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妻甚萌-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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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荃狡黠一笑:“我以为你心里应该不喜欢大姐才对啊。”
丁凝老神在在的又喝了一口茶:“我在跟你说大姐这个人。我喜不喜欢她和她喜不喜欢我又有什么关系。”
丁荃做出一个夸张的表情:“原来你喜不喜欢别人和别人喜不喜欢你一点关系都没有!?所以你明知道陈子朝对你半点意思都没有,就因为你不在意,所以你还巴巴的将自己的热脸往上贴!”
丁凝眨眨眼,似乎是在消化这段话,少顷,她弯唇一笑:“你怎么知道子朝哥哥不喜欢我呀。”
丁荃摊手:“不然呢!?”
丁凝一本正经:“我觉得他挺喜欢我的呀。”
丁荃小脸一垮,扭头望向桃竹:“你奉的茶是不是少了点什么东西!?”
桃竹像一只受惊的鸟儿似的:“少、少什么了!?”
丁荃深吸一口气,重重道:“少了一味治脑疾的药!”说完,拿过自己的披风就走了。丁凝捧着茶杯,看着丁荃离去的背影,偷偷的笑出声。
另一边,莫名被侮辱的陈子朝心里憋了一肚子的火,临到家门口,仿佛是被一盆无形的冷水浇灌下来,将他脸上的表情一点点的冰冷掉。刚刚走进门口,就听到里面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厉声道:“把这些东西都给我扔出去!”
陈子朝还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就见大嫂皱着眉头将一只精致的食盒丢了出来,看到陈子朝的时候,表情有些怪异。
陈子朝入了屋内,陈母看到儿子,呵斥道:“给我跪下!”
陈子朝只是怔愣片刻,旋即不带丝毫犹豫,一撩衣摆跪了下来。
陈母:“我平日里对你的教导,你全都忘干净了吗!让你好好读书不要结交乱七八糟的人,你也都当耳边风了吗!”陈母指着那些被丢出去的东西:“这些东西你也敢让人往家里送!”
大嫂吴氏进来了,表情有些不自然,听到陈母在呵斥,赶紧跟着说了几句:“小叔,娘说的有道理,那些商贾之家乌烟瘴气,养出来的姑娘再娇滴滴也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陈子朝弄了半天才弄明白,今日丁家姑娘让人送来了一份盛京带回来的特产糕点,都是精致的小样,据说价格不菲,快马加鞭送回来的,陈母沉着脸,没有当场撕破脸,就等着陈子朝回来当着他的面把东西丢出去!
陈子朝有点意外:“丁家送的!?是……丁家三老爷?”
陈氏:“你果然与他们家的女子熟悉!”她猛一拍案:“让你读书都白读了!”
陈子朝藏在袖子里的手紧紧握拳,少顷,拳头又慢慢松开,他沉着脸对陈氏磕了一个头:“母亲,丁家的姑娘城中谁人不知,孩儿从未忘记母亲的教导,更没有忘记列祖列宗对孩儿的希冀,孩儿从未与丁家姑娘来往,她们哪个硬要接近,难不成孩儿要与她们当街推拒?”
大嫂吴氏眼珠子一转,笑着打圆场:“是啊娘,小叔一贯是您的心头肉,您教出来的孩子,还能有错不成!?照我看,小叔做的对,放着一般人家的好姑娘,咱们将东西丢出去,她们自个儿心里就该清楚了,偏偏遇上几个恬不知耻,脸皮厚的,也不能怪小叔啊。”
陈氏其实真的认为陈子朝和那些女子搅和在一起,只是这么多年,她习惯了遇到这种事情就要大张旗鼓的罚一回,唯有这样,她儿才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她盯着陈子朝:“可还记得陈家祖训!?”
陈子朝郑重道:“一刻也不敢忘记。”
陈氏点点头:“好,去祖宗牌位前将祖训默诵百遍方可回房!”
陈子朝又扣头,二话不说的去了祖宗牌位前。
……
吴氏忙完了婆婆交代的事情之后,迫不及待的回了房间,把藏在裤腰带下面的东西取了出来。
乖乖,这么一点点糕点,竟然包的里三层外三层,听说叫什么千层酥,统共加起来不到十块,有没有那么好吃啊。
吴氏小心翼翼拿起一块吃了一口,双眼顿时放光。
好吃!太好吃了!
