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这般好命-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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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瑶表姐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是烦人,要糊弄外面那些也容易,她长得不差,能吊死在许家这棵树上?”
两姐妹本来还在往里走,说到兴头上都停下来了。钱玉敏拉着堂姐玉嫃的手:“为表姐的终身大事二姑折腾一两年了,起初我娘还帮过她,结果怎么着?人家不是嫁不出去,是看不上那些。”
钱玉嫃晃晃她手:“你扯远了,她到底跟谁定亲?”
“是一家姓马的。”
钱玉嫃不太打听家里的生意,她只知道她亲眼见过以及她娘提过那些人家,突然说个姓马的,真反应不过来。钱玉敏看她一脸糊涂,又给她解释,“我也是听我娘说,马家是跟陈二爷做丝绸生意的,有钱,就是跟脚浅点。”
这就说得过去了。
在蓉城体面人的圈里,人跟人也有划分。
有些祖上就富贵,要跟他结儿女亲家便不容易。还有些是最近一两代有本事,才从底下爬起来,他纵使有钱,要说一门合心意的亲事不简单。
唐瑶这个事,外面穷人家压根不知情,但瞒不住社交圈里这些,看在有些人眼里,这一出使她身价贬了,马家那样的未必介怀。
“我问了我爹,我爹说他见过两回,不了解,反正人不像许承则那么俊伟。马老爷是小个子人,马少爷像爹。”
摸着良心说,钱玉嫃就是看人先看脸,她自个儿觉得自个儿挺俗,俗归俗,也没打算改就是。日子当然是怎么舒坦怎么过,选择这么多,干啥委屈自己?
看表姐唐瑶,不也是以貌取人的?她本来想嫁的许承则长得就很不错。
“在莲花寺里她还跟我哭,说她没得选,离了许承则她嫁不出去……这就是所谓的嫁不出去。”看没别人,钱玉嫃轻啧一声,“你说马少爷真不介怀?他未来夫人心里装的可是另一个。”
“天知道,不过就马少爷这样能从许承则手里劫人,也挺有面儿。”
钱玉敏说着自己先笑起来,钱玉嫃也跟她笑,笑够了想起曹莹她们:“不是说还有人等?走吧。”
结果呢,姐妹两个刚进院子,又一个丫鬟小跑过来传话,说太太请玉嫃姑娘去前头。
问她为啥?
她垂着个头说不清楚,还道姑娘过去就知道。
钱玉嫃跟她去了,过去就让大伯娘叫到身边,她心里懵,脸上习惯带了三分笑,接着就知道被请出来是为什么了。简单说,她大伯娘瞅着娘家来了俩侄儿,看着挺精神的,想起钱玉嫃刚黄了个对象,叫她出来看看。
钱玉嫃不光看了,就在旁边听他们商业互吹式的聊了一通,等聊好吃好乔氏起身告辞,钱玉嫃跟她娘坐上马车,回去路上她娘还在问看上没有。
“什么呀?”
“跟你娘装什么傻?就曹家那两个,你看还行?”
钱玉嫃撅了噘嘴:“我不喜欢这样的,嘴上跑马,十句里头不知道几句是瞎吹,娘你别是病急乱投医,我年轻呢,再看看!”
“哪是我病急乱投医?是你伯娘热心。”
“那您一定一定替我推了,不然就说我这阵子情绪不好,没那心思。我伯娘多聪明,保准听得明白。”
乔氏多问了一句:“真不考虑?就一点儿没看上?”
钱玉嫃想想:“我反正什么感觉都没有,看着他俩心跳都不带加快的。”
“那你看许承则就有感觉?”
乔氏促狭她呢,钱玉嫃也真好意思,点点头说:“有感觉啊。一码归一码,这人是渣,长得真可以,在蓉城该是排得上号的。”
一听这话,乔氏感觉不妙,情真意切道:“女儿你听我说,这脸它当不了饭吃!选女婿本事跟人品才最要紧!”
