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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御医案:以女之名-第1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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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斗胆献来。”

    “哦?”从皇家长大又当了这么些年的皇上,莫弘哪里会不知道柳妃是另有所图。不屑嗤笑一声,他冷冷发问:“你自己辛辛苦苦找到的密道,能捞到多少好处不说,现在就这么打着为朕分忧的旗号献上来,你以为朕真的相信你没有企图?”

    听到他如此迅速而直白得点出来,柳妃心下一惊,藏在衣袖里的手也攥紧了几分。自知无法再演下去,柳妃深深吸了两口气,伏在地面上重新行一大礼:“臣妾希望,陛下知道这个秘密以后,可以放臣妾一条生路。”

    冷眼看着伏在地上的女人,莫弘早就知道她此次过来的目的不可能那么简单:“生路?难道朕有让你去死吗,柳妃在冷宫过的还不够自在快活吗?”

    心中暗叫一声不好,这可是帝王眼中的大忌。柳妃肩头微微抖动,抬起头来对上莫弘的脸。她的眼中已经映出些盈盈的水花,言语里带着凄婉,似乎这样就能博得他的同情:“后宫妃子若是进了冷宫,多半就是个死,臣妾、臣妾不想去死。”

    “若是你安安分分的,自然不会死在冷宫。”将头扭到一边躲过她投来的目光,莫弘不动声色后退了几步:“你就这么想叫朕开这个口?”

    男人带着冷意的话语传入她的耳朵,让她浑身瑟瑟发抖。片刻的沉默后,她终是坦言而告:“若是沧月被离云王爷攻陷了,臣妾的生命怕也是就到了尽头。”

    耳边没有莫弘的回应,柳妃缓缓闭上了眼睛,收起了先前装出的楚楚可怜的样子,红唇轻启,言语间是交易的精明而非对君的忠诚:“臣妾惜命的紧。只希望,用这个秘密换取臣妾活命的机会。”

    有些无力向后靠倒在高背的龙椅里,莫弘双手扶住椅子的扶手,终是缓缓从嗓子里探出一口气来:“这就是,你想要的?是你费尽力气要来见我的目的?”

    “臣妾斗胆言是,只求皇上能给予臣妾一个不杀的诺言必要时候可以护臣妾周全。”咬字清晰说出自己的请求,柳妃还是有些害怕的,她怕莫弘会拒绝、会迁怒。可是如此好的活命机会,自己就是赌上一切也要拼一把。

    望向地上垂着眼睑下跪的女子,莫弘眼神逐渐变得失望,盯着她缓缓摇摇头:“你当初说为了见朕一面,可以将余下毕生付于冷宫。现在又同朕谈条件,来求一个活命的机会。柳妃啊柳妃,你真让朕……”

    莫弘的话到这里一顿,跪在地上的柳妃眼睫毛微微颤动,她明白自己此举的大胆和越距,她不知道,皇上会对自己给予怎样的回复。她这放手一搏,到底值不值。

    “你真,让朕失望。”短暂的停顿后,莫弘重新开口,只不过语气里最后一点点的温度也消失殆尽,带着一点点的无力感,听在柳妃耳朵中一直往下坠,坠到心底凉透了的地方。

    上齿紧扣住下唇咬到惨白,柳妃何尝不知道,自己这样做了以后。她同莫弘就彻底连陌生人都不如了。可她太想活命了,只有这么做,自己才能有机会得到想要的。

    莫弘也是这样想的,他此刻只感觉到彻底的失望,像是被从脚底抽光了仅存的所信任。别过头去不再看她,莫弘冷冷冲人摆摆手:“你的条件,朕答应你。”

    “皇上……”没想到他在短暂的考虑后还是同意了自己的请求,柳妃再短暂的狂喜过后又感到一股苦涩自心底蔓延而出,喏喏蠕动唇瓣,她小心翼翼看着上头他的身影,涩涩出声唤道。

    此刻她所有的话在莫弘听来都带着些讽刺。挥挥手示意她不必再说,重新坐回到龙几前拿起军事图,莫弘不再抬头看她一眼,对于她的呼唤也不做回应,像是用尽最后的耐心,他启嗓冷漠道:“朕已经允了你,你还在这里做什么?下去罢,朕乏了。”

