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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王爷步步逼嫁-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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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至如今,本王对苏城主的怀疑,依旧未曾消去,但本王,却不会再误认为苏城主是女儿之身。
  本王这么说,倒不是因为苏城主不值得旁人质疑,而是……本王相信,这世间,不会有奇迹。”
  不会有奇迹发生,他此生,注定是碰不得女子的……
  “所以……苏城主瞎担心了一场,本王的口味,尚且还没有变得那般浓重。”
  苏子浅垂了垂眼眸,将所有的情绪掩在长长的睫毛之下,君寒的双眸隐隐的溢着一抹微光,“不过,本王说的倒是真的,若苏城主在大庭广众之下,吻了本王,那……
  不用苏城主自己去寻,设局之人自会现身,寻上苏城主,只是……
  当设局之人寻上苏城主的时候,本王便不知,对方是要取苏城主性命了,还是,别的……”
  苏子浅垂眸道:“王爷莫要说笑了,王爷乃万金之躯,即便下官有九条命,亦不敢对王爷有逾越的行为举止。
  虽然下官很想会一会这设局之人,但若是依王爷提供的法子的话,那自是不成的……”
  不论自己能否对君寒做出那种事情来,即便是做了,一个朝廷官员,吻上一个堂堂王爷,这……
  这种场面,若是让旁人瞧了去,
  该得掀起多大的波澜……
  黑袍少年敛着神色,凝着少年一举一动的君寒,那双漫不经心的眼睛里,滑过一抹幽深。
  懒懒的声线,染着低沉,传入苏子浅的耳里。
  “既然如此,那苏城主就乖乖的,等着他的动静罢。”
  闻言,苏子浅抬眸望着君寒,她注视着他俊美无双的容颜,心中,隐隐觉得,七王爷君寒,有意不想让她知道,这设局之人,到底是谁……
  见苏子浅投来微不可见的探究的眸光,原本撑在树干上的大手,缓缓收回。
  君寒忽然勾唇一笑,对着苏子浅道:“夜深,本王想要歇息,就不送苏城主回府了。
  本王相信,凭着苏城主的聪明才智,爬个墙越个门第,自是不在话下,本王说的可对?”
  然,未待苏子浅有所回应,身侧那大红黑袍微动,欣长的身影已悄然回转,踏步离去。
  苏子浅靠在树干上,微微错乱的看着君寒离去。
  如果说,在君寒的眼中,她是一个不会武艺的人,那么……
  君寒就该知道,丞相府的高墙,是她一个弱质之流翻不过去的……
  而如今,他却说,他信她,可以做到……
  这是……在戏弄她?
  还是……他知道了她的底牌,知道她会武艺,故而并不担心回府之事?
  苏子浅望了一眼天色,终是敛起心思,站直了身子,慢慢的走了起来。
  ……
  …………
  凝着丞相府这高墙,苏子浅眼眸微闪。
  四更时分,若是在此刻,去敲相府大门是不明智的举动。
  可若是她翻身越过高墙,待明日君寒问起,她又该怎么回应……
  思忖间,她眸光流转,却在某一个地方凝定。
  相府高墙之外,有一棵百年老树,其粗大的枝干延伸,搭在了高墙之上。
  但,这却不是让苏子浅眸光凝定的原因。
  而是,搭在高墙之上的枝干,稀疏的绿叶之中,掩着微微凸起的木头。
  依照外形来看,隐约可以猜到,那是梯子靠在墙上,而多余出来的部分。
  相府,素来注重防备与安全,这梯子架在墙上,尤其还是架在有树枝延伸而入的墙上,在相府,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而如今……
  凝着梯子多出来的部分,苏子浅的眸光缓缓覆上一层薄薄的迷雾,幽深暗沉。
  相府之中,有七王爷君寒的人……
  次日。
  下朝之后,苏丞相被老皇帝独自留在御书房中问话。
  老皇帝坐在龙椅之上,大手一挥,吩咐道:“赐坐。”
  福公公领旨,却被苏丞相拦下,“皇上有话之言便可,老臣站着就好。”
  老皇帝微微挑眉,却是笑道:“其实也没多大的事情,只是朕听闻,昨日丞相府中,遭遇了刺客,不知传闻是真,是假?”
