纨绔女侯爷-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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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这也是在两人的相处过程中,不断刷新谢郁上限和下限的结果。
?如若是谢郁不无赖一些,可能闻人笑一直不会搭理他,他们也一直不会有交集。两个人之间,总要有一个人先主动。
?
第170章 你是小绎?
要不是今天晚上谢郁喝了不少酒,可能他还能压抑和忍耐。但是当他出来,看见廊上站着的闻人笑时,她面色沉稳平淡,他就再也不想忍了。想着往后都要这般无所交集地平平淡淡地过日子,他做不到。那也不是他想要的。
?所以就当他是喝醉了吧。借着醉意,做着清醒的事。
?闻人笑总归是他的话语下,安静了下来,不再挣扎反抗,任由他抱着。
?谢郁道:“你比从前轻了许多。往后多吃一点。”
?闻人笑沉默。
?谢郁又道:“需要本宫每顿监督你吃吗?”
?“不必。”
?“再过两天,钦国侯就要启程离京了,你要是配合一些,本宫可以允你回娘家去和钦国侯道别。”
?连这种事情,他也要拿出来谈条件么。闻人笑气急道:“叽叽歪歪像个娘儿们似的,你在这里跟我浪费时间,不觉得会怠慢了花园里的那些大臣和使臣吗?”
?谢郁闲淡道:“本宫还不觉得他们有本宫的太子妃重要。”
?和他说不通,闻人笑选择彻底不跟他说话。直到到了东宫,谢郁好像也没再多说什么。
?他把闻人笑放在了东院的院子里,院外一干宫人跪着候命,谢郁也不避讳,直接道:“有力气自己走进去吗?或者本宫可以把你抱进去放在床榻上。”
?闻人笑扭头就气呼呼地往前走,道:“不用了,你不是很忙吗,忙你的去吧!”说着进屋,砰地关上房门。
?房间里的灯火,映照着闻人笑的身影。谢郁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看见闻人笑的身影一直贴在门扉上。
?良久,他才转身出去,吩咐候命的宫人道:“准备伺候太子妃歇息吧。”
?“是。”
?房内,纱灯里的烛光轻轻地跳动着。闻人笑身体在关门时便贴在门上,脸上神情怔忪,有些失神地,久久回不过神来。她轻轻抬手,抚摸着自己仍还有些灼烫的嘴唇,低垂着双眼。身子顺着门扉缓缓滑坐在地上。
?她会不知所措。更会在谢郁吻她的时候,心乱如麻。她微微仰着头,仰着下巴露出纤长白皙的脖颈,她一支一支抽掉发间的发簪,眼里神色是连自己都不明白的迷茫。
?夜深的时候,院子里十分安静。闻人笑夜里不习惯有人守着,便只在她房中留了一盏幽弱的灯,宫女就纷纷退去院外守夜了。
?到半夜的时候,沉甸甸的天空突然下起了雨来。空气里沉浸着越发浓稠的清寒。
?闻人笑是被雨点拍打着窗户的声音给惊醒的。她发现夜里入睡的时候忘记了关窗,眼下外面的风已经把房内仅有的一盏纱灯给吹灭了。
?闻人笑懒洋洋地起身去到窗边欲关窗。可这时,她听见外面似有些吵闹,隐约可见有火光正在外面闪烁,并且混杂着散乱的足步声和窸窸窣窣的雨声。
?闻人笑动了动眉,直觉可能是出了什么事,竟将整个东宫都给惊动了。
?可眼下雨下得大,瓦檐流淌下来的雨水哗哗作响。闻人笑想了想,利索地关上窗户,而后转头就去衣橱里取衣服,准备穿上以后出门去看个究竟。
?毕竟,她是东宫里的太子妃,明明知道了,不能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然,她将将准备解了寝衣,突然一道湿润的凉风从后背袭来,闻人笑回头一看,耳边伴随着哐地一声响,合拢的两扇窗赫然洞开。
?她眼神极好,随着窗户打开的一瞬间,还有一道黑影冷不防蹿了进来。
?闻人笑心中一提,喝道:“是谁?!”当即,她就有些了然,想必之所以惊动东宫,是因为东宫里闯进了不该进来的人。能说她运气忒好么,这人竟好巧不巧地闯进了她的房间里。
?房间里一时静谧如初,窗外的雨声把一切都掩盖过去了,让闻人笑恍惚以为方才那抹极为迅速的黑影只是她的幻觉。她感觉不到这个房间里除了她自己还有别的什么人存在。
?房间里昏暗无比,闻人笑也不知他躲到了什么地方,便随手拿了妆台上一支尖尖的发簪,紧紧地揣在手心里,再度沉声问道:“你到底是谁?!”
