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妻甚萌-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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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在这里虽然很少再看到丁素,却意外的碰到了另外一个人。
说出来旁人可能不信,丁衍是丁家后代里唯一的男丁,是二夫人秦氏所出,换言之,丁衍和丁荃是亲姐弟。周世昭一开始发现丁衍的时候,是在丁素的房间外头。
他曾今去过丁素的房间,所以知道是在哪里,在书院考察修葺问题的时候,一连几次他都发现一个小伙子鬼鬼祟祟的在丁素的房间外头游荡。
他有点生气。
丁素这个女人,看着像个娇滴滴的大家闺秀,可是连这点男女之妨都没有吗!?明知道书院是男人扎堆的地方,还是一头扎进来跟着他们同吃同住,也不晓得到底被人占便宜没有,看,眼下就有一个小色狼在垂涎呢!
秉着匡扶正义铲除色狼的心态,周世昭决定管一管这个闲事,拎小鸡似的,毫不客气的将小伙子拎到没人的地方准备进行教育,不想那白净的小伙子不等他质问,已经反过来质问他——你、你是何人!为何在我二姐房门外头徘徊!?
周世昭这才知道,这个人就是丁衍。
他也跟着知道,一向喜欢待在书院的丁素,这几日根本没来这里,这很是反常!
弄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丁衍倒是很讲道理的跟周世昭赔了不是,然后就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盯着周世昭看。
周世昭已经被丁家人的眼神看怕了。先是丁凝那个小混蛋,然后是丁素那个磨人的小妖精,现在连丁家的男丁都看得他浑身发麻,周世昭觉得这实在是不妙。
“有什么话就说!别用那种恶心的眼神看人!”
丁衍更尴尬了,犹豫半天,才从袖子里摸出一个锦盒来。
他知道周世昭是在帮衙门办事,这就意味着周世昭会和秦泽很熟,而秦泽又是丁荃的未来夫婿,所以说,这是丁衍准备送给亲姐的一个成亲礼物。
周世昭有点傻眼。
这丁家都是些什么奇奇怪怪的关系!?
不是亲姐弟的关系似乎很不错,是亲姐弟的反而连送个礼物都要隔好几层来送!?
周世昭隐约觉得这里面有故事,倒也没多问,收下礼物表示可以帮他转交给秦泽,只是没人住多问了一句,丁素为什么没来书院。
比起周世昭,其实丁衍更不懂这一点。
据丁衍所说,自他懂事起,家中读书最厉害的不是他这个唯一的男丁,而是本该在大娘的教育下,活成和大姐一样的二姐丁素。
二姐从小就叛逆,大娘不喜欢她做什么她就越要做什么,越是让她矜持优雅,她就越是轻佻随性,不惜冒着被大娘打死的威胁,直接住到书院,整日和一群仕子抬头不见低头见。
这本来也是很惹人非议的事情,至少书院里面那些自命清高的仕子不愿意和一个女人同吃同住同念书。
紧接着,丁素做了一件令人瞠目结舌之事。她直接在书院的诚心堂摆了一个擂,放话要挑战整个书院的人,不管是谁,与她论一个论题,能论赢她叫她闭嘴的,都有权利将她赶出去。
这些人哪里受得了这样的侮辱,可是他们更不了解的是二姐的实力。
总之,没有一个人能把二姐说的哑口无言,反倒是被二姐指出其狭隘之处,贬的一文不值,险些开始怀疑人生。
周世昭听到这里,也瞠目结舌:“难道时至今日,就没有人能镇得住那丫头!?她这么厉害,岂不是能考状元!”