  苏丞相眸色不变,淡声道:“回皇上的话,确有此事。”
  老皇帝一紧眉头,似是担忧,“那刺客,可有伤到什么人?”
  苏丞相拱手道:“回皇上的话,相府之中的人,皆是毫发无损。”
  老皇帝微微眯起了眼睛,苏丞相接着道:“只是,昨日的刺客好生奇怪,只是将老臣府上的一个下人打晕,却不见他有什么动作。
  相府之中,既没有人,有任何的闪失,亦没有什么东西丢失,老臣以为,这应该是老臣府中,夜深宁静下人偷懒打瞌,自己不知不觉睡在了地上,被其他下人瞧见,而胡扯出来的谎言。”
  “哦?”老皇帝挑了挑眉头,望着苏丞相的目光深沉,“那丞相可要好好管束府中下人才好,这般的放肆胡来,迟早要吃大亏。”
  苏丞相低下头,“是,待老臣回府,一定将府中下人一一盘查,好好管束,以免混进了不该混进的人,欲想伤害老臣,以及老臣的亲人。”
  老皇帝温和道:“既然如此,那丞相便先退下罢。”
  “是,老臣告退。”
  苏丞相后退几步,才转身离去,待他一出御书房,老皇帝的脸色立即沉了下来。
  一侧的福公公暗自思忖着什么,一双老眼泛着精光。
  却在这时,忽听老皇帝开口问道:“苏丞相,是不是越发的得意了?”
  福公公不知老皇帝问的深意,脑中转了几圈,他应道:
  “皇上,昨日大殿内,苏丞相一双儿女,一个被皇上关进了大理寺的大牢里,一个被王爷伤的至今昏迷不醒,苏丞相……怕是没法得意了。”
  做人就该做福公公这般的,知晓主子痛恨的对象,当主子心情不好时,专挑主子痛恨的人近来的倒霉事说说,保证主子一下
  子心情大好。
  果不其然,老皇帝的脸色有所缓和,声音却是森冷;“狗急跳墙,他想……”

☆、142。142,回主子话,苏城主昨夜……的确是爬墙了

  果不其然,老皇帝的脸色有所缓和,声音却是森冷,“狗急跳墙,他想要借此机会,将朕安插进去的细作一一除去,他以为这样,朕就再也无法知道他的动静了么?”
  他安插进去的细作,苏丞相那个老狐狸,是永远也不可能猜出,他是谁……
  福公公低着头,保持沉默。
  ……
  …………
  蔓延的万里白云,忽然像被打翻的墨汁染了般,骤然压了下来,眨眼间,阴雨砸落地面,敲的花枝摇曳。
  室内,熏香袅袅,斜倚在软榻之上的,少年的身影,隐约可见鲎。
  少年宽大的衣袍,张扬的铺在软榻之上,三千墨发随意披散,红衣黑发,如此相衬。
  他那一双深邃如海的眼眸,微微的阖着,如玉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敲击着软榻,不知在想些什么事情……
  有青衣男子疾步踏入室内,见着少年便立即低首行礼。
  语气恭敬,姿态谦卑。
  “属下参加主子。”
  榻上的少年依旧半闭着眼眸,“有消息了?”
  青衣男子道:“回主子的话,宫中传来消息,丞相府昨夜有刺客入侵,乃是一场虚惊。
  对于昨夜的事情,苏丞相只是解释说,是相府下人没有规矩,偷懒时被旁人发现,故而扯出来,掩盖自己偷懒的真相。
  刺客一事,乃是子虚乌有的事情。”
  少年细长的睫毛轻轻动了动,问道:“他有什么样的反应?”
