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步步逼嫁-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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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淡淡的反问,却如同晴天霹雳一般,劈在自作多情的林堂宇头上。
只是,这霹雳还没有结束……
君寒抬起眼睛,一字一句,缓慢的问:
“林副使不是蓝介山的人,亦从未在蓝介山居住过,
光凭旁人收来的信息就纸上谈兵,不觉得自己太过自负了么?”
在苏子浅手上吃了哑巴亏已够憋屈,想不到……
在君寒手上,竟也结结实实的挨了一顿骂……
传说七王爷君寒在射箭比试的时候,让苏子浅自伤,
那时众人都知,君寒是有意为之,故意刁难苏子浅。
而如今……
林堂宇木了。
这君寒,看起来像是会为难苏子浅的人么……
瞧着君寒如同寒冰般冷凝的眸子半天,林堂宇站起身来,
对君寒行着官礼,呐呐的开口:
“按王爷这般说来,确实是下官考虑不周,还请王爷莫要计较。”
“你可以坐下。”君寒的目光缓缓从林堂宇身上滑过,
他看着苏子浅,问道:
“你有什么想法?”
苏子浅看了一眼脸色阴郁的林堂宇,神情中带了一丝冰凉。
随后,她正视君寒的目光,淡淡道:
“如王爷所说,我们都是从旁人那边得来的资料,
蓝介山到底是如何,还得我们身临其境才能清楚一二,
所以,下官就不纸上谈兵,空口白话了。”
……
…………
从雅间中出来,苏子浅回到自己的房中。
绿若替她抱着林堂宇给的资料书,“公子,你与林副使这才第一次相见,
他便故意使绊子对付你,这是不是公子所说的‘意外’?”
离开京都之前,苏子浅对她说过。
剿匪一行,不会太过安宁。
不知……
林堂宇是不是让公子不得安宁的人?
苏子浅落座在书案前,看着绿若将手中的资料书放……
☆、55。055,他似乎在刻意接近她,甚至是亲近她
055,他似乎在刻意接近她,甚至是亲近她
苏子浅落座在书案前,看着绿若将手中的资料书放置在她的眼前,道:
“从他的言行举止来看,像是没经过大风大浪的毛头小子,
那个人(老皇帝),应该不会用这样的人来对付我。”
绿若细细一想,觉得也是。
忽而,她眸色微变,似是想起了什么。
她疑惑道:“公子,今日七王爷好生奇怪,
虽然七王爷未曾把话言明,可七王爷处处维护公子,
替公子出口教训了那个什么副使大人,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
公子你说,七王爷,他想干什么?!”
苏子浅拿过资料书,闻言,她的动作顿了一顿。
眸子越发的沉黑,深幽的如同深不见底的古井。
而后,她翻开资料书,平静道:
“王爷的行事作风,向来不着边际,随心所欲,
他若开心,便帮我一把,若不开心,便赐我一剑,
那也不是稀奇事,没什么可奇怪的。”
其实,苏子浅没有告诉绿若。
最近君寒的异常。
他似乎在刻意接近她,甚至是亲近她。
她却猜不透,亦想不明,他到底是何用意。
索性便只字不提,免得绿若担心她。
她太了解绿若。
绿若冷静的时候,脑袋好使,思绪通透,办事靠谱。
冲动的时候,整个人随感情而走,一点也不理智。
有些事情她不说,反倒利人利己……
绿若点了点头,这七王爷阴晴不定的性子是世人皆知的,
知道他就是这样的人,她便放下心来,不必再担忧公子又被他阴了……
绿若不再深究,跟苏子浅说了一声后,出去向掌柜的拿热水去了。
