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医案:以女之名-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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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八章:学艺不成装失忆
一辆简单朴实的马车在一个小小客栈前站下,赶车的马夫跳下车来,犒劳似的拍了拍马背,塞了一把草到它的嘴里,然后朝着马车说道,“少爷,天色已晚,该用膳休息了。”
话音落下,从马车里钻出一个白衣公子来,他抬眼看了看客栈,朝那马夫点点头,说道,“严筠,去看看烟儿,今晚我们就在这里休息。”
严筠应了一声,先入客栈去了。景诚刚下马车,就听得里面传来一声感慨,“终于能下车休息了。”
说着一个人影蹿了出来,正想跳下马车,却被景诚率先打横抱了下来。
“你干什么,快放开我!”陆小小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开始挣扎。
“夏姑娘路上崴了脚,多有不便,在下只能冒着唐突的风险,做一回柳下惠了。”景诚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眼神却像把利剑,牢牢地盯着怀里的陆小小,示意她不要再动弹分毫。
陆小小又见他吃人般的眼神,有些惧怕地僵在他的怀里不敢再乱动一下。只听景诚细小的声音传到了她的耳边,“堂堂夏家千金大小姐,行事不能粗鲁莽撞,可记着了?”
“记着了。”刚才只顾着高兴,却把这茬儿忘了。陆小小低下头去,把脑袋埋到了景诚怀里。
外人看起来,似乎这位夏家千金正因为让一个男子抱在怀中而感到娇羞万分,但在迎上来的烟流苏眼里,可就不是这么回事了。
“哎呀,夏姑娘这是怎么了?”烟流苏的美眸中快要喷出火来了,嘴上却还是说出担心的话来。
“崴,崴到脚了……”陆小小的声音细若蚊音,根本不敢正视烟流苏。
“别怕,我有专治伤筋动骨的跌打药,晚上帮你擦一擦,保证你好得快。”烟流苏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烟儿,夏姑娘是少爷的客人。”在一旁的严筠看不过去了,开口说道。
“你帮哪头的?”烟流苏瞪了他一眼,“都跟你说别叫我烟儿了!”
景诚完全不理会烟流苏的无理取闹,“烟儿,房间准备好了?”
烟流苏正和严筠斗着嘴,听景诚这么一问,连忙委屈地叫道,“房间已经备好了,可是这小客栈,本就没有几间供休息的房间,我好说歹说也只匀了两间房给我们,少爷你看……”
“无妨,两间就两间。”景诚转头对候在一旁的小儿说道,“你们去烧些热水,两位姑娘要沐浴,再弄些吃的,和热水一块儿送上来。”
小二飞快地点头答应,目送一行四人上了二楼。
陆小小倒是有些意乱情迷的模样,两间房,如何分配?难道她要和景诚二人共处一室吗?
想到面颊发烫,被自己的幻想臊得面红耳赤、羞愧难当的时候,陆小小感觉自己被人放了下来,身前的空气一下子冷了下来。她抬起头来,看着转身出门的景诚,不自觉地问道,“你要去哪儿?”
