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这般好命-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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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乎,王妃过世几年后,有人到太后跟前提了这事,说是不是该给燕王娶个继妃。
第117章
找太后没错,她可是燕王生母,可这事儿吧,实话实说太后听了没想法。
儿子要是二三十岁,王妃死了肯定要安排续弦,可他这都五十左右,还折腾什么?别人娶妻一为传宗接代,二要个女人管理后院。
燕王又不能生,王府后院还有个儿媳妇立着,大小事钱氏就能安排妥当,哪怕忙不过来还有侧妃援手。
太后瞧他过得挺好,不像是需要续弦的。
心里这么盘算,她没把话说死,回头招来儿子问了问。燕王听太后说这些,恍惚了下,才想起王妃过世快六年了。
怀念倒是没有,他只是有些恍惚,感觉还没怎么,稀里糊涂就过了六年。看看太后,已是满头银发,精神头倒是挺好,瞧着还能再活些年。
燕王走着神儿,忽然听见一声假咳,回过神看太后很不满意的样子——
“哀家说话呢,你眼神飘忽啥?”
“就是感觉日子过着真快,那事过去竟然都有六年了,我还没做个啥。”
太后看着坐在一旁的儿子,笑道:“这还叫没做个啥?哀家人在深宫都听说了,你跟皇帝这两年动作频频。”
“谁跟您嚼舌根呢?”
“你这话说得前头的事哀家不能知道不成?你跟皇帝决心改革农业,给粮食增产,是好事情。要真能做成哀家也能随你们写上史书,后人会提到哀家的两个儿子做了大善事。人活着其他都是其次,先要糊口,能活下去才会追求其他,能让天下人吃饱饭很了不起,后来的人吃着五谷都该想到你们,谁不得给我儿子竖个拇指?”
太后吹彩虹屁有一手的,这不,她几句下来燕王都感觉不好意思。
“真正厉害的还没做成,现在搞那些只不过小打小闹,母后悠着点夸。”
太后还在笑:“哀家相信你们,哀家这辈子最大的骄傲就是你们兄弟,细数各朝各代,皇家兄弟很多都反目了,没翻脸的大多也是做个表面功夫,真心相待的能有几人?你跟皇上很好,老话说兄弟齐心其利断金,只要你俩心往一处使,没有做不成的事。”
燕王心说搞农业跟政斗不同,不是兄弟齐心就能取得突破进展。
说句实在话。
甭管是已经推广出去那些,还是跟着要来的杂交稻,他跟皇兄都没出什么力,顶多就是催了催进度。
这里头最要紧是杰哥儿和他那些天书。
当然京郊试验田里那批农事专员也不容易。
能出成果,全靠他们。
太细节的东西燕王也懒得说了,反正就算他说一万遍事情是底下人做的,母后该怎么想还怎么想。再者今天进宫来也不是为了谈这事,燕王明确表达了自己没想续弦的意思。
到这岁数还娶娇妻进门,不是糟蹋人么?
再说他从来不是个温柔体贴的人,平常匀给侧妃的时候都不多,有那功夫宁可多忙点正事。
当然也不全是为这种理由,最关键在于他对王府现状挺满意的,不愿意娶个变数进门。
太后没劝他,还道:“哀家也是那么想,只是有人提起,想问问你的意思,你不愿意那就打住。”
太后又说:“哀家还听说了魏国公府的事,她这几年没点变化?”
燕王刚才轻松些,这会儿笑都敛了,只听他淡淡的说:“人的性子是最难拧,她养成那德行,估计就是一条路走到黑。她的事我现在不想过问,连听都不愿意听,左右我活着一日魏国公府还有她容身之处,等哪天我闭了眼,身后事也就轮不到我操心了。”
别说盛飞瑶,哪怕对府上儿孙他也是一样的想法。
我活着一天管你一天,至于说百年之后的事,谁都算不到,也没必要去算他。
儿孙有出息,家族自然兴旺。儿孙要是窝囊废败家子儿,你留下金山银山都能给祸祸干净。谁也护不了谁一辈子,当爹娘的最要紧真不是给他留多少家产,还是得教他咋的做人。
对谢士洲,燕王基本还是满意的。
他这些年的长进当爹的看在眼里,能有今日,并不容易。
如果说对儿子是勉强放心,加上那么个儿媳妇,他再没啥可忧虑的。
母子两个从续弦说到魏国公府,最后在明姝和杰哥儿身上收场,太后也问了一下孙子和孙媳妇近来如何,说她还想再抱个曾孙。
“那这话您不该跟儿子说,回头直接跟洲洲讲去,他不是就在宫里当差?”
