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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媚医 作者:离落城(起点vip2013-07-05完结,权谋)-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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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陆止俞呢?”

    “让他逃了。”江予辰道。

    “陆止俞、陆止俞。”周海山一遍遍的重复着那个名字,就算是将陆止俞血肉为泥,也不足卸他心头之恨。

卷一 第五十二章 灭门

    另一边,沈敖南几人,“护送”着夏以彤出了城。

    介于夏以彤身子虚弱,一行人的速度并不快,一路上,沈敖南也没为难夏以彤,却是时刻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有点形同于押运犯人。

    “夏姑娘……”已驶出南滨城一段距离,沈敖南开口。他心里有很多疑惑,包括夏以彤为什么会出现在南滨城,还有和陆止俞的关系。整件事,最令沈敖南惊讶的是,夏以彤竟为了另一个男人违抗江予辰。

    肃王府的时候,除了江予辰外,沈敖南算是和夏以彤接触最多的人,她对江予辰的情,他是看在眼里。只是,主子的事,不该一个做下属的去评议。他想不通的是,为何,事情最后会演变成这幅摸样?

    夏以彤是一张冷极的脸,她没有说话,目视着前方,一直前行着。

    行至一条山路时,夏以彤忽然加快马速,待其他人反应过来,她已连人带马冲下了右边的山崖。

    夜静了。

    南滨城,换了城西的一家客栈。二楼最里头的一间天字号客房,江予辰和沈敖南呆在里面。

    唯有灯罩中的蜡烛在灼灼烧着,沉寂的房间令人窒息。

    “你是说,她冲下了山崖。”许久之后,江予辰才说道。微弱的烛光,把他的身影照得有些暗。

    “属下当即下到山崖下,崖底有条河,马摔死在河滩上,却不见夏姑娘。”沈敖南把整片山头都翻遍了,还沿着河流找了十里,都没找到夏以彤。

    江予辰没有说话,又陷入一阵沉默中。

    “王爷。”沈敖南开口,他不明白夏以彤为何要那么做。

    “继续找,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江予辰道,末时,他再道。“彤儿和陆止俞是什么关系?”

    江予辰还是很在意,下午李旋风对夏以彤的称呼——少夫人。想起黄蜂林里,夏以彤为了保陆止俞的命,不惜与他为敌,更是对他出手,江予辰锋芒的眼瞳变得更加的锐利。

    “夏姑娘在南滨城的这段时间,一直住在盐运使衙门,陆止俞对外说是自己的远房表妹,再多,便不得而知。”沈敖南就所查到的说道。

    远房表妹?

    “南滨城的情况怎么样?”隔了段时间,江予辰再问道,却是转到了当前的形势上。

    “很乱。先是陆止俞监守自盗,然后是周晓云的死,南滨城里现在是人心惶惶。”沈敖南道。

    “可有陆止俞的下落。”江予辰再问。

    “没有,周海山也在掘地三尺,发了疯般的找着。看来,周海山已经认定了陆止俞是杀害周晓云的凶手。”沈敖南口上那么说着,神色里还是有些担忧。

    周晓云乃江予辰所杀,这始终是事实,周海山为人精明,老谋深算,并不像一般人那么好糊弄,现在不过是一时承受不住爱女死的刺激,才被仇恨蒙蔽了。再退一步说,陆止俞还活着,只要陆止俞一日不死,真相就有暴露的那一天。周海山那边,怎么都是个巨大的隐患。

    在周海山一事上,江予辰也是有所思虑。作为合作关系,除非必要,江予辰并不想和周海山正面冲突。可这次死的不是别人,周海山就那么一个女儿,一旦东窗事发,他便会多一个强劲的敌人。

    既是如此,那就在周海山对他构成威胁前,铲除掉。

    “襄垣城剿山贼一事,胡铁束办得怎么样了?”江予辰像是有了决定,他问道。

    “一群乌合之众,早就解决了,胡铁束昨日便到了南滨城。为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骚动,我让他在城外等待命令。”沈敖南道。

