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妻系统-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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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定会活下去的,小桃也一定会活下去的,她们绝对会活下去的。
沈炼转过身子冷冷的看着苏子期,他的嘴角露出一丝狞笑,他慢慢走进苏子期,他开口说道:“你不是不想说话吗?那我就让你永远说不了话!”
沈炼拿着火钳将炉火之中的火炭放到了苏子期嘴边。
“张嘴!”
苏子期惊恐的往后退,可是沈炼却一直往前,苏子期惊恐到了极点。
“你看看你这个所谓的夫君,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你这样对他,值得吗?”
苏子期根本没有心思去看王端,她现在退无可退。
“沈炼,你真可笑。”
小桃只是这样轻描淡写得对着沈炼说了这样一句话,沈炼就怒不可遏地将火炭烫到了小桃的胸口上。
苏子期甚至无法想象,这个人的心到底是什么做成的,为什么会这么狠,她已经顾不得任何尊严了,她伸出满是鲜血的手,再一次将满是鲜血的红手印,印在王端的洁白的衣衫上。
她恳求地看着王端,无声地说道:“我求求你。”
王端眉头皱起,他开口说道:“沈炼,想活下去的话,就住手。”
沈炼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欢喜而癫狂地走到王端的面前,像是找到了一个救命的良药。
苏子期赶忙站起来,把挂在行刑架上的小桃放了下来。
苏子期的眼睛里全是泪水,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小桃的眼睛挣得大大,她看着苏子期,开口说道:“没事儿,我死不了,那些炭火反而止住了血,他其实不想让我死,他怎么舍得让我这么快死?“
小桃的精神已经有些恍惚了。
狱卒将两人扔到了牢房,苏子期甚至不能到另一间牢房去照顾小桃,她只能透过牢房栏杆的缝隙去紧紧握住小桃的手。
小桃这时极为严重的外伤感染,而且没有得到很好的救治,她的身上还有很多伤,牢房的阴冷而令人痛苦。
只有那一小簇月光稍微让人舒服一些,苏子期紧紧握着小桃的手,她已经能说话了,她絮絮叨叨地跟小桃说这话,可是小桃依旧疼的浑身哆嗦。
苏子期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她从自己的身上拿出那根银针,她对着小桃说道:“小桃,如果你实在是疼的受不了了,我就跟你扎针吧,你不是这个针会让人昏迷吗,睡过去就不痛了吧?”
小桃的眼睛在黑暗之中越发的明亮,她们两个隔着栏杆紧紧依偎着,隔着栏杆让她无法拥抱住小桃,可是她却竭尽所能的,想把自己身上的温暖传递给小桃。
“好啊,我真的很疼,如果能不疼,那就太好了。”
苏子期小心翼翼的将银针扎到小桃的胳膊上。
小桃突然笑了,她开口说道:“阿期,我想要告诉你一件事情,一件很好笑的事情。”
“你说。”
“我和姐姐一起在沈炼身边长大,他可以一边用鞭子抽打我们,又可以以男人的语气夸赞我们,虽然我是个石女,可是我竟然会爱上他,我竟然会爱上一个把我当做奴隶的男人,你说我这是不是很可笑。”
苏子期不知道要说什么,小桃的一生都无比的悲惨,可是再怎么悲惨的女人,都会对爱情有所期待。
“可是我是石女,我是个怪物,姐姐可以做他的女人,我不能,我一直不肯承认自己是为了一个男人而想要杀死我的姐姐,但是现在我承认了,阿期,我是个无耻自私的人,我甚至不是女人,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些吗?“
“为什么?”
“因为我快要死了,我在死之前,想把我心里的话告诉你。”
苏子期睁大了眼睛,她开口问道:“你为什么要这样说?”
