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下是劳资的!-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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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下里收入财产的吴统领虽然有勾结外族之嫌,外祖父的举荐虽然要被人诟病,可意外的,宋凡成竟然挖掘出了这位吴统领的出身,贞元三十九年,他还在汉门关任职一个小小的陪戎副尉,据说是揭发当年的一位宁远将军同匈奴人勾结有功,便被我大哥调入京城。
宋凡成在心中提到,如今看来,这位吴统领怕是早有勾结外人之心,心对大赵不诚,举荐他的秦老将军也难辞其咎!
我慢慢放下了奏折,凝眉思索,贞元三十九的年的事情,我不大熟悉,只记得当年汉门关发生了一场大战,赵氏的军队在汉门关的外城受到了埋伏,军中出现了内鬼,导致明明胜利在望的大仗惨败的一塌糊涂!
母后同我提到这件事,后来任命了一位老将军前往汉门,在汉门厮杀了半月之久,终于反败为胜,而后查明出现的内鬼竟然就是那位带头领兵的宁远将军。
可惜,未能抓到回京师复命,他便死在了那场战役中。
阖上了奏折,我站起了身来,脑海中却将这几件事情慢慢串成一起,宋凡成这番话定然另有所指,不管是针对秦家人,而是说要逮捕这位吴统领,定有深意在里面。
然而,没等我细想透,大总管安公公走了过来,对着我道:“大长公主,阿桃在书房外候着公主,说是有要事!”
我点了点头,刚准备跨出书房,忽然想起时辰,偏头问他:“宁佑呢?今日在书房这么久怎么没有等到他?”
大总管微微福身,“皇上用了午膳,就去了太和殿,西南外藩的使臣今日进京,皇上今日在那里招待使臣。”
我应了声,走出了书房的殿外,台阶处的合欢树下,阿桃见了我的身影一下子迎了上来。
她面色有些急切,悄悄的在我的耳边轻声道:“公主,瑶妃娘娘同羽妃娘娘似乎动了口角,闹到梧桐苑去了。”
阿桃攥了手中的帕子,脸色有些不好,“李姑姑一见羽妃娘娘进了梧桐苑,就催着奴婢过来喊您了,太后娘娘一向护着宋家人,李姑姑怕羽妃娘娘吃了亏。”
走在路上,我还好奇的问着阿桃:“这次是为了什么事?”
阿桃的脸色红了红,低声说道:“公主,您去了就知道了!”
听完她的话,我的神色更加疑惑,然而还未走到梧桐苑口,便听见了宋心瑶的宫婢阿环在大声的说着话。
我皱了皱眉头,在小丫头的通报声中跨进了院落。
厅内的吵闹声似乎有些消停,莲一看见我的身影,赶紧搬了一张垫了软垫的椅子过来,宋心瑶的宫婢瞧见了我,也不见行礼,倒是一脸的尖酸刻薄样对着青太后,落雨带花的诉说着自己主子的苦楚:“太后娘娘,本来奴婢是不想说的,可是看见主子那么落寞,奴婢不得不说,羽妃娘娘仗着自己同大长公主有亲缘关系,便一个人霸占了皇上,自瑶妃娘娘入宫以来,皇上可是一次没有在德阳宫留下。”
听到那摸样还不错的小宫婢阿环的话语,我刚入喉的茶水一下子扑哧一声喷了出来。宋心瑶捂着帕子独自神伤的瞧了我一眼,不动神色的将身体往我边上挪了挪。
阿桃手忙脚乱的过来给我擦着身上的茶水,我平复了心绪,心中想着我道是什么,原来赵宁佑一次没有碰宋心瑶,心高气傲的宋姑娘吃味了!
这画面真是太美,我都不忍心看!
这么一想着,我觉得秦羽真是有本事!
然而,没待我在心中再夸赞秦羽几次,坐在靠椅上的秦羽一下子站起了什么,皱着眉头,满脸怒气的发话道:“瑶妃,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同大长公主虽是表姐妹,可我不曾仗着这层关系慢待过你,再者,你说我一个人霸占皇上,你有什么证据,你莫要血口喷人!”
