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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长安陌上柳-第1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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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巴结奉承,你要看清楚他有什么目的,现在朝廷上下包括你父亲都在观察你,你可不要一时得意忘形,忘了自己姓甚名谁,只要那封诏书还没下,册印还没交到你手上,你就要低调!”
李淳茜神情渐渐严肃,他认真的听完生母的教导,郑重的点头,“阿姨的话我都记住了,父亲正当壮年,我之下还有三个弟弟,个个都聪慧机敏,儿子绝不敢掉以轻心,耽误了大事!”
“你这么想就对了!”
秦氏暗暗点头,端起几案上的茶盏,“就如这碗茶,虽然就在你面前,可只要没喝进嘴里,它就有无数种可能……”
她手腕一翻,茶水倾洒在盂灌中,李淳茜看的眼皮一跳,不由得握了握拳,无声,却坚定的点头。
“你只要能记住这碗茶,就已经成功了一半,阿姨能为你做的不多,其余的都要靠你自己,还有你的妻族……”
李淳茜没有接话,默默陷入沉思,秦氏捻着玉镯旋转,五娘左看看右看看,被这严肃的气氛弄得大气也不敢出。
她知道阿姨和兄长在说很重要的事,如果这事成功,她的兄长就会成为大周的皇太子,未来的皇帝……
麟德殿内,歌舞升平,觥筹交错,李晖身旁坐着皇后,左下首第一位就是今夜殿内的焦点——许王。
去松州一年,他身上的变化众人有目共睹,态度还是一如既往的谦逊,可言辞谈吐丝毫看不出他还不满二十岁。
看着那张与皇帝八分相似年轻俊美的脸,众人心中更有底了,以许王为中心,朝臣们围绕着他议论纷纷。
李晖见到了儿子在信中用过半笔墨赞扬的松州刺史吴江泊,这人中等个头,从面容看一副文质彬彬的士人模样,可照李淳茜所说,他却是个文武双全的奇才。
李晖宣了他上前来,今夜君臣同乐,人人无论尊卑都身着常服,吴江泊头上黑纱僕头,身穿靛青色翻领袍,一双眼透露出睿智和从容,蓄着八字美髯和蔼可亲,周身的气质使人一见便心生好感。
“臣,松州刺史吴江泊,拜见皇帝陛下,皇后殿下!”
他拱手作揖,行跪拜大礼,李晖温声道:“吴卿免礼,赐坐~”
话音才落,便有宫人托着蒲团上前搁在李晖和皇后跟前,吴江泊再次谢恩,盘膝坐于蒲团上,姿态恭敬而不拘谨。
李晖扶须笑道:“这次松州战事大获全胜,皆因吴卿用兵如神,吐蕃赞普已经派使臣来,说他要亲自来京城请罪!”
“跟吐蕃打了几十年,最后不是和谈就是订盟,来请罪还是头一遭,吴卿为我大周立功,我要好好赏你才是!”
吴江泊淡然一笑,“陛下称赞,臣深感荣幸~”
此言一出,李晖和皇后面面相觑,都有些没反应过来,他所说虽不是客套,但吴江泊回答的倒是挺顺嘴的,他怎么不谦虚一下呢?
“臣寒窗苦读十几年,幸得天恩浩荡,能在仕途上一展抱负,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臣身为一州之长官,自当为陛下尽忠,为百姓效力,方不负一身官袍。”
“如今能为百姓带来安宁、为陛下扬我国威,臣,实在不知如何谦虚……”
这么一番慷慨激昂的话从吴江泊嘴里说出来平平淡淡,却让李晖觉得无比真诚。
他看得出,这位刺史是真真办实事,不搞媚上欺下那套的人。
大周能有这样的官员,实在是国之幸事,李晖态度更亲切了,“按小儿所言,吴卿用兵的方式总是出其不意,让人大开眼界,不如你就给我和皇后讲讲如何?”
虽时有奏报送进大明宫,皇帝对战况应该是一清二楚,但此时他问话,岂敢不答,吴江泊便从头细细讲述了一遍,听得李晖发出阵阵惊叹。
底下其余皇亲国戚、文武百官都离得远,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但见李晖时而仰头大笑,时而抚掌赞叹,便知这位名不见经传的刺史要高升了……
只听吴江泊说还不过瘾,李晖又叫了李淳茜上前来,君臣父子一片其乐融融,看的旁人是又酸又涩。
“这个吴江泊从哪里冒出来的?之前怎么没听说过这么一号人物?”
