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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王爷步步逼嫁-第1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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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敢……轻易得罪君寒罢了。
  君寒没有回头看林太尉,他的目光,一直落在苏子浅的脸上,重复着刚才的字句。
  “宣女医。”
  老皇帝挥了挥手,福公公俯身,忙唤着御书房外的太监,去宣女医过来。
  趁这会空挡,老皇帝道:
  “浅儿,你的右手上的纱布,得取下来,给朕瞧瞧。”
  苏子浅的手,被君寒紧紧握着,动弹不得。
  苏子浅望着君寒,他面无表情的盯着她,眸底神色不明,看不出喜怒。
  心中一跳,苏子浅下意识的抿着唇,不知君寒……是否已经猜到了什么。
  这两日,她与君寒一直腻在一起,除去……
  沐浴洗漱用膳的时间,她都被他禁,锢在床上,没有单独行动的时间。
  他这才没有想到,她的手腕,早已……
  苏子浅嘴角翕动,君寒却突然松开她左手。
  将她右手上的衣袖掀开。
  他低垂着眸,苏子浅看不见……他眸底的情绪。
  只见他抬起另一只手,落在她手腕纱布打结的那一处。
  解开,他一圈一圈的,将缠绕在她手腕上的纱布,全部解开。
  动作极为缓慢,像是害怕看见什么……
  君樊的眼神,一直盯着君寒的动作。
  虽说,他的王妃,确有不似苏子浅的地方,苏子浅没那般娇柔,声音略带低沉。
  可,此人的言行举止,思绪缜密,皆与苏子浅相似……
  尤其是,她的那双眼睛,幽深的如同古井一般的眼睛……
  更是与苏子浅,毫无出入!
  形态可以模仿,可神态……
  却并非可以随意模仿的来。
  是以,他知,他们,定是同一个人。
  他与君寒一样,皆是天之骄子。
  直觉,他们的直觉都很灵敏,对自己认定的事情,绝不会去轻易否定。
  因为,他们是同一类人!
  之于抉择判断,他们最相信的,是自己!
  那右手上的刀疤……
  是唯一有决定性的证据,可以证明,此人是苏子浅的证物。
  他想要的赢面,大半都在这道伤疤上。
  由着好奇之心,大理寺卿拉了拉脖子,张大眼睛,望向苏子浅的手腕处。
  林太尉身居高位,到底是有几分耐性的。
  他与君樊……是一条船上的蚂蚱,共同进退。
  但其算是稳如泰山,没有大理寺卿这般明显,只是……
  那双泛着精光,一直盯着苏子浅手腕处的老眼,已然泄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白色的纱布绕开,露出了几道交织在一起,惨不忍睹的疤痕。
  君寒的眼底瞬息万变,脸上更是阴晴不定的,像个调色盘。
  抬眸,他狠狠觊着苏子浅。
  离他近,苏子浅甚至可以听见,君寒咬牙切齿的声音。
  她匆匆垂了眼,不敢直视君寒的眼睛,将手从他手里抽出。
  抬着手,苏子浅将手腕处的伤疤,露给众人看。
  伤疤,是由尖锐的利刃,用的很大的力道,才形成这般严重的伤口。
  纵横交错的伤疤,在白皙如玉的手上,显得极为难看。
  当君樊的视线,触及到……苏子浅手腕处的疤痕时,脸色不由一变。
  他疾速上前,死死的盯着伤疤。
  伤疤最明显的不是纵横交错,而是……
  它的颜色很深,伤口两旁……还泛着青黑之色。
  之于伤口,君樊最是了解不过,这些伤疤,少说也有一年的历史,绝非是近日所伤。
  当初,是大理寺卿查案,当时,之于苏子浅的那个伤疤,他依旧记得清楚。
  那一道伤口很深,却只有一道……
  绝不是如今的,纵横交错!
