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这般好命-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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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里晃过一个念头。
那念头刚刚萌生又被否决,不可能吧,那怎么想都有点太荒谬了。
与其在这儿瞎猜,不如当面去问,钱玉嫃稍稍加快了步伐,她去到前面待客的正厅里,先喊了母亲,才转向坐在一旁抹眼泪的二姑太太。
钱二姑看到她活像看到了希望,难得情真意切说:“嫃嫃啊……”
钱玉嫃走到下手边的位置坐下,隔着热茶以及糯米糕看向双眼泛红的钱二姑:“听说姑太太找我。”
本以为侄女儿会先关心她一通,只要钱玉嫃问她为什么哭,她都能顺势将话题接下去,谁想人是这反应?钱二姑在心里尴尬了一下,好在她还记得今天走这一趟的目的,抹着眼泪低声说:“你表弟做错事给家里惹了麻烦,这两天我跟你姑父吃不好睡不好的,都不知道该咋办了。”
靠另一边坐的乔氏听糊涂了。
“她姑你不是说有事来找我们嫃嫃?还说只有嫃嫃才能帮你?搞了半天是旭哥儿做错事,他做错事就让他给人赔礼道歉去,找我女儿作甚?”
钱二姑又哭了一声:“可他得罪的是谢家三少爷。”
钱玉嫃刚才就在想,有什么是她能办别人不能办的。起初她一点儿思绪也没有,想啊想,她就想到是不是要走谢士洲的门路。刚生出这念头又感觉荒谬,唐老太太寿辰的时候谢士洲还去捧过场,看样子他和唐旭有些交情,真要打点让唐旭出面不行?
真是万万没想到,结果和她刚才瞎猜的一样。
钱玉嫃甚至不关心唐旭为什么会得罪那头,她垂眉看着手边的青花茶碗,好一会儿才道:“也别拐弯抹角了,直说吧,二姑你今天过来到底想要什么?”
“……我打算在家里招待谢三少爷,请他吃好喝好,让旭哥儿去赔个不是。”
钱玉嫃直直看她。
她又道:“就是怕三少爷不赏脸,想让侄女儿也出个面。”
钱二姑说完,乔氏蹭的站了起来:“她姑你回去吧,我只当你今儿个没登过门。”
钱二姑顾不上搭理乔氏,她伸手想要去抓钱玉嫃的手腕:“侄女你帮帮我!你出个面这事轻轻松松就能解决,谁不知道谢三少爷喜欢你?你说了他能不听?”
“我只问二姑你把我当什么了?你儿子不去道歉,让我去陪酒陪笑,你轻贱谁呢?”
“只是让你帮衬几句,哪有这么严重?”
钱玉嫃让她气笑了:“你说谢士洲喜欢我,我就当他喜欢我。可我对他没想法,却仗着他喜欢我提出种种要求,他哪怕不愿意也答应了,做出这种事,你说贱不贱呢?”
钱玉嫃这张嘴,刁起来是真刁,她二姑说不过,只能卖惨。
“嫃嫃你知不知道谢三少爷对我们做了什么?哪怕从前你同瑶瑶之间闹了些不愉快,隔这么久总该翻过去了,姐妹之间哪有记仇的?现在你冷眼旁观,我们唐家就要一直陷在困局里,做什么都不顺,别说挣钱,保本都难。你姑父这两三天没好好睡过一觉,我着急啊,除了找你我有什么办法?”
钱二姑说到这份上,钱玉嫃还是没有触动,她就觉得可笑:“表弟都没去登门道歉,您就说没其他办法。如果说您家的生意只有靠卖侄女才能保住,它完蛋了也挺好的。二姑你要是为这个来,就请便吧。”
钱玉嫃说完又要走,二姑还要拦她,被乔氏挡了下来。
“……你们心就这么狠?一点小忙也不肯帮,真想看我夫家败落?”
乔氏说:“让我们嫃嫃去做这种事,不是你女儿你真是不会心疼。她二姑你有空来找我们怎么不去找你亲家?以马老爷跟陈二爷的关系,请陈家出面事情能摆不平?说到底,你不过是觉得我女儿好使唤,谁让她是后生晚辈,你当姑姑的又哭又求她敢不答应?”
