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医案:以女之名-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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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娘被她弄得也没了脾气，只好坐在一边让她自己沐浴，同时背对着她道，“姑娘，我刚刚听到了你们说的话，我有些好奇，你怎么会弄成这样？”
“我……”姑娘似乎不好意思开口，支吾了半天才说道，“今天早晨我在河边醒来，一个叫宋七的男子说我溺水了，要我多休息。我觉得他像个好人，便跟着他回了家。”
“那他又怎么会把你卖给青楼呢？”徐娘拿起梳子，一边帮她梳理着秀发，一边问道。
“那宋七表面上对我好，可实际上却是想娶我做妾！”说到这，姑娘有些委屈地说道，“他瞒着他的夫人，可最终还是被发现了。他夫人怎么也不答应，后来两人商量了一阵，他就出去了。我以为他是为了避嫌，谁知道他却偷偷把我卖给了青楼。他的夫人怕我逃走，就把我锁在房间里。等到他带人回来，我还是趁他们开门的时候逃了出来，我一路跑到了这里，后来就遇到了你们。”
“真是委屈你了姑娘。”徐娘爱怜地摸着她的头，安慰道，“没事了，你遇到的是好人，莫公子和景少爷是不会欺负你的。”
“既然他们是好人，那他们能收留我吗？”姑娘一听徐娘这么说，心存希冀地问，“或者，徐娘你收留我也可以。”
“二位爷能不能收留你，得去问他们才知道，我可做不了主。而香满楼能不能收留你，也得问过他们才可以决定。”徐娘觉得有些奇怪，“可是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不回家，反而要留下来呢？”
姑娘不说话了，低下头专心致志地拨弄着水面。
徐娘见她不说话，结合之前发生的事情，心里也猜到几分，这姑娘应该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吧。聪慧过人的徐娘便不再提这件事，只是一心一意地帮她梳理长发。
见姑娘沐浴的差不多了，徐娘起身走出门去，进来后递过一套衣服给她，“这是我年轻时候穿过的衣服，虽说旧了点，姑娘你可别嫌弃。我也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身，你先试试看穿着吧。”
说完徐娘便退出门去。
“对了姑娘，还没有问你叫什么名字呢。”隔着门，徐娘突然想到一个早就应该问，但是直到现在才问出口的话。
门的那头安静了一会儿，才有个细细的声音传过来，“我叫陆小小。”
正文 第八章：怀疑？
雅间内，两个男人正默默地对饮。莫弘并非想沉默，却因为他说了许多，边上这位相貌不凡的公子却总是不接他的话，这让他感到颇为无趣。
有时候莫弘很是搞不明白景诚的想法，虽有着一张看似人畜无害的脸，心里却时刻想着算计别人的事。幸好景诚不是他的敌人，不然他还得绞尽脑汁除掉这个家伙……
正想着出神，敲门声打断了莫弘的思绪，“二位爷，徐娘已经把人带到，若没其他事，我先告退了。”
二人齐齐望向门口，只见木门轻启，一个样子有些无所适从的女子就立在门外。
之前在香满楼的门前，他们见着的只是一个脏兮兮的小乞儿，并不能看到姑娘的全貌。现在看着面前的女子眉目如画，朱唇皓齿，虽算不上倾国倾城，却也算得上是个标致的美人儿。
莫弘偷偷瞧了瞧边上的景诚，竟然面无表情，也不知是被惊讶到了，抑或真的无动于衷。
