩哥儿,我还想让他看看我的枣泥酥,我的枣泥酥都会打滚啦。”
  枣泥酥是宜臻姑父送给她的生辰礼,是一只品种珍贵的洋犬,浑身雪白,性情温顺,小姑娘平时宝贝的紧,除了嫡姐和娘亲,谁都不给碰。
  也不知道才刚打了个照面,怎么就和卫公子培养起了这么深厚的感情。
  橘堇实在拿她没法子,在旁边急得汗都出来了。
  自家姑娘和卫家这桩婚事,当初是老太爷为了报恩硬订下的,二老爷在大寒天里跪了几个时辰,也没能让老太爷回心转意。
  这些年,太太不知道为这桩婚事流了多少泪,叹了多少气,要是让太太知道姑娘一见面就把未婚夫带回自己的院子里去了,不定要发多大的火呢。
  橘堇牵着祝宜臻的手,不敢用力,又不敢放开,真是左右为难。
  最后还是卫珩俯下身,像安抚小孩一样揉了揉小姑娘毛茸茸的脑袋:“哥哥今日实在不得空,要不然,你去我的院子,我教你玩积木。”
  “积木是什么?”
  “就是和孔明锁差不多的玩意儿,可以堆成楼阁,殿宇,小镇,你若嫌堆着麻烦,也有和你差不多高的泰迪熊。”
  奶娃娃瞪圆了眼睛:“熊?珩哥儿你有熊?”
  “不是真的熊,只是用皮毛和木棉缝制出来的玩具,就和你的布娃娃一样。”
  宜臻有很多布娃娃。
  最大的一个,是用缭绫和罗绡缝制的枣泥酥,也不过娘亲两只手掌那么大,抱在怀里,没一会儿就玩腻了。
  还没有真的枣泥酥有趣儿。
  如今听说这位新结识的小哥哥有和她一样高的熊娃娃,她圆溜溜的眼眸里顿时出现了几分心动。
  橘堇在旁边欲哭无泪:“姑娘,太太还等着您呢。。。。。。”
  “我许不许出去待一会儿再回来见娘亲?”
  小姑娘伸出一根手指头,“就一会会儿。”
  “姑娘,您忘了前日里八少爷偷溜出去挨的那顿打了吗?您乖乖的,见过了太太,橘堇给您做冰酪吃,好不好?”
  宜臻想吃冰酪。
  但更想玩和自己齐高的熊娃娃。
  她那么小一点儿,还不懂得遮掩,眉毛疏淡,揪成一团,小脸上的难过眼瞧着越发浓重。
  最后还是在“母亲”的压力和丫鬟恳求的目光中,闷闷不乐地耷拉下脑袋:“好吧。那珩哥儿,你回去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寻你玩儿。”
  橘堇心有不忍,但到底头上有太太压着,实在是不敢放任她撒欢儿跑。
  她弯腰冲卫珩行了一礼:“卫公子,我们姑娘年纪小,不懂事,您别见怪。明儿个就是腊八了,我们太太亲手备了腊八粥,甜味儿的咸味儿的都有,到时候再请您来尝一口呢。”
  卫珩淡淡瞥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这位二太太有点意思。
  今日拒之不见,嫌弃和冷淡之意不言而喻,明日又要来请,可见还是不敢不捏着鼻子全了礼数。
  成套儿闹下来,左右不过一句话:一个穷酸破落户儿,我不待见的很,但祝家到底不是那等忘恩负义之辈,不至于做出违誓的缺德事,如今就是给个下马威,让你自己个儿仔细掂量掂量身份。
  啧。
  这祝家上上下下,除了那位吏部尚书祝老太爷,其余的行事都不见得有多聪明。
  要换做是他,什么阴损手段都在暗地里使尽了,面上也要装出个好脸色来,最后要是能成功搅黄这桩婚事,那就两全其美,既撇清了关系,又护住了声名,婊。子和牌坊都立住了,多得意。
  要是不成,好歹处好了关系,日后女儿嫁到了卫家,总归不会太难熬。
  何至于像现在这样,两头不讨好,只满足了自己的小性儿。
  愚蠢。
  卫珩懒洋洋地收回目光,只觉得这偌大的祝府,唯一不那么讨人厌的也就那位“门房”小八和这一口一个“珩哥儿”的矮冬瓜。
  他把视线转向一直牵着他的袖口恋恋不舍的奶娃娃,道:“等会儿我差人把玩具给你送过来,泰迪熊你抱着溜便是了,积木我那儿有图纸,你让你爹娘教着你玩,不难。”
  祝宜臻微微睁大了眼睛。
  片刻后,她咯咯咯的,咧出一个欢喜的笑来,童音稚嫩:“珩哥儿,你好的很,我过生辰的时候,爹爹送了我一盒好漂亮的弹珠,我也差人给你送来。”
  你好得很。
  活像骂人似的。
  但卫珩面色平静地颔首,道了一声好。
  尽管卫小爷天生脾气暴,不好惹。
  但对于一个还在有样学样,措辞混乱阶段的奶娃娃,他还是展现出了难得的宽宏大量。
  。
  宜臻被丫鬟牵着回到娘亲的院子里时,正好看见自己的八哥哥正跪在地上背书。
  和她长的贼溜像的男童,面容沮丧,语气蔫蔫,因为跪不住,屁股已经坐到了蒲团上:“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苟不教,性乃迁。教之道,贵以专。昔孟母。。。。。。昔孟母——”
  “昔孟母,择邻处。子不学,断机杼。”
  她迈着小腿跑过去,蹲在他面前,用一双圆眼睛瞅着他,语气认真,“八弟,你愚不可及。”
  说真的,橘堇都不知道自家姑娘这些词儿都是从哪学来的。
  “我会背的。”祝亭钰气红了脸:“昨夜里父亲考我,我都能背到百而千,千而万了呢。”
  “可是爹爹说,他和你一般大的时候,都能背完整个三字经了的。”
  “和我一般大,便是和你一般大,你也背不出。”
  “夫子又没教我背。只你每日里在院子里念一下下,我就都记住了。”
  宜臻骄傲地站起身,俯视他,“爹爹说,若女子也能科考做官的话,我做大官,你只能做小官。”
  “可女子就是不能科考做官哩,母亲说了,以后父亲致仕,我做大官,要护着你和长姐,我才是家里最大的。”
  “胡说,你连枣泥酥都怕,应是我护着你才对!”