贵的东西果然是好吃!
“大嫂。”
一个冷清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吴氏吓得险些噎到。
她慌忙收拾了东西,飞快擦嘴去开门:“小叔啊,你找你大哥?”
陈子朝面无表情,“大嫂,千层酥的味道如何!?”
吴氏的脸一下子红了。
“若是让母亲知道你将东西私藏了,应当会生气的。”
吴氏立马反驳道:“你、你胡说什么!我……我本来就丢了的!”
陈子朝的脸上露出了几分嘲讽的笑容,转身准备走。
吴氏怕了,她只是贪些小便宜,还没敢跟自己的婆婆叫板,“我……我就拿了两块。”
陈子朝伸出手来。
吴氏一愣:“你要这么做什么!?”
陈子朝沉默了一下,道:“母亲不喜欢那些东西,便不要让他们在家中出现,大嫂若是不小心露出马脚,岂不是很尴尬?”
这个小叔子从来不会对任何人客气!吴氏和陈家长子都没读什么书,只觉得陈子朝看不起他们,愤愤的将东西拿出来:“好好!你赶紧扔了!多留一块,我怕娘要你跪一个晚上!”
陈子朝接过那些东西,转身就朝大门走,吴氏这才看清楚他走路有些怪异,应该是跪久了膝盖受不住,可是他硬是一步一步走了。
千层酥的香气将陈子朝的思绪扰得有些乱,忽然想到了今年开春踏青的事情。
书院让大家外出放松一番,他无心玩乐,便躲在一边看书。
那日阳光正好,起先他还躲着日头,后来看的认真了,也忘记躲了。
就在这时,一个小小的阴影遮住了他的书页,他微微蹙眉,转过头望去,这才察觉身边站着一个俏生生的小姑娘,她生的美极了,肤如凝脂,一双眸子仿佛会说话,就这么含笑看着他,她微微弯着腰,一只手撑在膝盖上,一只手举着风筝帮他遮阳。
见他发现了,她笑道:“看书看傻了么,这样迎着日头看书,此刻不觉得有什么,等有察觉的时候,眼睛也别要了!”
他从来不喜欢读书被打扰,这一次却默默点头,低声道了谢。
见他转了方向继续读书,她一蹦一跳的去放风筝了。
明明什么都没有发生,可是他的心却不定了,字还是那些字,却一个都看不进去了。
她放风筝很有一手,素手扯一扯,风筝就迎风而上,玩的不亦乐乎。
他惊觉自己的注意力竟然偏离了,很是自责,强迫自己看书。
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身边响起一个弱弱的声音:“你——在看什么呀。”
他当时在看以为主考官写过的文集,话说出口的时候却胡诌了一个《孟子》。
她想了一下,说:“这书里讲了些什么东西!?”
他说:“很多。”
“那……读完这本书可以学到很多吗!?”
他居然及有耐心:“是。”
她忽然弯唇一笑,信誓旦旦道:“我敢说,你这本书懂得还没有一只风筝懂得多!”
他一愣:“此话何解!?”
她双手叉腰,言之凿凿:“这一本书,翻来覆去也就这么多,可是风筝不一样,我的风筝能飞到哪儿去!”她指着天上。
他顺着望上去,只觉得晴空万里,碧蓝舒畅。
“所以呀,古人有云,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它都凌云顶了,站得高看得远,什么都收在眼底,哪里是一本册子,一个故事,一个道理可以比拟的!它是一只极其不普通的风筝!”
他莫名的心中一动:站的高远么……
她试探道:“你……觉得我说的有道理吗?”