“那倒也不是。”丁衍摸摸鼻子,似乎不太乐意提这件事情。
丁素并不是没有败过,她唯一败的,就是宁伯州。
可惜,宁伯州并不属于“只要赢了她就让她滚蛋”的那一类,相反的,他对丁素十分的照顾,甚至有意培养,还会将自己珍藏的古籍借给她看,自从宁伯州坐镇书院,越发的稳固了丁素在书院里面的地位。
华氏为此,几乎已经和丁素断绝母女关系,每每提到她,就像是提到什么耻辱的事情似的。后来,又有大姐丁婕为二姐打点,二姐就彻彻底底的落户在这里了。
说了这么多,丁衍只表达了一个中心思想——比起府里,二姐在书院更自在,她喜欢读书,什么手帕交更是少之又少,不可能有什么应酬所以不来,综上所述,二姐一连这么多天不来书院,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周世昭心里有些烦躁。
晚上回府衙的时候,他将丁衍准备的贺礼丢给秦泽,把事情简单的说了一下。
丁老三这一房是个什么情况和她没什么关系,要操心也是秦泽操心的事情。秦泽端详着手中的贺礼,果然有一瞬间的怔愣,看来他也不知道丁荃和自己胞弟之间的关系为何是这样的。
周世昭回了房间待了一会儿,还是觉得心浮气躁的。
他脑子里不停地回响着丁衍的那些话,又想起了丁素给他出主意的样子,还有元宵灯会时候,她流畅答题的模样。
是了,潇洒。
若她是个男子,必然是个风流潇洒文采斐然的公子哥,还能惹万千少女为之疯狂。
紧接着,周世昭仿佛出现了幻嗅一般,又闻到了那股香味。
他打了一个冷颤,给了自己一巴掌。
“你在想什么呢……”这话,仿佛是在问自己,又仿佛是在问思绪里的另外一个人。
“我在想什么?我能想什么?”坐在对面的丁素抬起头来看了丁凝一眼,“你还吃不吃了?”
裕福寺的厢房内,姐妹两人相对而坐,面前摆着几碗摘菜。
丁凝是裕福寺的常客,因为清尘已经提前启程外出历练,所以她也提前几日过来,吃斋上香为他祈福,顺便给万氏求平安签。
这是丁凝每年雷打不动的节目,往常都是一个人来一个人走的,今年竟然跟了一个人,所以不是很适应。
“这裕福寺里的香火,难道还能燃出书卷味不成,二姐你真的没有走错地方哦?”丁凝咬着筷子,扎巴着眼睛很是好奇。
比起丁荃那个傻姑娘,丁凝就机灵多了,丁素的话几分真几分假,她都听得出来,所以丁素也没准备和她浪费时间。
“都说佛门清净地,能让人想通一些不曾想通过得问题,我瞧着你年纪不大,很多事情却比旁人看的还穿,兴许是因为经常来此的原因,所以我依样画葫芦,来求一个答案,行不行呢?”话毕,丁素报复似的叉了一大筷子丁凝喜欢的豆角,在丁凝沉痛的眼神中大快朵颐。
丁凝愤愤的看着这个和她抢食的人,心里忍不住嘀咕——莫非是没将周世昭搞到手!?
这可不是她的作风啊。
退一万步说,真的没搞到这个糙汉子,来和她较劲干什么呀,讨厌!
第114章 懵懂
因为同行的多了一个人,丁凝又对裕福寺比较熟悉,所以丁素的安顿问题就落在了她的肩膀上。
“姑娘,二姑娘为什么忽然跟着咱们来这里了?”
丁凝找寺庙的小师傅们领了一些洗漱用品,把玩着一把门锁,满不在乎道:“佛门广开,爱开就来呗,难道来了就真的能成佛呀。”
这话刚说完,丁凝就闭嘴了,因为在两人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负手踱步,眼神瞧着旁边的夜景,似乎没注意到这边的人。
桃竹悄悄看了一眼那位,也能从最初的震惊变成现在的四平八稳。
“见过少国公。”主仆二人行了礼,丁凝朝着另外的方向走去。
“夜已经深了,别走那么远。”淡淡的声音提醒了一句,丁凝回头看了容烁一眼:“哦。”
容烁没和她多纠缠,仿佛只是一个最善意的提醒,见丁凝真的不再往远处走,便收回目光离开了。丁凝也没多看容烁一眼,桃竹看着这二位漠然的态度,心里一百八十个疑问——
四姑娘自从上山之后,少国公很快也上山了,桃竹曾以为少国公是冲着姑娘来的,不想少国公根本没有和姑娘多说一句话,姑娘也当做没有少国公这个人,只是在偶然遇到,太过冷漠反而显得不正常的时候,会像现在这样搭几句无关痛痒的话。
这种情况下,就算是桃竹主观上想给自家姑娘和少国公制造点什么粉色的说法,也只能作罢。
帮丁素领了日常用品,丁凝还是很疑惑。
之前二姐不是还信誓旦旦的要将周世昭收入囊中的嘛?怎么忽然就跑到这过起了青灯古佛的日子了!?难不成是良心发现,知道自己对人家只是一时兴起想要玩玩,结果把人家撩起火了,现在来这里避难了!?