正文 第一百八十八章:洞悉

    想到密道一事,莫弘的眉头微微蹙起几分。如果是时代传承下来的,当初宫中的矗季陀Ω帽槐瓿隼矗欢诨使镒龌实鄣乃胁恢勒馓趺艿赖拇嬖冢得髡饷艿蓝ㄊ窃始业氖裁慈ㄖ刂怂茫渲谢蛐碛凶攀裁歹桴巍H绱嗣橙焕貌豢桑约夯故窍热ヌ缴弦惶轿谩�

    如此想着,莫弘独自一人屏退了太监宫女,拿上两只火折子,沿着曾经陆小小走过的路进入密道。

    与当初陆小小被关进密道有所不同,莫弘为了防止自己出意外,特意留了两个暗卫守在密道洞口,并通知以炮声为信,如果他有危险,便能速来救驾。所以此刻莫弘的心中并无恐惧,只是隐隐有些疑惑——这个密道,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通向宫外的出口吗。

    即使外面是白天,密道里仍然是有些黑的。随着残破的楼梯进入密道内侧,莫弘花了片刻时间才使眼睛适应这片黑暗。摸摸怀中的火折子,莫弘并不打算在此刻点燃。

    整个密道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臭,但是通眼望去,密道以十几根残破的大柱子支撑起来,除了泥土和砖瓦再无其他,没有任何能传来腐臭的来源。

    心下觉得不太对劲,莫弘更加谨慎迈出步子,目光一寸寸略过密道的每一个地方,不肯放过分毫的异常。

    很快,他看到在密道的墙上,有一扇石门,但是任凭他如何推都纹丝不动。缓下性子观察四周,莫弘发现在石门旁边有着一根残破的柱子。几乎是条件反射的,他目光一下子落在了那根柱子上,莫弘眼神中神色变了变,这根柱子的破旧程度明显和其他柱子不同,像是刻意而为。小心将手掌放上去,感觉到的触感居然像是金子,而非石头。

    是这个了。心下笃定,莫弘握住柱子用力一转,随着轰隆一声,他身边的石门居然轰然打开,又一个密室出现在他的面前。

    里头甚至比外头还要漆黑一点,莫弘有些不适皱了皱鼻子,拿出怀中的火折子点燃,这才抬头细细打量闯入的这个密室。

    当看清一切后,莫弘露出了同当时陆小小一样的惊讶神情。堆满的刑具、白骨,还有一具腐烂到一半的尸体。如此看来,刚才进入密道时所闻到的腐臭,应该就是从这具尸体上传来的了。

    没想到宫里的密道里还会出现这样的尸体和刑讯室,莫弘的心头腾起一丝后怕和愤怒。脚下顿了顿,他毫不畏惧向前走了几步,莫弘看到了散落在尸体旁边的一个本子和一摞信件。

    心中直觉这个尸体的身份和这些信件一定有着密切的联系,莫弘蹲下身来,屈指捡起了那个破旧的黄本子。打开第一页,看上上面歪歪扭扭的字体,上面写着的是:“吾于即日进入药堂,感触尤多,此恐吾毕生之所求也。”

    眉头微微皱起,莫弘将本子向后翻了几页,看到上面所记述的都是同学医有关的内容,心下依然有了些许猜测。莫弘大略将本子又向后翻了几页,当看到他妻的日子时,心下一惊,更加认证了心头的猜测。这个已经半腐烂的尸体,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在更早之前已经在天牢里死去的太医——夏言理。

    想起刚才在门口看到的奇怪痕迹,虽然当初没有注意,想来也应该是夏言理留下的。

    虽然已经腐烂,但从他残留下的痕迹,还是能看出他在死前受到了多么可怕的折磨。眼里闪过一丝凌厉光芒,莫弘想到当初自己为了保护夏言理而将他下入天牢中,虽然最后出了事抬出来一具尸体,他只当是这夏言理没那个命数,哪儿想到他是被人偷偷换出,折磨到这个样子致死。