  少年口中讲的‘他’,自是老皇帝无疑。
  青衣男子道:“皇上并没有多大的反应,只是宽慰苏丞相,让他多加管束相府的下人,仅此而已。”
  唇角露出一丝冷笑,少年的双眸缓缓睁开,深邃而冰冷。
  “果然,他真的是,越发的不中用了……”少年微微起了身子,神色淡漠。
  他还以为,老皇帝会趁此机会,以保护一国丞相之名为由,遣派一些人手,贴身保护苏丞相。
  其中将自己的细作安插进相府,时刻监视着苏丞相的一举一动。
  却谁料,老皇帝只是几句算得上是敷衍的言语,便将此事揭了过去……
  “主子……”青衣男子虽面无表情,可语调却是升扬。
  “这或许不是皇上的错,苏丞相素来奸诈,此次的事情,他定然是料想到皇上会作何反应,故而事前已做好准备,自圆其说,自是不在话下。”
  “千易,”软榻之上的少年,凉凉的唤了青衣男子的名,“你不必替他说好话,若是本王,便会趁机安排人手,打入相府内部。
  让他们,成为本王的眼睛,盯着本王敌人的言行举止,而不是几句话语敷衍了事,做对自己毫无益处的事情……”
  千易缄默半晌,却是开口,问道:“除却答应过皇上的三个任务之外,主子不是说,主子不会帮皇上做任何事情么?”
  既然说过不会帮老皇帝做别的事情,昨夜那有目的的击晕相府下人,却又是为何……
  对付苏丞相,便是削弱相权,可以加强皇权,以保证皇权至高无上的特殊地位,这难道,不是在帮助老皇帝做事么……?
  帮他?
  帮老皇帝?
  凝着千易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君寒忽然笑出声来。
  笑话,一个手上沾满了他最至亲,最熟悉的亲人伙伴的鲜血,一个冷血无情的刽子手,值得他帮助?!
  这个答案,根本就不必他多言,旁人一想便知。
  他会对相府中人动手,不过是想试探一下,这位内敛不多言的丞相大人,隐藏的到底有多深……
  因为,当苏丞相的嫡子一步一步强大起来,皇室中人最想除去的,便是丞相一家。
  届时,他的最后一个任务,极有可能,就是除掉苏丞相。
  昨夜的试探,只不过是,他在未雨绸缪罢了……
  而一个不算试探的试探,却宛若清水滴入湖中,虽不见可以掀起多大的风浪
  ,可最终,还是掀起过一片涟漪。
  苏丞相四两拨千斤的功夫不错,两句三句,就把老皇帝忽悠了。
  自然,苏丞相将老皇帝忽悠了这个想法,只有七王爷君寒有,旁人……可不敢有此腹议。
  收回思绪,君寒道:“本王,不想再听见你为他说话,本王与他,从未有过父子之情,若真要找出本王与他的关系,便只有仇家合适,你,明白了么?”
  主子执念太深,对老皇帝的恨意太浓……
  千易敛眸,应道:“属下明白了,属下谨遵主子教诲。”
  唇角的笑缓缓敛起,君寒慢条斯理的起身,千易抬起眼眸,望着君寒道:
  “主子,东西属下已遣人暗中递送给那人了,大抵今日午时,杨詹事的事情,就可告一段落。”
  君寒淡淡的应了一声,突然问起苏子浅来,“昨夜,苏子浅真的爬墙了?”
