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步步逼嫁-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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赣水路的县令与赣水路临县的县令……救援心切,想着通过捷径,能够更快的将粮食运往岭安,交接协商后选择了山路。
却未料想……由着前些日子暴雨大雨过多,山道滑坡,山路难走。
护送的官兵,在赣水路赶往岭安的时候,恰好遇到了山塌,由着……他们闪躲及时,没有与粮食……一同被埋在了黄土里。
只是……他们的带队的护送官差不够胆魄,没有当即下令,先挖出一些埋在土里的粮食……
加之,黄土稠黏……凭着几个人的力量……亦是没有多大的作用,于是……运送粮食的时间,被耽搁至今。
关乎生死存亡
,越是等待,越是不安。
百姓的心绪起伏越来越大,不论他们如何解释,偏生就像是……
有人故意煽风点火一般,将此次事件,越闹越大。
直至……巡视洪水的官兵都会遭到百姓的攻击之后,岭安县令这才下令,将衙门关上。
听完岭安县令的一番解释,苏子浅望了一眼,比他们多两天时日赶来的得力治水师,据说,他们也遭受了百姓的攻击。
不过……可能他们稍好一些,不是黄泥这种攻击力比较强一点的,而是……
黄泥水……
……
…………
得到确切的消息之后,苏子浅开始调兵遣将,一面迎接赣水路县令向他临县求助的粮食。
一面去救援被埋在山底下的粮食。
君寒却道,由他亲自去救援,苏子浅没有意见。
若是可以,此等笼络民心的事情,皆由他经手是最好不过。
只是……
她看了一眼君寒,见他面色如常,慵懒依旧,只怕他……
并没有往皇权和笼络民心这些地方想去罢……
摇了摇头,苏子浅觉得……自己是否太过精通谋算?
连着为民造福的事情,都要利用殆尽……
君寒不是将军,无法立军令状。
又是王爷的身份,若他想要离开岭安,百姓自是不依。
是以,君寒将昨日那些百姓集聚在一起,随他一同去支援。
这样一来,既可以免去衙门官差的调遣,留在岭安,以防突发事件。
还可以与百姓多加互动,取得他们的信任,方便日后行事。
而百姓为了粮食,自是不敢怠慢救援,他们甚至会比那些官差,支援的更加卖力。
从而……达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时过两日,苏子浅与君樊,以及老皇帝遣来的……精通水纹地理的官员多番走动,勘察洪水退却现象。
苏子浅在这方面并不精通,昔日亦未曾接手过这般的事情,全凭书上的来的理论知识,是以她实践起来,比君樊吃力的多。
自他们抵达岭安,岭安便没有再下雨,连着毛毛细雨亦不曾有过。
接通赣水路的捷径那边,因着有两日未曾下过雨,地面稍稍结实些,不会湿腻的过于厉害。
这不得不说,君寒是幸运的。
只要指挥得当,加之带去的人手不会有其他恶毒的心思,这样的支援,定当可以凯旋而归。
凭着君寒的本事……可能会指挥不当?!
答案自是否定的。
是以,当挖开泥土,露出那推车的一角的时候,众人脸上绽开喜极而泣的笑。
民以食为天,人……可以拒绝金钱的诱惑,但却绝对无法拒绝粮食的诱惑。
百姓更加卖力的挖土,君寒沉默着,手上拿着铲子,用力的将黄泥土凿开。
有人道:“王爷,如今都可以看见推车,说明就要挖出粮食了,您着实不必再同我们一起挖土……”
他们自岭安,用了半天时日……赶至粮食被埋的地方,随即在君寒的指挥下开始运作。
历时九个时辰,期间……那位在他们眼中,高高在上的王爷,一并随着他们,挖着黄泥土,不曾有过片刻休息。
没有粮食支援,他们忍着饥饿,忍着整整十八个小时的过度负荷。
硬生生的……支撑到现在。
令这些难民敬佩君寒的是,君寒有强制性的,让他们休息半个时辰,而他却是……片刻未曾有过歇停。
他们是难民,挣扎着活在这个封建王朝的底层。
君寒的做法,毫无疑问的,赢了他们的心。
以身作则,忧民之忧,最关键的是……他有魄力!
虽然很强势很冷硬
,但却也有其可爱之处,比方说……
现在……
君寒的脸上沾了些微黄泥,因他走在最前线,是以……他的衣袍,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干净的。
他手中动作不断,抬起眼眸,他的脸色青黑,凉凉的道:“少废话,本王的衣袍还等着你们洗!”
