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步步逼嫁-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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熹微公主挑了挑柳眉,染着蔻丹的美丽指甲轻轻刮过信上的那几个红色大字。
她问道:“什么时辰了?”
一旁服侍的小宫女应声而出,恭敬道:“回公主话,已经未时(下午一点至三点)了。”
未时……
熹微公主默念了这两个字眼。她缓缓起身。
一旁的小宫女连忙伸出自己的手,熹微公主的手搭在小宫女的手背上,踩着高底旗鞋走了起来。
走了几步,熹微公主突然停了下来,秋波明眸里滑过一丝不解。
“今儿个……不是初九么?”
小宫女答道:“是的,公主,今儿个是初九。”
熹微公主紧了紧眉头,藏书阁有个规定,留在京都的京官都是知晓得。
但逢单日,藏书阁一律不开,并且会派重兵把守藏书阁。
连能不能进藏书阁都是个问题,苏子浅又怎么可能会困于藏书阁呢?!
熹微公主思忖了一会,随即招了招手,一旁的小太监立即上前,听候差遣。
熹微公主道:“你去疏科院瞧瞧,看看今日上任的淮安城主在不在自己办案的地方。
有的话,你就回来复命。
若是没有,你就到藏书阁那儿看看,看看藏书阁那儿……有没有人看守。”
“奴才领旨。”小太监恭敬应道,行了行礼后,一路快步走出熹微宫。
转眼,不见踪影。
熹微公主一双美眸轻轻转了转,精美的大红宫装在空中扬起一抹优美的弧度。
苏子浅被人困在藏书阁……
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若是假的,那她明月可就要小心了。
因为又不知是谁见不得她过得好,用假消息企图蒙骗她,引开她的注意力,而后做出一些对她不利的事情。
若是真的……
熹微公主的唇角上扬成了弯月,此消息若是真的,那于她而言,可就是天大的喜事了!
不知过了多久,久的熹微公主开始不耐烦,脸上渐渐有了怒意。
一旁的小宫女低垂着脑袋,大气也不敢喘一下,深怕惹恼了身旁这位高贵的公主,自己又该挨板子了。
又过了些许时辰,去疏科院的小太监终于回来了。
小太监汗流浃背,气喘如牛,在离开的时间里,他可是一刻也没有停过。
从熹微宫跑到疏科院,再从疏科院跑到藏书阁,路途远的,简直没把他给累趴下。
熹微公主脸色明显阴郁,桌子上放着的茶杯,一下子抓起,望那个小太监脸上砸去。
她道:“你愣着做什么,还不
快说说情况?!”
茶杯是自家主子扔过来的,小太监自是不敢躲开,咬牙,硬生生的接下了茶杯袭来的力道。
茶杯砸在脸颊上,脸颊上立时红了起来,茶杯落地,发出刺耳的响声。
“公主息怒,公主息怒,”小太监伏在地上,忍着痛意,将自己刚刚了解到的情况告诉了熹微公主。
“疏科院里的大人说,太尉遣人交待了苏大人任务后,苏大人就捧着书,走了。
他什么都没说,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而奴才去了趟藏书阁,发现藏书阁的大门被人上了锁,但门外却没有人看守。”
熹微公主眯起美眸,问道:“确定是,上了锁………?”
“奴才看的真切,藏书阁的木门就是被人上了锁,无疑!”
“好!”熹微公主的唇角扬起一抹大大的弧度,不管旁人是因为什么,要将此消息送给自己。
反正这个消息对自己百利而无一害。
熹微公主望向几乎是伏在地面上的小太监,开口道:
“你去将这个消息告诉七王爷,然后……你就回来挨板子罢。”
小太监面色一下子刷白,可是,他身为一个奴才,就算做的再好也是个奴才。
主子一个不开心,便可罚你,那你出气,但是他不行。
小太监咬着牙起身,熹微公主身旁的小宫女递给他一个令牌似的东西,他接过后,只得忍着脸上的痛,跑出了宫,奔向七王府。
“七哥,苏城主可有难了呢,你去……还是不去帮他呢?”
