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步步逼嫁-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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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在苏子浅的脸上,仿佛连她的表情,都变得飘忽不定起来。
绿若道:“公子,先用膳罢。”
沉默良久,苏子浅应,“不用,谢谢。”
绿若又唤声道:“公子身子不好,天寒地冻的,公子又在屋外呆了几个时辰,不妨先用膳再把药膳喝了,暖暖身子也好。”
苏子浅语气清淡,“你先吃罢,我不饿。”
她的视线……仍然凝在那紧闭的卧房大门上,没有丝毫转移。
所有的神色,皆是沉静的出奇。
看的绿若心下一涩,她家公子……极少出现这般神情。
静。
平静的令人心惊胆颤。
这样的苏子浅,她只见过一次。
就是当初……红绫服毒自尽的那天。
苏子浅也是很平静的注视着红绫的尸体,过了良久,才淡声道:
“好好安葬了罢。”
之后的一天里,她就再也没见过苏子浅出过房门半步。
后来,还是七王爷来寻她,她在雪夜里整整站了一夜,才恢复正常些。
绿若忍住抽泣,刚想对苏子浅说些什么,一旁的浮华却率先出口,毫不客气。
“药膳是按照齐神医开的方子,替夫人抓的,夫人已经喝了这么多天的药膳,再喝几天,便可以换药……
若是夫人不喝,过了时效,又如何对得起如今躺在床榻之上,死生不明的阁主?!”
苏子浅瞬间转眸,她看向浮华,目光深沉。
“你不告诉我,这药膳于我,到底有何用处,他又是因何受伤,你们什么都瞒着我,我怎么知道……你们到底为我做了什么?!”
浮华情绪颇为激动,被苏子浅这么一说,更是火冒三丈,便是千一剑想拦……也没能拦住她。
“若非阁主不让告知,浮华又怎还会对夫人……如此心平气和?!”
她怒视着苏子浅,“夫人体质特殊,所练就的武功绝学,亦非……常人可以相较高下,只可惜……
却是寒气袭体严重,若浮华没有说错,夫人的武艺越是高超,夫人所受的痛苦,便会更多!
轻则……月事疼痛,体质常年冰凉,重则却是终身不孕,寿龄减半,浮华说的可有差错?!”
苏子浅瞳孔微微瑟缩,她说的,倒是差不了分毫……
她的父亲,亦是纵横江湖的高手之一,却无一人知晓,正值壮年的魔宫宫主,因何死去……
其实究其缘由,只是缘此,别无其他……
不过……
她天资聪颖,功成时,比当年她的父亲……还要快上许多。
加之……她的父亲体质纯阳,练就这门武艺,更不会被寒气侵袭的,像她这般快速……
是以,她……到底能不能活到像父亲那般年纪,尚且是个未知数……
“夫人近日喝的,只是一些补血养元的药膳,稍稍加了些酒和老姜,以它的功效,替夫人暂时压住体内的寒气。
却只是为夫人减轻……换药之后的痛苦以及……提高夫人对药的承受能力,才给夫人开的药方……齐神医说,让夫人自废武艺,所有的问题,便可迎刃而解,可阁主不许,他说……
习惯拥有武艺的人,一旦废去功力,那种感觉,生不如死……阁主不想要夫人如此难过,更不想夫人受罪至此,只得应齐神医所说,为夫人采摘红莲盛果……”
浮华盯着她的眼睛,接着道:“红莲盛果是什么,想必夫人应当知晓,阁主福大命大,在山岩中险得一株,但……
红莲盛果香气诱人,阁主尚未来得及下山,山中怪物便袭击而来,阁主为红莲盛果……早已精疲力尽,身边又只有千易一人,夫人……
你能想象,阁主是抱着怎样的心态,拼死护着红莲盛果,誓死杀出一条血路,只为给你……送药回来么?!”
红莲盛果――是世间罕见的火山植物。
在没有任何植被,在黑,红,褐三色相间的火山岩中,唯一……一株闪烁着灿红色彩的莲花植物。
它的功效众多,清解阴寒之毒,令半身不遂残缺之人,重获新生,更甚之……
有起死回生之效……
世间神药,多少人趋之若鹜……
又有多少人,望而止步,亦或者……命丧于此?
然……
君寒却为她……
苏子浅的身子晃了一晃,苍白的容颜上,黑眸中一片如火的惊痛
只觉得心头……被什么东西紧紧揪住,疼得她脸色霎时惨白。
千一剑似是受浮华感触,他低声道:“王妃,主子素来我行我素惯了,强娶豪夺,一条路线。
或许主子也想对王妃温柔儒雅,却不知道怎么做……之于情事,主子没有经历,之于女子,亦是相交甚少,何谈知晓女儿心?!
王妃亦莫要再与主子置气了,纵使主子有些地方做的不对,强娶与你,可王妃有没有想过,他那是怕……失去你?”
仿佛失去了说话的能力,半晌,苏子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他的伤势如何?”
提及君寒的伤势,千易脸色极为难看,千一剑的脸色也变了几许,正想应答,却清晰的听见房门打开的声音。
众人立即迎了上去,齐神医的脸色微微苍白,可能是劳累过久,脸上有疲倦之色。
浮华忙问:“齐神医,阁主怎么样了?”