看这对母女的反应,钱二姑心知她说再多也无用,起身告辞。
乔氏又道:“你是做姑姑的,即便不疼侄女,也别去害她。旧账我不和你翻,但以后再有那些狗屁倒灶的事找上我们嫃嫃,就不是凭几句话能过去的。”
钱二姑走了,是带着怨气走的,回去路上她都不敢相信现在请娘家人帮个忙这么困难,以前不这样的。
她有点后悔半年之前由着女儿跟钱玉嫃抢人。
当时觉得许承则条件好,抢过来稳赚。
结果好女婿没到手,反倒把娘家得罪了,现在出个事都指望不上他们。
要是娘家普普通通,得罪也就得罪了,偏兄弟前景好,侄女儿运道好。没了许承则她还有谢士洲喜欢,更气人的是她占着茅坑不拉屎,看那个态度,好像都没准备嫁去谢家。
钱二姑想到自己的女儿,瑶瑶做梦都想搭上谢三陈六的线,人家对她就是没意思。钱玉嫃不想跟他们扯上关系,那头腆着脸都要往跟前凑……老天真不公平。
她这一路都在胡思乱想,进了家门想起自己没办成事,心里不安起来。
唐老爷对她抱了很大期望,听说人回来赶紧迎出去,出去一看,心凉半截。
“事没办成?”
“老爷你别怪我,我说干嘴她也不肯,有什么办法?”
“你别摆长辈架子,你求她呀。”
“我求了,我都恨不得给她跪下,可她不想跟谢三少爷扯上关系,不愿意替咱出面求情。”
唐老爷压根没想过他们会请不动钱玉嫃,谢家在蓉城是什么地位?三少爷又是谢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被他喜欢上,哪个不是与有荣焉?
钱玉嫃怎么会不愿意呢?
唐老爷都迷茫了。
钱二姑悬着个心,满怀不安问道:“反正这条道不通,老爷你看还有什么法子?”
“备份厚礼,让旭儿去谢家同三少爷赔罪吧。”
“只他去能成吗?会不会连人都见不着?”
唐老爷想了想:“可能要晾他半天,让儿子该等就等,无论如何都要见过三少爷求得对方谅解之后才能回来。”
“可外面都说谢三做事只凭心情不讲章法,他要是不原谅呢?”
“不管怎么说,旭儿还是嫃嫃的表弟,他想追求嫃嫃,总不能真把咱们弄死。”
钱二姑不明白,既然让儿子上门请罪就行,为啥多此一举去找侄女出面?她把不解写在脸上,但唐老爷懒得同她解释,总不能告诉夫人他本来不仅想求得原谅并且要修复关系,最好能由唐家出面撮合三少爷跟钱玉嫃。
三少爷抱得美人归,日后能不善待他们?
侄女嫁了金龟婿,也不会再计较什么许承则。
唐老爷唯独没算到侄女的想法。要说钱玉嫃,她不讨厌谢士洲,甚至有点欣赏,但也只是这样,更多的就谈不上了。前头才掉了两个坑呢,再要谈这种事她能不多想?
……
唐家拖不起了,随后就安排唐旭去了谢家,他说是来求见三少爷的,还问门房记不记得,他前几天刚才来过,参加过三少爷办的茶会。
门房打量他一眼,让唐旭就在门口等,自己前去通报。
不多时,人回来了:“你走吧,三少爷正歇晌,不见客。”
唐旭出门的时候,家里给他下了死命令,他哪敢走?他就在大门口等,等了个把时辰又去拍一回门,塞了银子拜托门房再跑一趟。
门房又去了,回来告诉他:“你还是回去吧,三少爷真有事,不方便见你。”
门房口中有事正忙着的谢士洲在干嘛?
他被他娘喊去,给凑了个角儿,在暖阁里玩叶子牌。一起玩的除了他娘,还有谢士骞以及谢士新的夫人,还有两个妹子在旁边看得心痒痒的。
“这一圈打完也让我玩会儿。”上回认错人表错情那妹妹壮着胆子同谢士洲撒娇。
谢士洲没理会她,她亲嫂子发话了:“都还没嫁人,不学点才艺跟我们玩这个?”