熹微公主转身轻笑,那样的笑声,落在一旁伺候的小宫女的耳朵里,竟是渗人至极。
七王府
小太监将熹微公主吩咐他的事情办好了后,便回宫复命,顺便挨那莫名得来的板子。
千易沉默了会,推开木门,对懒懒的倚靠在榻上的少年道:
“主子,熹微公主差人来报,说……苏城主被人困在了藏书阁中,出不来。”
少年神色慵懒,原本半合着的眼眸缓缓睁开,他瞥了一眼低首的千易,散漫道:
“今日是单日。”
既然是单日,藏书阁不能入的事情,文武群臣,谁人不知?
何况……即便不知,那藏书阁楼下的守卫也定当不会放任何一个人进去。
苏子浅,怎么可能会在藏书阁里?
千易却是皱眉道:“属下明白,可熹微公主的人说,他刚刚去看了藏书阁,而藏书阁楼下,根本就没有守卫。”
闻言,少年的眼眸忽地眯了起来,一双漆黑的眼瞳里流转起诡异的神色来。
苏子浅翻了一页文献,如玉的手指在文献的页面上缓缓滑下,滑到一个字的时候,眼睛里却突然看到了一条蛇的影子。
苏子浅心中一跳,差点将手中的文献给扔出去。
再定眼一看时,页面上哪里还有蛇的影踪。
苏子浅抬起双手,闭上了眼睛,揉了揉,心中暗道:
莫不是看的太久,出现幻觉了……
可一想也不对,自己以往捧着书看上一天,都没有出现什么幻觉,如今这才几个时辰而言……
苏子浅立时察觉不对劲。
她放下手,倏地睁开眼睛。
屋子的光线好像一下子变得昏暗,好像处于没有点灯一般的时候,伸手不见五指。
苏子浅一下子站起身来,对于眼前这一奇怪诡异的情景心生不安。
明明刚刚还是青天白日,太阳高照,怎么可能一下子就变得怎么漆黑?!
随后,自漆黑的视线里,缓缓的有一丝光亮慢慢的燃起,渐渐地,光线越来越亮。
自黑暗退去,留有黄昏一般的光线时,本该松一口气的苏子浅,却骤然脸色大变。
蛇……
好多的蛇,一条一条的交缠在一起,它们吐着蛇芯子,毫不畏惧的,缓缓地
向她靠近。
苏子浅皱起眉头,想也没想的出手,欲要将那些靠近自己的毒蛇杀死。
可……
当深厚的内力袭向那些毒蛇,毒蛇理应全部被抛飞才对的时候,苏子浅却发现,那些毒蛇依旧稳稳的前进。
她刚刚的功力,好似对它们而言,并没有什么影响。
苏子浅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随后气沉丹田,内力还是在的。
但眼前这般景象,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苏子浅幽深的眼眸眯起,忽地听到一道可怜兮兮的哭声,她的脸色,顿时千变万化,青白交错。
ps
孩子们,万更完毕了,码完都半夜了,没能困死爷,真是万幸,哈哈
☆、106。106修长有力的臂膀,将那个陷入魔怔里的少年揽入怀中(一更)
“父亲,父亲不要,子浅不要和那些蛇睡在一起,它们那么恐怖,它们,它们会咬死子浅的,父亲……子浅求求父亲,不要,不要……”
一个穿着黑色便装,年纪大概五六岁左右的孩子,跪在光线阴暗的训练场外。
他抬头仰望着一位留着长发,穿着一袭长袍的男子,对那男子哭着,喊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瞳里,充满了哀求。
长袍男人器宇轩昂,却已过不惑之年,他的声音,近乎没有温度。
“子浅你听着,你是少宫主,你将来是要接替父亲宫位的人,你以后,是一代魔宫宫主,你可以号令魔宫所有的属下,他们任你差遣,随你吩咐!
可,要拥有这样至高无上的位置,你就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知道么,子浅?”
