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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长安陌上柳-第1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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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芳蕤很满意他这个态度,叫了家令来好生送了出去。
屋子里又安静下来,李淳业与曹芳蕤面面相觑,然后‘扑哧’一声笑起来,李淳业无奈的摇头,“阿姨太操心了……”
曹芳蕤低头捏着披帛,脸上的好笑淡了些,“是我不好,这么久肚子也不见有动静……”
“这怎么能怪你……”
李淳业目光温和的看着她,柔声安慰道:“怀孕又不是你一个人的事,咱们俩都有份,兴许就是别人说的那样,孩子跟咱们的缘分还未到。”
曹芳蕤一向不是个爱哭的人,但听见丈夫这番话,她的眼泪怎么也憋不住,汹涌而出,先是无声的哽咽,然后变成抽泣,“是我不好……让阿姨失望,也让你失望了……”
“如今这个情形,我……我却一点忙都帮不上……”
她像是要把心中所有的歉意以眼泪表达出来,哭的涕泪横流,再也无法保持端庄优雅的仪态。
李淳业慌忙绕过去搂住妻子,轻拍着她的背道:“别哭别哭,芳蕤,这不是你的错,我们还年轻,会有孩子的~”
“你看袁国公与夫人成婚十年后,才生下长子,老天爷不会这么残忍的,他不会让我们等十年,你要放宽心,或许哪一天就有消息了~”
曹芳蕤依偎在丈夫怀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这两年以来她承受了太多的压力,先是丈夫被降爵,然后面临着李淳茜和裴氏的婚事。
生下一个嫡子对陵川王府来说意味着什么她比谁都清楚,可每月一次的葵水都让她的心重重的跌落在深潭里。
如果丈夫和婆婆责备她还好,偏偏他们都安慰自己,对自己反而更好了……
这让曹芳蕤的愧疚之情愈发重了。
宋嬷嬷在一旁悄悄的抹眼泪,服侍曹芳蕤不算久,但她一个做下人的,是衷心敬佩这位年轻的主母,知书达理、温柔纯善,而且冰雪聪明,小小年纪就是一幅水晶心肠。
对上不媚对下不欺,这么好的人命怎么就这么坎坷呢!
不知曹芳蕤哭了多久,她头脑昏昏沉沉的,身体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了,双眼无神的望着某处,李淳业十分心疼,哄着喂了她一碗水,又把她抱去榻上睡下。
他坐在榻边亲手拧了帕子给曹芳蕤擦脸,动作温柔而细致,曹芳蕤红肿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他的脸,眼泪又出来了。
李淳业亲昵的责备道:“不许哭了,哭多了眼睛会疼!”
曹芳蕤泪光点点看着他不说话,这是李淳业第二次见到妻子这种柔弱无助的模样。
第一次是他因为降爵的事,口不择言的伤害了关心自己的曹芳蕤,又拉不下脸去请她原谅,最后还是她哭了一场,两人才和好,而且感情也更进了一步。
李淳业满眼怜惜的低头亲吻妻子的脸颊,柔声道:“睡一觉好不好?我就在旁边守着你~”
“会耽误你的事吗?”曹芳蕤嘶哑着嗓子带着浓浓的鼻音开了口,表情十分忐忑。
“没事~”李淳业笑眯眯的摇头,“今天一天我都陪着你~”
“等你睡醒了我们出府去转转好不好?东市有一家胡人做的羊肉烤饼,刚出锅时咬起来无比酥脆,等凉一些嚼着又有韧劲,再配一碗羊骨萝卜汤,你一定会喜欢的!”
他小声絮叨着那些吃过的美食,说的人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曹芳蕤看着他俊逸的脸心里也暖暖的,她撒着娇道:“不想吃羊肉……”
“这样啊……”李淳业想了想,又道:“那去逸仙楼吧!他们家做的豆腐宴最是一绝,吃这个好不好?”