?对方还是没有答应她。她便一点点摸索着。想去点亮角落里的灯。
?可是她将将摸索到桌案上的火折子,突然那道冷冽的气息再度袭来,一只冰冷潮湿的手冷不防握在闻人笑的手上。闻人笑一颤,本能抓紧手里的发簪就狠狠朝对方刺去。
?对方也不是吃素的,抬手就擒住了她的腕子,却没有下一步继续的动作。闻人笑只感觉有一束同样漆黑的眼神,正紧紧地把她盯着。
?下一刻,闻人笑剧烈挣扎,张口就欲大叫。对方却仿佛能够预料,倾身横过手臂,在堵住她嘴唇的同时,将她抵在了墙角。
?而这时,他也终于泄露了自己的底气,闷闷地哼了一声,呼吸顿时变得紊乱而略显急促。一缕温热的液体顺着他的嘴角淌下,落在闻人笑的手背上。闻人笑手上一颤,顿时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气。
?他受伤了?
?闻人笑刚有这样的意识,就听一道低低沉沉的嗓音在耳畔响起:“笑笑,是我。”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闻人笑不知由来,身体却不受控制地狠狠一颤。
?她觉得熟悉,莫名的熟悉。一瞬间,脑子里几乎就有了一个笃定的想法——他不会伤害自己。
?继而,这人再也支撑不住,无力地松开了闻人笑,身体缓缓往地上滑去。
?闻人笑本能地扶住他,他已浑身湿透,身体冰凉入骨。闻人笑哑了哑喉,脑中飞快地搜索着一切可疑的蛛丝马迹。
?他为什么会认识自己?为什么自己会觉得他莫名的熟悉?不,准确地来说,是自己这具身体觉得熟悉。
?侯府里出现的鬼鬼祟祟的黑影,被她发现以后她老爹似乎在刻意隐瞒;大婚当晚她被劫持,关键时候隐隐约约出现的救她的黑衣人;甚至在东宫她最黑暗的那段日子里时常在窗外陪伴、每天晚上风雨无阻地送来一盏花……
?可疑的地方多了去了。只是在这个人没有确切地出现在自己面前时,闻人笑根本没有意识到。
?而今她灵思一动,不确定地问:“你怎样?为什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他简短地回答:“没事,一点皮外伤。”
?但闻人笑知道,绝非一点皮外伤那么简单。否则这个男人怎会连站也站不起来。
?闻人笑有些慌乱,但还是扶着他坐在墙角,问:“那天晚上,救我的人到底是不是你?”在她决定要不要救这个男人前,总该弄清楚他是好是坏。
?他似乎伸出手来,想往闻人笑的面上抚去,伸到一半,又犹自收了回来,虚弱地道:“有我在,没人敢伤害你。”
?闻人笑想了想,又问:“你……是小绎?”实际上她并不知道小绎是谁,她只知道如果他就是侯府里的那个黑影的话,极有可能就是她老爹提到过的小绎。
?男人低低笑了,道:“听你爹说,你生了一场病以后,很多以前的事情都不记得了。我很高兴,你还记得我。”
?话音儿一落,闻人笑翻地从地上爬起来,有些慌张地在房间里摸索,踢翻了一张凳子,脚疼得麻木,但她顾及不上,摸索着点上了灯。房间里幽幽亮了开来。
?闻人笑记得她寝房里留有一只药箱,那药箱是白芷留下的,方便她常常给闻人笑例诊。里面除了医疗器具以外,一定还有药。她拿到男子面前,手忙脚乱就打开,一边翻找一边道:“我不懂这些,你看看,有没有你用得上的药?”