男孩畏惧的看了一眼交┑识纳撸∽磐罚恢币∽磐罚案盖祝忧巢灰笔裁瓷俟鳎灰笔裁茨Ч鳎忧掣灰退且黄穑盖祝忧城笄蟾盖琢耍笄蟾盖住ァ�
“此事……”长袍男子抬起头,望了一眼自己的头顶,将眼眶里的情绪,流露在旁人看不见的地方,“由不得你!”
他招了招手,同样是长发的蓝衣男子走上前,他半跪在地上,以一种恭敬到近乎虔诚的态度,“宫主,训练场里的都是毒蛇,属下已经确认完毕。”
男孩听此,原本跪在地面上的身子,瞬间瘫软下去。
他不敢置信的望向长袍男子,唇角不由得颤抖起来。
这是他的父亲吗?
是那个,与母亲琴瑟和谐,温暖慈爱的父亲吗?
是那个,把他捧在手心,呵护备至的父亲吗?
是吗……是吗?!
“父亲……子浅会被毒蛇咬死的,父亲……”
长袍男子却看也没有看他一眼,开口道:“带进去。”
男孩眼里蓄满的泪珠,在听见这句话时,瞬间夺眶而出。
蓝衣男子领命,他走到男孩的身前,半蹲下,将男孩恐惧到无力握拳的小手打开。
蓝衣男子把一把匕首放在男孩的手心,随后让男孩的手指紧紧地抓着那把匕首。
将男孩抱起,蓝衣男子不顾男孩的挣扎,痛哭流涕的痛骂,把男孩放到那些毒蛇的身边,身子一闪,转眼,蓝衣男子,已消失的不见踪影。
而男孩看着一群毒蛇向自己不断靠近,它们吐着蛇芯子,无比猖狂的,靠近。
男孩瘫坐在训练场上,他的身边……没有父亲,没有母亲,没有姐姐,他身边什么人都没有,只有他自己。
他一边哭的撕心裂肺,不断的喊着母亲,喊着姐姐,一边盯着毒蛇,小手死死的攥着匕首,双脚一个劲的往后蹬,试图远离那些毒蛇。
上天从不仁慈,不会因一个人哭泣呐喊,而出手相助。
男孩退至雪白的墙壁上,双脚却依旧不停的蹬着,过了一秒,他发现自己已是退无可退!
男孩的唇,颤抖的无法遏制,一条毒蛇已经滑过脚踝,正想继续往上。
男孩的眼瞳睁的老大,突然像疯了一样,大声尖叫,手中的匕首,毫无章法的,动作凌乱的戳着毒蛇的身躯。
血色,弥漫在男孩的眼瞳中,挥之不去。
浓重的血腥味,加快催动了毒蛇的靠近,一条一条,一排一排……
男孩的眼睛里,犹如燃烧起了一片红光,他的匕首,沾染上了更多的鲜血,他的便装,早已被血色染红。
那一夜,是人与蛇的战争,一场关乎生死的战争。
这场景……
这熟悉的场景,看的苏子浅心头猛地打了一个寒颤。
四周的光线越来越强,苏子浅站在原地,看着从训练场走出的男孩。
金黄色的阳光笼罩在他的身上,浑身是血的衣装,在阳光下,格外显目。
男孩的脸上也沾满了血迹,圈圈点点,那是从毒蛇身上,飞溅而来的。
长袍男子站在男孩的前面,他的身侧,站着一个小姑娘。
男孩神情木然,看了一眼长袍男子,视线随即落在他身侧的那个小姑娘身上。
嘴唇翕动,他无声的唤了一句姐姐,随后眼前一暗,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晕厥前,男孩昏昏沉沉的听见,一声担忧的呼唤。
那是……姐姐的声音。
画面开始转动,光线随之变化。
苏子浅垂了垂眼眸,紧缩的心开始变得更加的紧缩。
白衣女子轻声开口:“父亲,请让弟弟休息一会儿吧,他都累了一天了,还没有喘口气的时间,紫影想……”
长袍男子不容置疑的拒绝:“不行,他,是少宫主,这是他的使命。”
白衣女子重重咬唇,望向那个长成少年的男孩,眼底划过一抹疼惜之意。
待天色已晚,长袍男子离去后,白衣女子小跑至少年身边,挡在少年面前,与少年过招的武士立即停手,向白衣女子行礼。
白衣女子却趁机转身,自袖口掏出一瓶金疮药来。
为少年手上被利刃划伤的伤口上药,只看了一眼伤口,白衣女子的眼眶立即泛红,落下眼泪蕴在唇角,“弟弟,你受苦了……”
少年青涩稚嫩的脸上,浮现出一抹与他年纪不相符的沉稳,淡淡道:
“只是小伤,姐姐莫忧。”
“不,这不是小伤……”白衣女子眼里含泪,“姐姐答应过母亲,会好好照顾弟弟的,如今却食言了……”
轰地一声,苏子浅脑海中的记忆被缓缓打开,与眼前看见的景象慢慢重合。
苏子浅的眸光破碎,望着白衣胜雪的女子,她很想问,为什么?