苏子浅则留在房中,一页一页的翻着资料书。
越看,她眸中的神色越冷。
资料书讲到蓝介山以往官员对付匪贼的手段,各式各样。
他们,曾经跟匪贼正面交锋,结果大败而归,死伤惨重。
也曾试过让官兵上山做细作,只是不过几日,那卧底官兵便横死在山头。
还被拔光衣裳,吊在山腰的一棵百年老树上。
以示威武。
这些只是小菜,还有更绝的。
那些官员和官兵放火烧山,企图将居住在山上的匪贼全部烧死。
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烧山不仅关系到匪贼的安危,
亦关系到那些以砍柴为生的百姓,匪贼只是封山划界,他们还可以在没有被封的地方砍柴。
可山若是被烧了,他们拿什么补贴家用,拿什么养活自己,
利益为大,因而,有村民向匪贼通风报信,
山上的大火还未来得及烧起……
☆、56。056,那便依林副使所说,苏大人和本王共一个帐篷
056,那便依林副使所说,苏大人和本王共一个帐篷
山上的大火还未来得及烧起,那些官员和官兵的老窝就被匪贼给端了。
一家一家的房子,全部化为灰烬……
……
…………
林堂宇在苏子浅手上吃了亏,加之不敢招惹维护苏子浅的君寒,
一连几天都没有找她的麻烦。
一路上极为平静。
一轮新月升上天空,天色已经暗淡下来。
苏子浅一行一路快马行走,这天却恰好赶路到了荒山野岭。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他们只能随意搭个帐篷,就地休息。
这种情况,他们早有防备。
早早的备好了工具,一切都准备就绪。
可问题是……
林堂宇是临危受命,出京仓促。
他并没有准备好这种东西,以应付这种情况。
余烟袅袅,柴火烧的啪啪作响。
千易整理好帐篷,走上前,对君寒恭敬道:
“主子,帐篷已经搭好,主子可入帐休息。”
君寒的目光扫过正襟危坐的林堂宇,而后停在苏子浅平静无波的脸上。
他道:“荒郊野外蚊虫繁多,如今只有两个帐篷,
本王的帐篷比较宽敞,你们,谁和本王一起挤挤?”
闻言,苏子浅忍不住眯起眼眸。
从不知君寒这么好相处,若是按她认识的性格来想,
面对这种情境,七王爷君寒该是视若无睹,置之不理才对。
他人的死活,他怎么可能上心……
况且……
这还只不过是,一晚的露宿野外……
林堂宇率先做出决定,“下官不过是副使,尊卑有序,下官不能越级而上,
所以,下官并不合适与王爷共一个帐篷。”
他没苏子浅想的那么多。
虽然有些疑惑君寒此次的好心,但比起与他共一个帐篷,整夜担心受怕,
他宁可先做出选择,也不要先揣测他的用意。
苏子浅垂下眼帘,“下官素来有一个人独睡的习惯,与旁人共处一室恐怕会误伤了旁人,
既然王爷都没有计较我俩身份卑微,林副使又何须在意?”
林堂宇无声冷笑,道:
“苏大人此言差矣,王爷不计较我俩身份的卑微,是王爷有君子风度,
做人贵在有自知之明,切莫蹬鼻子上脸,惹人厌恶!
何况,目前苏大人是王爷的属下,王爷的人,那共处一室也不是不可……”
君寒低低的笑了一笑,苏子浅抬眸看他,
却见他的一双深邃如海的眸子正直视着自己,幽深而诡异。
苏子浅突然背脊一凉,只听君寒开口道:
“那便依林副使所说,苏大人和本王共一个帐篷。”
ps
孩子们不要养文啊,爷伤不起啊伤不起
☆、57。057,你睡左边
057,你睡左边
苏子浅眸色一变,她出口推辞,“王爷,若是与您共处一室,下官真会伤到您!”
君寒的目光陡然变得凌厉,“普天之下,能伤到本王的人,还不知道在哪玩泥巴,
若是苏大人能伤到本王,本王不但恕你无罪,还应你一个承诺!”