大半年前,谢士洲被提拔到御前行走,当时御前侍卫满员,前段时间皇上一番调动,空出有缺,他补上了。现如今人在侍卫这条道上也算做到巅峰,御前侍卫不算什么大官,却是必须深得信赖才能提拔上去的位置,从这里出过许多权臣。
燕王撂下话就出宫去了,太后心里有了谱儿,就没再为续弦的事操心。
她放下了,下面有些人放不下。
比如汉阳郡主就带着儿子回了趟娘家,她来找侧妃叙话。母女两个谈的就是王爷续弦的事,她们忙着谈事情的时候,逸哥儿跑去明姝那头,后来当娘的说好了来接他走人还不乐意。
好在他已经七岁大,不像三四岁那会儿一不高兴就滑地上撒泼打滚,让郡主催着一步三回头还是走了。
等到出了王府,乘上回去的马车,汉阳郡主瞪他一眼。
“就说不带你出来,出来就给我丢脸。你也真是,自家亲妹妹不见你稀罕,就知道惦记别人家的。”
逸哥儿人虽然出来了,心还在王府里面,坐在马车里心不在焉的。
听到这话,他嘟哝道:“我妹要是有姝姝一半儿好看,我能不稀罕她?说我之前您咋没反省反省?别人家当娘的把闺女生成大美女,您憋了十个月生出个胖妹儿。”
逸哥儿哔哔得小声,还是让他娘听个正着,当时就被揪了耳朵不说,回去还让写检讨。
他写了一整个下午,写得抓耳挠腮的,回头交上来就是一页鬼画符,没几个认得清楚的字,不会写的全让他画图代了。汉阳郡主看完险些一口气提不上,又打了他好几下:“你都七岁了,才会写这几个字,明姝她弟只你一半儿那么大,都能捧着自己看书。”
“他是他我是我,我就这点能耐干啥想不开跟他比呢?”
郡主当场自闭,问他不能有点儿出息?
逸哥儿莫名其妙看着自家老娘:“娘你不是老说咱家这样不能跟人比?到我这儿就得考状元才行?不公平呀!”
逸哥儿越是辩论鬼才,他掰着手指头说:“你看我爹比不过舅舅,你比不过舅母,凭啥我就得比过他们儿子?自己没本事非要后代出人头地的都是狗屎……”说到这儿他还停顿了下,感觉狗屎不太文雅,正想换个文雅的词,他娘气炸了。
胖墩子赶紧溜号,他跑远了还听见娘亲在身后骂。
“你个混账!有你这么说爹娘的?”
“不孝子啊!”
“还敢跑,你跑哪儿去?你给我回来!我今天非得好好收拾你个臭小子!”
逸哥儿:……
都威胁上了傻子才回去!
回去不得让老娘打烂屁股?
去王府的路上汉阳郡主还在为她娘担心,回来之后顾不上了,她一门心思只想收拾混账儿子。
侧妃也用不着她担心,之后没多久,又有人问到太后跟前,太后一口回绝,各家也就知道燕王没那意思。
至此,这场小风波过去了。
燕王继续关心京郊试验田那边的进展,谢士洲在御前忙活,至于钱玉嫃,接管王府后院以后她适应了一段时间,现在差不多找到节奏了,还能挤出时间去关心乔氏跟钱宗宝那头。
也就是这个秋,她收到来自蓉城的书信,是阿爹写来的,讲生意已经安排妥当,正在收拾准备上京,因为携带的东西多,途中可能耽误得久,计划初冬抵京。
收到信后,钱玉嫃还担心了一下,心说带的东西多途中别遇上拦路的。
她是关心则乱,后来让谢士洲劝了一通,才不想了。
本来嘛,钱家生意做得大,经常往外省送货。茶叶那东西很值钱的,一车车拉出去都没出过什么岔子,还担心什么?