钱玉嫃也特实在:“娘啊,这脸是当不了饭吃,却能让人吃不下饭。您就给女儿选个既中看又中用的,可求您了。”
出去走个芳辰礼,回来重任在肩。
当天晚上乔氏躺下去翻来覆去想,也没回忆起谁家有既中看又中用并且还没说亲的。后来这天,她又亲自去找了大嫂曹氏,给那头告了罪,说自家这个喜欢好看的。
曹氏笑了半天才缓过劲儿,她道从来只听说挑媳妇儿要漂亮的,选相公还看这个?长得周正不就得了?
乔氏也没法:“她还怪我这个当娘的把她生得太俊,说天天照着镜子眼光就起来了。还跟我说要是一眼就看不中,勉强成了亲日子过着也不是滋味,她宁肯多挑挑,不着急定下。”
曹氏一点儿也不同情弟妹:“还不是你宠的!”
“是啊,是我宠的,我认了!她把话说到这份上我当娘的还能按头让她定亲?总得去打听打听,给找回个合心意的人。嫂子你也别光看我笑话,你帮着想想,谁家有模样好性情好人品也好的?”
三好对象是那么好找的吗?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劝人别太在乎长相还不是因为人世间少有十全之人,选女婿人品本事更要紧,这两样都有长得只要不丑,差不多得了。
家中长辈是这么想,年轻姑娘家心里大多不愿意让步,她们很多也不好意思明言,说出来显得自己肤浅,搞不好就成了谈资,像钱玉嫃这么直接的委实少有。
可既然她说了,看样子也劝不回头,乔氏能怎么办?
帮她找啊!
她发动大嫂曹氏,两人一左一右坐罗汉床上,喝着花茶琢磨半天,曹氏真想不起周围哪个年轻小伙儿长得特别俊美,非要说的话:“你见没见过谢三?他模样是真好,还没成亲。”
乔氏:“哪个谢三?”
“还能是哪个?蓉城第一富谢家三少爷,大名谢士洲,小名百万那个,他看着像那回事,嫃嫃见了保准喜欢。”
乔氏:“谢家巨富我们高攀不起。”……也不想高攀。
谢三少爷乔氏没见过,但他的故事早在蓉城传遍了,老爷就说过,外头都喊他谢百万,为啥?他出生的时候谢家就有百万之富。别看他行三,上头两个不是嫡出,待谢老爷百年之后,承家业的还得是他。
就这位,说是含着金汤匙出生不过分,可他吧,出身有多好人就有多混账,听说是个不务正业的,也就是在男女之事上还没开窍,其他那些全都专精,就是个花钱如流水的败家玩意儿。
乔氏问长嫂:“谢三长得真有那么俊?”
“我亲眼见过还能有假,只说他模样,比许承则还好些。”
乔氏怕了,怕万一给女儿见着要出大事!
得防一手!
往后不能随随便便放她出门!
“除了谢家这个,其他我想不到了,要不你回去问问炳坤,我也跟人打听打听。”
也只能这样。
儿女都是债,都是债哟。
乔氏在为女婿发愁,那头钱二姑在确定攀不上许家之后花好几天总算劝服唐瑶,怕再拖下去要坏事,他们打算把亲事定了。马家请媒人上唐家下聘,唐老爷应下这门亲。
听说马唐要结两姓之好,许太太一高兴,饭都多吃了半碗。
一切照她计划在走,唐家看不到希望总要另打主意,等承则出去见完世面回来,唐瑶已经是别家媳妇儿,她还能翻出什么浪花?