大红黑袍轻轻扬起,君寒起身,回了帐篷。
千易道:“黄州夜里阴冷,两位大人早些休息,我去拾些干柴。”
见千易离去,林堂宇扫了一眼蹙眉的苏子浅,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低声道:“苏大人,长夜漫漫,下官祝你,**安稳。”
七王爷性子古怪,你可莫要丢了小命……
因为,以后我还想亲自动手要你的命,哈哈……
苏子浅一双深沉黝黑的眸子静静的望向他。
清艳风雅的容姿在火光的映衬下,暗自生辉,显得格外魅惑。
她道:“本官,一定不负林副使的期望。”
林堂宇嗤笑一声,起身,甩袖离去。
绿若咬唇,望着她的眸子里,有不可忽略的担忧,“公子……”
苏子浅转眸看她,眸光沉静。
绿若张了张口,却不知说什么才好。
自古,官大一级压死人。
难怪公子说,如果入了庙堂没有登上高端,
没有变得强大,或者不够强大,那就只有被欺压的份……
高位者,可以只手遮天,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位卑者,只能任人鱼肉,让人摆布。
沉寂中,苏子浅道:“绿若,把你的簪子取下一支给我。”
绿若愣了一会,不明所以的取下一支簪花递给苏子浅。
她不是宫女,佩戴的不是珠花。
苏子浅接过银簪,放入袖中。
却从袖中取出一把匕首,用匕首割向里衣,取一块完整的布料。
布料割分成两半,缠在两只手腕上,
苏子浅拉拉扯扯,绕来绕去,直到看不出什么奇怪之处,她才将匕首交于绿若。
绿若震惊的盯着手中的匕首,她竟不知,
原来她家公子身上,一直带着要人命的利器!
“夜里凉,你把我的大氅穿上,别着凉了。”
苏子浅没有解释,只是淡淡道了一句,而后来到君寒的帐篷。
君寒的帐篷确实比较大,面积相当于现代两米宽的床,
两个人躺在一块,不会拥挤。
帐篷里只有外面映照进来的亮光,微弱,近乎伸手不见五指。
苏子浅努力分辨,君寒在帐篷里的哪一边。
忽然,帐篷里传来声音,慵懒而冷漠。
“你睡左边。”
你睡左边……
这话是在告诉她,他在右边。
苏子浅眸色不变,轻轻地抬起脚。
☆、58。058,下官绝对没有带簪子的嗜好,只有带刀的嗜好
058,下官绝对没有带簪子的嗜好,只有带刀的嗜好
沿着帐篷的边上,苏子浅绕过君寒,来到帐篷的左侧。
她小心翼翼的躺下,尽量不碰到君寒。
将绿若的银簪紧紧攥在手上,手压在枕垫下。
另一只手盖好被子后,苏子浅轻轻合上眼,准备休息。
黑暗中,谁也没有出声,谁也没有动作。
一切,归于沉寂。
天色一点点亮了起来,君寒睁开寒星一般的眼眸。
苏子浅昨夜侧躺的姿势没有任何变化,连被子盖在她身上的位置,都与昨晚相差无几。
君寒瞅着苏子浅安静的睡颜半天,一股莫名的情愫涌上心头。
昔日里,苏子浅也很安静。
但那份安静与现在的安静不同。
往日里他的安静,夹着浓浓的防备,浓浓的疏离以及……
那让人看不透,猜不明的平静。
可以说,那时候的安静,是他的一种武器,防身的武器。
现在的苏子浅面庞柔和,褪去了平日里的淡漠,
没有丝毫的戒备。
这样的一个他,看的他莫名心悸。
回过神来,君寒皱了皱眉头。
似乎对自己有这种情绪很是不悦。
他看了看苏子浅压在枕垫下的手,眸光深了深,倾身向前。
捏住盖住苏子浅被子的一角,帮她往上提了一提。
可就在这一瞬间,却风云突变。
苏子浅原本紧闭的眸子,骤然睁开,毫无情绪的盯着眼前人。