    “杀。”江予辰眼里揽过一道冷光,只道了一个字。

    房间的窗户半开着,风吹进来,蜡烛的火苗忽的摆动起,房内的光线忽明忽暗。和江予辰相对站立着,沈敖南竟有种胆颤之感。

    权术里,只有利益,没有朋友。而对敌人,江予辰从来不会心慈手软。

    “此事要是走漏了风声?”灭门非小事,而且还是定远侯府,沈敖南也不敢保证,能全部清理干净,一个活口不留。

    “不是还有陆止俞。”江予辰冷冷的说道。

    “何时行动?”沈敖南明白了江予辰的意思,栽赃嫁祸,陆止俞确实是不二的人选。

    “今夜过后,南滨城便不再有定远侯府。”算狠,江予辰绝不输周海山。

    “是。”得命的沈敖南,转身出了房间。

    起风了,黑暗笼罩下的南滨城,到处是暗藏汹涌。又将是一个躁动的夜,渐大的风里,已经能闻到血的味道。

    ……………………



卷一 第五十三章 复仇

    第五十三章 复仇

    翌日

    南滨城的大城小巷,百姓各个神色有变,比起陆止俞被抓当天更为的躁动,因为,就在昨夜,城里出了件了不得的大事。

    “真是惨啊。”大街上,一个灰衣男人一边摇头,一边说着。

    “你去侯府看了?”跟他走在一起的蓝衣男人问。

    “就和德丰米庄那时的一样,府里上上下下六十几口人,没一个活口。一场大火,更是烧得连人模样都认不清了。虽说,定远侯在南滨城为非作歹,做了不少丧尽天良的事,可那场面,你是没见着,真是惨不忍睹。还有那些个丫鬟,都是老老实实的闺女,就这么死了,作孽啊。”灰衣男人道。

    “谁干的?”蓝衣男人问。

    “有人说,是陆止俞。”近来发生的事太多,灰衣男人半信半疑的道。“有传言,陆止俞是前朝余孽。”

    “这不可能吧。”蓝衣男人闻言,非常震惊。

    “谁懂呢。”世道全乱了,灰衣男人再摇了摇头,从后面擦过夏以彤的肩膀,继续往前走去。

    两男人的对话,夏以彤都听到了,而街头巷尾,全在谈论定远侯府惨遭灭门的事。死了?周海山?夏以彤前行的脚步停在了原地。血,在她的眼前,她好像看到成片成片的血红,红得欲滴。

    江予辰干的。

    李丙佟,周晓云,再到周海山,那个男人的手上,究竟染了多少人的血。为达目的,从来不在意其他人的生死。

    想起李丙佟,想起周晓云,夏以彤对江予辰,生出一股恨意。

    没有去定远侯府,人都死了,看不看又能改变什么。夏以彤去了商厘鹊隐居的那座宅子,屋子里到处乱七八糟,晾药的架子倾倒在一侧,各种药草撒落了一地,房间的床和柜子也被翻过了,椅子倒着,显然有人来翻找过。而商厘鹊和其他人,一个也没见到。夏以彤再试着在城里打探了下,没有陆止俞的消息。

    在城门关闭前,夏以彤出了城。

    那座城,她有很多不想再想起的回忆。

    城外的夜,没有灯火的点缀,黑得很。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漫长的夜,绵绵不绝的黑暗,逼人绝望,好像,天再也不会亮了。

    离城十里的一块荒郊,夏以彤拾了些干柴,点了堆火。夜里,火还在烧着,火苗映照下的夏以彤,脸庞却因痛苦而扭曲着。余毒未清,再加上连日来的折腾,她的身体已经到极限了。头很晕,胸闷,很痛,身上的每一块都在疼痛。“咳、咳、”她咳嗽了两下,一股甜腥味从咽喉涌出。视线,也渐渐的变得模糊。

    是马上要死了吗?她在吹摆的火星里,又看到了那片红花,热烈的开满了整个遍野,血色一般的妖艳,却是美至极致。几只彩蝶流连的花丛中,她和几个师姐妹在花海里追逐,嬉笑,欢闹。