他失笑,竟不忍与她争辩,点点头:“虽然道理歪,不过也有趣。”
忽的,只见她小脸一沉,双手合十做拜托状:“那……你可不可以帮我把那只极不普通的风筝,从树上拿下来呀。”
直到后来,陈子朝也认定她不过是想让他帮忙拿风筝胡诌的话,得知她是什么人之后,更是将这些抛在脑后。
但今日,不知是不是那“井底之蛙”四个字将他刺激了,他才惊觉当日发生的一切,他一丝一毫都没忘记。
那笑容,那姿态,分明清清楚楚。
陈子朝走到了家的后巷,那里堆积了不少不要的东西,会有人来收拾走,陈子朝走到一个箩筐前,将东西全都丢了进去,头也不回的进了家门。
就算记得,那又如何!?
他此生,都不会娶丁凝这样出生的女子的。
作者有话要说:
那啥,这个故事吧节奏不算快,其实一开始是想写那种家庭日常的,但是一来对古代家庭并不了解,文章大多架空,结合了各朝代特点,二来也会显得繁琐,所以以感情线为主线慢慢写。
日子要慢慢过,故事要慢慢看。
容老公正在骑马赶来的路上。
啾咪~
第10章 双重吸引
丁凝猜的一点错都没有,日头暗下来的时候,丁素真的回来了,一家人吃了一顿饭,华氏作为生母,也不好在全家面前呵斥丁素,干脆什么都不说,和和气气的吃了一顿饭,丁荃由此更加佩服丁凝的细致观察。
吃完晚饭,丁荃才想起来今早一回来就在四处蹦跶,正经事情都忘记了。她将父亲送的盒子拿出来给了秦氏:“父亲在盛京买下的。”
秦氏接过盒子打开,看到了里面精致的银针,扯扯唇角笑了一下,随手将东西放在一边:“今日你刚回来,我便不督促你的功课了,明日早期,一切如常。”
若是平常,丁荃一定哀嚎一声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但是她两幅面孔把握的非常好,对着秦氏恭恭敬敬一福身子:“是,那女儿先回房歇着了。”
秦氏淡淡道:“去吧。”
丁荃身边伺候的丫头叫做林竹,是她自己去牙行挑选的,是个寡言少语,但做事很稳妥的丫头。
回了房间,林竹伺候丁荃沐浴更衣,帮她整理衣物。
丁荃其实有两个衣柜,一个摆在屏风后头,还有一个摆在衣柜的后头,加了一个半人高的大花瓶遮挡着,秦氏不会关注到这种细枝末节的地方,只以为丁荃将不穿的衣裳放在深处,殊不知,第一个衣柜打开,是正正经经的秀气裙子,里面那个衣柜打开,就是各种练装皮靴,窄袖岔裙,外加皮鞭暗器,应有尽有。
林竹把出门带的练装藏在后面的柜子里,这才去给丁荃揉捏肩膀。
“姑娘,夫人说明儿个您得去医馆走一遭,奴婢明早回来叫你。”
丁荃闻言,连连点头:“是该去的,今天就该去了,我这个不孝徒儿给忘了!”
丁永隽分到的家产并不多,但是秦氏进门之后,为人低调醉心医术,丁永隽未免她整日困在后宅郁郁寡欢,干脆在城中置办了一个医馆,招了几个大夫,看病抓药,也算是对秦氏对症下药了。这个医馆的位置不算特别好,万幸的是请的几个大夫仁心仁术,偶尔也会赠医施药,在穷人那里的口碑非常不错,所以医馆的人每日都很多。
有了这个医馆之后,秦氏果然精神了很多,偶尔还会亲自去医馆,扯一个帘子,为不便抛头露面的女病人诊脉。丁荃从小就跟着秦氏学医,虽然不算是医术精湛,但总会些皮毛,秦氏便时时刻刻让她学会打理铺子。
华氏也知道,即便秦氏以后什么家产都不争,这个铺子是一定会要的,索性撒开手让她去折腾,并不把这个铺子算作能盈利分红的家产。
不过秦氏怎么都没想到的是,因为这个医馆,丁荃的医术学的马马虎虎,倒是武术上十分精湛。
第二日一早,不等林竹来叫人,丁荃已经早早地起来了,为自己选了一套淡绿色束腰裙,线条秀气的琵琶袖,外罩深绿色带浅色绣花的半袖,黑发如瀑,取一把轻挽几下,固定之后,选了一支白玉簪子别入发髻,垂下的发丝乖觉的顺在胸前,镜中人如出水芙蓉,清雅无双。林竹打来热水,丁荃洗漱一番,抹了茉莉香膏,披着一件白色棉锦斗篷就出门了。
天气严寒,还有不少人要做工,风寒入侵在所难免。
为了不让马车挡道医馆大门,丁荃一贯是在后门的巷子口停下,自己从后门进去的。
今日刚刚走到门口,一个高大清隽,穿着学徒衣裳的男子便出来迎接:“回来了。”
丁荃见到来人很是欣喜:“大师兄!”