君寒眸色一闪,那双黑瞳在丝丝光亮中闪烁着偋冽的寒意,正毫无温度的射向他。
她一双纤细的手,带着浓烈的杀意,袭向了他的脖颈。
君寒眼眸微眯,微一凝力,手腕一动,扣住了那来势汹汹的手。
手腕传来阵阵痛意,苏子浅回过神来,眼瞳里的杀意散去。
她静静的凝着离君寒脖颈不过咫尺的银簪,没有说话。
见苏子浅清醒,君寒松开她的手腕。
冰冷的眸子望着她,君寒道:“没想到,苏大人还有随身带簪子的嗜好。”
苏子浅垂了垂眸子,随后却抬眸看他,定定的直视着他。
“王爷觉得很奇怪么,以前,下官每日遭人拳打脚踢,
每夜睡柴房,经常与狗争吃争住,
这会有自己独立的院子,还是丞相看我可怜,
身负重伤,送与我的,目的只是为了不丢他的面子,
若非帐篷一事,下官绝对没有带簪子的嗜好,只有带刀的嗜好。”
她的语调波澜不惊,似乎只是叙述着家常小事。
可她吐出的字眼,却是一字一句的让人胆颤。
苏子浅没有说谎,这些,那个女子全部受过。
君寒凝着苏子浅,静默了半晌。
☆、59。059,七王爷君寒,有洁癖………
059,七王爷君寒,有洁癖………
然后,他起身,离开了帐篷。
目送君寒出了帐篷,苏子浅瞥了一眼自己包的严实的手腕。
她的唇角轻轻扬了扬,随即又恢复成原来的角度。
彼时,天色已经大亮。
绿若还在火堆旁睡着,千易却在君寒的帐篷外面守候。
见君寒出来,千易向他拱了拱手,“主子。”
君寒应了一声,千易将准备好的净手帕递给君寒。
君寒接过,帕子的上方,冒着气体,
烫人的温度入手,也不见他眨一下眼眸。
这是君寒独有的习惯。
记不清这种习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的,似乎,是他被秘密送走的那一年吧……
他一般不接触旁人,就算要接触,也只接触旁人的衣裳。
只因,接触旁人过后,他整个人都觉得不舒服。
一定要用高温浸泡过后的手帕净手消毒,才觉得好受一些。
说来也奇,从小到大,他还未曾真正拥抱过一个人,
在他的记忆中,与他有过最亲密动作的,竟然是相处不久的苏子浅。
也就是在射击场上,他强行扣住苏子浅的腰的那一次。
君寒净手过后,将手帕扔给千易,面色寡淡的离开了帐篷外。
千易亦随同他离去。
苏子浅将掀开的缝隙合回去,重新躺在帐篷里。
她眼中闪过一抹沉思。
七王爷君寒,有洁癖………
……
…………
又过了几日,苏子浅终于踩上了蓝介山的土地。
骑兵比他们早到了一天,步兵今夜才能抵达。
与大军会合,苏子浅再也不用与君寒共处一室。
精兵们在蓝介山安营扎寨,等待步兵,
休息一晚,等待苏子浅的安排。
按以往的估算,蓝介山大约有四百多的匪贼。
这放在古代,算是比较庞大的匪贼窝了。
人数多少不是关键,关键是蓝介山易守难攻,地形复杂。
匪贼的头头又不是什么没有大脑的人,只要指挥得当,苏子浅有多少精兵都得玩完。
翌日
苏子浅和林堂宇一同出发,勘测地形。
行走中,林堂宇问道:“苏大人想先去哪里查看地形?”
苏子浅今日换上了便装,一袭黑袍覆在身上,掩住她娇小的女子气质。
黑袍轻晃,她眉眼轻动,淡淡道:“不急,我们先去镇上看看。”
林堂宇将眼底的不屑敛去,跟着苏子浅到了集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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