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妻系统-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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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小吏的这句话,苏子期感觉到船在快速的倾斜,苏公公捏着嗓子大声吼道:“快发小船,杂家是要到宫中给万岁爷汇报差事的,若是死在这里,那可是大逆不道!”
苏子期非常不喜欢这太监的嗓门,她赶紧拉着王端,并且吩咐小桃去把小童找来,四人站在甲板上。
此时长江头顶上的天空乌云滚滚,但是奇异的是,此时的天空并非浓黑无比,而是透着几分诡异的红,这船政大人穿着半湿的官服,让官船上这几位贵人先坐上小船,苏子期沾了福气,同王端等人挤着一艘小船,离开了这波涛汹涌的江心,幸好这船的裂口不是很大,进水进的比较慢,如若不然,这一船的人恐怕都要被这滔滔江水给吞没了。
因为还要把福王谨献给隆庆的祥瑞带上,所以几艘小船都被用上了。
苏子期紧紧拉着王端的手,她轻声问道:“夫君,小桃他们还在船上呢。”
王端的眼神黑黝黝的,在这绮丽的夜色之中越发难以捉摸。
船上的船工,这些官员太监带着的仆从,还有买了下等仓位的百姓,林林总总几十个人站在甲板上,高声呼喊。
可是坐在小船上的人,无一人应声。
他们是贵人。
大明朝依旧是一个等级分明的国家,苏子期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她生怕眨一下眼睛,巨大的风浪将那艘船大的支离破碎,站在上面的人葬身大江。
小船靠岸,苏公公长舒了一口气,这苏公公看着朱大人,捏着嗓子说道:“朱大人啊,杂家知道你心里看不上杂家,可是我们这一回也算的上是同生共死了。”
朱大人脸色苍白之极,他扶着一颗羸弱的小树,脸上全是冷汗,几乎都要摊倒在地上了,他们方才坐小船过来的时候,差点被一个狼头打翻,真的是可怕至极。
船政官将船绑到岸边打了一个死结,苏子期赶忙跑过去,她不可置信的看着船政,这个是大明朝最小的的九品官员。
“大人船上,还有几十个人呢,你难道就不管了吗?”
船政十分不耐烦地说道:“船快沉了,救不了了,而且夫人你没看到这风浪越来越大了吗?说不准还没到地方,船就翻了。”
话音刚落,咆哮的长江似乎在嘲笑她一般,一个巨大的浪头,差点把岸边的船给掀翻。
苏子期胆怯了,她往后退了一步,王端的脸色有些苍白,她往下看了看,突然发现王端的衣摆下面一抹刺眼的血红。
“夫君你怎么了?”
“下船的时候,踩到了断层,不碍事。”
苏子期猛然间听到了风声之中传来的一句。
“救命”
那是小桃的声音,她走到岸边,解开一条船的绳子。
“夫君我要去救小桃。”
风雨大作之中,王端嘴角弯起了一个诡异的弧度。
贤妻系统:“宿主你不会这么圣母吧?这可不是游戏,死了的话,真的就死了。”
苏子期承认自己是一个很胆小的人,她害怕很多东西,她可以为了活下去丢弃所谓穿越者的尊严,可是她无法做到见死不救。
他们是古人,没有这个概念,但是苏子期不是,她看泰坦尼克号的时候,还从内心都看不起那些坐船离开的人。
王端定定地看着苏子期坐上摇摇晃晃的小船,眼睛里的光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一样。
脸色苍白的朱大人伸出脚狠狠踹了一脚船政官。
“你们这些大明的官员竟然还不如一个女子,我朱璞玉今日就在这儿说了,若是你真见死不救,我就到陛下哪儿参你一本!”
“杂家也参!”