轻咳两声，莫弘对着陆小小笑道，“既然来了便是客，进来说话吧。”
面对两位器宇轩昂的公子，陆小小哪敢多话，举步走进雅间福了福身子行礼道，“小女子多谢二位大人救命之恩。”
“不急不急，你是如何落到如此下场的，先前你说被人欺骗，又是怎么回事？”莫弘望了望身边的景诚，道，“你别怕，这位是江陵城主景诚景少爷，有他为你做主，不会让你白白受冤的。”
此话一出，便是在说他莫弘只是个客人，有什么事找景诚便是了。
一听面前这位脸上白净的公子居然就是江陵城主，陆小小的心一下子“扑通扑通”地加快了起来，她知道自己这次是走了好运，便把自己落水后遇到宋七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事情的经过便是这样，还望景少爷能还小女子一个公道。”陆小小再次福了福身道，“也望二位大人能收留我，小女子身无长物，愿做牛做马报答二位的恩情。”
莫弘没有来得及开口，倒是边上的景诚先问了起来，“你叫什么，从哪里来？”
“回公子话，我叫陆小小，是从昙县来的。”陆小小乖巧地答道。
昙县？景诚与莫弘对视了一眼，二人心中皆有了些想法。
“前几日我收到线报，说是夏家的大千金失了踪……”景诚与莫弘耳语了几句，心中颇有些怀疑。这个世上哪有如此刚好的事情，前头人不见了踪影，今日就出现在他二人面前。
这个夏家，确实有些古怪。
只不过，她长得也的确像极了他的一位故人，这让一向出手毫不心软的景诚有了一丝迟疑。
压下心头的疑惑，景诚问道，“你可知道昙城夏家？”
陆小小不知景诚这时问到夏家是何用意，但既然不是问到她自己的事，觉得若是说说也没什么，便道，“不知公子说的可是昙城的御药世家？据说夏家开的医馆遍布整个洪泽国，甚至连番邦皇宫中都人在服用夏家调制出来的补品。夏家的大小姐更是个医术高明，慧智仁心的女菩萨，以前常常在昙城给瞧不起病的穷人们看病，偶尔布施些粮食。”
听完陆小小的话，莫弘扬了扬眉，“还了解的挺全面。”
景诚则凑到莫弘的耳边道，“看着听话，应该可以为我们做点什么。”
莫弘眉头皱起，有些不解，“你的意思……”
景诚只是微微摇头，接着在莫弘耳边又说了几句。
“就照你说的办。”莫弘略一思量，觉得景诚说的确实是个一石二鸟的好办法，便同意了他的计划。
陆小小面带忐忑地看着两个男子在她的面前窃窃私语，一颗心七上八下的。她一介女流，更是与他们二人毫无瓜葛，换做突然有人要她收留一个不相干的人在身边，她想也不想一定拒绝，所以她明白自己的请求确实有些强人所难。
但她希望好运能再一次眷顾她，希望他们中的其中一个人能把她留下，若是江陵城主能点头，那就最好不过了。
景诚和莫弘商量过后，转头看着陆小小，道，“你家中还有什么人？”
陆小小低下头来，“我的父母早亡，多年来都是独自一人生活。”
景诚若有所思地朝莫弘看去，见莫弘不动声色地举起酒杯在嘴边抿了抿，轻微地点了点头。
了然的景诚收回目光道，“这么多年来一个人讨生活，也是不易，单凭着这一点，我可以考虑收留你。你若是想在我府上做一个婢女，没有问题。”
陆小小猛地抬起头，面上闪过欣喜若狂的神情，“景少爷说的可是真的？”
“不过，我有个条件，只要你帮我完成一件事，事成之后，我刚才说的皆可兑现。”景诚的语气毫无波澜，一点也不像在讨价还价。
果然，世间没有白吃的午餐。冷静下来后，陆小小的脑瓜子飞快地转动起来。
堂堂一个城主，不会无端端对她这样的好。他肯许给自己这么优厚的条件，后面要说的事一定不是简简单单就能完成得了的。
“景少爷，我想知道你要我做的事，是不是会要我的命……”想通之后，陆小小的语气就没有开始那般坚定了。
