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医案:以女之名-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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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这几封信,是准备交给有心人的。只可惜人还没到,信却落入了我的手中。”景诚冷笑道,“死到临头,还要拖我下水么?”
“少爷,不久之前烟儿回来过,说几位长老正暗中联合,估计不日便会有所作为。”严筠继续禀报,“要不要趁早把他们……”
景诚摆手道,“就让他们来吧,看是他们的准备充分,还是我的手段齐全。”
陆小小的本意是想第二天早早就离开景家,回夏家去。虽说夏家也不是什么清净地儿,但总会比景家好些。
可令她感到无奈的是景泰从昨日开始便哭哭啼啼不肯停歇,逢人便说是景诚害死了他的爷爷。陆小小虽说心中也有些介怀,但毕竟不能明说,只能留下来劝说着景泰,陪他度过这一段难熬的时间。
寻常人家办丧事,两三天便办完了。可景封天毕竟也曾是一个大家族的当家,不算上平日里结交的朋友,即便是朝中的同僚也有上百个,是以自从景家发出讣告之后的近半个月里,每天都有各种各样的人上门吊唁,景府的门槛都几乎要让人踩破了。
正文 第三十七章:人死灯灭事已了
这一日,景家上下充满了悲痛的气氛,正堂中央挂着一个大大的“奠”字,下方躺着的正是已驾鹤西去的景家前任家主景封天。
十天前,景封天在后院屋内上吊自尽,修书一封给他的孙子景泰,希望他能好好生活。
此时正值出殡的时辰,景家所有的子孙都跪在堂上,有的人在小声啜泣着,有的人则大声哭泣,尤其是跪在最前面的景泰,虽然陆小小已经告诉他很多次,这并非景诚的错,让他不要再把罪责归结到景诚的身上,但到了这一时刻,景泰依然哭得十分伤心,谁都劝不动他。
景诚并没有和他们跪在一起,而是远远地站在一旁,冷眼旁观他们哀悼着景封天。陆小小站在他的身侧,脸上虽有些不悦,但她也知道,此刻并不是说话的好时机。
随着一声长长的号声响起,景封天的棺椁被封上,几名孔武有力的下人开始将棺椁抬出景府。
出殡的时辰到了。
景泰虽说不是长孙,但他执意要为最爱的爷爷抬幡,经过大家好一番劝说之后,才改成为逝者拿遗像。
送葬队伍浩浩荡荡地出发了,景诚看着一行人走远,面色阴沉。
面对眼前的景诚,陆小小虽然不太理解他的心中所想,但她还是忍不住开口,“他毕竟是你的爷爷,难道你就不能披麻戴孝送送他吗?”
景诚凝视着远方,那是送行队伍离开的方向,“我发过誓,这辈子不会为他披麻戴孝,也不会为他下跪。”
“我不懂,既然你对这里没有感情,为何还要回来。”陆小小忍不住讥讽道,“莫非你真如他们所说,只是觊觎景家的百年家业?”
“呵……我会在乎这点家业?”景诚也觉得好笑,“我白手起家十余年,如今不是依然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何必回来与这样泯灭人性的人共同生活在一个屋檐下?”
陆小小吃惊地说道,“你怎么能说他是泯灭人性?他到死都没忘记你,只是心里一直很遗憾未能补偿你罢了。”
景诚盯着陆小小,头一次带着隐忍着的怒气,“你说他想补偿我?真是可笑,你这般维护他,可是他给了你什么好处不成?”
陆小小也气上心头,声音变大了许多,“你果然是个木头,和你说了也是白说!我回去了!”
扭头要走,却见门口站下几人,陆小小心下纳闷,停住了脚,“请问你们几位是……”
“我们是景家的长老,此次前来,除了为吊唁逝者之外,还有个不情之请,特意留下来见景少的。”为首的朱老站出来,开口道。
陆小小回头看向景诚,却见景诚像是早已准备有所准备一般,将双手拢在袖中道,“你们果然来了。”
陆小小见状,默默退了开去。
“我代表景家几位长老,前来要求景少放弃景家家主之位。”朱老挺着一张老脸,像是豁出去了一般说道。
“你要我让出这个位置?没问题,我可以不当这个家主。”景诚微微一笑,说出的话倒是让在场的各位惊讶,“不过我退下来,那换谁来当?是失了踪的景喻唯景喻蓝,还是我那个呆傻的哥哥景泰?还是朱老您来当这个家主合适呢?”
被景诚这么一说,朱老一张脸憋的通红,后面一位年轻一些的长老开口道,“无论谁来当,总比你这个害死前任家主的凶手当要好!若是没有合适的人选,我们几人可以推选一个有能力的人暂代景家家主之位……”
“我记得,你们已经被我革去职位,早已经不算是我们景家的一员了,有什么资格到这里指手画脚的?”景诚眯起眼睛道,“更何况,景家的事轮不到你们来做主。”
“景老便是你害死的,我们要替他讨回公道!”几位长老一起往前站了几步,很有威胁的意味。
景诚不怒反笑,“你们想造反?问过我了吗?问过我手里的权了吗?问过皇帝了吗?”