    红药谷……

    两年后

    暮色四合,又一个夜幕降临,城里的灯火逐渐亮起来,灯红酒绿,人影攒动,一片纸醉金迷的繁华之景。同是一座城,被遗忘掉的林木,却是寂得很。唯有偶来的几缕清风,还有丛木中蹿走的小兽,还记得它的存在。

    还未到十五,天边的月亮已是很圆很亮,却仍照不明那积淀已深的黑暗。

    山林里,郁郁葱葱的大树藤条相互缠绕,枝枝相抱,好似罩上了层层的大网,犹如海底的最深层,一丝光亮也透射不进来。

    时间,能轻易地埋葬掉很多东西,比如血腥,风雨过后,曾渐染在黄土上的那些鲜血,早已不留一丝痕迹。时间,也能沉淀很多的东西,比如仇恨,日积月累,已成一段必须要用血才能祭奠的血债。

    逝者已矣,而活着的人,挥之不去的怨,终究要继续为那份恨前仆后继。

    那是座简陋的木屋,用篱笆围起的院子里,晾晒着各种草药。夜深了,没有盏灯,屋里也一个人都没有。

    屋子的左边有条人走出来的小道,沿着小道往林子的更深处走,直通到一块空地。冷月下,一座座皑皑立着的坟,显得异常的苍凉。墓周围,杂草除净,碑前搁置着水酒,时常有人过来探望。然而,那个人再也不会再来了,就在刚才,这里又添了一座新坟。整整十六座坟,那么多人葬在一起,应该不会寂寞。

    坟前的香烛燃尽了,落下的灰烬最终飘进了风里。

    新坟前,站了一个人,夜太黑,看不清她的面容。她就那般,静静地、久久地的站着,风吹拂起她的衣襟,她也一动不动。

    两年了,只好像做了一场梦,一场逼真的梦,真到能身如其境的感受到那份真实的无力。可如果是梦,如何才能醒来?

    夜很长,却还是过去了。

    艳阳高照,炽热的光线,透过密密麻麻的枝叶洒了下来,照在她身上,却在触碰她脸庞的那一瞬消失了。落在她眼里的阳光,好像陷进了沼泽,没了影迹。她还如两年前的冰冷,却是又多了一份深沉。

    夏以彤再次看向那座新坟,朱墨未干,冷冰冰的墓碑上赫然刻着五个字“商厘鹊之墓”,而在它旁边立着的坟里,葬着两年前死在黄蜂林里的皇甫家的人。李丙佟,还有很多和夏以彤只有一面之缘,或是连面都没见过的人,全都将长埋于黄土下。

    风声萧萧,吹得枝叶沙沙作响,终于,夏以彤转过身去,走了,此生不会再回到这个地方。

    半个月后,皇城

    皇帝重病在卧,久不上朝,不知哪天就归西了。皇权争夺的两大势力,明里暗里却是斗得水深火热。

    而这一个月里,皇城共发生了两件大事,一是二皇子江昊玄身中剧毒,皇榜已经贴出,正在四处寻医救治。二是三皇子江予辰和周婉晴的亲事,定于下个月初八完婚。

    最后,他娶的还是周婉晴。

    走在大街上,听着路人各种谈论,夏以彤嘴角轻轻的抽动,冷笑里没有痛,只有恨。

    他,从来都只有自己,为了利益,为了权势,可以将他人的所有毫不留情的摧毁,陆止俞是,周晓云也是。

    她也要他知道,体会到,什么是刻骨的痛。她,要毁掉他的一切。这便是夏以彤,再次踏进这座城要做的事。

    江昊玄中毒?是老天特意安排的吗?

    两年前,夏以彤在南滨城外毒发,幸得商厘鹊所救。身上染着毒,武功又没有完全恢复,无所作为的夏以彤便同商厘鹊一起隐居在了黄蜂林里。那之后,商厘鹊一边守着那些坟,一边替夏以彤疗毒。也是在那时,夏以彤从商厘鹊那里,听了很多有关皇甫家族的事,有陆止俞的父母,有李丙佟,更多的是,江氏如何卑劣的篡夺了皇甫家的江山。从他的言辞里,不难听出生存下来的皇甫家人对江氏的憎恨。

    一代王朝,却断送了三代人,世事无情。

    皇权的争斗,夏以彤并不在意,历来都是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只是,每当商厘鹊提到陆止俞时,夏以彤心口会有种隐痛之感。

    在盐运使衙门的时候,她便觉得,陆止俞同一般的书生不一样,身体里像是有着一股强大的意念存在。

    他是如何,背负着那些沉重的过去活下来的?还能那样温柔的对她笑?