宋心瑶不言语,只是垂着首,拿着帕子抹着眼角,通红了双眸看了青太后一眼。
果然,这招无言甚是有言,青太后果然瞧着秦羽这般没有礼仪的摸样,蹙了蹙眉间的柳叶眉。
宋心瑶的婢女阿环还在可怜兮兮的道:“羽妃娘娘一向如此说话,我家小姐可曾被这样呵斥过!”
秦羽一下子急红了眼,“你胡说什么?!要说霸占,不是你家娘娘每天都留下皇上,每每皇上从坤如宫离开,总是说要到德阳宫坐坐,不过在我坤如宫吃了几段饭,你们就这么这么的污蔑我!真是贼喊捉贼!”
秦羽的话刚落,我觉得有些不对味出来,果然,那边的宋心瑶很快松了帕子,微微拧了眉有些不可置信的开口道:“你说,皇上从来没有在你那里过过夜?”
秦羽气的一下子竖着眉,“你不是都一清二楚吗?皇上在你那里过夜,哪会来我这里!”
然而,整个厅内陡然安静了下来,秦羽像是顿悟开来了一般,坐立不安,直直对着宋心瑶开口问道:“皇上没有去我那里,也没有去你那里,那是去了哪里?”
这番问问完,不仅连带着宋心瑶,就连青太后的脸上都变黑了。
我摩挲着手中的茶盏,看着他们的闹剧,心里头却在深深的嘀咕,连着两个月都不曾碰这两位娘娘,赵宁佑,他也真憋得住!
☆、这天下是劳资的 VIP
我摩挲着手中的茶盏;看着他们的闹剧;心里头却在深深的嘀咕,连着两个月都不曾碰这两位娘娘;赵宁佑,他也真憋得住!
青太后的脸色一直不好,她放下了手中的帕子,右手上的镶金指盖一直在勾着案几上的锦文,柳叶眉也蹙得失去了好看的形态;朱红的唇瓣张开;言语中也多有不满:“宁佑;连着两个多月都没有在你们宫中歇着么?”
秦羽和宋心瑶纷纷静默了下来;刚刚剑拔弩张的姿态也消失的一干二净;估计心中还在念叨着究竟是哪个小狐狸精把皇上迷得三魂没了七窍,连着两个月都不宠幸妃子。
唯一知道真相的我也跟着低眉垂眼,赵宁佑这藏在心里,我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心上人实在是说不出口,可是,这里的气氛实在诡异,我忍不住开了口:
“宁佑,会不会… …”
我本意是想让她们引导到宁佑心中另有他人这个话题上去的,然而,在青太后一开了口后,我就知道她们的脑洞已经打开,完全止不住了。
青太后在我说完,顿时脸色大变,将手中的精帕拧的死紧,有些颤着声音道:“难道说,是皇上他身体有问题?”
这样的神来之笔令所有人的脸色都花容失色,连着我,也吃惊的望着季青茹这个太过刺激的猜测。
可是,青太后有些焦急的攥紧了帕子,越想越焦急,“不行,本宫得好好找个太医给宁佑看看身子!”
看着宋心瑶震惊的脸上慢慢平缓了下来,似乎在想对策的脸色,我在心中默默的为我大侄子点了个蜡烛,这样被怀疑X能力的结果不是我所能预料到的,只能在心中给他多多祈福。
说来,宫中的女人也真是可怜,失去了帝王的宠爱,她们便如失去了水的鱼,再也无法找到安全感。
这样的话题略过后,宋心瑶理了理自己的衣角,眼神示意了身边的宫婢,只见她身侧的阿环从一旁格外有眼色的递来了一个锦盒,阿环也敛了脸上那番刻薄的摸样,嘴角极甜的打开了锦盒开了口,“太后娘娘,这是我们家老夫人送来了!”
我抬起了眼,扫了一下,只见锦盒中装了一只千年人参,根须密簇繁茂,须身沟壑明显,个头不大,倒是一支上好的野参。
宋心瑶在一旁轻声道:“宫中这东西倒是不稀罕,可这野参是臣妾娘亲自派人从长元山上摘下来的,瞧着摸样和年份都挺不错,便送来一支给娘娘,做药膳也好,敷面也好,总归有些效果!”