齐神医扫了一眼众人的神情,最后落在苏子浅的身上。
他压抑着怒火,语气极冷,“挺好的,我让他不要去,他非要去,这种嫌命太长的人救了也是白救……”
……
…………
室内一片静谧。
有人的步伐轻盈,一步一步靠近床榻上的人。
深邃的双眸紧闭着,那人的嘴唇上……没有一丝血色,隐隐泛着乌黑。
他的身上,大大小小,长长短短,皆是伤口,血迹晕染在衣袍之上,倾世容颜苍白虚弱,再无以往的意气风发。
视线瞬间朦胧,有些情绪,早在不知不觉中,得不到控制……
在年轻男子的床榻边缘坐下,有咸湿的味道留于唇角,苏子浅伸出手,想抚摸榻上之人的脸颊。
似是想到什么,她的动作停住,又缓缓收回手来。
曾经有人吩咐过,有她在的地方,不论哪里,都必须备上炉炭,供她取暖。
女子将手至于火盆之上,冰凉的手指,渐渐有一丝温度。
她凝视着他,久久失神。
最后为他褪去衣袍,换过一身干净的衣装。
指尖停在他的伤口上,触目惊心的血痕,映入眼帘,只听女子喃喃低语:
“君寒……我后悔了。”
“对不起……”
不论之前,到底谁对谁错……
自即日起,我苏子浅,不会再与你有任何的分歧……
她再次将手置于火炉之上,搓了搓手,将他裸┞对谕獾氖址沤薇弧�
她又静静的看了他一会,随即在他的唇上,轻轻地落下一吻。
君寒,我等你醒来……
……
一连两天,君寒还未苏醒过来。
千易冷着脸,依旧不给苏子浅好脸色看。
问齐神医,齐神医却是怒其不争,恨恨的道:
“他大难不死已算是上天保佑了,让他多躺几天,你不用担心,若是君寒知道……
他的女人一直尽心尽力寸步不离的……在他身边伺候着他,凭他的性子,哪怕不惜再次弄伤自己,他也会装多几天病人的……”
浮华沉默片刻,道:“夫人的药,该不该换了?”
齐神医沉思了一会,低头道:“怕是还不行,虽说她的体质……可以服用红莲盛果,但红莲盛果毕竟长在火山之上,其特殊之处,常人无法得知亦未必……承受得住。
而且我从医多年,从未用红莲盛果替人入药,若是中途出了差错,她有个好歹,你家主子要是醒了,我可就性命不保了……”
一旁,绿若深深的叹了口气,她目光轻移,投向那紧闭的房门上。
屋内。
苏子浅翻着君寒……昔日看的书籍。
看了那么多本书,她发现君寒有个习惯,看完书之后,都会写上自己的见解,有些评价,连她都不得不叹道:
精辟!
最后……看着看着,她倒不在乎书的内容,而是奔着他的见解去了。
唇角不自觉扬起一抹笑,苏子浅望向君寒那边,唇角笑意,一瞬间凝滞。
那双黝黑深沉的眼睛,不知何时起,已经睁开,正紧紧的,凝在她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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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角不自觉扬起一抹笑,苏子浅望向君寒那边,唇角笑意,有一瞬间的凝滞。
那双黝黑深沉的眼睛,不知何时起,便紧紧的,凝在她的身上……
冬季的阳光柔和,一片淡黄色的光芒……穿过紧闭的镂花窗,淡淡的,投在女子的身上檎。
室内静谧无声,女子坐在木椅上,姿态随意,神情极为的放松。
她一袭长裙,宽大的黑色衣袍披在肩上,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更加娇小魍。
女子容颜清秀,白皙的手指,捧着一本书,目不转睛的看着,神色专注。
君寒看着她,不知道她看到了什么,唇角微微扬起,露出笑意来。
于是。
望着女子唇角的那抹笑,君寒的心情很是愉悦。
忽略喉间的干涩和疼痛,他静静的凝望,然……
女子似是有所察觉,她回眸看来,粉红色唇瓣流露的笑意,几乎在瞬间停滞。
君寒眸色……跟着一沉。
两人对视良久,皆为沉默。
君寒未出事之前,他们在冷战,如今两人……
算是冷战过后的第一次见面,苏子浅亦……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踌躇半晌,她放下手中的书,站了起来。
苏子浅问:“你饿不饿,还是口渴?”