第60章 不幸
“因为我感觉到,我快要死了。”
小桃睁着一双美丽的桃花眼,迷蒙而坚决的看着苏子期,似乎希望透过自己的眼睛,让苏子期明白此时此刻的她是多么的痛苦。
小桃的嘴里流出来一道鲜红色的血迹,苏子期赶紧伸出自己的手,可是笨拙地将鲜血涂满了小桃的整张脸。
苏子期顾不得擦掉眼睛里的泪水,她用自己充满污垢的袖子,将小桃嘴巴上的鲜血擦干净。
“小桃,你怎么了,这么会这样?”
苏子期看着手中那根泛着冷光的银针,心里突兀地冒出来一根根锋利的冰凌,将她脆弱的心房全都撕碎。
“阿期,我问你,我爱上一个那么对我的人,是不是很可笑?”
窗外的月光柔柔的照在女子的脸庞上,如同一副尚好的浮世绘,苏子期紧紧地握着小桃的手,她轻声地说道:“不是的,不是的,那不是爱,也许你会觉得奇怪,这并不是爱,这时一种病,人为了保护自己,潜意识生出的生存的理由,所以那不是爱,你怎么会爱上那样的人?”
小桃的手指迅速变得冰冷,小桃突然笑了,她漆黑的瞳孔里倒映着苏子期的影子。
“你过来一下。”
小桃的声音气若游丝。
苏子期用尽全力将身子凑到小桃身边,小桃在苏子期耳边说了一句话。
“如果想要在这个世界活的跟一个男人一样,就必须要承受与男人同等的痛苦,甚至要承受更多痛苦。”
苏子期知道小桃说这些话的含义,小桃是唯一一个试图理解她,并且认同她的人。
但是现在这个人要死了,要离她而去了。
“有没有什么其他的办法?我一人会害怕。”
一片乌云落下,映照在小桃脸上的月光变得无比稀薄,以至于此时苏子期看不清楚小桃的表情。
“没有任何办法,还有忍耐,唯有忍耐,而且你不能凭借忍耐获得男人的爱,而且就算你获得了男人的爱,也只能忍耐。”
苏子期看到小桃眼角的泪水,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小桃在流泪。
“为什么?小桃?”
“因为我们是女人。”
月光太过稀薄,苏子期甚至分不清小桃眼角的是泪水,还是血水。
她觉得自己要窒息了,小桃哽咽地说道:“阿期,你可以再过来一下吗?”
苏子期将自己的身子往前倾斜,两个女子彻底融入黑暗之中,她能感受到小桃充满死亡气息的气息,两人之间隔着牢门,但是小桃还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靠近苏子期的耳边,轻轻地说了一句。
“阿期,我爱你。”
苏子期感觉到自己的右手被人拿起,然后放在女子冰凉的唇上。
“小桃?”
身体巨大的惯性让小桃的身体向后仰去,苏子期没有任何力气的手无论如何也支撑不住小桃的身体。
苏子期端坐在黑暗之中,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小桃的尸体在那边,逐渐变得冰冷僵硬,原来一条生命的离去,是如此的轻易,苏子期看着那根细长的银针。一直沉默的贤妻系统突然开口说道:“宿主不要想不开啊,这里的一切都是游戏,都跟真实的你没有什么关系,你不要入戏太深啊。”
“闭嘴。”
苏子期将那根银针收好,一双漆黑的眼睛,看向窗外的月光。
苏子期就一直看着窗户外面的东西,知道她的眼睛充满了血丝,再也流不出一滴眼泪。
第二天终究会到来,当第一缕晨曦出现在牢房之中,小桃僵硬的尸体满满显露原貌,苏子期看着小桃的脸,突然开口说道:“你是故意的,是不是,你应该知道那根银针并没有被换,你从一开始就准备替我去死。”
一个死人自然不会回答苏子期的问题。
不一会儿外面传来熙熙攘攘地吵闹声,只见到一个身着蟒袍的男子从黑暗之中走来,苏子期抬头来,看到了福王那张阴翳非凡的脸。
他这样一个高高在上的人,居然会来到这样的地方,而且还站在她的面前。
福王走到苏子期面前,蹲在地上,俯身问道:“苏子期,你愤怒吗?”