  “反正你又不能科考,力气还那样小,也不能像木兰一样上战场,以后叛军要是打进京都了,你就完啦。”
  “亭钰!瞎胡说什么呢,我看你是还嫌跪的太舒服是不是!”
  前方忽然传来一道严厉的斥责声。
  门帘被打开,一个鸭蛋脸面,眉似远山的豆蔻少女走了出来,视线落在院中跪的歪歪扭扭的祝亭钰身上,面色沉了沉。
  宜臻立马迈着小短腿跑过来,依偎在她身边,软软地喊了一声:“大姐姐。”
  是了。
  这位掀帘呵斥的貌美姑娘,就是府中的大姑娘,宜臻嫡亲的姐姐,祝宜宁。
  祝宜宁原是过来探望母亲的。
  祝二太太前些日子受了寒,又是发热耳鸣又是头晕鼻塞,在床上躺了好些日子,今早才刚刚好些,结果上午和丫鬟婆子准备腊八粥,约莫是受了冻,午觉醒后,又觉得昏昏沉沉,起不来身。
  她过来时,亭钰已经蔫了吧唧地跪在蒲团上,说是方才趁夫子不备,偷偷溜了出去玩,都溜到角门处了,只差一点儿就要跑到大街上,可把人吓的不行。
  好容易被捉了回来,又背不出昨日夫子给的功课,这才被母亲赶出来罚跪。
  想必母亲也是知道,倘若父亲回来听见这么一桩子事,怕是会罚的更狠些,连板子都要用上了。
  想到这儿,祝宜宁就不免叹息了一声。
  她是父亲的第一个血脉,也是府上这一辈的嫡长女,长到八岁,父亲才陆陆续续开始有了其他孩子,所以自小过的顺遂,还有在父亲脖上骑大马,膝上挥笔墨的经历。
  但宜臻和亭钰出生时,府里孩子就多了,父亲也变得越发肃正。
  宜臻倒还好些,亭钰见到他,真真是就跟老鼠见到猫一样。
  宜臻和亭钰是龙凤胎,当年刚出生,失踪了好几日的祖父恰好被人平平安安地送了回来,周岁时亭钰抓着一个官印,第二日祖父就升了官,圣上也随之赐下这座宅院。
  人人都说这对龙凤胎是府里的吉兆。
  可是对于母亲来说,却并不是这样的。
  她生双胎时伤了身子,大夫诊脉说,日后怕是很难再有孕了。
  而这对被她放在心尖尖上的龙凤胎,宜臻被祖父订给了一个七品小官的长子,亭钰成日里捉猫逗狗,心思散漫,书念的没有柳姨娘屋里的盛哥儿一半好。
  因了这个缘故,父亲连柳姨娘的院子都多去了几分,保不齐哪天就又生下个庶子出来。
  宜臻亭钰都还小,不懂得事。
  但宜宁已经是个晓事的姑娘了,再过两年就要及笄,方才,母亲躺在床上看她绣花,看着看着,忽然就抹起泪来,道:“眼一眨你就长这么大了,只可惜我这身子一贯不好,也不知日后能不能看着你出嫁。。。。。。”
  “母亲!”
  “宜宁,日后母亲要是真有个什么不好,弟弟妹妹你多看护着点。宜臻瞧着脾气大,实则胆子小的很,你要教着她硬气些,亭钰成日里爱往外跑,性子烈,罚了他他也不服气,你得时刻劝着他,要他多忍忍,千万别顶撞他父亲,我若是不在,府里也没有人能够护着他了。。。。。。母亲不求你们大富大贵,平平安安的就好。宜宁,你是个懂事的姑娘,心思细,做事也妥帖,倘若我真去了,弟弟妹妹交给你,我放心。。。。。。”
  祝宜宁眼眶已经红的不成样子。
  或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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