“今日累了一天,吃过饭洗过澡,就早些休息吧。”说完,景诚头也不回地出门去了。
烟流苏转头进了房间,面色不善地盯着陆小小,“你哪儿伤着了,姐姐帮你瞧瞧。”
“没有,没有!是我一时大意,不碍事的。”见烟流苏不怀好意地朝自己的脚扑来,陆小小连忙讨饶,“刚才只是景少爷为了帮我掩盖失误,不得已才抱了我,根本不是烟儿姐姐你想的那般。”
“喔?你知道我想的是哪般?”烟流苏眼中流露出的嫉妒可是连瞎子都能看得到的,“我已经和你说的很明白了,若你想勾引少爷,那你可要当心我的匕首,会不会在某天夜里,割断你的喉咙。”
看着烟流苏拿在手中不停晃动的匕首,陆小小不由自主地咽下一口口水,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咽喉处难以下咽。她没料到,像烟流苏这样的美人儿,居然也会为情所困,为了一个男人做出这么可怕的事情。
而且瞧她的样子,一点儿也不像在说笑。
“烟儿姐姐说的话,我一定记得,绝不会忘。”陆小小讪笑着说道,并时时刻刻关注着烟流苏的动静,生怕她一个失手就要了自己的小命。
烟流苏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来,竟说出一句和景诚说过的同样的话来,“你今日累了一天,等吃过了饭,便早些去休息吧。”
陆小小哑然地看着她也出了门,自己却好似犯人一般,连房间门都不让出,不禁感到无奈且无趣。正想抱怨两句发发牢骚泄泄愤,却见严筠拿着那只装着书本的箱子进了房间,将箱子放下后又一言不发地出去了。
还真是个惜字如金的怪人。
报餐一顿之后又如愿地洗了个澡,陆小小现在全身都透着一股舒坦。但自从一起用过晚餐之后,陆小小便没有见过烟流苏,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房间里只有她一人,未免有些孤单。
“哎,长夜漫漫,只能读书予以慰藉啦。”吐出一句文绉绉的话来,陆小小认命地翻开书本,继续她的习字生活。
夜色渐渐低沉,每个房间内都掌起了灯。严筠在房外守候着,景诚和烟流苏却单独呆在房内。
“少爷,据我探得的消息,夏筱筱这次行踪成谜,怕是凶多吉少。”烟流苏正经的模样更显得她的风姿绰约,“夏鸿云已经派人翻遍了整个昙城,还高额悬赏以求其女的下落。不过据我观察,并未有人能领到这份赏金。”
景诚摩挲着椅子的扶手,点点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但烟流苏却是犹豫了一阵,才道,“今日有人回禀,说是少爷的两位伯……”
话刚起了个头,烟流苏发现景诚睨了一眼,周身一颤,慌忙改口道,“景家家主的两个儿子连夜离家,不知去向。”
景诚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现在你来告诉我,他们二人不知去向?”
“少爷,是烟儿的错。他们有刑部的人保护,烟儿不敢太过放肆,我怕牵扯到少爷,故而不敢太接近,因此才丢了他们的行踪。”烟流苏单膝跪下,“是烟儿做的不好,还望少爷责罚。”
景诚知道烟流苏是个聪明人,但凡交付她的事情必会完成的妥妥当当,而且能审时度势,看出人与人的厉害关系,进退有度。这样的人儿,他当然不会怪罪于她。
“派人去找,一定要找到他们。”景诚的语气不容置疑,对他来说,很多事情都比不上这件事来的重要。
烟流苏领命而去,景诚也起身,朝隔壁房间走去。“严筠,你休息吧,我一会儿就回来。”
房门敲响的时候,陆小小以为是烟流苏回来了,但当她打开门,看到的是景诚时,她立即垮下了小脸来。
“话说,过了这么久时间,也没人来告诉我,那个夏筱筱是个怎样的人。”陆小小忽然想到了这个问题,便开口道,“对她不了解,又怎么假扮成她,进入夏府呢?”
对于这个问题,景诚似乎早已有了对策,“不用你怎么假装,只需要和平常一样就行了。”
“和平常一样?”陆小小不明白他的打算。
“我过来便是要和你说说这件事情。”景诚率先在椅子上坐下来,说道,“因为时间仓促,你也不可能变成一个完完全全的大家闺秀,所以我们要做到一件事,编故事。”
陆小小也跟着坐下来,仔细地听着。
“到了夏家,你只要装作失了忆,其他的事情就交给我。”景诚说着瞧了瞧陆小小,“到了夏府,你可不能再像今日那般,动作豪放粗鲁,说话大声,连个最起码的样子都没有,谁会信你是个千金大小姐?”