……
…………
自两日之约,苏子浅与君寒顺利完成约定过后,民心渐渐的安稳。
岭安水势稍微减缓,水位降低。
苏子浅与君樊等人,不断勘查不断寻出岭安水患的缘由,并想出对策。
顺势引导,疏通河道,排引洪水。
在治理洪水的过程中,时光飞逝的极快,一日复一日的繁忙中,转眼过了五个月。
君樊断然是个有本事的人,他精通文学地理,加之有精通地理的专业官员的辅助,岭安水势……早已恢复了正常。
且……百姓在苏子浅的提议下,在岭安河道上口处种植了一些树木。
防固泥沙,吸收水分。
对防洪可以起积极的作用。
午后阳光绚烂,秋风吹过,吹落金黄色的树叶,犹如天女散花一般,翩翩落下。
少年一袭黑袍,眉目沉静,他的声音清冷,“岭安夏季多暴雨大雨,上游土地较为贫瘠,地面不容易渗透。
你们与圣上派来交接的钦差盯好这件事,对你们防洪工作会有帮助。”
“是,苏大人。”
几位大臣对苏子浅点了点头,应道。
白衣胜雪的翩翩佳公子,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圈画好的岭安地势地貌。
他望了一眼苏子浅,随即看向那几位大臣,淡声道:
“这份是我这几个月来做的报表,待父皇遣派的人来了,交接时,你们会用得着。”
言罢,他将手中的资料递出,一名大臣上前一步,恭敬的接过。
“下官谢过军师。”
君樊点了点头,“这里暂且没你们的事了,你们先退下罢。”
“下官告退。”
待那些大臣一同退去,在重新建造过的大坝上,只剩寥寥几人。
黑袍少年与白衣少年并肩行走。
黑袍少年容易清雅秀丽,白衣少年儒雅飘逸,各具特色,在大坝上,形成一道极为吸引眼球的风景。
沉寂中,君樊道:“时间过的倒是挺快,转眼便是一百余日,恍惚中,我还记得刚来这时,那被黄泥砸的肉疼的感觉……”
苏子浅笑了笑,“九王爷的记性倒是好,下官早已将此事忘怀。”
“苏大人的言下之意,是说我记仇?”君樊摇了摇头,道:
“我在想,像苏大人这般才华横溢的人,不该屈居于一个……根本就没有未来没有前途之人的身下。
而应重新审视自己的实力,对自己跟随的人,重新抉择,以便日后施展抱负有望,如今……
可不是得罪任何一个有实力的人的时候,苏大人觉得任何?”
在这五个月的时间里,他充分了解到……眼前之人的博学多才。
若非惜才,加之这些时间里,的确需要此人的存在,如今这世间,怕是……已经不存在苏子浅苏大人这个人了……
之前忙于水患一事,必须撇开个人荣辱,是以,他便没有出言试探苏子浅,他的意向到底如何。
他相信,若是经过这么久的相处后,苏子浅必定对他的学识有所认识。
相信他不会是个无能的主子,如果这些都不足以令苏子浅改变他的想法,那么……
此生,他们的关系,永远会是……敌人。
苏子浅轻轻的眨了眨眼眸,唇角露出一个谦和的笑,“不如何,下官虽没有王爷的身份尊贵,但却也是朝中大臣,下官的未来,暂且还轮不到王爷……指手画脚,着实抱歉。”
君樊一个箭步,
拦在苏子浅的身前,“苏大人一定要如此固执己见么?这几个月来,虽说君寒与你朝夕相处,可据本王的人说……你们的关系可不比以往那般……”
☆、174。174,吻,他们同生共死过,如今却比陌生人还要陌生人?
日中时分,艳阳如火。
岭安的深秋,光线依旧强烈,灼热的阳光直直散在周身,渐渐有些发烫。
少年一袭大红黑袍,此时他站在陈旧的窗口处,悠然的负手而立。
他的容颜精致无有瑕疵,一双深邃的眼瞳,静静的眺望着远方,不起半分波澜鲺。
自他身后,有人面色难得严谨,陈说京都近况。
“主子;据人来报;如今朝廷开始动荡不安;太尉和丞相的矛盾越发尖锐。
不仅如此;太尉和丞相似乎还开始了新的行动;之前太尉与丞相虽说不和;却没有真正的撕破脸皮;可如今……
两派已是水火不容……百里将军一派依旧保持中立;不过目前看来;将军的心;还是在皇上那里;只是……”
少年静默半晌;道:“有话就说。”
那人突然单膝跪下;双手抱拳;“主子;那些大臣之所以敢蠢蠢欲动;是因为……皇上近些日子以来;频频召唤大夫;本来是秘密召唤;却不想被人泄露……
据说;皇上时常咳血;怕是没有多少时日可以……属下言语不敬;还请主子责罚。”
少年的脸色有些发白;悠然交合的手一瞬间握紧。
他背过身来;面朝着跪在地上的人;眸色几度变幻。
室内一片静谧;君寒良久才道:“本王知道了;还有没有别的事情?”