  千易道:“回主子话,苏城主昨夜……的确是爬墙了。”
  原来……
  苏子浅,是真的不会武艺……
  丞相府高墙之上的百年大叔,可不易爬行,且爬上树干之后,身子需得曲着,小心翼翼的往相府高墙上爬去,才能够不让自己自树上掉落。
  如果苏子浅有武艺的话,他又何必如此的麻烦,不过是一跃之间的事情……
  可最终……
  一个既不会马术,亦不会武艺的人,在昨日上演的好戏中,苏子浅他,到底是用了什么法子,将那马匹,引至杨缺岢那家院子的……
  这是,在全局中,他最想不明白的一处……
  刚敛起的笑意,重新展现在唇角,凝着袅袅升起的熏香,君寒的眸光,渐渐变得幽深暗晦。
  ……
  …………
  当日下午,杨詹事杨缺岢,因对十二皇子行不轨之事,被大理寺审处。
  审处的结果是,来年秋后处斩。
  但,在大理寺卿还没有真正的将此事昭告天下时,柔贵妃遣人送来了一份状书。
  里面的内容,皆是杨缺岢如何逼迫百姓,要他们嬉笑应承,如何威胁朝中品级较低的官员,承欢身下……
  杨缺岢自官拜三品以来,仗着自己的权力,以及自己身后的势力,一直为非作歹,强行逼迫旁人与他欢┖谩�
  由着……他的喜好是男子,但却并非所有的男子,都与杨缺岢有着同样的嗜好。
  因而,那些男子被杨缺岢压迫之后,受到的心灵创伤,要比普通人大上好多。
  他们……有的抑郁而亡,有些则是当场不依,为了清白自尊,选择了投河上吊服毒,等一切死法。
  之于杨缺岢所犯案件,多达三十六件,其中逼死人的案件共有十七例。
  这份状书,递送到大理寺后,掀起了一阵热议。
  尤其是,在确认罪名符实之后,在场的每个人,看杨缺岢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那是一种,赤┞懵愕难岫瘢骱薜难凵瘛�
  介于杨缺岢的事情太过恶劣,大理寺卿在禀明老皇帝之后。老皇帝龙颜大怒,拍案而起,要大理寺卿,将杨缺岢这等十恶不赦的罪人,立即处以极刑,以摄天下,以告慰那些无辜者!
  当日,杨缺岢,惨死刑场。
  得此消息,绿若的唇角是压抑不住的翘起,虽然……她的心中,一直在告念:
  善哉,善哉……
  她自屋外端了杯茶水进来,置在苏子浅的书案上。
  “公子,今日,那个杨詹事的刑罚――”
  苏子浅自书中抬首,绿若笑容满面,“公子果真是料事如神,因着有了公子送给柔贵妃的那份状书,那位杨詹事,已经被处以极行了!”
  苏子浅略微一怔,“你说什么?”
  绿若再道:“公子,那个杨詹事,被处以极行了……”
  “不是这一句,上一句。”
  “额……因
  为有着公子送给柔贵妃的状书,所以,那位杨詹事才被处以极行了。”
  绿若回想着,她看着苏子浅,不解道:“公子,怎么了,有哪里不对劲么?”
  苏子浅凝视着绿若,“那份状书,尚还在我的手中。”
  “什么?!”绿若美眸睁大,“那交与大理寺的那份状书,是谁的?!”

☆、143。143,黑心肝输了赌局,必定要遵守赌局规定,为七王爷沐浴更衣

  转眼之间,两朝会晤只剩两天的时间。
  连日来,苏子浅过得极为平静舒适。
  自那日女儿身一事的风波过后,苏池被押在大理寺的大牢里,却未曾接受过任何的惩处。
  苏丞相有心救他,便将当初他与太子一同游历之时,帮助过百姓的事情一次一次的递给老皇帝看鲎。
  朝中属于丞相一派的大臣,亦与苏丞相一同上书皇上,请求皇上宽恕苏池。
  也不知老皇帝看的是心软了,还是别的,虽没有再说要怎么样加重处罚,但却亦没有说不惩处,态度模棱两可。
  大理寺卿揣摩老皇帝的意思,琢磨了半天,最终,以普通的轻薄之罪,以及陷害之罪,落了罪名。
  处以三个月的流放,六个月的牢狱之灾。
  而苏染乐被七王爷君寒一掌拍落,撞在了柱子上,昏迷了好几日。
  待苏染乐睁开眼眸的那一刻,李氏以为自己终于守得云开见明月,却忽听自己的女儿道:
  “好饿……姐姐你有吃的么,我好饿……”
  一瞬间,李氏只觉得晴天霹雳。
  是的,苏染乐,已经痴傻了……
  至于乐文……
  身为苏子浅的婢女,还是老皇帝钦赐的婢女,却帮着苏染乐作伪证,诬陷自家主子。
  就乐文的言行而言,在宫中乃是一大忌讳,乐文她……在当日就已被老皇帝处死。
  得此结果,苏子浅面色沉静,自镂花窗望出,蔚蓝的天际映照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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