“不愤怒。”
“难道你不怨恨吗?”
苏子期摇摇头,她的眼睛看着肮脏的地面。
“我不敢,我现在只想要活下去,我现在知道了自己的身份,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我想要做的就只是活下去。”福王嘴角露出一丝微笑,他捏起苏子期的下巴。
“你是一块尚好的璞玉,若是不经雕琢,恐怕只能同那些顽石一般,腐烂在泥土之中。”福王指向小桃的尸体。
苏子期紧紧地握着自己的拳头,努力让自己一点声音都不发出。
“但是没有人知道你是否成器,重言曾经动过心思,要杀了你,可是最后时刻,他心软了,但是我不会心软,苏子期你让我看看,你活下去的勇气,为了活下去,为了成为一个有用的棋子,你到底会做到什么地步?”
福王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苏子期。
苏子期从地上爬起来,她用自己的右手摸到了自己已然毫无知觉地左手。
苏子期将那根扭曲了的小手指竖起来,用同样惨不忍睹的右手紧紧握住。
“我想要活下去,福王殿下。”
苏子期可以用尽了自己这辈子所有的狠厉,又或者是说开始了某种状态。
总之苏子期把自己尚未长好的小手指生生掰了下来。
甚至比那时候的悟心还要狠厉决绝。
苏子期浑身颤抖,牙齿都打着哆嗦,可是她还是用尽所有力气,哆哆嗦嗦地说出了一句话。
她说。
“我想要活下去,只要能活下去,什么东西我都可以舍弃。”
贤妻系统:“宿主韧性,魔性,属性加十,一定要保持本心,如果迷失了,系统也没有办法。”
福王的脸色很不好,他转过身子,似乎不想要再看一眼这个面目全非的女子。
他对着身后的人说道:“把她带给王端,让王端看看,到底满意不满意!本王自诩心狠,可是大概也做不到像王端这般。”
福王临走之前,略带怜悯的看了苏子期一眼。
“苏子期,遇到王端,真的是你的不幸。”
第61章 成器
苏子期颤颤巍巍的站起来,她走出牢门,央求狱卒让她收拾小桃的尸首。像小桃这样的罪奴,甚至没有资格拥有属于自己的一块墓地。
死无葬身之地,说的就是她们这样的人。
苏子期背着小桃的尸首,走出了临安府的大牢,她突然想起来了王端说的那个典故,老妻共死,王端对于苏子期其实还是有一丝怜悯的,起码那根银针就是他对苏子期最后的仁慈。
苏子期黝黑之极的眼睛里,燃烧着火焰。
贤妻系统:“宿主,系统规定你不能做出伤害攻略对象的事情。”
苏子期摇了摇头,她默默地说道:“我不会伤害他,我要做的他的贤妻,我要让他爱上我,你说的对,这只是个游戏。”
苏子期背着小桃的尸体走过临安的大街小巷,她从未像现在一般,如此仔细而密切的关注着临安街上的的行人。
他们都在看着苏子期,苏子期身上都是血迹,同样浑身是血小桃在苏子期的背后,如同一个可怕的定时炸弹,让苏子期的身边时刻保持这干净清爽。
她找了个路人,问了问附近的义庄,她带着小桃整整走了半日,在中午时分方才出来临安城,她有些累了,便把小桃放在城墙下面,两个人坐在一起。
温暖的阳光照在小桃和苏子期的身上,这让苏子期有一种幻觉,她觉得也许小桃身上的凉气被太阳一晒,就会消失了,凉气消失了,小桃就会活过来。
可是人死了就是死了。
她现在很渴,很累,心里发了疯一般地填满了东西,愤怒,悲哀,怨恨,还有一丝丝绝望,苏子期睁开眼睛,看着那轮巨大的太阳。
也看到了王端那张分外清隽的脸庞。
王端身着一袭玄色衣衫,倒是和以往不同,他浓密的眉毛下面有一双内敛之极的丹凤眼,眼波流转便以让人心神动荡。
王端伸手接过小童的水壶,递给了苏子期,苏子期并未接过来,只是冷冷的看着王端。
苏子期也想把自己的目光放的柔和一些,可是她浑身上下都没有一丝暖意,如何能把眼睛里的冷意去除。