岳父他老人家做生意不是一两天,生意人都很谨慎,那些财物他敢带着肯定请了镖师护送,说不准还有其他后手。
情况跟谢士洲想的差不太多,钱老爷为这一天做了许多布置,他不光请了镖师,一道走的还有陈家运丝绸的队伍,陈家派了许多人手,个个都是练家子的。
就这架势,除非遇见上百人的大山寨劫道,人少点就是来送。
几百人的大寨动手之前也要踩点打听,谁能动谁不能动他不清楚?
惹上亲王世子的岳父,就算他能干成这票,回头也得让官兵剿了。大山寨不比流寇,人家有窝点,扎稳了轻易不会搬,真要有心找他们算账那太容易。
因为这些方面的因素,这一路太太平平,到十月末车队冒着风雪进了京城。
第118章
钱老爷同样没第一时间上王府去,他先跟夫人儿子汇合,休整过后,又去了客栈。
陈家走这一批大货,自然少不了主人家跟,陈六本想过来,但他在蓉城有生意要管,加上钱玉敏又怀上,他走不脱,来的是陈家大少爷。
运上京城的布匹绸缎多数要贩向成衣铺子绸缎庄,另外有一车上上等的好料子,包含有蜀中最出名的月华锦雨丝锦,这是预备送去燕王府的。
陈家跟钱家是姻亲,既然到了京中,当然要去燕王府上拜见世子妃。
陈六虽然没来,他让大哥捎带了银票,钱玉敏也准备了礼物给堂姐钱玉嫃。
太多年没见,她们堂姐妹之间是生疏了一些,可毕竟是从小玩在一起的,加上年年都有礼物往来,哪怕想象不到堂妹现在是什么模样,在钱玉嫃心里她还是亲近的人。
抵达京城的第二天,钱老爷带上他准备的名贵茶叶,跟陈家大少爷一道上了王府。钱玉嫃头天下午就知道她爹来了,盼啊盼,总算盼到阿爹上门。她把儿子从书房里挖出来,带着明姝跟杰哥儿一道出去,走在游廊里还不忘记教人。
“娘说的都记得吗?”
旁边一高一矮两个糯米团齐齐点头。
“记得。”
“娘说这两天外祖父要来,让我们见着就喊人。”
钱玉嫃又问他们还有呢?
小姑娘秀秀气气说:“还要跟外祖父亲近,要主动关心他老人家。”
钱玉嫃太喜欢自家这闺女,她从没有过烦人的时候,一直非常贴心。摸了摸女儿的嫩脸,她看向头戴瓜壳帽的小儿子。
刚从暖烘烘的房里出来,风吹着还有点冷,杰哥儿想着走快点进厅里去,有炭火烘烤着总该暖和。就发觉娘亲看过来了,他偏着头回看过去,咧开嘴笑嘻嘻说:“娘还不放心我?”
不是不放心,是太久太久没见着爹,总想给爹一个最好的印象。她也知道爹这次下了很大的决心把家都迁到京城来,他这岁数的人,极少有愿意离开家乡这么远的。在蓉城那头遍地都是熟人,要见朋友见亲戚别太容易,到这头来一切都是陌生的,能让他感到熟悉的只有提早上京的夫人儿女。她做再好,都嫌不够呢。
要是真的三岁娃娃,怕是理解不了这种心情,杰哥儿明白。他做得也非常好,进到厅里便好奇的扫了一圈。
跟外祖母并排坐着那个应该就是他素未谋面的外祖父。
除他们以外,还有个三十几岁的中年人。杰哥儿知道他娘只有兄弟没得哥哥,他琢磨着这扮相也不像一起北上的管事,正在想他可能是谁,钱玉嫃已经把自家父亲介绍给儿女,待他们喊了人,才说起边上那个:“这位……我没记错的话,是陈家大哥?”
