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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2章

掌贵-第4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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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船要了,货砸了,人嘛,就让他们陪陪前面那船,黄泉路上做个伴吧。”
  狐毛男突然就磨起了后糟牙。“是他们自己倒霉,触了爷的忌头!天下货物千千万,他们运什么不好,偏要运陶!和前边那船一样,活该找死!”
  “是,是,二爷说的都对。”那狗腿似乎一下便想起了什么,也和他那主子一样,全是恨恨模样快速退了下去。
  那边水匪刚要招呼副船带梭船退来控制程紫玉他们这船,这边甲卫长便冒头,喊起了“且慢!”
  甲卫长一挥手,蹲身甲板的众人里,一下站起了好几十凶神恶煞,彪悍强壮的卫士来。
  兵刃声伴了泛着寒光的冷芒一出,只见几十人手中均是多了一柄刀剑,倒叫那帮不备的水匪吓了一大跳。
  水匪们受了惊,也是纷纷举刀对来。
  “这是做什么,都放下!放下!”甲卫长冲身边人喝了几声,卫兵们慢慢将刀往下放了放,但还是依旧警惕。
  甲卫长上了前:
  “在下镇远镖局京城总部二把手,沧州分部大管事贾恒远见过二爷!吾等借由水路从淄博押送一批陶器到徐州。主家之意是要偷偷押送,所以吾等并未第一时间表露身份,这里先给二爷致个歉了。
  二爷威武,吾等货物想来入不了二爷的眼,不知可否请二爷行个方便,放吾等平安过去?贾某代表镇远镖局谢过二爷慷慨,这个人情,贾某代表镇远镖局一定放在心上!”
  甲卫长挺身而出,将身上那点骇人的气势全都释放了出来。凶煞之气一出,自不会比那狐毛中年男要弱,一下便得了那人的正眼。
  “哦,原来是江湖兄弟啊!”
  狐毛男感受到了对方骇气,不由回了一笑。对方条理逻辑清晰,说话掷地有声,倒是附和他话里身份。“贾爷也未免太低调了。镇远镖局啊,差点没认出来!”
  言外之意是在怀疑。
  甲卫长态度很好,让兄弟们立起了镇远镖局的旗子,“毕竟我等行程也不远,虽听说这一路或多波折,但抱着低调的原则,所以不曾大张旗鼓。”
  甲卫长又出示了早就备下的镖书,出货验货收货的各自凭证。
  文书被水匪看过,递到狐毛男跟前。
  狐毛男只瞥了一眼,便让还回去了。他看出对方都是练家子,也瞧出对方并不想与水匪杠上,可他就是觉得哪里怪怪的。
  “陶。区区陶器,价值几许,竟然还要劳动镖局押送不成?淄博陶商什么时候这般阔绰了?”看看脚下刚被砸碎的这东西,怎么看也不是多贵重的。
  “不瞒二爷,此去徐州返程还要接一批货带回沧州,所以淄博这趟只是顺道。”
  “你们很急吗?”既然路短,急个屁,用得着半夜行船?最晚后天也到了。狐毛男也不明,自己心里的厌恶来自何处……
  “确实急。南下的货没人肯带肯押,这批货在码头已经滞留许久。商户担心交不了货会赔款,这才求到了我们。明日便是最晚交货期。我等以为前边大船有胆夜行是有所仰仗,本还思量跟在后边占个便宜。若知对方是纸老虎,我等早就上了镖局的旗子,也不会让二爷烦扰。”
  话怎么说,说什么,甲卫长早有准备。
  他的气势全开,一点都不比那个二爷弱。
  “都是江湖人,还望二爷行个方便。这个人情咱们就记下了。二爷和我们一样,都是求财,就该井水不犯河水的。二爷是做大事的,而我们只是混饭吃的,没必要浪费了实力在我们身上。既得不到钱财,还要结下了仇怨。二爷您说呢?贾某人代表镖局再次谢过了。”
  “好说。那便……交个朋友吧!”