丁凝呆在这里,诚心祈福不假,可是祈福之余,一颗好事的心又复苏了,她笑眯眯的坐到丁素的对面,捧脸凑上去,睁着一双大眼睛诚恳的问道:“二姐,你与准二姐夫的事情,怎么样了!?”
“什么准二姐夫。”丁素几乎是想都不想就反驳了丁凝的话,“别乱说。”
丁凝心里一咯噔,隐约觉得事情有些不对。
从小到大,二姐决定的事情都会义无反顾的去做,最值得一提的莫过于这读书一事。难道二姐真的要当一回负心人,撩了人家转身就不负责任,要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你准备在这里住多久?”丁素冷不丁的发问。
“就……十天半月的。”
丁素把玩着一只杯子,话题一转:“那位少国公,也陪你十天半月!?”
丁凝一听就坐不住了,“二姐,东西不可乱吃,话更不可乱说!好端端的不要污了少国公的清白!”
桃竹忍不住抽抽嘴角,到底是谁污了谁的清白啊!
丁素轻笑一声:“这样啊……”
丁凝被笑的抖了一下,索性趁着夜里让桃竹给四淩城那头送了信过去,信是给丁荃的,主要问一问她现在除了自己甜滋滋的婚事,还记不记得另外一件关于二姐的顶头大事。
得知丁素跑去了裕福寺,丁荃也摸不着头脑。她对丁素的认知和丁凝的差不多,还以为二姐要一举拿下周世昭然后百年好合,怎么忽然在这时候打退堂鼓了?
因为好奇,所以第二日,丁荃一早起来跑去县衙那头找周世昭,然后辗转知道周世昭正在书院忙活。秦泽将风风火火的未婚妻截下来,有些无奈:“你好歹有些快要成亲的自觉,这些事情不是你要操心的。”
丁荃一时心急,张口就道:“怎么不是我心急的事情!我自己的婚事落定便不管二姐的姻缘,这可不厚道!”
秦泽放下一册公文,走到她身边拉着她的手一起坐下:“男女之情,讲究缘分和你情我愿,不讲厚道不厚道。”
丁荃正准备辩驳,忽然愣了一下。
秦泽笑看着她,伸手将一缕贴在她嘴角的发丝给拨开:“看着我干什么?”
丁荃智商上线,狐疑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二姐和周世昭的事情了!”
秦泽把玩着她的小手:“何止知道,还受人之托。”
丁荃激动地跳起来:“我二姐连你也威胁啦!”
秦泽一愣:“威胁!?”
丁荃:“看来二姐这次真是志在必得啊!”
秦泽的眼神深沉几分,并没有执着于解释清楚委托他的人到底是哪个姐姐,继而收起其他神色,独留一个笑容:“既然你这么想去书院,我陪你去。”
丁荃见了一眼他桌上的公文:“会不会耽误你!?”
秦泽:“书院的事情也是公事的一部分,怎么会算是耽误?”