“担不起担不起,世子妃喊我陈大就是。”
钱老爷笑道:“我们过来路上还说女儿怕是认不出陈家大侄子,竟然认出来了。”
“见过两回,又听说爹是跟陈家结伴,陈家那头,这年纪这模样气度的没别人了。”
这话抬举了陈大,虽说才一个照面,气氛很好。这时候明姝跟杰哥儿已经到他们外祖父外祖母跟前去,哪怕乔氏在京里挺长时间,跟他们已非常熟稔,瞧着还是稀罕,莫说才刚上京的钱老爷。
作为一个成熟的大人,钱老爷平素还是比较克制的,依然露出愉悦的神情来。
早从信上得知明姝非常乖巧,杰哥儿格外聪明,凭这,他想象过外孙子外孙女的模样,想象中的比现实里一半讨喜也没有。
钱老爷记忆里的女儿是有些孩子气的,得说她在嫁人以后变了不少,已经长成可靠的大人了,一双儿女养育得很好。
“女婿是在当差?”
“他也就休沐那天在府上,平时不到傍晚不会回来,做着正事跟以前毕竟不同了。”
“也挺好,大丈夫当以事业为重。”
“人都没在家里,不说他,爹路途中可太平?没遇上什么事儿吧?”
“你看也知道,能有什么事?”
“前面六七年女儿都没回去看过,您不气吧?”
“这话说得,你爹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我心里也就是惦记你,惦记你们。”子女包括夫人陆续上了京城,有两年时间家里只他一个,那滋味儿确实不好。可人呢,有时候没办法必须要经历这些,他每次感觉孤零零的就想到把家里生意安排好一家人便能团聚。再把以前儿女送回来的家信翻着看看,心里有了念想,日子就过下来了。
钱老爷说了一些,钱玉嫃怕过分冷落了陈家大少,跟他问起钱玉敏的事。
虽说在一座宅院里住着,大伯子见着弟媳妇总要避嫌,钱玉敏的私事大少爷不怎么清楚,他只是笼统的说了一些,像是她这已经怀上二胎,跟老六那日子过得热热闹闹的。
“我就是怕她往来信件报喜不报忧,有事自个儿扛着。”
“那真没有,我们家里绝不会亏待嫁来的媳妇儿,至于说外面……谁敢呢?”且不说她是钱玉嫃的堂妹,光占着六少夫人这条,在蓉城那片没人敢动他。
钱玉嫃还在蓉城的时候,谢陈两家财势相当,这几年陈家把握住机会,已经超过去了。如今陈二爷才是一方首富,谁敢惹他家人?
刚坐下来大家都还比较拘谨,多聊了几句慢慢就放开了。
钱老爷见过不少世面,燕王府的生活还是比他想的更加奢侈。只说这花厅里,那些摆件搁其他家都是需要妥善收藏的宝贝,就连最普通的桌椅,不谈工艺,木料就是千金难买的贵重。一样样全是专供皇室的,很多甚至超出了一个普通王爷的规格,是皇上隆恩,特别赐下的。
再看女儿还有外孙子外孙女身上穿的,有些看似寻常,实际样样都不一般。
这点陈家大少最清楚,他家里就是做布匹绸缎的。
陈家大少庆幸他们拿出了最好的蜀锦面料给燕王府走人情,这种门第,稍次一点的真是送不出手。
本来陈家大少爷没想给王府添麻烦,该说的说了就打算回客栈去,钱玉嫃说她吩咐膳房备了接风宴,咋也得留下用一餐饭。
正好再晚些谢士洲该回来了,陈家大少心里还是想要见一见他,便留下吃了这顿。
通过这顿,他越发看出自家跟王府这头的差距。
不谈席面,只说规矩。
钱玉嫃这一儿一女,长女六岁,次子三岁多,都能上桌吃饭,席上规规矩矩。这对六岁孩子来说并非难事,三岁多就这么听话,挺少见的。
虽说体面人家教得好,同时惯得也厉害,陈家小子们三五岁都皮实得很,见天跑院子里野不感觉到饿不会回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