?男子伸出带血的手,在药箱里捡了一瓶金疮药和一卷雪白的绷带。
?闻人笑顺着他的手缓缓抬眼往上看。男子一身湿透的黑衣,他另一只手正捂着腹部,汨汨的鲜血从他腹部流出,显然受伤在腹部。
?他面色十分苍白,黑藻般濡湿的头发紧紧贴在他的侧脸轮廓上,趁得他一张脸五官十分俊朗。若是放在平时,定然是一个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美男子,可眼下他彰显出来的就只有虚弱和狼狈。
?这回闻人笑看得清清楚楚,忽然觉得他有些面善。索性她记性并不差,很快就认出了他来,竟是她爹大寿的当日,她在街上遇到的那个纵马青年!
?难怪,当时他看到她时,他脸上有一闪而过的惊愕,以及奋力扬手拉缰时的决绝。
?救他是毫不迟疑的了。闻人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她见男子自己动手有些困难,索性用剪子撕开了他腹部的衣服。只见腹部有一道一尺来长的深深口子。闻人笑吸了一口气,见他把金疮药递给自己,遂接了过来,颤颤地撒在他的伤口处。
?闻人笑正色问:“你为什么会受伤?”
?他轻描淡写道:“行刺皇上,逃的时候不够快。”
?闻人笑手不由一抖,问:“那你成功了吗?”
?“不知道。笑笑你希望我成功吗?”
?闻人笑抬头看着他的眼睛:“你和我爹什么关系?”
?他愣了愣,惨然失笑:“看来你还是没能想起我。”
第171章 彼此都有秘密
“我只听我爹提过,你是小绎。”闻人笑这时无比的清醒,“皇上是死是活跟我没关系,跟我爹也没关系。不管你做什么,都不要把我爹扯进来知道吗?不然我会后悔今晚救了你。”
?说罢,闻人笑往他的伤患处缠上绷带。听他低头道:“你放心吧,我不会连累你们。”
?这时,外面的火光和人声越来越近。显然是循着小绎的足迹搜寻到这边来的。要是被发现,莫说小绎活不了,闻人笑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所以,绝对不能让他们发现人在她的房间里。
?大概自己的这具身体当真和小绎很熟,可毕竟眼下活着的人是她。她再怎么善良也犯不着为了别人把自己往死路上奔。等闻人笑意识过来小绎是个刺杀皇帝的刺客这般事态严重时,她已经不能回头了。
?就当是报答小绎对她数次的救命之恩好了,闻人笑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当即,她也顾不上有没有把小绎弄痛了,只飞快地缠上绷带,将他整个人往自己的床底下推。可惜床底下太窄,且一弯身垂头便能发现,闻人笑就又把小绎艰难地搬进了自己的衣橱里。衣橱里裙子太多,闻人笑把多余的裙子全部取出来胡乱丢在床上,只留下几件恰到好处地遮住小绎的身体,再把衣橱的门给关上,并道:“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吭声,我来找你出来你才出来知道么。”
?小绎没回答,闻人笑只让他听到就行,不必非要他回答。这种人命关天的事,想来他不会乱来的。
?闻人笑又拿了抹布去把窗台以及方才小绎待过的地方留下的雨水狠擦了一遍。可是屋子里除了那些雨水,还有一滩醒目的血迹。闻人笑看着那血迹,感觉眉心正突突地跳。就算她现在把水迹血迹都擦干净了,一会儿人搜到这里来,她就是否认,也会被人嗅到血腥气的。
?她沉着地想了片刻,然后咬牙把心一横,直接摔碎一个薄瓷茶盏,她拿着瓷片便摊开掌心,用尖锐的瓷片深深往手心里划去。
?真他妈疼。
?顿时新鲜的血液涌出,重新覆在了原有的那滩血迹上。闻人笑感到阵阵晕厥。她连忙把带血的所有瓷片都扔到了床底下。
?闻人笑袖摆染血,跌跌撞撞地跑出寝房。正有一队禁卫军在她的院子门口徘徊,约摸还是看在她是太子妃的份儿上,不敢贸然进来搜。
?闻人笑现在屋檐下,大雨如帘,把视线浇得浑浊不堪。但她还是隐隐约约地看见,那门口为首站着的一修长挺拔的人影,身边侍卫给他撑着伞,没有他的命令,所有人都不敢进来。
?闻人笑知道是谢郁,她再熟悉不过,两人分开还没有半个晚上。
?两人就隔着雨对望。还是谢郁先开了口,声音冷静如水,对她道:“阿笑,宫里出了刺客,往我东宫逃来,方才又往你的这个院子来了,你可有看到?”