“并非你想的那样复杂，只是一些以我们的身份不太合适见到的人，需要你帮着我们见一见。”景诚见陆小小畏首畏尾的模样，便继续开出诱人的价钱，“你若是听从我的安排，做到我要你做的事，我能保证承诺的事情立刻做数。事成之后，若是你想在江陵谋一处住所，我可帮你开一间铺子，让你可以忙活点生计。如何？”
听到事成之后可以得到一间店铺，自己就能升级成为老板娘，再也不用为了生活东奔西走，陆小小便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口水。如果真的如景少爷所说，不会伤及她的性命，她倒是可以一试。
“景少爷，事情我可以帮你做，但我们得约法三章。”陆小小虽说打定了主意，但毕竟要去冒险的是她自己，该多为自己想的事可不能少，“首先，我不能替你杀人放火，任何违法的事我不会去做；其次，若是有事情要我完成，我必须知道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这样我才能掂量出事情是否对我构成威胁，对于我觉得有危险的事情，我有权力拒绝；最后，我希望景少爷能时时刻刻保护我的安全。”
“你说，要我时刻保护你的……安全？你是在和我提条件？”景诚眯起眼睛，话中带着浓烈的质疑口气。
陆小小诚然一副豁出去的模样，道，“自然是了，我可是为了景少爷身先士卒，相信景少爷在得到你想得到的东西之前，也不会让我死。所以我开出这样的条件，相信对景少爷来说不会太难。”
景诚的脸上依旧是没有太多表情，但眯起的双眸和挑起的眉梢却说明他此刻心情有些不好。在一旁目睹了全过程的莫弘突然哈哈大笑道，“好一个厉害的姑娘，我可是头一回看到景少爷吃瘪的模样。”
陆小小无辜地看着莫弘，她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惹得这位公子笑的这么开心。不过她的条件也开出来了，最后谈成与否，还得看景诚的。
“你说的都不是难事，我替景少爷答应你了。”莫弘笑眯眯地接过话来，替景诚答应了陆小小的条件，转头看着景诚道，“只要陆姑娘尽心尽力为我们办事，景少爷不会置陆姑娘的生死于不顾的，你说是不是？”
见莫弘开口，景诚想也不想地道，“既然如此，事情就这样定了。”
陆小小瞪着眼睛看向景诚，她说了这么半天，他都无动于衷，莫弘公子只是开口说了一句话，他就这么答应了？
这个莫弘，是什么人呢？
既然达成了协议，陆小小还以为景诚接下来会和她细说交给她的任务，不料景诚却叫来了徐娘。
“徐娘，陆姑娘折腾了一天，你带她去隔壁雅间吃些东西吧。”景诚立在陆小小的身边，对徐娘吩咐道。
陆小小嗅着景诚身上传来的好闻味道，心中微微荡漾，就听徐娘说道，“怪我没有考虑到这些，我这便带陆姑娘去用膳。”
陆小小回头看看窗外，不知不觉居然已经到了晌午时分。
行过礼道过别，陆小小跟着徐娘去了隔壁雅间。目送着两人离开，莫弘摩挲着下巴好奇道，“这位姑娘莫非不是你的旧日相识吗？”
“是敌是友尚不得知，我们还是小心为妙。”景诚为自己添上一杯酒，默默饮下，“你刚到江陵，就有人以这样的方式来这里，不得不让人提防。”
“你还是和以往一样多疑。”莫弘不置可否，也举杯道，“这位陆姑娘看起来也是个机灵的人，你能放心把她放在身边？”
景诚却微微一笑，“若她真是个孤家寡人，只要开对了价钱，就不怕她不为我所用。但若不幸她真是有心人派来的细作……我也有办法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正文 第九章：提醒
看着面前一桌好菜，陆小小默默揉了揉早已饿瘪的肚子，虽说已是饥肠辘辘，但好歹在徐娘面前还能控制住食欲，端坐着像个淑女。