“你不知道?”
一个十分惊讶的声音响起,“他是郑国公陈其山亲自在太宗皇帝面前举荐的,之后一路升迁,才做了松州刺史~”
之前那个人恍然大悟,“原来这样啊!我说呢,陛下怎么会把松州战事指挥权交给他,原来郑国公是他的靠山……”
“诶,听说许王在松州就住刺史府,他跟这个吴江泊是忘年交,那吴江泊要是入了阁,是不是会支持许王……”
“谁知道呢,你瞧陛下看许王那个眼神,就跟当年看怀宣太子一样,依我看,这东宫啊,也要开始修整了~”
自怀宣太子薨殁后,东宫便空寂了下来,除了留守打扫的宫人,各处殿宇都无人居住,冷清的像个冰窖。
可再冷清,能住进去都是至高无上的荣耀,东宫不仅仅只是一所宫殿,它背后代表的身份,是历朝历代皇子们手足相残的理由。
而在麟德殿、大明宫、长安城的人看来,许王,无疑是离东宫最近的人。
李淳业满眼酸涩,看着上首开怀大笑的父亲,他心中对曾经一度好的睡一张榻的弟弟充斥着羡慕,还有失落。
自从阿兄薨逝后,父亲就再未露出这样开心的笑容来过,而现在,他笑的这么开心都是因为弟弟。
弟弟……李淳业心情更加复杂了,他们同为庶出,又是亲手足,同一个起点出发的,但现在,他已经变得那么优秀,所有人都在称赞他、奉承他,好像他已经被册封为太子。
但事实上,他已经离那个位置很近了,近到李淳业已经不抱希望了……
整个宴席的过程李淳业都是浑浑噩噩的度过,他仿佛置身世外般平静的看着周遭的一切。
他们的交谈声传进他的耳朵,仔细一听,却什么都没听见。
直到出宫的马车‘咕噜咕噜’转动起来,他仍旧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
“郎君~”耳边传来一声温柔的呼唤。
他侧过头,恍若稚童般茫然无措的眼神刺得曹芳蕤心中一痛,她满心怜爱看着他好一会儿,不由得伸手悄悄握住他的手。
“我记得上个月你找一块玉印,说是从前亲手雕刻的,虽拿不出手,但却很有意义……”
“侍女们在屋里翻来复去的找,柜子里、匣子里、床下都找了三四遍,可还是没有找到,今天早上宋嬷嬷告诉我说找到了,你猜在哪里找到的?”
曹芳蕤这话说的突兀,李淳业一时没反应过来,思绪还沉浸在刚才麟德殿里,父亲搂着弟弟的肩对他说着什么话,他看着三郎的眼神温和又骄傲。
李淳业的心被一只手紧紧攥着喘不过气一般,他差点鼻子一酸就要哭了。
见丈夫心不在焉的模样,曹芳蕤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扬起笑脸柔声道:“咱们把每个角落都翻遍了,却独独忘了一个地方没找……”
作者有话要说:
李老二看起来脑子糊里糊涂,其实真是有原因的……
不能剧透

第199章 妻妾

“那块玉印就是在搁印石的匣子里找到的,难怪咱们怎么找都找不到,来来去去了那么多人,都没注意到它就在眼前~”
曹芳蕤接着道:“郎君说好笑不好笑?”
李淳业唇角勉强扯出笑容,“可能是我那次顺手搁在里面的吧,后来自己也给忘了。”
“那郎君高兴吗?”曹芳蕤笑眯眯的歪着头问他。
李淳业觉得今晚的妻子很奇怪,好像话中有话似得。
他下意识的点头,曹芳蕤靠过来,轻轻依偎在他肩上,难得的这样亲昵让李淳业身子有一瞬间的僵硬,随即放松下来,嗅着她身上幽幽香气,心中的郁闷稍减。
“我记得郎君发现玉印不见后,十分焦急,你说,那玉印是你自己亲手用了两个月时间雕刻的出来的,对你很重要……”
“后来好了找了几次都不见,你便说丢了就丢了吧,反正也不值钱,你有几十块印石,别人想要你都大方的送出去,唯独那块玉印丢了,你就不时的提起,我知道,其实你很遗憾,你很舍不得它……”
马蹄‘哒哒’之响单调无趣,曹芳蕤跟着节拍点着手指,她偏着头凝视丈夫的侧脸,似叹息似感慨道:“我不想看到你有遗憾,便吩咐侍女时常留意,谁知今天却找到了,所以你看,做事还是要耐心些才是,只要我们不放弃,不管是玉印还是别的,都会出现的~”
她一语双关的话让李淳业怔住,他知道妻子在暗示什么,但,事情还能有转机吗?