    目光向下落到了书信上,莫弘在短暂的迟疑之后,还是选择拿起书信,如果可以,他很想知道为什么夏言理会死在这里,后面又有着哪些人在作祟。

    一张一张将信看下去,莫弘的心一点一点往下沉。此刻他周身散发出了一种冷峻的气场,这正是他感到愤恼的前兆。

    是的,这信中的字字句句都在提醒着他,皇后的病逝似乎有着什么蹊跷,并不是明面上的那么简单。这件事不光和太后有关,和莫漓也离不了关系。想起信中提到的太后的态度,莫弘眼中的冷意更甚,信中已经隐隐有了些不好的猜测。

    将看完的信件抄于袖中,莫弘走出密室,重新转动柱子将里头的一切继续封存在其中。踏上最后一个台阶后,意味深长回头向密室的方向再望了一眼,莫弘转身匆匆离开了密道。

    守在门口的小太监宫女们看到莫弘出来,注意到了他眉间不展的不悦,一个个不敢出声悄悄围到他的身边,簇拥着人就要往回走。

    将袖中的信件捏紧,莫弘对于心中的猜测十分忐忑。自己再这样查下去肯定难以有结果,毕竟能在皇后身上动手的人,能力不会简单,也会周全磨平所有的证据。如此,他倒不如到心中猜测的当事人面前,好好问一问:“去太后宫中。”

    中午时分才同莫弘因为去江陵督军的事情不欢而散,此刻太后见到莫弘并没有给什么好脸色,只是冷冷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扬扬手示意小丫头伺候莫弘坐下。

    没有同太后纠缠更多,莫弘摆摆手示意小丫头不必上前,笔直站在太后的面前,缓缓开口:“不知太后可以屏退下人,朕有一件旧事,想向太后询问。”

    懒懒打了个哈欠,太后抬起眼睛瞥过去,拿起桌上的新茶盏喝下一口茶,这才开口让房间内的宫女太监们都退下。

    黑着一张脸等她慢条斯理做完这一切,等到房中人全部撤了出去,莫弘终于冷冷问道:“当年皇后急病离世的真相,恐怕没有那么简单吧?”

    没想到他会问自己这件事,太后心里咯嘣一下,但脸上却没有表现出分毫慌张。当年的事情自己都能轻松做成,如今害怕了莫弘前来怀疑不成?语气里没有半分波动,太后懒懒靠在小塌的靠垫上,接上了他的话:“她是个命不好的,自己病死了还要怪别人吗。”

    “哦?”往前走一步居高临下看着太后,莫弘挑起一段眉梢冷笑着,想起信件中看到的内容,眼中的冰冷更甚:“难道太后就没在其中插一手吗?”

    “你说什么大胡话!”本来泰然自若的样子一下子全失,像是受到了什么天大的侮辱。太后一瞬间坐直身子对着莫弘怒目而视,整个人因为愤怒而说话都微微颤抖:“你听谁说的,这分明是栽赃嫁祸,莫让小人脏了皇上的耳朵。”

    对心中的猜测并不有疑,太后此刻的反驳在莫弘看来是那么的无力。一句话也不说,莫弘就那样低着头,板着一张脸,冷冷对上太后的眼睛。

    心下已经有些慌了,太后却还强撑着一副自己又理的样子,瞪大了眼睛厉声斥责:“是谁瞎说的,皇上去将他抓出来当面对质啊!”

    看到太后因为愤怒而微微起伏的胸膛,莫弘唇角嘲讽的笑意更为明显,心里头也是涌起一种难以言说的失望。他就那么冷冷看着太后,用那种像是能看透一切的目光,让太后有种冷进骨子里的寒意。

    但这种对峙很快停止了,莫弘往后站回了原处草草施了一礼,不再多话转身离去。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坐在小塌上的太后用手扶住胸口,眼神里是晦暗不明的神色,只有她紧紧抓到发皱的手帕,泄露了她的情绪。

    此刻走在回自己宫殿路上的莫弘心情依旧沉重。看着太后那副反应,他基本上已经能猜出其中的缘由。

    夏言理信件中的猜测恐怕所言非虚,今日太后这么硬气死也不承认,还让自己找人来对质,恐怕是已经在做了事情之后杀人灭口,明显的痕迹肯定是一点不留了。

    回想起皇后,那个如今活在记忆里的女子,莫弘不由得缓缓叹出一口气。夏言理在信中已经将这件事全全穿了起来,恐怕其中最无辜的就是前皇后了。如果要说其中还有个人也算可怜,那边是——莫漓。