  他朝老皇帝拱手道,“皇上,也许是弄错了,这伤疤,与逆臣之子的,明显不符。”
  林太尉的脸色……已经黑了个大半。
  他望了一眼君寒面无表情的脸,顿时心下慌乱,不知究竟是哪里出了差错。
  手指攥紧,君樊看着苏子浅道:
  “不久前,七嫂不是同母后说,这右手被伤着了,才缠着纱布的,怎不见新伤口,且……
  七嫂可是得罪过什么人,竟将七嫂的手,残虐成这般,需不需要让父皇,为七嫂出口气?”
  苏子浅摇摇头道,“女子手上留疤究竟是不好看,未嫁与王爷之前……
  鲜少有人知晓……我手上的伤疤,本以为掩盖起来,便可以瞒天过海,这才故意瞒着母后的,可……
  九弟和林太尉如此处处逼人,迫使我一定要解开纱布,这会九弟还问我这些,有用么?”
  她微微低着头,瞧起来有些伤感。
  也是……
  手上有这么难看的疤痕,搁谁谁都会不快活……
  君樊被她这般一噎,半晌没说出话来。
  老皇帝眸色有异,恰巧女医赶来。
  女医正要行礼,老皇帝却挥了挥手,指着苏子浅道:
  “给她把把脉。”
  福公公已经交待过,前去宣唤女医的小太监,在路上,女医已经知道……
  自己要做的,只是要检验那人……究竟是男是女
  还真是好笑……
  自古,只有检验女子,是否为处子之身,今日却要检验女子,是否……真的是女子?
  腹议归腹议,女医可不敢耽搁,忙给苏子浅把上脉。
  殿内一瞬间又安静下来。
  君樊一直眉心紧锁,见苏子浅面上毫无波澜,心下,已然猜到了些什么。
  须臾,女医俯身拱手道,“启禀皇上,此人,是女子无疑。”
  ……
  …………
  殿外的细雨,不知何时变成了倾盆大雨,噼里啪啦的,敲击在屋檐上。
  君寒沉着脸,将苏子浅带出皇宫。
  千易为两人撑着伞,待他们上了马车之后,才坐上马车,赶回王府。
  一路上,君寒极为沉默。
  苏子浅扯了扯他的衣角,细声软语的跟他说了好多话。
  然而他一直未于理睬。
  苏子浅越发忐忑,忍住不安,道:
  “我知道是我没听你的话,可这种局面,亦只能用这种方法打破的……不是么?
  倘若我今日,被他们为难了,手上的刀疤……一下子就会是我的致命点,亦同样会打击你。”
  细瞧之下,君寒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苏子浅极少安慰过旁人,这辈子,除了君寒,更是无人生过她的气。
  不是不敢,便是不会。
  她握住君寒的手,更加迟疑的开口道:
  “我们不谈这个了好么,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我发誓,日后……我再也不会,做伤害自己的事情了……
  若有违抗,我就自废武艺,好不好?”
  君寒一直不应她,马车……比苏子浅想象中更快停下。
  雨下的很大,侍卫与千一剑在马车外,各自撑着一把伞。
  等着苏子浅……和君寒下车。
  然,君寒刚下马车,便挥开了千易,淋着雨疾步走进了王府。
  苏子浅提着长裙,亦挥开了侍卫,跑着追上君寒。
  侍卫刚要追上去,却被千易出手拦下。
  眸色有些幽深,千易道:
  “立即吩咐下去,让府内的人都留在屋子里,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出来。”
  “是,千易侍卫。”
  淅淅沥沥的雨水,顺着君寒的额角迅速滴落,然……他的眉眼戾气依旧。
  苏子浅没有撑伞,身上的衣裙很快被淋湿,紧紧的贴在身上。
  京都的冬天极冷,淋着雨对她来说,无疑一种折磨。
  君寒的速度很快,苏子浅拽住了他衣袍的一角,“君寒,我没有撑伞,你等等我……”

☆、230。231,不管,她做错了什么,当她开始哭泣的时候,那就是我错了

  君寒的速度很快,苏子浅拽住了他衣袍的一角,“君寒,我没有撑伞;你等等我。”
  挺直的背脊似是有些僵硬,君寒的声音冷冷淡淡。
  “放手。蠹”
  苏子浅绕到他的身前,额际的刘海染着雨珠,滴落在她的脸颊上。
  天上的雨……肆意打在两人的身上,狂风袭过,余留一片冷意髹。
  君寒这次……似是铁了心的要给她一个教训。
  不论苏子浅说什么……都不予理会。
  层层的疏离冷淡,表明他是真的生气了。
  相识数月,苏子浅……很清楚君寒生气的模样。
  他越是怒,越是平静。
  每次他的怒意都不会超过一刻,因为……
  惹他生气的人,已然命丧刀下!