“知道了。”陆小小心不甘情不愿地应道。
“就是你这个模样,就不能让人信服。”景诚板正她的身子,“抬头,挺胸,背要直。俗话说站有站相,坐有坐相……”
陆小小着急忙慌地端正了坐姿,一副严阵以待的姿态。她居然没看出来,景诚唠叨的时候简直像个上了年纪的老妇。
从简单的坐姿,站姿,到走路以及行礼的各种姿态,景诚摇身一变成了教导礼仪的师傅,陆小小则成了难以驯化的毛孩子。
“姑娘家不是这样喝水的,应该要这样端水杯……别忘了笑不露齿,你这个……”
整个晚上,陆小小都在听景诚在耳边碎碎念着那些大家闺秀的礼仪,越说她的心里越没底,最后听到简直要发疯。实在忍受不了,陆小小放下手中的茶杯,忽然一本正经地对景诚说,“景少,我能求你答应我一件事吗?”
“你说。”景诚想也不想便道。
“如果我被夏家的人发现……我希望景少能尽力把我救出来。”陆小小扬起脸来,真诚地说道。
景诚从她的目光中看到了害怕和恐惧,那是因为她不确定将来会发生的事。但他可以给她希望,让她可以有所期盼。
“你别怕,我会保护你的。”景诚同样认真地说道。
正文 第十九章:初临夏府心慌慌
马车停停走走,在通往昙城的小道上行了七日。自那天在客栈一见,陆小小这一路再也没有见过烟流苏,大概是又被景诚派去完成什么任务了吧。
经过七天的时间,陆小小越来越融入夏筱筱这个人的身份里了。本一开始她就与这位大小姐有过一面之缘,当初也惊讶怎么会有这样相似的人。可阴差阳错到了江陵之后,才发现这个江陵城主居然想利用她的样貌去假扮夏筱筱进入夏府,还要她为他监视夏府每一个人的行踪。
以景少爷的能力,难道还不足以和一个御药世家抗衡吗?
急着把她这样的野丫头如同赶鸭子上架一般推进夏府这个火坑,她会不会就此有命进没命出了?
收回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陆小小继续听严筠说话,“夏鸿云夏老爷是当今御药世家的家主,专为宫内的药膳监提供各种治疗顽疾和养生的方子,也是他令夏家在全国各地开设医馆,为学医人提供帮助,同时也帮人治疗疾病。他膝下承欢,妻妾成群,儿女众多,但独独偏爱大女儿夏筱筱一人……”
夏老爷为人怎样陆小小不清楚,但是妻妾成群这件事她还是知道的,前不久不是还娶了鸾凤阁的玲儿姑娘做妾嘛,据说夏筱筱也是因此才离家出走的。不过即便是最疼爱的女儿都离家出走了还是执意要娶玲儿姑娘为妾,可见这个玲儿姑娘当真是有些手段。
只可惜那晚太过匆忙,既没搞清楚夏筱筱的身份,也没问清楚她离家的原因究竟为何。
“夏筱筱作为夏老爷最疼爱的女儿,精通医学,又常常在昙城乐善好施,所以昙城很多百姓都说,夏筱筱以后会继承夏家,成为下一任的当家。”陆小小插嘴道,“这样一个能呼风唤雨的人,我想不出她为何好端端地要离家出走。”
“正好,我也是这样想的。”景诚接过话来,“所以你也要顺便查一查,夏筱筱离家的真正原因。”
“任务好像越来越重了……”陆小小嘟着嘴,“酬金可不够了啊,少爷!”