    自己心爱的女子被父皇嫁给了自己的兄弟,而自己的兄弟登上皇位之后不仅不善待她,还让她不受医治暴病身亡,换做是谁,都会对这个兄弟心存恨意吧。

    低下头去看向玉石砌成的地面,莫弘半晌后终是缓缓无奈叹出一口气。就为了这个九五之尊的位置,自己失去了多少,又让别人失去了多少,为什么还有人对此时垂涎三尺,哪怕用亲人的幸福做代价也要拿到。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莫弘也终于明白了莫漓对自己恨意的真正源泉。不是单纯的想要篡位,不是不甘于自己的王爷位置——而是因为他一直认为是自己害死了皇后,所以才要自己来赎这份罪。

    方觉情字皆是贪。

正文 第一百八十九章:惺惺相惜

    这一连串的真相呼啸着冲进莫弘的脑中,逐渐一条一条变得清明,原先的很多疑惑也终于解开。这就对的上了,是的,莫漓恨自己的原因也正是如此。胸膛起伏深深吸了几口气,莫弘有些懊恼自己为什么如今才知道这个密道,才知道事情的真相,若是晚一步,可能自己接下来的计谋就会为莫漓铺路,将自己的性命白白送到他手上。

    好在现在明白过来不算晚。

    眸中的神色暗了暗,莫弘招来了身边服侍的公公,小声安排了一番,着重安排说不能让太后知道自己此次出宫的消息。简单的整顿之后,莫弘独自一人带上支暗卫小队,连夜从密道快马加鞭离开了沧月。

    而此时莫漓军中,二人还在继续对弈。

    “为我所用,我必随你心愿。”莫漓再次说出,脸上笑意退却,沉着一脸,倒似真挚恳切地求贤。

    这一次,对于莫漓提出的,景诚不作犹豫,却是朗声大笑,悠悠的摇了摇头,却是岔开了话题,“王爷,该你落子了。”说着,满是闲适的将视线浮掠在棋盘之上,像是全身心都投掷于棋局之上,毫无旁杂。

    原是惺惺相惜的两人之间,瞬间隔起高墙,再不似早前那般无间。莫漓愤恨的咬着牙,这瞬时的疏离清远当真是刻薄。

    阵营不同,两人终究只能遥遥相隔。便是再如知己,也只能撒手做罢。可莫漓不愿意,他的心里叫嚣着不平的欲望,像莫弘那种人,凭什么有一个景诚这样的人效劳。

    便是吃了门羹,莫漓仍不死心,毕竟这其中的厉害关系,他就是闭上眼睛,都知道深浅,眼下还真有点,得景诚得天下的意味,脸上却不由得垮塌了下来,带着极不好看的脸色,缓缓说道:“本王,许你的话,永远有效。”

    说着,莫漓便黑着一张脸,拿起棋子置于棋盘之上。

    他心思极乱,难免就想得不周全,这一下却是正好着了景诚的道。

    “王爷,你败了。”轻略的瞟了棋盘一眼,景诚从容淡定,不卑不亢。

    这简单话语,莫漓恍似听出另一意味,只觉得他意有所指,狭长眼眸微眯,当下只觉得心中热气上涌,由求而不得转为无比嫌恶,指尖在棋盘上轻点,话中深意浮潜,“看来这棋局,终究只是个玩闹,比不得真。这天下也不似这般。”

    悠悠吐言,莫漓将大手覆盖在落定的棋局之上,“照眼下看来,这天下还是由本王做主。”

    景诚徐朗一笑,如似春风吹拂,对于莫漓的言谈毫不在意一般。从他的眼中,莫漓似看到了另外一番天地,并未他梦寐般的那么局促。

    两人之间再不可似早前一般说话,细密的疏离以及其中的厉害关系快速的滋长,生长成为巨大的屏障。

    莫漓觉得心中窝闷得慌,一时间不知道今日接见景诚到底是对是错。原是想将他看透,没想到却是扰乱了自己的心神。

    眼下,傲气上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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