  只是,他太过爱她,如今不知,该用什么方法去惩罚她……
  两人在雨中对视一秒,君寒便绕过她继续向前走。
  苏子浅锲而不舍的拦在他的面前,道:
  “事情已经过去了,你要如何才能原谅我?”
  君寒低着眼睛看她,目光沉沉。
  苏子浅见他迟迟不语,她踮起脚尖,倾身便要吻上他的薄唇。
  君寒却微微侧过了脸,苏子浅心头一抽,君寒从来没有拒绝过她的献吻。
  她咬着唇,心底酸涩。
  爱情里,他们皆是为彼此着想的人。
  她怕他,会因自己的身份,被有心人利用,从而伤到了他……
  故而,她千方百计,费尽心思的,亦要将……唯一可以证明她身份的疤痕改掉。
  他却是,不想让她有这么多的负担,更不愿……让她如此的折磨自己。
  一再的告诫,一再的要她承诺……
  他知她的性子,是以,过了除夕之后,他离开她的时间,皆不会超过半个时辰……
  连处理文案,都要她陪在他的身边。
  她亦知他在布局,也许过段时日,她的身份……便无人感再质疑什么。
  可……
  若能用这个伤疤,狠狠的打击他的敌人……
  她是心甘情愿,更甚之可以说是……
  她乐此不彼。
  只是可惜,两人,有着截然不同的想法……
  尽管……
  都只是为了彼此。
  手指……一根一根的松开了君寒的衣袍。
  雨水落在苏子浅的脸上。
  她的眼眶热热的,眼里流出的液体……
  与雨水一同流向脸颊。
  她极少哭。
  可自从与君寒在一起之后,她的情绪,便一直被他影响着。
  被他的态度,被他的言辞,所影响……
  君寒的眉头狠狠的皱了起来。
  他的手,在袖口中不安分的想要抬起,却又被他深深的压住。
  苏子浅道,“若你,真的很生我的气……
  那我们,就各自回屋冷静一下,暂时,不要见面了……”
  她转身欲走,君寒却一把拽住她的手臂,“你什么意思?!”
  苏子浅竭力保持平静,“你不是……不想看见我么?”
  他何时说过这句话?!
  君寒怒极反笑,抓着苏子浅的手,愈发用力,他咬牙切齿道:
  “你不认真的认错,还向以往那般……敷衍本王也便罢了,如今还敢说出这样的话来……
  那好,那你就去静静,我们都静静,不要见面好了!”
  潋滟的唇被她咬的泛白,眼里涌出的液体,她完全控住不了。
  她甩开君寒的手,君寒却抓的她更紧,苏子浅用了更大的力气,却还是没能甩开。
  “我就是敷衍了又怎样,敷衍你纠结了自己又怎样,我本来就是她,她本来就是我,你能呼风唤雨还能改变我的身份是不是?!