没想到景诚会搬出皇帝的身份来,几人皆是一愣,不知他话中的真假。还是朱老先笑了起来,“皇帝站在你这边的?怎不见他来说句公道话?若是不敢,说明你说的都是谎言,我会将这一切呈禀圣上!”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李公公。”景诚淡淡地喊道。
李公公从内堂的侧门里走了出来,神情淡漠地在景诚身后站下,“景大人。”
“几位长老肆意揣测皇上的心思,还劳烦李公公让他们明白自己的罪过。”景诚勾了勾嘴角,露出一抹邪笑。
“奉皇上口谕,因至尚景家前任家主景封天私通外邦,意图谋反,特指派江陵城主景诚接管至尚景家家主之位,赐景封天死罪不饶,钦此。”李公公看着眼前人迷茫地跪下,对着他们面无表情地念出了圣谕。
“这……”朱老显然还想挣扎,“真的是皇上亲口说的吗?”
“你居然敢怀疑皇上?”李公公横眉倒竖,怒气冲天,“此乃大不敬之罪,老奴回去一定禀告皇上,定要你……”
朱老顿时俯身叩首道,“草民不敢!还望公公恕罪!”
景诚见状,朝李公公点了点头,说道,“景封天已死,但你们还活着,事已至此,没必要和自己的性命过不去。各位,恕不远送了。”
朱老与其他几位相视一眼,个个脸上均是灰败的气色,可见此次他们是想来一争到底,最多也要和景诚斗个鱼死网破,可没想到景诚搬出了皇帝这个靠山,顿时所有人都没有办法。
旧任长老们陆续散去,至此景家的事情彻彻底底地告一段落了。
“多谢李公公出手相助,景某感激不尽。”正堂上只剩下李公公与景诚二人,景诚忙对李公公拱手致谢。
李公公摆摆手道,“不用谢老奴,老奴只是听命于皇上罢了。你若是真要感谢老奴,便赶紧让……王爷早些回去才是。”
“这个自然,不用李公公交代,我今日便会走的。”李公公的话刚说完,就听莫弘的话从后面传过来。
李公公见了莫弘,急忙行礼。
莫弘挥退了李公公,对景诚说道,“我没想到对他们,你也做的如此决绝。我本以为你会留下一两个为己所用。”
“他们多年跟着景封天,内心总是向着他多一些,怎可能忠诚于我。更何况他们一直认为我爹是罪人,如今看到我,也不会觉得我是个好人罢。如今该是我们后生辈出手的时候了。”景诚淡淡地说道。
莫弘知道景诚心意已决,也不劝说,只是换了个话题,“听说小小对你颇有意见?”
景诚闻言露出一丝苦笑来,“她想的与我不同,自然无法体会我的心思。或许过段时日便好了,就随她去吧。”
“你对她可是真心好。”莫弘拍拍他的肩膀道,“我即刻要动身了,今后无人在你身边,自己还需多加小心。”
景诚点点头,这一别,不知道何时才会再见。
“保重。”景诚将莫弘送至后门,目送他上了马车,静悄悄地离开了景府,消失在景家后面的街道上。
景封天在自家的祖坟里落了葬,一行人回到景府时已过了晌午。毕竟景封天曾是他们的主心骨,此时不在,许多人也没了说话的心思,便草草吃过午饭各自休息去了,一时之间,屋内只剩下景诚,陆小小和景泰三人。
“景少,景泰有话想对你说。”景诚见陆小小与景泰二人在远处拉拉扯扯,似乎是自己的傻哥哥想过来与他说话却又不敢,最终还是陆小小代替他过来开了口。
景诚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声,朝景泰走了过去,“三哥哥,怎么了?”
“你……是不是一直在生爷爷的气?”景泰本不想开口,但看到景诚那张没有表情的脸,忽然觉得很委屈,便说道,“我记得爷爷说过,人总会做错一些事情,可是我们要学会原谅别人做的错事,这样才能做一家人,才可以继续相亲相爱。可能爷爷以前真的做错了,为什么你不肯原谅他?”
景诚的余光瞧见陆小小躲在不远处偷听着,再看看哭到眼睛红肿的景泰,又叹了一声,说道,“有些事情,你还是不知道为好。爷爷是做错了事,但这和我原不原谅他没有一点关系。身为一个男人,是要承担起自己犯下的错而导致的责任,爷爷知道他逃不了,所以才做出这样的选择。”
“你说了这么多,那你到底原谅他了没有?”景泰似乎最关心的是这一点。
景诚沉默了一阵,没有回答。
景泰失望地摇着头,“如果你还恨爷爷,那我也恨你!”说着难过地跑走了。
景诚站在原地,没有做任何辩解,却突然对陆小道,“刚才那些话,是你教他的吧?”
陆小小听他和自己说话,连忙摇头,“我才不会教他那些,是他自己突然想明白的!”
景诚低下头来,看着自己的手,忽然有些迷茫,难道他真的不该如此吗?
正文 第三十八章:陆小小初心坚定
陆小小见景诚表情有异,联想到那晚景诚酒醉后的模样,猜想他现在一定十分迷茫,忍不住走过去站到了他的跟前,“若是为了复仇,你的目的达到了。但现在你可开心?”