  狐毛男这话一出,程紫玉大松一口气。
  就知道啊!镇远镖局,大周排名前三的镖局。大的城市口岸都有其分部和驻点。他们和水匪有一点是一样的,算是江湖势力。
  既然水匪的目标是官府,那么程紫玉一早便猜测他们绝对不会想杠上江湖人。
  江湖势力没有太多禁忌,也不会像官府顾首顾尾。他们若结仇,那么惹麻烦的只会是水匪自己。此外还会将这些乱局里从来都中立保身的江湖势力推向朝廷衙门那边,岂不是适得其反?
  真要打上,总会有伤亡的。这帮不“正宗”的水匪都是要做“大事”的,绝不会浪费一兵一卒在这种没意义之事上。
  所以程紫玉一早便猜测对方不会过于为难。
  那边甲卫长道起谢,对方主船也终于再次启动。
  而前船,惨案已开始。
  求饶哭喊变成了哀嚎痛叫。
  血腥味一下融进了夜色里氤氲的水汽中,带着黏腻扑面而来。
  随后便闻“扑通”“扑通”,前船人等被扔下水的声音。
  后船的太后程紫玉心里都不好受,眼睁睁看着前船要有数百人被杀,那种必须为大局忍气吞声的感觉实在不好受。
  而她们能做的,只能是乞求水匪们赶紧离开,乞求那些落水之人能多挺一会儿,能等到他们的救援……
  程紫玉别过了眼,腹中再次翻江倒海。
  腥味扑鼻,孕吐发作,她已经忍了好久,此刻是实在憋不住了。
  她扒着船舷就吐了起来。
  运气不好,他们的船舱里,刚好还有几个不死心留在里边翻箱倒柜的。这会儿一出来,便注意到了一团黑暗里的程紫玉。
  “女的?”
  几人两眼放光走去。
  “老天有眼,这久未开荤,竟然还有送到嘴边的!”他们最近昼伏夜出,每天都要换地方,忙得跟狗一样,真是久未放松了。
  前船也是,除了几个老婆子,一个女的都没有。倒是没想到,这条船上的犄角旮旯里还有个年轻小娘子。
  “小娘子,去我们船上吃香喝辣可好?”
  “几位爷,这位娘子病了多时,已是不治,这次是回乡见双亲最后一面的。”太后先一步想好了应对。
  “病不病的不要紧,咱们也不怕犯忌,只要是女的就成。”那几人对视一嬉笑。“当然,老婆子你的年纪就大了点,还是死远些去!”
  太后强压恨意,被甲卫几人不动声色护到了身后。
  程紫玉简直气倒。她若知会是眼下局面,刚索性让甲三一个手刀在她吐出来之前就劈晕自己算了。
  几人已箭步上前:“小娘子,抬起头来。”
  他们边走边冲水匪主船喊了起来:“二爷,这有个女的,咱们带走吧!”
  程紫玉故意弄了点污秽在身前,苦着一张没有血色,只剩狼狈凄惨的丑脸。
  对方魔爪抓来,程紫玉后退躲开:“走开!滚!”
  她还没发现,船舷那边原本已启动的船又缓了下来。
  “二爷”一把撞开了推着他的走狗,亲自滚动了千机椅,凑到船舷,拿他恶狠狠的眼神盯了来,只好似那个其貌不扬的女子是他的什么恨不得食之肉,吸之髓的宿敌一般。
  ……


第700章 来生再见
  “停船!”二爷直直盯住了女子。
  几个水匪见二爷看来的眼神不同寻常,便更起劲了。
  而那边程紫玉只暗暗紧了紧太后手,示意她稍安勿躁后,便急急后退。
  “哥,堂哥!”她哭着喊了起来,唤的自然是甲卫长。
  她觉得水匪既然愿意给镖局面子,那一个女人的事,还是个狼狈的丑女人,水匪应该还不至于会为了她犯傻。此刻的她,正是无比庆幸这张脸的平凡和狼狈病态,那位二爷肯定既不会看上她,也不会因小失大的。
  “救我,堂哥。”
  又喊了两声后,程紫玉才注意到那主船又近了来。而她一回头,就对上了那位二爷只隔了不到三丈的脸。
  他什么时候来的,她完全不知。
  她的腿瞬间软了……
  无人知她,此刻心头,波涛骇浪!