?他给她空间,如若不是必要,绝不侵犯。但眼下就是必要,他还是要经过她的同意。比起不知刺客逃到什么地方去了,他更担心的是闻人笑的安危。
?闻人笑深吸两口气,有些颤抖着声音对他喊道:“你怎么才来?”谢郁愣了愣,她又道,“我手受伤了,你还不快过来!”
?下一刻,谢郁伞也不要了,直接奔雨里来。闻人笑只见他身影一闪,几乎是眨眼之间就到了眼前,浑身带着湿气。可那些雨也不能拿他怎么样,仿佛他的发线都还飘散在空气里,他就已经轻轻托起闻人笑的手了。
?她确实流了好多血,把寝衣的袖摆都濡湿了。闻人笑有点晕,强撑着让谢郁第一时间撕下闻人笑袖角布条来紧紧缠住她的手,凝声问:“怎么回事?”
?闻人笑惊魂未定地摇头道:“我不知道,突然有人蹿进了我房间里,我起身反抗,就被他给伤了,可能他的目标并不是我,又听到有人往这边来,第一时间就翻墙逃了。”
?谢郁一个手势,命所有人往闻人笑所指的方向去追。
?他哪还有心情去追刺客,看见闻人笑流了这么多血,心痛死了,对撑伞的侍卫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找云太医来!”
?侍卫将将要去,被闻人笑扯了扯谢郁的袖摆,道:“不用了,下这么大雨,等云太医来,恐怕我都已经流血而亡了。先自己处理一下,等明天再让人来吧。”
?谢郁透过门扉,淡淡地看了一眼屋子里,凳子横倒了一两个,地板上残留着淡淡水迹和血迹。倒像是一个慌不择路的现场,便没有多起疑心。
?但……就是床上怎么多了那么多衣服?
?谢郁便问:“你房里可有药箱?”
?药箱什么的,都被她和着人一起丢衣橱里了。闻人笑摇头道:“我平时用不上,也不知道搁哪儿,去你那儿处理吧。”见谢郁不说话,闻人笑心里实在没底,生怕他起了疑心,遂又道,“眼下我房间乱成这样,今晚去你那里……行不行?”
?谢郁顿了顿。
?闻人笑苍白的面上浮起丝丝缕缕的红晕,又默默道:“你不要误会,我……只是怕一会儿刺客再回来,我小命不保。”
?“嗯。”谢郁算是同意了,况且在没抓到刺客之前他也不放心闻人笑单独一个院子,遂把伞拿过来,问,“你还有力气举伞么?”
?“我另一只手还是好的。”说着闻人笑就拿过了那把伞,谢郁打横抱起她,她帮两人撑着伞。谢郁沉稳地走进了雨里。闻人笑见举伞的侍卫也默然地退了出去,她听着雨点啪啪打落在伞纸上的声音,又道,“我的房间暂时不要让人进去打扫。”
?“嗯?”
?“我在整理衣服,怕她们贸然进去给我弄乱了。等我明日回去再打扫吧。”
?“大半夜的不睡觉,你整理什么衣服?院里的宫女不够你使唤?”谢郁轻轻佻佻地道。
?闻人笑默了默,道:“睡不着,只有找事情做打发时间。”
?谢郁没再问了。他好像知道闻人笑为什么睡不着,那么把房间弄得乱七八糟也不是不能理解的事。
闻人笑撑伞撑得手软,索性就把伞柄直接靠在谢郁的肩膀上。谢郁和着雨声,清浅道:“往你那边挪点。”
闻人笑知道自己袖摆湿了,便往自己这边挪了挪。
谢郁又道:“再挪一点。”
这伞横竖就只有这么大。闻人笑要是再挪,那谢郁的另一边臂膀就露在伞外了。遂闻人笑当做没听见。
谢郁漆黑如墨的双眼低下来看着她,道:“手已经受伤了,你还想淋雨生病是不是?”
闻人笑亦抬眼看着他,道:“你要是不想我撑伞就早说,那我俩都不遮雨好了。”
谢郁激她道:“你是不是舍不得本宫淋雨?嗯?”
闻人笑默了默,道:“你说是就是吧。”
谢郁不跟她别扭了,仿佛闻人笑的话给了他莫大的激励,他加快了步子往自己的院里赶去。
?谢郁直接把闻人笑抱去了他常居的院里。一进寝房,一股属于谢郁身上独有的气息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