景诚盯着陆小小的双眼,没有说话。
“你根本就不开心,因为十二年前你的无能,你失去了你最重要的东西,而十二年后,又你的愤怒和怨恨,失去了一个亲人。他十几年来没有机会与你亲近,可十几年后带着遗憾离开了这个世界。他走了,留下的东西却是给活着的人承受的。”陆小小虽然不知道到底十二年前发生过什么,但她并不想让景诚为此事烦恼,也不想景泰因此恨上景诚,故而半猜测地带着真挚说着。
景诚静静地听着,还是没有说话。
陆小小虽说也觉得景封天的死和他脱不了干系,但从景诚刚才的话中,她听出了景诚的无奈,他不会骗她。若真如他所说,景封天一定是做了不可挽回的错事,那一切便是他咎由自取。
沉默了好一会儿,景诚忽然开口道,“我不曾想过杀他。”
陆小小望着他莫落的眼神,听他声音低沉地说道,“我当着众人的面说过要让他安度晚年,我不会杀他的。”
她以为景诚永远不会说,但他还是说出了心里话。
景诚突然拉过她的手,将陆小小紧紧搂进怀里,同时闭上了眼睛。
的确,他将十二年来的仇恨全部归结于景封天一人身上,而且一恨便恨了十二年之久。这种恨意已经深入他的骨髓,每日每夜他所想的事便是回来复仇。可当他成功踏入景府,夺走了景封天手上的至尚景家时,他一点开心的感觉都没有。
他太累了,用十二年去恨一个人,恨够了,心也累了,而今天也该放下这一切了。
心情平复之后,景诚送陆小小回房,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一直到房门口了陆小小才道,“这里现在不需要我了,我还是回夏家去吧。”
“嗯。”景诚想不到更好的理由留下她,便点头答应了。
景诚本以为可以尽快与陆小小成亲,却因为要服丧,不得不把婚嫁延期一年。一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谁知会发生什么事情来。
“若你不方便出来,就让巧儿送信。”虽然舍不得,但景诚还是明白事情有轻重缓急,不能因为儿女私情而忘记正事,故而仔细地交代道。
陆小小点点头,忽然像是想起什么来,说道,“还记得那管家回来的那天吗?”
见景诚投来询问的目光,陆小小便将那日他走后,在夏鸿云书房门前发生的事情大致地说了一遍。最后道,“这个管家虽说是外姓人,但对夏家十分忠心,说的话字字句句都是在为夏家着想,我觉得他的嫌疑非常小。”
“知人知面不知心,但凡是夏家人,都要注意。”景诚却道,“尤其是那些笑面虎,你永远不知道,他们会在什么时候捅你一刀。”
陆小小暗自咋舌,应道,“我会小心的。”
景诚一个下意识的动作,却是揉了揉陆小小的头发,柔声道,“万事小心。”
傍晚时分,景诚派了马车,将陆小小送了回去。
自从小姐走了之后,巧儿几乎每日都坐在自家院子里发呆。今日又和往常一样无事可做,却见到陆小小从外面回来,又惊又喜地跳了起来,“你可回来了,我快要无聊死了。”
“我走的几日有发生什么事情吗?”陆小小收起了以前得过且过的心思,想要认真地帮景诚做一些事。前几日临走之前,她交代过巧儿要留心院子里来过的人,无论做什么,说什么都要一一记下,等她回来告诉她。
见陆小小问起,巧儿点点头道,“你走后不久,二夫人便过来了,不过是询问一些寻常的事情,说是要给你做嫁衣的准备。而五夫人还是如往常一样日日都来,只是因为你不在,每回都随意地逛了逛就走。”
顿了顿,巧儿带着些许疑惑道,“倒是蔡管家在你走的那日晚上来过,说是为了你帮他说话一事特意过来答谢小姐的。但他不知道你已经去了景府,因此有些遗憾的模样。”
陆小小也觉得有些古怪,大家都是为了家族利益的事情而说话,何况她也没有做什么很特殊的事情,他不会也没有必要为了这么点小事特意过来谢她吧。
也许该找个机会单独见见这个蔡管家,好好聊一聊才是。
这件事就算过去了,陆小小回来既找不到蔡博源,也找不到夏鸿云,蔡博源已经带着自家的车队和药材南下去了车仁国了。而夏鸿云则是好几日都呆在鸾凤阁未曾回来。
“怎么会这样,他不是才娶了七夫人过门吗?”陆小小简直无法相信,一个男人到底要坐拥多少女子才够。
关于此事,巧儿在以前自然也是不敢多话,但因着在她面前的是陆小小,这才有胆子说起来,“老爷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他与大夫人成婚时可恩爱着呢,也从未有过纳妾的心思。可自从大夫人过世之后,老爷就像变了个人似的,成日到那些地方去,也不忌讳自己的名声。”
原来这一切和夏筱筱的亲娘有关,看来夏鸿云与自己的原配夫人是真心相爱的,若不是如此,怎么会有如此大的转变。
“这件事就这么说说吧,那蔡管家呢?他什么时候回来?”陆小小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