王端推开小吏的阻挡,走到苏子期面前,对着苏子期说道:“子期我同你一起去。”
第45章 人命如草芥
苏子期颤颤巍巍地扶着小船的船缘,她伸出一只脚,结果长长的裙摆实在是不太方便,她听到王端的那句话,猛然楞了一下。
苏子期看了看王端下摆的血迹。
“妾身自己去就行了,小桃是我的丫头。”
苏子期眼睛里的界限太过分明,王端脸上完美的面具破碎了一角,一丝笑容爬向王端的嘴角,江风烈烈,他笑着说道:“好,我等子期归来。”
从方才到现在一直都很沉默的林公子走出来,十分玩味的对着苏子期说道:“他们都是微不足道的,特别是你口中的那个小桃,她只是丫头。”
苏子期不想要再和这位浪费时间。
这位船政官似乎是害怕,便厉声对着身后的小吏吼道:“快去救人!”
“那船看着不出半刻就停了,我们不想起送死啊,大人!”
几个小吏和船工眼睛睁地大大地,灰褐色的衣服紧紧帖贴在身上,似乎浑身上下都在拒绝这项命令。
苏子期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她猛然摇了摇头,将裙子撕开了一道口子,像是喃喃自语一般。
“说不准老天爷看我心善,就会让我回去了。”
王端似乎听到了苏子期这句话,他猛然睁大眼睛,走到苏子期面前,一只手紧紧抓住苏子期的胳膊。
“你方才说你要去哪里?”
“去救人啊。”苏子期避开王端的视线,拿起船桨,她从小生在水乡,划船游泳不在话下。
不知道是不是上天被她的善意所感动,江面的风浪似乎小了不少。
贤妻系统:“宿主,本系统真是对你刮目相看,本系统一直觉得宿主很胆小来着。”
苏子期划船的时候手都是抖得。
她胆子从小就很小,小的不得了。
或许是为了感应苏子期的胆小,一阵大风吹来,眼前的大船发出一阵巨大的哀鸣,船上的人发出巨大的尖叫声。
苏子期大声呼喊着。
“不要啊!”
一阵巨大的波浪袭来,苏子期的小船在波涛汹涌的江心摇摇晃晃,她的船儿一下子被大浪推翻了。
站在岸边的王端猛然眼神一滞,他袖子里的手紧紧握起,林公子对着王端说道:“你这位夫人,不禁胆子小,似乎还是个傻子,重言兄?”
王端没有说话。
此时红色的天空出现了一道亮金色的光芒,晨曦从江的那边出来,波涛汹涌的江心终于平静下来了。
在江水之中的苏子期奋力向上顶着,贤妻系统再跟她打气,或许是老天爷终于开眼了,一个小浪头过来借将江水之势,苏子期爬上了船。
她精疲力竭的躺在船上,仰躺着看着天空中那道声势浩大的晨光。
天亮了。
苏子期打起精神坐起来,划着船桨,到了大船边上,大船一大半已经沉入了水底,甲板上一位穿着小吏服装的老者大声朝苏子期喊道:“夫人,老朽替这一船男女老少谢谢你。”
这老者带着几个壮丁把船上能扔的东西全都扔了,幸好大船一头卡在了暗礁之间难以动弹,否则这船早就沉了。
“让女人和孩子先走!现在波涛已经平稳了!船政大人已经要派船了!”
苏子期喊得喉咙都哑了,老者放下一条绳梯,让船上的女人和孩子下来,小桃自然也在其中,小桃下来的时候,眼神很奇怪,她看着苏子期开口问道:“你怎么这么傻?你胆子这么小,做这样逞能的事情干什么?”
“我听到你的呼救声了,小桃你平日里看着挺厉害的,可是实际上在生死关头也会害怕吗,我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死吧?”
苏子期说完之后,摸了摸小童的脑袋。
就在此时大船的船体似乎不堪重负了,大船发出一声巨大的哀鸣声,虽然此时苏子期和一船女人小孩已然到了岸上,已经听不到那撕心裂肺的叫声。
可是苏子期依旧是吓得瘫软在地。
如果她不去的话,恐怕大部分人都会死,一个三十多岁的妇人跑到船政官哪里跪下,哭着喊道:“大人快派船啊!说不定还能救些人,我夫君还在上面呢!”