  这张脸……突然就与她记忆里一张脸重合了。
  她似乎,认出这二爷是哪路牛鬼蛇神了!
  先前隔得远,即便对面那船灯火敞亮,可她并未看清他的脸,也感受不到他的气息。
  而此刻一临近,在还未回头时,她便已忽略不了那毫不掩饰扑面而来的恨意。
  仇敌的恨!
  这是当日在宁波港伙同了万铭扬算计她的假小五!
  虽然脸不一样了,但这个势,这个形,那双断腿,那个“二爷”的称呼,那个说话的口吻和强调,她认出这二爷究竟何许人了。
  她瞬间明白自己下意识对这个二爷的厌恶来自何方了,原来他们早有交手和过节。她也一下看懂了对方由内而外的恨意来源。
  这人,是昔日大周第二大海盗团伙施家二爷施平。
  宁波事件后,李纯康安伯联手了许海直的海盗群对其他海盗进行了围剿。
  施平冒充了许海直的亲信小五,又差点害死了程紫玉,于是他和他的船队受到了来自朝廷和许家最猛烈的攻击和追击。
  走投无路时,施平放弃了几乎成了马蜂窝的船只跳海,被手下救走后总算保住了一条命,可一双腿却废了。
  施家基本玩完,他落了残,还被许家痛打落水狗,又被朝廷悬赏,程紫玉还以为这辈子都不可能与这人有交集了。
  然而命运弄人,竟然以这样的方式又碰上了。
  都解释通了。施家走投无路,只能愈加依附朱常珏。直接从海盗变水匪,倒是尽其用了。这些装备精良的定制船应该也是昔日海盗手下的。
  程紫玉如何不慌,看施平的模样,是不是已经认出自己来了?她还清楚记得,那施平脑子活络,做事狠辣,绝对不是个可以轻易糊弄的对手。
  麻烦……
  对施平来说,他落到今日田地,这笔账必须算在程紫玉头上。
  若不是程紫玉当日识破他计谋,若不是程紫玉大力反攻,若不是程紫玉将火烧到皇帝身上,若不是程紫玉联合了许家,他们施家如何会落了个几乎全军覆没的下场?他如何会致残沦为一个废人?此刻的他应该还是自由自在,无拘无束在海上做霸王,何至于昔日对他点头哈腰的万铭扬今时今日都敢站他头上拉屎撒尿?
  他连与朱常珏合作的机会和资本都没了!他只能舔着脸求收留求收容求收编求庇佑,最后被拘在这小小河道,做这见不得人的困蛟?
  他一直把程紫玉当做了仇敌,当做了罪魁祸首,当成了梦里都不惜杀之千遍万遍的心头恨!
  那种痛恨让他连呼吸都痛。
  他忍辱负重,所有目标就是反朝廷。
  只要能害及当今朝廷,只要能报仇,让他做什么都成。
  他一早就发誓,终有一日要抓住程紫玉,将其千刀万剐!若不是程紫玉一早就去了京城没回来,若不是他的实力还不够,他早就杀去京城了。
  他今日心气一直不顺,刚一见满船的陶,他心魔再起,想起了程紫玉。一下就不想忍了。
  若那船上不是淄博陶,而是荆溪陶,呵,那别说镖局,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他都要杀光满船人。
  那个女子的声音传来……一下就叫他心火拔天高。
  熟悉的声音,正是每晚响彻梦中的魔音。
  当日宁波事后,他便将程紫玉的脸,口吻,气场,神态,甚至声音都一遍遍反复回想,刻在了脑中。为的就是等到报仇的那日。当然,那挥之不去的教训太惨痛,他也忘不了!
  此刻那突然而至的熟悉感,还有一回头时发自心底的厌恶,加上那满船的陶,都让他恨不得手有三丈长,直接一把将人抓过去掐死!掐死!
  而程紫玉短暂的惊恐后,已赶紧回了神。
  此刻她唯一庆幸的是自己一直在假装弱小,眼泪已经滚了下来,面对对方恨意满满的眼神时可以多少挡掉些眼里的慌张。又全靠站在了黑暗里,或许还不至于让对方认出来。
  甲卫长已经另一边赶来,挡在了她身前。
  “二爷,这是我家堂妹。她夫君刚去世,这又染了恶疾,时日无多,我这个做兄长的答应要将她送回江北老家的。还请二爷给两分薄面。”
  这说辞是他顺着刚太后所言编的。做黑的,都讲究个忌头。克夫损己之人,对方多少还不至于百无禁忌非弄到手吧?