即便淑女一词与她向来没什么关系。
“陆姑娘别客气，既然景少已经发了话，你放心吃便是了。”徐娘笑吟吟地为陆小小添上一碗汤，将碗递到了她面前。
“谢谢徐娘。”陆小小感觉徐娘为人十分和蔼，故而说起话来也不由自主地亲密了些，“徐娘的手艺真是好，以后若是有机会，一定要向徐娘学上几招。”
徐娘一手支着头，看着陆小小狼吞虎咽的模样，笑道，“你可别吃的那么急，在香满楼就别怕饿着。”
顾不上和徐娘多说话，在大口吃下一碗米饭后，陆小小顿时有一种再世为人的感觉。她见自己放下了碗筷，徐娘还是不住地瞧她，心想或许是自己的吃相吓着了徐娘，赧然道，“说起来，我真是从昨夜起就粒米未进，直到现在才刚刚填饱肚子，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的一饭之恩。”
徐娘只是抿嘴一笑，并未将功劳揽到自己的身上。
只听陆小小有些好奇道，“不知徐娘对这个江陵城主，知道多少？”
徐娘打趣道，“莫非陆姑娘对景少有想法？”
“不不不，什么想法，我不敢的。”听徐娘这样说，陆小小连忙摆手，“我只是想知道他是个怎样的人，罢了……”
了解他的为人，心里才会对他交给自己的任务有个底，不然何时被他卖了还在帮他数钱，那可不划算。
徐娘似乎不想说得太多，只是道，“有什么事等吃了饭再说也不迟，我先去忙了，有什么事你让人找我便是。”
送走了徐娘，陆小小终于有时间坐下来好好理一理头绪。她前两日才从昙城逃出来，现在又要她回去，若是被那些想要她命的歹人认了出来，该如何是好？她不知景少答应要保护她，会选择怎样的方式遵守承诺，她还是想办法问问徐娘，看这个江陵城主究竟值不值得她信任。
更何况，景少给她的任务，会是什么呢？
带着数不清的疑问，陆小小昏昏沉沉地靠在床边睡着了。她实在是太累了，从在河边醒来，她就没好好合过眼。然而就在她睡去没过多久，门却被人从外面推开，一身青衣的莫弘站在了陆小小的跟前。
初见这位陆姑娘时，莫弘就觉得她和自己见过的女子不太一样。样貌清纯却目光狡黠，举止大胆却意外的心细。可以说，这样的陆小小成功地引起了莫弘的注意。
若当真是这个女子，那时的她和景诚又有怎样的往事？
莫弘抬起手来，似是要为陆小小捋捋额前的刘海，却在快要触碰时收回了手。他轻笑着摇摇头，暗道自己的失态。
他只是来看看这个女子，是否真如景诚所说，是有心之人派来的细作。
可现在他站在这里，少说也有一盏茶的时间了，刚才伸出去的手，无论要做什么，时间也是足够，可眼前人却睡的如此沉稳，根本就没有要醒来的意思。
若她要真是个细作，也只能说她的耐性非同一般的好。至少，他现在还看不出来她有什么作假的地方。
“希望你不要让我，和景少失望才是。”莫弘轻声吐出这句话，便再次悄声离开了雅间。
好好睡了一觉，等到陆小小舒舒服服地醒来，已是夜半时分了。
揉着靠了一晚上而发麻的手臂，陆小小迷迷糊糊地发现，屋子里居然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糟了，我睡了这么久，景少不会等急了吧。”陆小小着急着整了整身上的衣物，套上鞋子便要往门外跑。谁知刚打开门，便撞见了提着灯笼站在门外的徐娘。
“陆姑娘已经醒了，真是太好了。”徐娘看似轻松下来，露出笑容，“我见姑娘自用过午膳后，屋内就再没有动静，怕是出了什么事，一直不放心想进去看看，又怕打扰了姑娘休息，现在看来，是我多心了。”
“景少他们……还在等我吗？”陆小小生怕因为自己贪睡而坏了大事，她可不想让到了嘴边的鸽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