“嗯~”曹芳蕤抿着笑点头,红红的鼻头和微肿的眼皮在莹白的脸上看着有几分可爱,其实只要跟他在一起,不管做什么,她都觉得好。
李淳业给她掖好被角,抚上她的头发,柔声道:“快睡吧……”
顾七娘站在静姝院的一潭小巧的水池边,看着在夕阳照射下合上了花瓣的芙蕖,表情冷漠,眼中无神。
侍女彩屏担忧的站在一旁看着她,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上午娘子兴冲冲的去给大王送新做的衣裳,却得知大王在正院陪着王妃。
娘子有些不高兴,闷闷不乐的回来了,然而刚吃过午饭,下人们都在说,大王带着王妃出门去了,轻车简行,看样子他们不是去走亲戚,只是出去逛逛。
这话传到娘子耳朵里后,她什么话也没有,只是生生掰断了一把楠木梳。
接着就是坐在水边,到现在都有两个多时辰了,彩屏是顾七娘的陪嫁侍女,从来便知她的性子,多疑且敏感,自从嫁进王府后,她的心情就跟着大王而变化。
大王来了静姝院,她满心满眼只有大王,连送他出门都要在门边站许久。
大王若是不来,她倒也还好,只是长夜寂寞,偶尔发出一两句消极之话。
但当她冷着脸一天也不理人时,就代表大王和王妃又传出了什么琴瑟和鸣、恩恩爱爱的小道消息了。
彩屏叹气的就是这一点,娘子太计较这事了,她虽然比王妃先入府,可王妃是妻她是妾,娘子总想着与王妃一争高下,却忽视了自己的身份。
王妃做任何事都是名正言顺,大王在正院陪了她半晌,可没人敢说一句不是,若换了娘子,恐怕人人都骂她是红颜祸水了……
如今眼瞧着大王与王妃的感情日益加深,娘子也被大王忽视了一些,但总的来说,没有下人敢为难静姝院的人。
大王对娘子还有情分,在彩屏看来,如今王妃迟迟未有身孕,娘子便该去讨好她一些,若王妃心一软,去求了韩夫人撤了避子汤,若娘子生下一男半女,也不会如现在这般喜怒无常了。
太阳落下山去,彩屏轻声道:“娘子,外面蚊虫多,咱们还是进屋去吧!”
顾七娘好似没听见一般,保持着一个姿势动也不动,彩屏见状,便苦口婆心的劝了起来,顾七娘听得‘孩子’二字,眼珠子总算是动了。
她缓缓侧过头,直勾勾的看着在芙蕖旁游动的鲤鱼,大周习俗,家中若有孩子出生,便会竖起鲤鱼旗,以祈盼孩子平安康健……
“再过半个月……是我的生辰对吧……”
彩屏愣了一瞬,不明白她什么意思,不过还是点头道:“是啊,娘子的生辰也快到了,不知今年大王会送你什么呢!”
她故意把话题往开心的事情上说,娘子每年生辰,大王都会送她贺礼。
不是那些庸俗的金银珠宝,而是他用心准备的小东西,去年送的就是一架小巧的玉罄,大王亲自为娘子击了一曲,把娘子感动的眼泪汪汪。
然而顾七娘并没有如彩屏所愿有所触动,她对此毫无反应,而是微微的点了点头,仿佛自言自语道:“这一次,三嫂会来看我吧……”
彩屏模模糊糊听了一耳朵,觉得有些奇怪,每年娘子生辰,大王都会允许顾家人来看娘子,虽不是正经亲戚,但大王不忍娘子难过,顾家人来了还是有一口水喝。
通常来看娘子的就是顾家三娘子,但娘子为什么要强调这一次?
彩屏百思不得其解,但半个月后,她就明白了。
生辰那日,曹芳蕤赏了一桌酒席,又赏了两贯钱、六匹锦缎、一筐新鲜的枣子。
而李淳业送的是一幅自己亲手描绘的画,画中景色正是静姝院的花木。
顾七娘高高兴兴的接了,但彩屏眼尖的发现,她仿佛心里有什么事,那笑容也带着些许恍惚,直到下午,顾三娘子穿着一身新衣,带着大包小包的贺礼上门来。
曹芳蕤身为正妻是不可能出面接待妾侍的娘家人,她也未表现出什么不悦,只是让人带了顾七娘去前院的一个厢房,让她姑嫂二人可以见上一面。
相比起顾家其他人,顾七娘对这位三嫂并没有那么厌恶,在自己受到嫡母的苛待时,她也曾悄悄的安慰过自己。
二人在榻上坐定,顾七娘便让彩屏去门外守着,不许任何人靠近,彩屏‘唉唉’应了,便退了出去。
眼见门已经关上,顾七娘语气平静道:“三嫂怎么带了这么多东西来。”
不是疑问,事实上,她对顾家的事并不怎么感兴趣,只是现在她身在王府,那个乌烟瘴气的顾府里,她还是需要一个能支持自己的人。
顾三娘子凑近顾七娘,压抑着兴奋低声道:“你阿兄近来颇受重用,很多事情都能独当一面了……”
言下之意混的还不错。
顾七娘拧眉:“阿兄在漕运,那里龙蛇混杂,能捞着好处的位置都有人,阿兄也就捡捡芝麻,怎么会有发财的时候?”