母亲早死,父亲,或许是爱她的罢……
那夜的嗜血斩杀,是她人生中,第一次的残忍。
那些蛇,其实是无毒的,那不过是父亲,想让她下决心的一个谎言。
可父亲这样的爱,太过残忍,她不能苟同。
只有姐姐……
从小到大,只要她受了一点伤,哪怕是小小的一个刮伤,姐姐都要自责心疼上好久。
她则在一旁,默默的收着姐姐对她细腻的关爱,默默的收着,那好似母亲那般的,温柔似水的爱。
父亲死前,告诉她,魔宫只传男不传女的宗训,而她苏子浅能够成为少宫主,是因,父亲过于爱母亲。
母亲在生下她之后,身子不如以前那般健康,根本不能再生一个孩子。
于是乎……
父亲要她女扮男装,成为少宫主,断了一些对魔宫宫主宝座的觊觎者的心思。
父亲断气之前,问她一句,可怨他?
那时,她没有答。
也许是怨罢……
对于魔宫的宫主之位,她从来都不在意,亦不看重。
而他却是为了不让旁人夺了魔宫,让她女扮男装十八年,手上沾满了鲜血。
为了有能力接任魔宫宫主之位,她从小接受训练。
无论是毒蛇,还是猛兽,无论是用毒,还是用计……
她所接下的每一个杀人的通知单上,都是打着勾的,那意味着,她出色的完成了那个杀人任务。
他让她,变成了杀人如麻的机器,一个,她自己都不喜欢的机器……
可……也许又是不怨的。
少宫主的重任,不是她来接,便是姐姐来接。
姐姐那般温柔的女子,只能捧在手心小心呵护,怎可让她经历杀戮,变得不像自己?
父亲死后,她接管魔宫,出手解决了对魔宫有异心的人。
她与姐姐相依为命,齐心协力,共同将魔宫治理好。
原以为,日子可以这般平淡无奇,却又温馨的过下去,
可谁料……
在她武功最弱的日子里,白衣女子推开她闭关调理紊乱气息的大门,她尚未有所反应
,左肩已被刺了一剑。
那一日,她瞥了肩头上的利剑一眼,问姐姐,为什么?
姐姐看她的眼神,却是凌厉的恨不得将她剥皮拆骨,“为什么?哈,苏子浅,你贵为一宫之主,高高在上,旁人卑微的活着,你自然是看不见!
何况,凭什么,你是女儿身,我也是女儿身,为何是你当了宫主,而我,却只能依附你而活着,苏子浅,你说,这凭什么?!”
她凝着姐姐,“接任宫主之位一事,自始至终,我都是不愿的,姐姐若是要,大可跟我说,子浅,绝不会皱一下眉头,必定退位给你……”
闻言,姐姐却是仰天大笑,以往的温婉早已不见,看着她的眼神,亦不再是疼爱有加,而是冰冷至极。
“行了妹妹,你不用再假惺惺了,这等风凉话,我早就腻烦了,我好不容易熬到你虚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