苏子期瘫软在湿润的草地上,王端在后面抱着她,她对着小桃说道:“小桃,你帮我一个忙,忙我打那个船政官一巴掌。”
小桃圆润的脸庞上,滑下一滴雨水,她对着苏子期说道:“我会帮夫人把这个狗官给扔到水里。”
小桃说完之后便走到船政官面前,一巴掌扇过去,一脚踹上去,船政官掉到了水里。
小桃径直走到苏子期面前,蹲下来将苏子期背了起来。
“姑爷,夫人现在状况非常不好,我们还是赶紧找地方安置一下,要是一直在这荒郊野外,恐怕夫人要不了多久就会交待在这儿了。
不知道为何小桃对王端说话的时候,带有一丝怨气。
林公子走到几人面前,开口说道:“离此处不愿便是梁庄县城,诸位请跟我一起来吧。”
他们抛下那位罪该万死的船政官,跟随林公子走着。
小童一路跟在王端身后,他从怀里拿出来一张油纸包,开口说道:“公子,您科举用的东西,我都收着呢。”
王端露出一丝微笑,他伸手摸了摸小童的脑袋,开口说道:“很好。”
王端的脚受伤了,走路有些不方便,便扶着小童。
苏子期睁开眼睛,看到王端如此便开口说道:“夫君还好吧?”
“无碍,只是子期以后莫要再做这样的事情了,你于江心倾覆,可知我心中作何感想?”
王端跟着小桃的步伐,握住苏子期冰凉的素手。
走在最前面的林公子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他将身上湿漉漉的上衣脱掉,直接甩在肩膀上。
“梁庄县,隆庆十一年破坝而毁,此时依然是个空县了,全县也唯有县衙尚存,我们今日便县衙先安置下来,然后再派人去报信儿,各位以为如何?”
此时天空中的太阳明晃晃的,苏公公被心腹小太监扶着依旧是累的上气不接下气。
瑶娘沉默的跟在王端等人的背后。
那些尚且有家属死于江心的,久久徘徊不愿离去,唯有一个爷爷去世的小姑娘跟在队伍后面,看和倒是挺可怜的。
苏子期忍不住开口问道:“小姑娘,你的家人呢?”
“我只有爷爷,爷爷之前在船上还同娘娘说过话,所以我就跟着娘娘。”
“为何叫我娘娘?”
“因为娘娘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
小姑娘说话的时候,跪在了地上,头重重的磕在泥土里。
第46章 空衙之椅
方才下过雨的土地泥泞湿润,小姑娘的脑袋和头发上沾满了泥水,苏子期有些难受,她看了一眼王端,开口说道:“她为什么要这样?”
“她想活下去。”
苏子期说不出来话,王端就替她把话给说出来了。
“让她跟着我们吧,等到了临安会找个地方将她安置妥当的。”
小姑娘站起来,默默跟在苏子期的身后。
江边湿地泥泞且不好走,遍野望去皆是翠绿的芦苇,然而这林公子在前方依旧走的极为顺当。
“虽然已过去十年,可是我对眼前的一切依旧历历在目,重言兄可否也有这样的感受?”
此人说话语调极为奇怪,若是仔细听,总觉得实在对自己说。
“不曾,我十岁那年便跟着祖父在大明四处游历,见过太多的地方,自然不会有这话总感觉。”
林公子但笑不语,径直往前走去。
他们约莫着走了一上午,在中午时到达一处县城遗址,残垣断壁之中绿树茵茵,青苔遍布,像是长时间无人居住的样子。
小桃体力极好,背着苏子期走了那么久,脸上未曾有丝毫疲倦的神色。
残垣断壁之中唯一完好的建筑便是高处的县衙,他们推开了腐朽的大门,一眼忘记去看到正门前挂着的正大光明,此处野草横生,蛛网遍布,小太监走在前面开着路。
到了正堂之后方才好了一些,这小太监将窗户打开,阴暗的大堂倒是展现出来以前的一丝光彩来。
林公子走到正堂,捡起那块陈旧的惊堂木。
不知为何大力的击打了一下那张桌子。
“砰!”