青太后伸出了手接过,脸上的笑容浅浅,“宋夫人倒是客气!莲一,将本宫妆匣中的金镶翠玉簪拿出来赏给瑶妃娘娘!”
莲一应下了声,宋心瑶似乎瞧了我一眼,又转上面对青太后到:“太后应该知道臣妾的双生弟弟,人品样貌样样出色,如今在大理寺任职,去年臣妾入宫,他在宫中看到了宁霜公主,一眼就看上了,不知道宁霜公主有婚约否,是否能看上臣妾的胞弟,委身下嫁?”
这二人刚刚互抱大腿的姿态我不管,可提到我赵家人,我这就坐不住了,抬了头,青太后便是笑颜逐开,“宁霜自小失了娘,婚事先皇也没有定下,如今说来,我做主也是可以——”
“太后娘娘,您可别忘了,宁霜可还是有我这个姑姑的!”
青太后的话语还没有说完,我出声打断了她。也许从未见我如此强硬的态度,季青茹这个女人有些吃惊的微微张了嘴唇,将视线落在我的身上。
宋心瑶直起了身板,对着我道:“哦?臣妾倒是忘记了大长公主,那大长公主觉得臣妾的胞弟配不配的上您的四侄女?”
这句话倒是问得极其刺耳,我微微一笑,看着她真诚的问道:“听说宋小大人对云阁的柳芳芳姑娘可是情有独钟,随手掷千金的姿态可是令人传颂,宫中都听说了宋小大人得豪爽姿态!”
宋心瑶听闻我的话语,眉间都不皱一下,转瞬开口道:“不过是画阁的女子,等公主下下嫁了,随便打发了便是,定然不会沾污公主的眼!”
这口气!这语调!啧啧啧!就像是宋凡轩是赵国第一大帅比,是个女子便要争着抢着嫁给他似的,宋心瑶这番志在必得的语调真是让人恨不得上去抽上一巴掌!
也难怪,宋家的人就没有一个狗嘴能吐出象牙的,男人是这样,女人也是如此。想要我赵家的人委身这样一个渣渣,呵呵!别做梦了,等下辈子吧!
我放下了手中的杯盏,站起了身子,拍了拍衣角上的灰尘,瞧了一眼宋心瑶等我回应的姿态,笑着说道:“瑶妃娘娘可别这么说,本宫看着那柳芳芳倒是姿态不错,何必随便打发了呢,宁佑的喜好我知道,本宫觉得,将她送进宫来,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说着,我偏过了头,一副天真的摸样望着她:“瑶妃娘娘觉得呢?”
宋心瑶一下子脸色变了,我这才满意的带着笑容走出了梧桐苑,这样的一个地方,真是多呆一刻,都令我心绪不畅。
秦羽跟在我的身后也慢慢走了出来,她的宫婢跟在她的身侧一同走了过来,秦羽看了我一眼,神色有些不安,欲言又止的开口道:“宸安,我想回趟家。”
梧桐苑道路上的桃花微微露出粉红的花骨朵,我抬头看着秦羽的脸色,那张明媚的脸上不过月余便已经染上了深深的愁绪。
到底秦羽比不上宋家的母狐狸,无论是心性还是这般隐忍的姿态,总是差的太多,我静静的望着她委屈的神色,轻声对她道:“进了宫,宫中便是你的家,表姐你又想去哪里呢?”
秦羽穿着一身枚红色的兰花绣纹宫装,繁重的妆容掩盖了她眉间的英气,她叹了一声息,“皇上,他从来没有正眼看过我!”
虽然这样,可是我还是忍不住告诉她真相:“这只是两个月,你还要在宫中呆一辈子呢!”
秦羽的脸色很快泫然欲泣,也许宫中的生活同她想象的不一样,她心中的赵宁佑也同她想象的不一样,“皇上若是不喜欢我,那日为何又救我?”
我在心中有些无言的笑开了,救了一个人,便要恩赐他的爱意么?这是什么样的怪理?