  “把她脸给我照亮些!”施平犹若未闻,只依旧盯住程紫玉幽幽道。
  火把团聚。
  施平探出半个身子,盯着那张脸细细打量。蜡黄的皮肤,黑平的眉毛,宽肥的鼻子,干涸的唇,尖尖的下巴带着刻薄,脸上还有块黑斑……确实与他记忆里的那人相去甚远。
  病恹恹的身形加上那畏畏缩缩,颤颤悠悠的可怜劲儿,更是叫他寻不到半点那人的影子。尤其是气度方面,眼前这个女子更是与那人天上地下。
  施平有些失望,可恨意上来,又岂是可以轻易扑下去的?
  “既然命不久矣,又何必苟延残喘?与其拖累了贾当家的,还不如死了算了!”抓不到程紫玉,杀个与其嗓音相似的女子也尤为不可。
  施平不信,自己要真动手了,那姓贾的还敢为了个要死的亲戚与自己斗上不曾?
  “堂妹是我叔父家唯一的血脉了,贾某怎么也得要护她一二。叶落归根是她最后的心愿,我这个做哥的……”
  “我若不答应呢?”施平冷笑。“贾当家的是不是要带人和我试试?”
  “何必!”
  “爷心情不好,她的声音更让爷更厌恶!想继续前行吗?那就杀了她!或者将她留给我的兄弟们!”
  “二爷过分了!既是我亲人,自然要一力护到底的!”
  施平突然发现,对面船上拿刀的几十人都已汇聚到了那女子和姓贾的四周。这叫他忍不住眯了眯眼。这不对。
  他扫过众人冷笑到:
  “真没想到,区区一个将死的女子,竟有如此价值?”
  从贾卫长到程紫玉等人均是心头一震。可不是?
  甲卫长越是坚持,越是相护,越是不惜大动干戈,这其实便是个大漏洞。前船惨案还在眼前,他们船能全身而退已是大幸运,正常人面对这种状况的选择必定是舍小取大,怎会为了芝麻放弃西瓜?还是她这么颗坏了的芝麻!
  而且这般荒谬下,满船的人竟对她,对贾,都没有表露任何的不满,这更是个大问题!
  不行,不能这么对峙下去。否则不用等到动手,对方就该起疑了。
  程紫玉心急下,狠掐了自己一把,一下泣不成声,总算将众人注意力都吸引到身上。
  面对逼近的几个水匪,程紫玉步步后退向船尾走去。
  “我夫君虽没了,但我一定不会上你们船的。反正我也是将死之人,我……我大不了死……”
  她抱住船舷,翻身趴上了扶手。她哭得越发没出息。“你们再过来,我……我就跳下去了。”
  虽不知何故那二爷为何这般咄咄逼人,但程紫玉这么一动作,太后和甲卫长都大概知道她的意图了。可若是往常就罢了,此刻她有孕……
  前船已是扔了不少尸体到水中,湖水早被染红,越发浓烈的腥味触鼻,半死不活被扔水里扑腾的前船人等更在湖中惨叫连连,将这段水域生生闹成了修罗场。
  程紫玉胃腹又是一阵翻江倒海,肚中无物,所以也就是一阵干呕。
  “跳啊,你跳啊!”水匪们找到了乐子,不由哈哈大笑,那女子满头是汗,分明怕到不行还折腾,叫他们恶趣味也上来了:“小娘子,你敢跳吗?”
  “跳下去,就成了孤魂野鬼了。到时候就没有哥哥救你了!”
  “这片湖域今日可得死不少人。你要是死在这儿,那只怕连魂儿都要叫这些个水鬼给分食了去呢。到时候,就你一女的,结果可想而知!何必呢!”
  “下来,来哥哥们这里,哥哥们带你游山玩水去!”
  程紫玉冲甲卫长哭得更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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