第005章
就连近来足不出户的钱玉嫃都听说了——马少爷对唐瑶挺好。
马家做绸缎生意,他们将蓉城盛产的月华锦雨丝锦拉去外地,再将苏杭那边的时兴面料运回本省,跑一趟就能挣个盆满钵盈。他们有钱,也因为这层财富光环,纵使马少爷是五短身材,外头说起他也得客气称一声翩翩公子惨绿少年。
就这位惨绿少年最近让他未婚妻整了个五迷三道,活像中了唐瑶的毒,三天两头往她府上送东西。
昨个儿说他得了几样有趣的玩物,送来给唐瑶赏玩。
今儿又换个理由,说近来大晴天多,很热,他家有一批苏杭来的最轻薄透气的好料子,给唐瑶送两匹,让她拿去做几身夏衫。
……
唐瑶不喜欢马少爷,都没给他几个笑脸,但这浇不熄马少爷一腔热血。他有事没事往未来媳妇儿家里去,当丈母娘的是高兴,她不光有面子还有东西拿,唐瑶烦得要死。
她恨不得退回到定亲之前,哪怕身价贬了也不该贸然答应嫁去马家。
“你说我再耽误下去连门当户对的都没有,说他不错,相处久了总能喜欢上,现在呢?我听见那名儿就烦,都不想见他。”
唐瑶这么抱怨,他娘不明白:“马骏还不好啊?他除了个子矮了一点,其他有什么可挑?你看他对你多上心?定亲之后给咱家送那么多东西。嫁人就得嫁这种,你以后享不尽的福。”
“他送再多东西过来,我也不喜欢,我也不高兴。”
钱二姑刚还乐颠颠的,听了这话把笑脸收了:“你该不是还在惦记许承则?瑶瑶你听我说,人往高处走没错,可那前边没路,你上不去还不改道吗?许家人明摆着不同意你俩,许承则去外地就是他们安排的,他没法跟家里对抗,他再喜欢你也没用。”
“我不明白!以前我跟舅母过去许太太还变着法夸,说我漂亮,一看就知书达理,她问我许没许人,说她娘家还有个侄儿尚未婚配……”
“好了!别说了!你是听不懂人话?许太太夸你是看在你舅母的面上。退一万步说,你配她侄儿可以,配她儿子就不行。”
“为什么?”
这问题无解,就像钱二姑自己就说过,人都有喜好。许承则喜欢唐瑶不喜欢钱玉嫃,他娘跟他相反,这没什么奇怪。事情成不了只怪许承则力量太小,反抗不了家里。
女儿都这样了,钱二姑狠不下心骂她,只得慢慢开导。
同样在为女儿终身大事操劳的乔氏这时候也得到个好消息,大嫂告诉她,赵姑爷以前教过一个学生,听说有宋玉之貌,还不光模样好,人家天资聪颖品性高洁。最早是在赵姑爷办的私塾学习,中了秀才之后就拜进官学,在官学也是甲字班的,才情十分出众,这人还不到双十的岁数,就要下场应乡试了……
千言万语汇成两个字,优秀。
乔氏想想不对啊:“照你说的,还轮得到我们嫃嫃?”
“话不是这么说,他是好看,也有才情,可这不是还没中举?说破天就是个秀才,普通人见过的秀才少,咱们见过的还少了?这人家里也不是太好,姓是大姓,族里也有能耐人,但他爹没本事。”
那就赌他一手前程?
乔氏听着都要打退堂鼓了,赌前程风险太大,不如配个门当户对的,哪怕女婿本人不十分出色,也有供其挥霍的家底。这个天资卓绝的秀才要是能考中举人,能当官,那是大赚。万一呢?万一他缺点运道,或者不像大家以为的那么优秀,那女儿嫁过去不是受罪?
“我再看看……”
曹氏就知道她会这样:“我刚听说的时候跟你一个反应,她大姑告诉我这人真可以考虑,赵姑爷教他的时候就说没见过这样会读书的人,他是那块材料,也沉得住气,机会到了肯定能扶摇直上一飞冲天。”
“真有你说的那么好?”
“你要问我,我哪知道?她大姑是这么说,还道可惜她没生个女儿,不然哪会介绍给别家?她就扑上去了。”
乔氏差点就给他否了,听了这话又有些动摇:“我想看看人。”
曹氏一抚掌:“这还不简单?就拜托赵姑爷安排一下,让他去东升茶楼跟以前的学生吃碗茶,你跟嫃嫃去金银首饰店看看,顺便就过去了。”
曹氏会这么提议是因为东升茶楼是钱炳坤开的。钱炳坤做茶叶买卖,就在自家茶叶铺子对面开了间茶楼,一来有个打发时间的去处,遇到要谈事情也可以把人往那头带。
那是自家的茶楼,东家太太跟小姐路过进去瞅瞅理所应当,赵姑爷把人请到那边也不奇怪。
太太们在这种时候总是格外积极,当天她们全商量妥了,过没几日官学休假,赵姑爷果真把人请到茶楼,为了不显得奇怪他还多找了两个,一行四人去的,他们坐在二楼临窗的一桌,都是肚子里装着墨水的学问人,一时间气氛相当好,赵姑爷差点把正事都忘了,这时候乔氏跟钱玉嫃订好首饰路过,走了进去。
东升茶楼的掌柜姓鲁,正在招呼茶客,就听说太太来了。
他回身一看,还真是。
鲁掌柜陪着笑脸迎出去:“太太小姐好,您二位怎么有空过来?”