景诚哑然失笑,“若是能完成任务,条件可随你开。”
小路上的行人渐渐开始多了起来,陆小小还颇有兴致地东张西望着,景诚却道,“从这里开始人就多了,你还是到马车里呆着好一些,等到了地方我再叫你。”
陆小小也知道已经临近昙城的地界,也不敢肆意冒头,便点点头,钻到了马车车厢内。
马车又走了近一日,终于到了昙城外的小村子。到了这里,陆小小再少出门也变得熟络了起来,只不过景诚怕她惹事,在外一直让陆小小戴着面罩,不让她以真面目示人。
第二日,马车缓缓地走进了昙城的大门,直奔着目的地夏府。自从进了城门开始,陆小小的心就开始狂跳不已,两只手十分紧张地搓着衣角,显得不知所措。
景诚自前一天便没有进过车厢内,而是和严筠一起在外面驾车。她虽知道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但一个城主居然能屈尊降贵和马夫坐在一起,也是难得。
不知怎么的,陆小小忽然觉得,其实景诚也没有那么讨厌。
正想东想西分散着注意力,殊不知马车何时停了下来。只听得一个中年男子低沉的声音传到了陆小小的耳朵里,“不知景少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夏当家太客气了。”景诚的话也随之传来,陆小小一听,原来是夏府到了,更加显得紧张起来。
紧张得连手都不知该摆在哪儿了,就听夏当家道,“听闻景少见过我家小女,不知小女现在何处?”
话音刚落,门帘即被挑起,景诚的手伸了过来,“到家了,下来吧。”
陆小小咬紧牙,伸出手去搭了一把,从马车车相关内钻了出来。
虽说在昙城呆了大半年,陆小小却没有来过夏家,只见大门前挂着“御药世家”四个鎏金大字,下面还盖着一个章,似乎是御赐的牌匾。两只看门的石狮子威风凛凛地站在门口望着街道,朱漆大门此刻像一张大嘴,几乎把夏家所有的人都吐了出来,挤到了门口。
说起来,这个夏家的门面,要比景府的气派好多啊。
“女儿,你可让为父找得好苦啊。”夏鸿云简直是老泪纵横,死死拉住陆小小的手不肯松开,他的身后跟着三四名妇人,一个个跟唱戏一般也激动得热泪盈眶,就差抱头痛哭了。
陆小小被他们的样子吓着了,生生地抽回手,胆怯地朝景诚望去,“他们……”
夏鸿云多日不见了女儿,日夜煎熬的得茶饭不思,不料今日失而复得的掌上明珠却是这样的反应,当下让他有些惊异,“景少,这是……”
景诚少有地叹了一声,道,“夏当家,我们进去再说吧。”
“是我招呼不周,快请!”夏鸿云一扬手,领着景诚就往府里走,同时叫道,“巧儿,小姐回来了,快把小姐请回房去!”
那几名妇人见当家的走了,连忙收起表情,也跟没事儿的人一样鱼贯而入。独剩下陆小小一个人傻乎乎地站在原地。
一个小丫头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趁着陆小小还在愣神的时候,激动不已地说道,“小姐,你终于回来了,我就知道你没事!”
“你是……”陆小小回想了一下,刚才夏鸿云喊的是……巧儿?
“我是你的丫环巧儿呀,小姐!”巧儿又是哭又是笑,把陆小小看得有些害怕,这个丫头,该不会因为自家小姐走丢就疯了吧?
巧儿自说自话地拉着陆小小叨叨了一阵,才发现小姐一点儿反应都没有,便奇道,“小姐,你怎么感觉……”
“感觉不一样了,像换了一个人,对吗?”陆小小一听,忙打哈哈道,“这件事说来话长,我们先进去再说吧。”
巧儿醒悟过来,一拍脑袋,“你瞧我,太激动把这件事给忘了,我们走吧小姐。”
穿过长廊,夏鸿云把景诚和严筠主仆二人请进了正堂,刚刚落座,便有丫环小厮看茶,可见家教甚好。夏鸿云屏退了一众妾侍和仆人,端起茶碗来感慨道,“我以为今生今世再也没有机会见到小女了,不料今日一见,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景少可明白我的意思?”
“夏当家的意思我自然听不明白,只是有些事,我想和您说个明白,免得您误会。”景诚道,“夏姑娘是我在江陵城遇到的,这一点江陵全城的百姓都可以作证。而且并非我邀请她上门,而是她自己到我身边来的。”
“喔?那景少可知我家小女发生了何事?”夏鸿云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