另一个嫂子笑了笑,说:“老三也是,你不赶紧的娶个媳妇儿,让她来跟我们玩。”
提到儿子的终身大事,谢夫人停了手上动作,问谢士洲:“我听说你有成算了?”
“是有了。”
“认真的?”
“是认真的。”
“那你还在陪我们玩牌?不跟人去赏花游湖?”
谢士洲拿左手托住腮帮,偏着头看向他娘:“娘你不懂就别给我瞎出主意,这么冷天游什么湖?给她冻病了你不心疼你儿子心疼。”
“那你就这么缩在家里?约不上本人倒是找他兄弟套套近乎。”
提到她兄弟,谢士洲就想到等在大门口的唐旭,他转头对旁边伺候的丫鬟吩咐:“你让四喜去前面找顺平,告诉他,要是唐旭等足三个时辰还没走,就收下他带来的东西。”
四喜出去把这话同顺平一说。
顺平问他:“那人呢?”
四喜抬手给他个脑瓜崩:“让他把东西放下,人滚蛋,听不懂话?”
倒回去的路上四喜还在心里吐槽,也是唐旭命好,他若不是钱小姐的表弟,这事儿哪那么容易过去?三少爷明摆着是气出得差不多了,又想到唐家毕竟跟他心上人沾亲,唐旭没蠢到家还知道登门赔罪,就冷他一场,饶他一回。
唐旭等到天都黑了,他已经在犹豫,想着要不要先回去,赶明儿再来。
这时候顺平开门出来:“三少爷说了,让你把东西放下,人回去吧。”
第017章
在唐旭登门去送过礼之后,谢士洲是没再针对他,唐家人压力骤减,不等他们感到轻松,却发现唐旭整个人都蔫了下去。问怎么回事,他说三少爷不理会他了。
钱二姑鼓励儿子跟其他那些富家少爷往来,谢士洲这么喜怒不定就算了吧,也省得再发生类似的事。
唐旭却说:“娘你不懂!我以前跟三少爷玩,别人还未必会高看我;现在被排挤出去,更入不了他们的眼。”唐旭说着,又抱怨上他姐姐唐瑶,钱二姑不愿意看他们姐弟两个生出隔阂,转而宽慰他,这么冷天在家里待着也好,何必出去?
唐旭听了她话,在家憋了几天,实在待不住了又问他娘:“表姐芳辰不是在腊月头上?她今年及笄,总要做酒?”
唐旭能记得钱玉嫃的生辰真不是他多有心,是因为他俩生天相隔不远,都在腊月,一个头一个尾罢了。
以前两家走得近,每次去钱家给表姐走了礼,过些天那边又会回礼过来。先前忙别的事忘了这出,这会儿记起来,他就打算去舅父舅母家走动一下。
当娘的却说,钱家没来下帖。
“我上次过去请你表姐出面,又把他们得罪了。乔氏这人以前还顾忌你舅,对咱一直都很客气。自从出了上半年那个事,你舅态度变了,她就跟着变了。”
唐旭就算再愚,也觉得就这么僵持下去对自家没有好处。
“娘你就没想过真心实意跟舅老爷那边和解?”
“你要我热脸去贴冷屁股?”
“直接贴上去是难看了点,你走走我大舅的门路,让他这个大哥居中调解不行?”
从他害怕挨打选择直接退学就能看出,唐旭是个软骨头,他虽然好面子,却没太多自尊心,平时爱吹嘘自己,遇上事儿怂得也比谁都要快。这几个月,他吃够了跟小舅舅家闹翻的苦,想到以前自家遇上事都能跟小舅舅商量,现在却只能看马家脸色,马骏对姐姐的心意不假,看姐姐的态度,谁知道后头有无变故。
唐旭是个废物,他也知道自己废,同时看出他爹唐老爷能耐不大。
那还不去修复亲戚关系?等啥呢?