“路过进来看看,我仿佛看到赵姑爷在楼上?”
“是,赵姑爷跟几个学生,来了有一会儿。”
“怎么招待的?”
“给上了一壶春蒙顶。”
乔氏问他今儿个做了什么茶点,让送两道。
鲁掌柜亲自送上去的,赵姑爷问起,他自然供出了乔氏:“东家太太带小姐出门,顺路过来看看,听说您在,特地交代的。”
赵姑爷问:“侄女也在楼下?”
鲁掌柜答道:“在呢,还想上来问候您,又怕坏您雅兴。”
赵姑爷挪开座椅,这就要下楼,跟他吃茶的互相交换了个眼色,说:“你我也该下去道声谢,难得吃到这样好的蒙顶茶。”
提议这个其实是想见见赵先生的侄女,他们都听说那是个美人。李茂也下去了,下到一半就看见站在柜台边同赵先生说话的姑娘,是侧身,只看侧身就知道人非常美。
那就是钱玉嫃,钱玉嫃注意到有人从楼上下来,她转过头。
曾被许二少爷贬低的过分娇艳的容色好似一支利箭,精准扎进李茂胸口,不光是他,同行的也在恍惚,还能听见有人很低声的喃喃自语:“……这就是赵先生的侄女?”
赵姑爷顺势做了介绍,总之计划非常成功,乔氏见着嫂子说那个人,叫李茂,单论长相跟许承则不相上下,他胜在身上一股读书人的清贵气质,穿着不是最好,走出来还真有种鹤立鸡群的感觉,像那么回事。
回去路上乔氏没忍住小声问了:“嫃嫃你觉得呢?”
钱玉嫃还有点迷茫,她想了想,说:“也行吧。”
“也行吧是啥意思?”
“我一眼看去还成。”
“那我让你爹去打听看看?他要真有本事,倒是可以考虑。咱们生意人最怕开罪官老爷,要是自家女婿能当官,那你就是官太太,家里沾他的光能少许多麻烦。”
钱玉嫃提醒她:“八字还没一撇呢娘。”
“咋没有!我看他对你就很有意思,不信咱不吭声,等等看,那头说不好还会打听过来。”
“他不准备科举考试来打听我??”
“那有啥好准备?读这么多年书有能耐的随便就能考上,没本事的天天点烛火熬通夜还是不成,临时抱佛脚有什么用?我要是他心里喜欢挽起袖子就上了,还能让考科举误了终身大事?”
钱玉嫃不这么想,易地而处她肯定先考个举人回来再风风光光的登门求亲,这样自己有脸也不委屈对方。
“娘你真想知道这人能不能托付就等等,过两个月就是乡试,到九月十月放榜就知道他有几分前程,这还用打听?”
“你都想得到的娘还能想不到吗?我是怕他到时候真中了再下手又晚了一点,这么个青年才俊别人不抢?”
“能抢走便不是我的,”钱玉嫃反过来一通调侃,“您不是说看出来他喜欢我?”
乔氏:……
说不过女儿。
就几句话,她把自己绕进去了。
乔氏又想了一阵,觉得玉嫃说得有道理,反正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再看看,看他肚子里到底有多少墨水,以及对女儿是个什么心思。
上次就是太草率,差点掉进许承则那坑里,这种倒霉事不能再来。
钱家这头有了个大概的方向,耐着性子度暑。那头李茂他娘看出儿子不对劲,就当天,他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