他自己都看不见希望在哪里……
“那如果最后还是没找到玉印,你还要继续找吗?”
“当然!”
曹芳蕤轻柔的声音里充满坚定,“很重要的东西,我都不会轻易放弃,即使到最后并没有找回它,我都不会有遗憾!”
“是吗……”
李淳业双目无神,恍惚的看着晃动的帷帘,又听见身旁妻子问他:“郎君雕刻玉印手指有没有受伤?”
“有。”
“疼吗?”
“疼。”
曹芳蕤抿唇笑,“那时的郎君可以为了一块石头忍受流血的疼痛,也可以坐在灯下枯燥的雕刻,我想当你看见最后的成果时,一定很开心~”
“那现在的你,还能再为了一件事,多一些耐心吗?”
李淳业手足无措的摇头:“我……我不知道,我可能做不好……”
“没关系~”
曹芳蕤轻轻握住他的手,温暖而柔软,却充满了鼓励与力量,“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不管前面是刀山还是火海,我都跟你一起渡过……”
借着马车外微弱的灯光,李淳业满心感动的看着嘴角噙着淡然笑意的妻子,喏喏无言说不出话来,他只能回握她的手,低沉的声音里好像掺杂了哽咽:“好~我们一起~”
……
顾七娘从刺绣中抬起头来时,天已经黑了,眼前的一切都是恍惚的看不真切,仿佛一张张露着獠牙的恶兽,恐怖又阴森。
“什么时辰了?”她嘶哑着声音问道。
彩屏小心翼翼的回话:“娘子,已经未时末了,你都绣了整整一个下午,快歇歇吧,当心眼睛疼,奴吩咐人传饭来好不好?”
“不好!”顾七娘面无表情的看着手里的绣绷子。
“你说,二郎有多久没来静姝院了?”
彩屏的心咚咚直跳,想尽量含糊的越过这个问题,不让主子伤心,“我的好娘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大王这些日子在田庄里忙碌着,前几天他不还让人送了两只锦鸡回来,吩咐厨房炖了汤给你补补身子么!”
顾七娘仿佛没听见一般,自顾自的呓语,“他不来看我,从田庄一回来就去正院,我都快忘了他长什么模样了……”
“娘子……”
彩屏见状有些心酸,“你别胡思乱想,许王从松州回来了,人人都在传陛下会立他为太子,咱们大王心里着急,他往田庄跑也是想做出一番成绩给陛下看。”
“他若是入主东宫,娘子的身份也不一样了,你就再等等好不好……”
顾七娘不语,望着地上的石板出神,从前她还幻想着等李淳业做了太子,凭着自己的宠爱能在曹氏手里分一杯羹,等自己再生个一男半女,就是跟曹氏分庭抗礼也不是不可能的。
现在李淳业还不是太子,他心里就快忘了自己,那她用什么跟曹氏争?
顾七娘突然拿起剪刀对着绣绷子上栩栩如生的芙蓉花狠狠扎了下去,光滑的丝绸发出刺耳的一声响,吓得彩屏气也不敢出。
她第一次在顾七娘那张温柔娴雅的脸上看见阴狠暴戾,只看了一眼就低下头。
顾七娘冷冽中充满哀伤的声音响起,“我那么爱你,你怎么忍心看也不看我,她就那么好吗?”
“你明明说过最喜欢我的……”
顾七娘无助的抱着一堆碎布,痴痴的盯着某处念叨着:“二郎,你不喜欢我了吗?”