君寒半眯着细长的眼眸,目光在苏子浅的脸上打转。
苏子浅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
在君寒昏迷的这些天里,她明明……有预想过君寒苏醒之后,她该说些什么的。
还有……该怎么表达她的情意,如何化开……他们之间的矛盾。
然而……
待君寒真正苏醒,他们对视,她却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想了想,苏子浅还是决定晚点……再谈其他。
她抿了抿嘴角,道:“你昏迷了两天,都没有进食,一定很饿,我去给你拿些东西吃。”
转身,苏子浅欲走,君寒猛地拉住她,声音极度沙哑低沉:
“不准走。”
苏子浅连忙回身,只见君寒……身形略微不稳的半支着身子。
他脸色苍白,那双深邃如海的眼眸,却紧紧的绞在她的身上,异常沉黑。
苏子浅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君寒却先她一步开口:
“苏子浅,本王不准你走。”
苏子浅愣在原地,君寒面沉如水,他的喉间干涩的厉害,不由微微干咳起来。
苏子浅忙挣脱他的手,岂料他竟如此大力……禁锢,让她动弹不得。
有些气急,苏子浅道:“我给你倒水,你先放开,我不走……我保证。”
僵持片刻,君寒松开了苏子浅的手,静静的看着她。
苏子浅在桌上,为他倒了一杯温水,将水杯递与君寒。
君寒呆了一会,随后……才接过苏子浅手中的水杯。
喝了几口,喉间干涩,稍稍有了缓和。
他眸色渐渐沉静,却深深的注视着苏子浅,久久才道:
“苏子浅,你没机会了。”
饶是苏子浅……这般聪慧之人,一时间也没能理解……君寒的所言之意。
似是察觉她的不解,君寒盯着苏子浅的眼睛,缓缓道:
“本王难得受伤,不论你……留下的原因是什么,错失了这次的机会,你便再也没有时机,可以离开本王。”
原来,他的言外之意,是这个……
她没有趁他受伤,府内人心晃荡之际离去……
苏子浅微微垂眸,低语道:“我没有想过……要离开。”
君寒猛地抬头,黑眸倏然收紧。
随即……
他的眸光有些黯淡下来,“她从来……不会说这种话,难不成……这又是梦?!”
又……?!
苏子浅心头一紧,只觉得心口一窒,疼痛泛滥的说不出话来。
何时起……
她竟成了他的心头刺?
以往……
她真的……伤他至此么?!
君寒看了苏子浅一眼,见她面色微微苍白起来,他敛了敛眸。
突然,他将水杯置在一旁,将她强行拽下来,苏子浅一时没有防备,被他按在怀里。
他的眼睛逼视着她,“若是她知道本王受伤,不仅不会……来看本王守在本王身边,她一定会……
想方设法的趁机离开,这才是她,冷血无情,没心没肺的苏子浅,你说是不是?!”
怀中……柔若无骨的女人沉默了一会,然后应道:
“这样的苏子浅,一定不爱你。”
可……
为你留下的苏子浅,一定爱你……
君寒的瞳孔微微放大,复杂压抑的神色滑过眼瞳之中,只是稍纵即逝。
修长的手,撑在她身体的两侧,指尖隐在被单之上,微微有些颤。
他道:“勉强她成亲,依她的性子,定然很不甘心,可本王万万没想到……
她不仅是不甘心,便连与本王相处,她都很难受,更何况是……喜欢本王。”
苏子浅的眼眸清黑沉静,她定定的看着君寒,“所以,你准备放她走?”
“不可能!”
似是因情绪的波动,喉间那抹不适再度涌上,君寒忍住咳意,才道:
“不说本王还活着,即便本王死了,此生,她亦只能冠上本王的姓,谁也觊觎不得……”
真是霸道……
苏子浅哑然失笑。
有时候,换了一种角度或者思考方式,果然有不一样的收获。
她看了君寒片刻,随后她抬头……吻住了他的唇。
哪怕这个吻,只是蜻蜓点水,却令君寒……当场呆住。
清秀的面容浮现红晕,苏子浅力求沉稳的开口:
“既然此生,我只能冠上你一个人的姓,那就好好养伤,我们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做。”
宫里波涛汹涌,朝堂之上亦是四海翻腾,他们若是再不和好,只怕……
会出大乱子……
苏子浅将君寒微微推开几许,君寒却倏地扣住她的双手,反客为主,低头吻了下去。
淡黄色的光芒,轻轻地照在屋内。
他将她……围困在自己的怀抱里,寻找她的唇,有力的吸允探入,火热的唇舌……重重的压在她的唇上,不肯放松丝毫。
他的吻极为霸道,肆意吞噬着她的呼吸。
彼此的气息交织缠绕,苏子浅的视线,迷离的看不清他俊美的容颜。
君寒在她的唇上一顿蹂锕螅帐峭O麓息。
“浅……”他的声音暗哑低沉,语气却是极为的坚定:
“本王不会给你机会反悔。”
“好……”
……
…………
由着……刚刚的动作有些大,拉扯到伤口。
苏子浅连忙为君寒换药,待一切完成之后,君寒的视线,依旧如影随形的……落在她的身上。
目光灼灼。
刚退下的红晕悄然浮现在脸上,苏子浅暗自吸了口气,她看着君寒,道:
“我先去拿点膳食给你,你等我一会。”
“不,”君寒的心情很好,眉眼间都染着笑意,“本王要吃你煮的食物。”
“好。”没有迟疑,苏子浅乖巧应下。
刚想转身,却又被君寒唤住。
苏子浅抬起眼睛看他。
君寒坐在床榻之上,伸出手,他细心的为苏子浅整理衣襟。
适才的意乱情迷,她白皙的脖颈间,不其然多了几个暧┟恋暮旌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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