王端并未生气,他蹲下来,从怀中拿出来洁白的手帕,一点一点为苏子期擦干净脸上的污渍,他又十分自觉地将苏子期的左手举起来,看着那个骇人之极的伤口。
用干净的手帕沾了水,将苏子期的手仔仔细细地擦干净了。
苏子期并没有反抗,她只是静静地如此温柔的王端不辞辛劳地照顾着她。
“喝水。”
王端的语气淡淡的。
苏子期突然很想笑,但是她忍住了,人经历了这些事情,总该有些长进。
她接过王端的水壶,喝了一口之后,便将水壶递给了小童,自己背着小桃继续往前走。
王端并未阻止苏子期,而是跟在苏子期身后,默默地走着。
苏子期在太阳下艰难的移动着,她到底是个女子,力气不大,而且受了这么重的伤,支撑不住也是必然。
苏子期咬紧了牙冠,一步一步往前挪。
她终于到了临安城外的义庄,她将小桃放到一个狭小的棺材里,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那根断指,放在了小桃的手心。
她对着小桃说道:“小桃,是我欠你的,这辈子可能是还不了了,但是下辈子,下辈子我一定会报答你的。”苏子期推上了棺材盖。
她亲眼看着小桃的棺木下葬。
苏子期在小桃的墓碑前站了很久,久到天色已经黑了,她还没有离开的意思。
王端对着小童说道:“去打点一下,夫人要在这里守灵。”
小童离开之后,王端走到苏子期身边,他从怀里拿出一块雕刻完好的玉石,他将那块玉石放在苏子期手里,轻声说道:“子期可记得之前我曾对你说过的成器。”
“原来夫君所说的成器便是如此?”苏子期摸索着那块玉石,上面刻着繁复的花纹,且刻了四个字,我妻子期。
“以前的子期太过天真了,你不明白自己到底处于一个怎样的境地,你不适合待在我的身边,但是你却因为某种原因,必须要待在我的身边,所以你的存在对我来说,很不妙。”
王端说这句话的时候,平静的不像话,苏子期握紧了拳头。
“但是我没有死。”
苏子期并不觉得自己活下去,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
“说明你很有潜力成为一个有用的棋子。”
王端走进苏子期,第一次真心实意的拥抱了苏子期。
苏子期推开王端,她再也忍不住眼睛里的泪水,她开口说道:“我不想要成为什么棋子,王端,我为了你做了这么多,不是只想成为棋子的!”
王端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丝讶异,他情不自禁地往后退了一步,他似笑非笑地说道:“那你想要什么?”
“你那么聪明,难道一定要我说出来吗?”
苏子期的眼睛太过灼热,王端甚至不太敢直视,他下意识地带上微笑的面具。
“你现在已经是了,你是我王端唯一的妻子。”
“可是你自己说过了,你不是王端,你到底是谁?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苏子期略带试探性的话让王端突然变得兴趣盎然,他深深地看了苏子期一眼,轻声说道:“你若真的想要知道,便好好等着,终有一日,你会知道我在做什么,你也会理解我为何会做这些事情,我不介意你对我怀恨在心,甚至不会在意你会意图谋害亲夫,因为你的心思我能一眼看透。”
苏子期往后退了一步,泪流满面地说道:“我想要的只是你能够真心待我,你应该知道我从来都不是什么细作,从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心里便对你许多在意,本以为我们此生都不会有什么交集了,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