儿子劝也劝了,钱二姑听不进去,她觉得之前那次自己身段放得够低,还是没讨着好,再去兄弟府上也不过自取其辱。
“你老实待着我就阿弥陀佛,这些事少管。”
唐旭听了这话不大高兴,想着姐姐说的娘都肯听,到他这儿就是这样。他还是儿子,这儿子当得真是憋屈。
唐旭还是在家里混日子,这时候,谢士洲听说钱家准备给钱玉嫃做及笄礼,帖子已经送去相熟的太太手里。谢家当然没接到,消息是拐了几道弯才传他耳中。
听说以后,他便坐不住,去找了娘。
谢夫人比这儿子讲规矩:“人家没请,咱们主动凑上前去很没道理。再说这种场合哪怕我过去了,也不好带上你,到那天上钱家去的估摸全是各家老夫人并太太小姐,你混进去像什么话?”
“我也没想混进去。”
“那你做什么找我?”
“我想给她送个礼,表表心意,多少攒些好感。您想啊,要是这种日子都放过去了,那要猴年马月才能把人追上?”
儿子认真想娶媳妇儿,谢夫人很支持他。便道:“娘给你安排一下,托人捎带过去?”
“您再想想。”
“那要不把你那两个嫂子喊来,问问她们那些闺中密友里面有没有跟你心上人交情好的?只要有,她俩跟着过去,要帮你捎东西说好话都成。”
谢士洲还是老大不乐意,谢夫人耐心告罄:“你就直说吧,怎么想的?”
“我想亲自给她送去,我都好久没见她人。”
“你有什么由头上别人家去要求见人家姑娘?”
谢士洲摸到谢夫人身边坐下,说:“办法我想好了,您出个面,替儿子安排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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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些时候,谢士新忙完回府来,便注意到管家在等他:“什么事?”
“回二少爷话,太太找您。”
谢士新是妾生子,哪怕已经在帮家里做事,也不敢怠慢太太以及太太所出的兄弟谢士洲。即便心里迫切的希望赶紧回屋里去喝口热汤,他还是没敢耽搁,直接去了太太院。
谢夫人找庶子来所为何事?
还不是谢士洲想出来的办法,借着临近过年府上在办年货的机会,让随便哪个哥跟他去钱家,买茶叶去。钱家的确开着铺子,可要批量购入特级茶叶直接去钱府见他们家老爷也没啥不可以。
这要是谢士洲提出来,还得跟老大老二磨磨嘴皮。
是太太吩咐的,谢士新没多一句嘴,一路点头,最后问了个大体的数目,跟着就要去支钱。
谢夫人叫住他:“你带上三儿,让他跟你学学。”
“三弟不爱操心这些,儿只怕他不愿意跟。”
“你要是喊不动就让他亲自过来跟我说……我寻思着别家他不高兴去,上钱家总该愿意。”
谢士新想起这阵子听见的风声,点了点头。他还不知道这事原就是谢士洲捣鼓出来,只是从太太跟前过一道罢了。
在太太院里领了差事,谢士新趁热打铁去找了谢士洲,让他明儿个别睡晚了,上午要出个门。
谢士洲左手上拿着个掌心大小的雕红漆圆盒,低头把玩着。谢士新习惯他这样,往身边一坐,问:“三弟你听见没?”
“这么冷天,还要出门?”
“是太太吩咐的,让你跟我去趟钱家,订些茶叶。”
谢士洲刚才没表现出任何兴趣,听到这里,才抬了眼:“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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巳时正,谢士洲带着四喜在前面门口跟谢士新碰了面,两人一前一后乘上轿子,往钱府去。
摇摇晃晃一刻钟有多,轿子在钱家门口停下,谢士新跟前伺候的奴才叫得意,他两步迈上石阶,去叫了门。
接着就有应答声,不过片刻,大门开了半扇。
门房从里探出个头,看在停在外边的两顶轿子,无论是用料用漆或者雕工甚至于说做轿帘的布料都不是等闲之辈用得起的。哪怕谢家两位少爷都没下轿,门房还是客气得很,张嘴便道:“敢问爷爷们是?”
“我主子姓谢,有点事找你们老爷。”
那敢情好!
因为快要到小姐芳辰,少爷同书院告了假,打算回来待上几天,再去参加岁末的考试。人是昨个儿傍晚到的家,难得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