“主子……”千一剑抬首;想对眼中少年说些什么;他深深的望着君寒。
最终……却还是没有开口;而是转了话题;千一剑道:
“关乎苏大人的事情;千易已经将方嬷嬷的事情压下了;属下亦曾拦下苏大人与京都通的信件;只是……
京都来的信件里头;并没有提及方嬷嬷的事情;是以属下便没有一直扣着;过会苏大人应该可以收到京都来信。”
时过五月;到底没有不变的人;不变的物……
君寒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屋外头突然响起敲门声。
千一剑看了君寒一眼;站起身来;开了房门。
屋外;女子精致的发髻上斜插着木簪;她眉眼染笑;瞧着极为文静。
千一剑收敛了自己的情绪,笑容可掬;“原来是美人兰姑娘;不知兰姑娘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兰姑娘――青兰;岭安一户贫穷人家的女儿。
与千一剑相处数月;青兰深知此人;最是油嘴滑舌嬉皮笑脸;也便没有……将他的敬称放在心上。
她嗔笑道;“千侍卫尽会拿民女寻开心……”
千一剑嬉笑;青兰将视线移到他身后;将手中点心递与千一剑。
她道:“虽说王爷什么点心见过也吃过;早已不把平常人家吃的食品放在眼里了。
但……这是岭安最出名的栗子糕;如果王爷有空的话;就尝上一尝;兴许王爷会喜欢的。”
千一剑接过青兰手中的瓷碗;道:“出自兰姑娘之手的糕点;我家主子自然会喜欢的。”
君寒默不作声;既不反驳;也不支持;态度模棱两可。
青兰却是摇了摇头;“千侍卫猜错了;这不是青兰做的糕点;这是小妹做给王爷尝尝的。”
小妹……
就是……最爱缠着苏子浅的那个姑娘?
千一剑嘴角一咧,顿觉有陷阱;果真;青兰下一句便道:
“实不相瞒;相处几月;小妹已经对苏大人芳心暗许;青兰不敢说些别的;更不敢奢望小妹;能够高攀起……像苏大人这般大人物。
只是……明日一过;王爷和苏大人都要启程重返京都;想来;此生都没有再见的可能;是以……民女应小妹之请;向王爷提个不情之请;还望王爷能够应允。”
主子素来没有见女子的习惯。
自当年那场大火起;他的生命中……便不喜有女子这种生物;出现在属于他的地盘上。
虽然……这是别人的家。
咳……按理来说;钦差大臣;以及附属人
员;都应该暂居在衙门。
但当初为了方便行事;以及笼络人心;苏子浅便提出;要京都人员;都入住百姓家;给他们生活费用。
依着治理洪水;老皇帝给予的身份来定;自家本该住在商贾之中;才不***份。
苏子浅与君樊本是相互合作的关系;要一直配合;于是便决定……一起住在贫农家。
可……
那时他记得;主子的面色虽然波澜不惊;但他那简单强硬的五个字;却代表了他的心情。
“本王;不同意。”
后来的后来;便成了;君樊住在商贾家中;而自家主子与苏子浅却……住在了一起。
思及此;千一剑突然在想;青兰的不情之请;定当是有关苏子浅的;那么……
主子是会应允;还是会拒绝……?
……
…………
苏子浅轻轻的眨了眨眼眸,唇角露出一个谦和的笑。
“不如何,下官虽没有王爷的身份尊贵,但却也是朝中大臣,下官的未来,暂且还轮不到王爷……指手画脚,着实抱歉。”
君樊一个箭步,拦在苏子浅的身前,“苏大人一定要如此固执己见么?这几个月来,虽说君寒与你朝夕相处,可据本王的人说……你们的关系可不比以往。
苏大人亦是男子,深知男子最喜新厌旧的不是?就拿上次苏大人生病的事情来说,许多岭安的百姓都跟你嘘寒问暖了,他与你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却不曾为你拿过一碗药水……
苏大人不觉得,七哥的心,极为凉薄么?他那般冷漠待你,定是不再喜你,你又何必为他一人……放弃了,真正属于你自己的未来?”
眸色忽变,像是被君樊说中了什么,苏子浅微微怔住。
的确……这几月来,七王爷君寒待她的确可以算是凉薄。
没有多余的言语,没有多余的交流,甚至是……
连着几天几夜,十几天十几夜,没有一丝一毫的交谈。
之于暧昧的情愫……
她不明白,为何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可以做到如此的收放自如。
江湖上说,即便是买卖不成,仁义依旧。
可君寒的所作所为……明显的,更胜江湖人。
相互利用的时光早已结束,余后的纠结,到底是她在执着着什么,还是他……断的太过绝情?
心底竟泛起酸涩的情绪,苏子浅一个恍惚过后,将自己的思绪拉回现实。
她看着君樊,唇角微扬,道:“王爷此言差矣,七王爷如何待下官,是七王爷的事情,下官如何待七王爷,是下官自己的事情。
俗语有言,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之于出手相助,七王爷对下官,不止一次可数,下官是个睚眦必报的人,既没有忘本的习惯,更没有大度的习惯……
当初是谁将下官当成诱饵当成实验的,又是谁将下官救出火海逃离危险的,下官心中,一刻不敢忘怀,也请王爷……”
苏子浅的视线,牢牢的锁在君樊身上,“莫要忘怀!”
视线对上,交汇在空中,噼里啪啦的厮杀一片。
数月的配合,沉静了多日的战火,终究,还是……拉开了序幕。
他们之间的战争,根本……避无可避。
洪水一事处理完,在此时此刻,他们便不再是合作之人,而是……
欲将对方,置之死地而后快的……敌人。
君樊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