    还记得相遇的那年,他躲在马棚里,用草裹着身体,跟她说,有人要杀他。那一年,他也不过八岁。同年龄的小孩,应该还贪婪在父母的宠爱中撒娇。

    那场血战后,陆止俞至此下落不明,生死不知,商厘鹊一直没断过寻找陆止俞的行踪,却始终没有任何音讯。

    是一年前,商厘鹊染了恶疾,药石无灵,不想把毕生的绝学带进土里,可奈何自己的弟子死了。眼前,只有夏以彤一个人,又想到,她的毒还没有解清,商厘鹊最终决定把医术全数教于夏以彤。唯一的条件,要她找到陆止俞并保护他。

    对那时的商厘鹊,本是无奈之举,可冥冥中,所有的一切,全都似关联着一般。为了,借她的手,给延续了二十几年的恩怨做一个真正的了断?就好像,最初她救了小时候的陆止俞,转了一圈,又被陆止俞救了,每一场相遇和相别,都有着其中的含义。

    “娘、娘,我要那个,那个。”

    夏以彤往人群里看去,一个小孩拽着母亲的衣袖,往一个卖泥人的摊位去。母亲?当她把头转回来时,眼底的惆怅已不再,换上的是冷漠,然后朝着宫墙的方向去。

    贴榜处,围观的百姓走了一波又来了一波,虽有重赏,却是始终不见有人去揭那张皇榜。连宫廷的御医都束手无策,又有谁敢自认自己比御医医术还要厉害。更有甚者,传二皇子此次中毒,乃三皇子下的黑手。一旦牵扯进皇权的争斗中去,有几条命也不够死,于是,更多的人只是在那里凑热闹。

    此时,便有两人在说着二皇子的事。

    “听说,二皇子是让一个女人下的毒。还记得飘香阁里的金凤双姑娘吗?两个月前,二皇子替她赎了身,带回了府。”男子穿了套蓝色的锦衣,是个富家子弟。他边看着皇榜,边和一同来的另一个灰服男子小声说道。

    “一个青楼女子?”灰服男子惊讶。

    堂堂的皇室,怎么可能被一个青楼女子下毒?这也太让人难以置信了。再者,青楼女子只论风月,为何要下毒?难不成是另有隐情?

    “金凤双不过是她掩人耳目的名字,而她,真名叫佘乐凌,是佘章程的小女儿。”蓝服男子看出了灰服男子的疑惑,接着说道。“屈身飘香阁,化名金凤双,只是为了接近二皇子,替父报仇。”

    “那么说,此事和三皇子没关系?”灰服男子又问。

    “有,大有关系。”蓝服男子语气肯定。

    “说说。”灰服男子的好奇心被吊了起来。

    “走,先去名居楼喝口茶。”见有人一直站在身后,蓝服男子没再继续往下说,手指向不远处的一家茶庄,说道。而后,两人一起走了。

    待二人走后,夏以彤往前上了一步,扫了眼皇榜,也就是什么病重,寻医者,如能救治得重赏诸如此类的话。自然,不会大张旗鼓的说是中毒,但二皇子中毒已危在旦夕,却已成皇城众所周知的事。最多再有个十天半个月,怕是就活不成了。

    江昊玄一死,江予辰便能顺理成章的继承大统。江予辰,想要做皇帝是吧,更是为此费尽心机,不折手段。夏以彤深深地盯着那张皇榜,似要把它看透,把它看穿,又似在看着其他的东西,然后,她伸手揭下了皇榜。

    然而,她早一步,他晚一步,总是欠了那么点缘分,相遇却终成错过。

    就在夏以彤折身离开的同时,宫门大开,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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