卫旋侧过身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外头冷,快进来。”
丁荃点点头,让林竹去马车上把礼物抱下来,自己先跟着大师兄进了门。
“今日师父刚好提起,她……”卫旋正笑着说话,眸子忽然一厉,脑袋一偏,险险的躲过了丁荃毫不留情劈过来的手刀。
丁荃嘴角微翘,继续进攻,卫旋不遑多让,两人的交手一触即发!
进门之后就是后院,位置宽敞,摆了不少正在晾晒的药材架子,架子上放着簸箕,卫旋抓起一只朝着丁荃飞了过去,丁荃脚尖点地,轻盈一跃,稳稳地接住,顺势一旋身缓解冲力,厚重的披风掀起下摆,宽大的裙摆也舞成了一朵淡绿色的花。卫旋竟有些看呆了,不妨丁荃放下手中簸箕,顺手捞起另外一个朝着他扔过来。
丁荃怎么都没想到卫旋竟然慢了半拍,眼看着一筐的药材要糟蹋了,丁荃想都没想,飞快冲过去伸脚一勾,簸箕被顶了一下,往她这头飞来,药材撒了一些在地上,丁荃因为慌乱没有站稳,好不容易接住了大大的簸箕,却被带着转圈圈,卫旋大惊,冲上来趁势抓住了簸箕:“松手!”
丁荃很听话的松手,不料身子倾斜着,一脚踩到了披风,整个人朝着一边倒去!
慌忙间,丁荃觉得腰间一紧,整个人都被一只有力的手臂托起!可不知道是不是她这么冲过来的劲头太大,两人直接撞上了屋檐下的一根柱子,砰的一声闷响,丁荃听到了一声闷哼。
“阿荃!”卫旋紧张的过来查看丁荃是否受伤,丁荃的注意力则是全在这个护着自己的人身上:“你、你没事吧!?你……是你!?”
这一闹腾,引来了不少人,卫旋将丁荃从男人的身边拉开,又搁在他们中间:“阿荃你没事吧!?”
丁荃有这个人肉垫子,连疼都没疼一下,可看着一手捂着右肩的秦泽,她有点担心:“你没事吧!?”
“公子!”正安慌乱的从屋里跑出来,见到以手捂右肩的公子,险些吓破胆子!
从前的盛京城无人不知,承安侯长子一手字写得堪比书法大家,连圣上一位喜欢字画的宠妃都亲口赞赏过,因此圣上还多留意了一分秦家这位长子,这一手字既是自家公子的门面,更是如今吃饭的家伙,要是伤了可就麻烦大了!
秦泽给了正欲呼天抢地的正安一个轻飘飘的眼神,正安的一份护主之魂还没开始发光发热,就混着一口凉气吃下去了……
秦泽试着动了动胳膊,眉头一皱,伴随着轻微的抽气声,看来是真的伤到了。
“都在这里干什么!?”一个沉冷的声音从里屋的方向传来,秦泽看到面前英姿飒爽的小姑娘打了一个冷颤。
说话的是一个中年妇人,穿着粗布衣裳,头发梳成发髻,用同样的粗布包裹着,是个普通妇人的打扮。可是她说话的时候中气十足,行走间步履稳健,是有功夫在身的。丁荃的师父姓白,是个独居妇人,一身功夫了得,丁荃也是偶然间发现的,缠着白氏教她武功,一晃眼已经是十个年头了。
卫旋第一个解释:“师父,是师妹来了,我们二人像往常一样切磋,只是没想……”
白氏看了一眼院中,药材洒落了一地,簸箕也掉在地上,脸色顿时一沉,丁荃赶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