我没有给她答案,似乎她自己也找不到答案,只是抿了抿唇瓣,落寞的走开了。
我不知道外祖父为何要让这样性子的秦羽进宫,可是无论出于什么的目的,不能适应宫中生活的人,最终就像不能适应季节的鲜花,凋零的异常惨败。
宁霜的婚事暂时被搁置了下来,赵宁佑的日子似乎也不好过,青太后总是找了各种名由拖着赵宁佑给太医瞧身体。
无论换了多少个太医,他们的口径都很一致,皆是圣上龙体安康,并无任何不适。
这样的消息传到宝华殿的时候,我还在翻看母后留给我的那封信,心中还是有些疑虑,总觉心中有个地方没有想通,那句紫徽星光芒不稳,真是是指宁佑的性命吗?
二月初九,春闱如期而至。
就像二月的春风拂过江南绿岸,京城中一下子涌入了许多寒窗苦读的学子,连着整个上京都热闹起来。
宁文一早便去了宫外,经历的上次的事情,这次的春闱,宁文再也不敢拉着我去城内的围场了,赵宁佑把我拘在书房内,说要给我瞧一样东西。
案桌上,周折被他放置了一边,他从书架的一旁抽出了一道卷轴,长而雪白的纸张上,西北山脉的风景跃然纸上,然后最令人惊讶的是山脚下那气势磅礴,设计精巧的巨型水车。
我满脸的震惊的去触摸着上面极其精奇的设计,精密的尺寸被标注了出来,似乎一毫不差,连着卷轴的下面都是小部件的放大尺寸,连一个做工零件都不少!
赵宁佑似乎很是自豪我此刻露出的表情,他负着手瞧着我的摸样轻声道:“这是一位姓莫的工匠师连着其他巧手师傅一同画制的,光是计算水车下水库的尺寸已经水车的齿轮大小,这样的计算便用了整整三本书!”
我抚摸着这如此栩栩如生的大型建筑,完全可以想象出在它建成之后会是怎样的庞大的规模!
任何一件作品都凝结了工匠师的心血,这样一幅巨大的水车修建图更是耗费了多少人的心血?我不敢想象,只是用手去抚摸着它们,仿佛只要轻轻一触摸,我便能感受到它在西北的山脉下转动的情形。
那时候,山下的贫瘠土地有了水源,将会变成怎样一幅令人流连忘返的茵茵草地!
西北的边境,赵宁佑修长的十指指在上面,轻声对我说:“等到中原的局势稳定,我们操练兵马,中原一向以汉门关、玉门关、以及嘉峪关为边境为分界线——”
赵宁佑的话没有说完,我直起了身子,像是明白了赵宁佑的言语,神色也明亮了起来,“若是我们突破了这样的界限,出兵讨征,将一向对我们虎视眈眈的外族也划入囊中,将他们变成我们的附属国,不局限于守着中原一角,而是统领着整个炎州大陆,将我赵家的疆土无限绵延!”
说道这里,我的眼中都闪烁着一股莫名的光辉。
赵宁佑在我的面前并没有喝止的我这个这种幻想,而是轻轻的勾着嘴角,伸出了手慢慢在地图上的边界之处轻轻划开,“姑姑的愿望,一定会实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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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宁佑在我的面前并没有喝止的我这个这种幻想;而是轻轻的勾着嘴角;伸出了手慢慢在地图上的边界之处轻轻划开,“姑姑的愿望;一定会实现的!”
赵宁佑低着头,深思还凝在那张图纸上,清隽的侧脸在光辉中闪着异样的光芒。
我们正说着,忽然大总管从书房的外厅走来,低声传话道:“回禀皇上;瑶妃娘娘在书房的外头;说是给皇上煮了一盏养生的枸杞养生汤。”
大总管安公公垂眸;等着赵宁佑的回话。
赵宁佑在案几上抬了头;扫了安公公一眼;沉着声音道:“告诉瑶妃娘娘,朕还有些奏折没有批阅,让她回宫里等着吧!”
大总管顺从的弯着身子退了下去。我看着安公公的动作,忽然想起了前些日子在案几上看到的宋凡成弹劾的那份奏折。
“宋凡成的招数同宋圭这个老匹夫向来不如出一辙,宁佑看了那份周折为何搁置下来?吴统领可是审问了没有?那位叛国的宁远将军宁佑可有印象?”
我一连问了他三个问题,赵宁佑在袖中的手忽然蜷了起来,神色也有了片刻的冷凝,他从案几上重新拿起了那道折子,脸色庄重的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