苏子期只觉得心口一跳,到像是自己做了什么亏心事一般。
王端开口说道:“林公子若是想要当官,自然是要好生读书,考取功名。”
林公子随手放下惊堂木,随意的说道:“我无意做官,也不想要去科举,只是觉得旧地重游十分有趣罢了,若是惊住了重言兄和嫂夫人,还请见谅。”
小桃扶着苏子期找了一处地方坐下了。
朱大人虽然年纪挺大,可是身子看着倒是不错,只是这苏公公脸色苍白之极,看来真的是累坏了。
小桃看了看四周,她对着苏子期说道:“夫人,我到外边看看有什么好吃的没有。”
一直沉默的瑶娘随这小桃一起出去了。
衙门外头的阳光耀眼之极,苏子期突然产生了一个疑问,他们出事的地方,乃是江陵要道,在原地等待才是最好的选择,为什么他们一个个都选择来到这样一个荒僻的地方。
苏子期睁大了眼睛,她看向王端。
王端的眼睛黝黑深沉,似乎有无数的含义蕴含其中,可是苏子期却什么都不懂。
苏子期觉得身上有些冷,她猛然打了个喷嚏。
王端便拉着苏子期到了后堂,生起了一堆火。
此处和前堂只隔一墙,他们说的话苏子期都能听见,苏子期说的话他们也能听见。
“把衣服脱了烤一烤吧,子期身子弱,若是染上风寒了可就不好了。”
苏子期用嘴型对着王端说道:“我觉得很奇怪。”
王端笑了笑,他眼睛了闪过一丝幽光。
“子期不必害羞,你我乃是夫妻,今日你如此大仁大义,我从心底对你刮目相看。”
苏子期睁大了眼睛,实在搞不懂王端这是在干什么。
王端十分无奈的摇了摇头,他伸手脱掉苏子期的外衣,然后把手伸到了苏子期的内衫,苏子期拼死摇头,王端也跟着摇头。
苏子期只好放开手,任由王端胡作非为。
她现在的感觉不是很好,脑袋疼的要爆炸,身上还冷的要死。
王端坐过来把苏子期抱在怀中,并且伏在苏子期耳边说道:“你到现在才发现?真的是太笨了,无论是谁都不值得相信,苏子期你能相信的人就只有我。”
这句话伴随着苏子期昏昏沉沉的脑子,逐渐消失。
苏子期睡了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小桃从外面进来,她看着睡在王端怀中的苏子期,神色分外的复杂、
苏子期这一睡便睡到了晚上,她醒来的时候依旧是躺在王端的怀里,她的身上穿着已然干透的衣服,虽然衣服始终带着一股子江水的泥沙味,可是却比那湿漉漉的感觉好上太多了。
“夫君,可派人到附近的城镇报信了?”
“苏公公派了亲信小太监,度过这一夜,便好了。”
王端扶着苏子期到了前堂,本来以为此处会有人在,可是却发现这个地方只剩下一个林公子坐在堂前,大堂的桌子前有一根蜡烛,衙门大堂两边画着恶鬼夜叉,在这又有烛火之中越发显得可怕。
苏子期忍不住拉住王端的手。
林公子阴森森地笑道:“苏公公尿急,害怕淹死在这梁庄的百姓冤魂不散,来找他的麻烦,他就求着朱大人随他一起。”
林公子打开手中的折扇,苏子期真的很讨厌那个扇子,为何经历了这么多事情,这把扇子上面的骷髅和尚依旧笑的十分的可怕。
“阉人就是如此,虽然是男人的身子,可是却比女人还胆小,嫂夫人,你说是不是啊?”
苏子期往后退了一步,碰到了王端的身子。
此时,这位苏公公捏着嗓子骂道:“这都什么地方啊,阴森森的。”
林公子笑着说道:“这位不是回来了吗?”
只是王端却开口问道:“那朱大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