彩屏闻言红了眼眶,自从王妃不知使了什么手段挽回大王的心后,他们俩人之间的关系变得如胶似漆,大王的心情也一天一天变好了。
跟娘子在一起时,不管娘子如何宽慰他,他的眉间始终都有一层忧郁。
直到他居然脱下锦袍下田种庄稼,几乎吓掉王府里下人们的眼球。
娘子见大王晒黑了,心疼的劝他别这么辛苦,可王妃却道:吃的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大王做这些事又不丢人,怎么就不行?
娘子不敢跟王妃起冲突,希望大王能理解她在心疼他,可大王却附和王妃的话,让她别管这些事,娘子当时脸都白了,手足无措连一句话都说不出。
彩屏替自己的主子觉得委屈,若娘子说的不对大王告诉她就是了,为什么要在王妃跟前落她的面子?
难道他从前对娘子的心意都是假的吗?
还是说王妃已经取代了娘子,成为他最喜欢的人?
但就算是这样质疑,彩屏也不能把这些话说给顾七娘听,她不仅不能质疑,还得安慰七娘,安慰她振作起来。
王妃虽然是正妻,但至今还未有孕,韩修仪虽然下了命令,王妃生下嫡子之前,妾侍不许生育,但若过上几年,王妃的肚子还是没动静,那娘子的机会不就来了么!
心思一动,彩屏便把这些话说了出来。
“……娘子千万别钻了牛角尖,如今大王正在筹划大局,咱们若是分了他的神,只怕他没说什么,韩修仪的责罚就下来了……”
“王妃懂事明理就让她去吧,娘子不可与王妃争锋,大王心里还是有你的,不如你想想看,大王是喜欢你哪里呢?”
顾七娘闻言微怔,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忖道:自己当初在李淳业面前露出顾家的端倪,他果真就去查探了,任何一个男人都会对她动恻隐之心。
那个时候她并没有太大的把握李淳业会把自己拉出那个泥沼,但她还是心存希望,果然皇天不负有心人,李淳业不仅把她从顾家带走,还让人把顾鼎生那个混蛋收拾了一顿。
她住在一处安静宽阔的宅院里,服侍的下人恭谦伶俐,比一般人家的主子还体面。
衣□□致,生活无忧,顾七娘从未那样感觉到自己活得像个人,在顾家生死不如的日子仿佛是上辈子的事,她每日都像活在梦中,只有李淳业到来,她才能感觉到心在跳动。
他那么好,那么温柔谦逊,他展露出来的美好让人心动,但现实让她不得不清醒,顾家的龃龉,连她自己都厌恶,何况是宗室。
陛下绝对不会允许李淳业娶她为妻,还可能知道她的存在后为了李淳业的名声着想,除掉她。
顾七娘思来想去,在又一次李淳业来看她时,她抛开羞耻,借着醉意拥住了他……
清醒后,李淳业一脸歉疚的看着她,还不等她说什么,他就深情款款的说,要娶她为妻……
顾七娘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便泪眼朦胧的表示自己不敢高攀,只要能跟在他身边有个妾侍的名分,就足够了。
但她的确未想到,李淳业为了她顶撞陛下和韩修仪,不顾他们的反对也要为她求一份册封诏书。
或许就是从那时起,顾七娘对李淳业从喜欢变成爱,她越来越想独占他,只要一想到他将来明媒正娶的王妃,光明正大的站在他身边,她嫉妒的心都痛了……
“娘子?”
沉浸在回忆中,顾七娘半晌一动不动,彩屏唤她也没听见。
猛然间她惊醒过来,一双漆黑的凤目直直的盯着彩屏,飘渺的声音仿佛是从远方传来,“我还有很多机会是不是?”
“二郎不会抛弃我对不对?”
彩屏不知所措的僵住,顾七娘的眼神看的她心里发毛,下意识忙不迭的摇头,“不会!大王心里有你,他不会抛弃你的!”
“那就好……”
顾七娘重新绽放笑容,精致的眉眼妩媚含情,纤白的手指摩挲着剪刀,轻轻笑道:“去把那匹牙白色素面绸子找出来,我给二郎做一件中衣……”

第200章 明白

曹闻考中进士后,做过四年的县令,对稼穑之事很有经验。
听闻女婿如今一门心思鼓捣这些,心中微叹了口气,陵川王如今势微,许王又从松州回来了,眼瞧着陛下对他是越来越满意,只等他做出一番成绩就立为太子。
陵川王这边却连一丝希望都看不到,曹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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