  谁规定了,我和你就只能是你心疼我,我却不能心疼你,又是谁规定了,只能是你保护我,而我却什么都不能为你做,你放开我,你唔……”
  声音戛然而止,年轻男子重重覆盖上来的柔软,堵住了她濒临失控的言辞。
  苏子浅大力的挣脱他,手拍打着他的胸膛,试图推开他。
  “君寒你混……”
  她来不及多说一个字,年轻男子便毫不客气的趁虚而入,侵占她的唇齿,狠狠的吸允着她的唇。
  厚实的大手,更是牢牢地……控住她欲要反抗的手,君寒扣着她的脑袋,让她承受他的吻。
  像是要将她胸腔里的空气……都涉取干净。
  他的力道凶狠又狂烈,隐隐,还带着惩罚和……深藏的怜惜与心疼。
  苏子浅渐渐停止了挣扎,她的双手勾住君寒的脖子,任他辗转流连,肆意凌乱。
  ……
  …………
  爱情里,没有对错,没有真假。
  有的,只是谁,更爱谁……
  谁,更在乎谁……
  不知,是在哪里听过的一句话
  不管……她做了多大的错事,当她开始哭泣的时候,那就是我错了。
  何况,苏子浅并不是做错了事,她只是,犯傻……
  傻得,让他心疼……
  苏子浅与君寒换过了衣衫,千易吩咐管家,给他们两人熬好了姜汤。
  君寒递给苏子浅,苏子浅停止擦头发的动作,接过姜汤,饮下。
  喝完后,又递给君寒,君寒将瓷碗置在一旁,苏子浅又开始擦头发。
  两人对视,却一直保持沉默,大眼瞪小眼。
  像是闹别扭的情人,谁亦不愿先开口。
  沉默诡异的气氛……持续了良久,忽然间,君寒动了。
  他伸出手拉住她的一只手,把她往自己怀里带。
  细心耐心的,为她擦拭着头发,然后用内力烘干。
  紧接着,他把苏子浅……压在床榻之上,将她圈在自己怀里。
  苏子浅盯着他看,沉默着不发一语。
  自她的角度可以看见,那掩在他眼眸深处的暗沉幽邃。
  唇上被覆上一抹温热,君寒浅浅的吻了她一下,随后……
  翻身,他揽住她的腰,将她的身子转向他。
  他的头,低着她的额际,目光缱绻,他低声说:
  “日后,不许再哭。”
  苏子浅未应,他拉起她的手,将她的衣袖掀开。
  洁白如玉的手腕上,赫然入目的狰狞疤痕,落在君寒的心上。
  眸色微变,苏子浅想要抽回手,他却轻轻地在她的伤痕处,落下一吻。
  爱怜的将她的伤口,全部覆上了只属于他的气息。
  苏子浅心口一窒,听他道,“浅,你要记得,你痛的时候,本王,会比你更痛。”
  所以……不要轻易让本王疼,可好?
  ……
  …………
  这雨下的有点突然,不过,下雨天的日子,最适宜睡觉,苏子浅一觉醒来,天色已然灰暗。
  君寒不在身边。
  她伸出手摸向一侧,冰凉的温度袭向脑中,苏子浅收回了手,披着狐裘下榻。
  绿若听见动静,便推门进来伺候。
  她备好了面巾与热水,推门进来时,苏子浅已然……
  拉开了窗帘的一角,她静静的站在窗前,从窗户内,眺望出去。
  绿若将热水置在一旁,朝苏子浅道:
  “王妃,洗洗脸罢。”
  可能……是因君寒不近女色的原因,府内侍女不多。
  至多便是上菜的……有几个女子之外,什么贴身侍女,都是浮云。
  府内,苏子浅见得最多的,是浮华。
  不过……
  浮华并不是府里的人,而是君寒为了她,特意将浮华从楼杀阁调遣过来,为她所用。
  每每,待她醒来,浮华总是与绿若,候在她的身旁的,如今……
  却只有绿若一人?
  苏子浅伫立在窗前,不动,她问:
  “浮华……在哪里?”
  绿若面色微变,唇角翕动着,却久久没说出话来。

☆、231。232,你的口水……掉到本王的桌子上了〔万更〕

  绿若面色微变,唇角翕动着,却久久没说出话来。
  这良久的沉默,苏子浅……已经猜到了事情的不对劲。
  她转过身子,刚走了一步,便听绿若道蠹:
  “浮华姑娘已经离开王府了,过些时日才回来,所以……她这段时日,怕是无法再伺候王妃了。髹”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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