丁荃心安理得的搭了秦泽的便车去书院打探情况。
大冬日的太阳再毒辣也晒得暖洋洋,周世昭让人找了个吊床,歪在上头晒太阳的打盹儿,请来的工匠们都是十分有经验的老工匠,根本不需要多说就开始绘制图纸商量修葺的规模和样式,只需要敲定几种以供选择之后给周世昭拿去拍板。
丁荃和秦泽到这里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景象。
“咦——”
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周世昭掀开眼皮子瞧了一眼,“是你啊。”
丁荃盯着周世昭——睡着的吊床,没说话。
秦泽站在丁荃身边,简单的问了一下进度问题,周世昭看着像是在这里磨洋工打盹摸鱼的样子,但是秦泽问的问题,他全都回答出来了,事无巨细,他看似无心,实则都瞧在眼里,和他粗糙的外形实在是有些不搭。
丁荃有些意外。
周世昭和秦泽说完话,瞅了一眼他身边的傻姑娘,懒洋洋的躺回去:“看什么看,被老子认真的样子迷住了!?”
秦泽冷笑了一下。
丁荃诚恳的摇摇头,指着吊床:“你睡我二姐的吊床,她知道吗?”
周世昭差点当场从上面摔下来。
“谁、谁的!?”
丁荃:“我二姐的吊床啊!这书院里头没有人有这个,只有我二姐有!听说这是我二姐夏天乘凉用的,是用最韧的冰丝,最复杂的编织手法编成的,可不是一匹匹卖的,手帕大小就要一百两。”怕周世昭不好体会价格,丁荃还画了个手帕大小到底是多小。
如坐针毡的男人赶紧站好,浑身上下都插满了不自在的旗帜。
秦泽将周世昭的言行看在眼里,又问了几个其他的问题,可是周世昭这会儿回答起来,竟然有些吞吞吐吐,最后干脆恼羞成怒:“你人都来了,自己去问!”
秦泽转身就去找工匠和山长询问事宜,丁荃站在原地没动,秦泽走出两步,回头看了她一眼,丁荃笑眯眯的一脸讨好,秦泽摇摇头,自己走了。
这就是默许她去向周世昭打探了。
“周公子周公子!”
丁荃拦住周世昭的去路。
周世昭的脸莫名的有些红:“干、干什么!”
丁荃觉得奇怪:“你怎么脸这么红?”
“放屁,老子什么时候脸红了!”
“你长得这么黑,我都看出来你脸红了,你要是白一点那还得了啊!”
周世昭瞪了丁荃一眼:“找老子干什么!?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丁荃摸摸鼻子,这人真是粗糙,阿泽就不这样。
“周公子,你……知道我二姐去哪里了嘛?”
周世昭耳朵一动。
“哇,你耳朵会动啊!”
周世昭的脸更红了。他表现的已经这么明显了吗!
“你、你胡说什么,你到底想问什么?”
“我就是想问问你,你知道我二姐去裕福寺的事情吗?”
丁素去了裕福寺!?
周世昭忽然觉得,在听到丁荃这番话的时候,他每日提着的一颗心,有点风吹草动就四处张望的样子实在是可笑……
“我怎么知道。”周世昭的声音很低,还多了几分丁荃咂摸不出来的情绪在里面。
两人正说着话,不远处忽然有人走过来,丁荃愣了一下:“那不是……”
周世昭看到来人,轻笑了一声:“哦,你说的那个姚家姑娘?”
丁荃:“你也认识她了?”
周世昭嗤笑一声:“本来是不怎么认识的,后来听这里学生说,那姚姑娘是看上宁伯州了,每日都来,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啊对了,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自己稳重的先生和一个女子谈的笑靥生花,这一对儿啊,怕是也要成了。”
丁荃听着,心里不太是滋味儿。
这一边,姚曼兰手里捧着刚刚借的册子,小心翼翼的仿佛是世间的珍宝。
“这本诗词在我府上的藏书库都只剩一卷残册,不想你竟然能倒背如流默写下来,,若非是你,有生之年我都无福瞻仰了。”
宁伯州淡淡一笑,“你若是喜欢,我这里还有很多,不妨派几个下人过来都带走,省得你这样一趟趟的奔波。”
姚曼兰脸一红,咬咬嘴唇。
“我喜欢这样走动。”姚曼兰垂着眼眸,温温婉婉的回答,几乎不敢看宁伯州。
女子的心思,宁伯州即便是再死书生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