作者有话要说:
古代封建礼教讲究嫡庶尊卑,嫡子的继承权就是他父母都不能轻易剥夺的,比如公卿之家没有嫡出继承人,很有可能皇帝都会直接收回爵位,以庶充嫡是件很严重的事。
李老二和李老三都是庶出,所以他们都希望抢先对方生下嫡子,因为嫡子的分量更重一些,也就更能得到老爸的喜欢,朝臣的支持。

第214章 主意

顾七娘的眼睛不由得瞧上三嫂头上那支金簪,看成色不是镀金,肯定是实心的。
嫡母尖酸刻薄,儿媳多夹了一筷子肉都看不顺眼,三嫂打扮的这么招摇,就不怕挨骂吗?
顾三郎在漕运的差事,还是李淳业看不过眼给他寻的,虽没有品级且俸禄微薄,但漕运多大的肥肉,顾三郎怎么着也能捞几个钱养活一家人。
可要说多发达,那是不可能的,没有门路只能看着遍地的钱叹气。
李淳业本就看顾家人不顺眼,给个差事就是让他们自食其力,其余的他根本不会插手。
顾三娘子听见小姑的质疑,脸色有些讪讪,道:“你阿兄没有在漕运做了……他如今跟着一个皇商做买卖,专为朝廷供应酒醋,这一年以来,家里的拮据缓解了不少……”
“他去做买卖了!”顾七娘震惊的张着嘴。
顾三娘子看她的眼中闪过一抹鄙夷,嘴角立刻耷拉了下来,冷声道:“不去做买卖难道一家人喝西北风吗?”
“你在王府倒是锦衣玉食,便忘了你娘家人吃了这顿没下顿,陵川王若是真喜欢你,怎么会让你阿兄去漕运做一个小小的管事?”
“一个月就那么点钱够哪一头?大房要承爵,公婆总是悄悄贴补他们,那我和你三兄你侄儿吃什么喝什么?都是一个肚子爬出来的,凭什么好处都让大房得了?”
“我们要不自己找些门路,这一年间藏了些私房,谁大包小包的来看你?前几日婆婆说要来找你要些钱,还是我拦住了她呢!”
“我说,小姑毕竟是偏房,上面有正房压着,若是把自己的体己钱拿出来贴补娘家,不仅她在王府里抬不起头,传了出去我们顾家也被人耻笑,我把你侄儿买纸墨的钱省下来交给了婆婆,不然你还能清闲的过日子?”
顾三娘子连珠带炮的一番话说得顾七娘哑口无言,她紧紧抿着唇攥着手里的帕子,目光幽深充满愤懑。
三嫂这话有夸大的成分,但论起来,顾家也只有她还算个善心人,其余人哪一个不是豺狼一般盯着她,恨不得把她的血榨干。
因此顾七娘把腹中准备的说教压了下去,语气干巴巴道:“酒醋的生意一般人怎么会插进去手?三兄从哪里寻得门路?”
宫里的酒醋是利润最大、也是消耗最多的东西,能做这种生意的人要么在酒醋局有关系,要么就是家大业大有背景的。
顾家一个京城末等勋爵,名号说着好听,实际上内里还不如耕读之家,人家好歹还能脚踏实地过日子,顾家人爱慕虚荣好高骛远,宁可饿死也不会去厨房烧口水。
名声都坏透了,三兄又是从哪里得到发财的机会的?
顾三娘子见顾七娘转移了话题,自己的脸色也缓和了些,犹豫了一瞬,实话实说道:“是那位何郎君在中间牵线搭桥的……”
顾七娘锐利的视线‘唰’的一下扫过来,刺得顾三娘子心神一震,强颜欢笑道:“怎么了?”
“若不是何郎君,你能不能嫁给陵川王都是一回事呢!再说了,他帮咱们也不是第一回了,再帮一次,也没什么大碍吧……”
顾七娘的指甲深深嵌进了手心,几乎划出血来了,她面无表情道:“他如何会无缘无故的帮忙,你是不是还有事没跟我说?”
“……有……”顾三娘子讪讪的笑,讨好她道:“何郎君说,陵川王至今膝下空虚,你若是能传出好消息,陵川王应该很高兴吧……”
顾七娘闻言冷笑数声,“大王高不高兴关他什么事?”
“你老实告诉我,他究竟是什么身份?”
“先是指点我怎么抓住大王的心,让他对我情根深种,违抗陛下的意愿而失去了与永济侯府结亲的机会,然后又给我传递王府外面的消息,这一切肯定是不对劲的,他透过我探知大王的近况,目的何在?”
“难道他要对大王不利!”
她越想越不安,目光紧紧锁住对面的顾三娘子,试图从她脸上看出一些什么反应。
顾三娘子急忙摇头,拉住顾七娘的手解释道:“不是,他不是要对陵川王不利!”
“如今陵川王和许王已呈对立之势,我和你阿兄怎会不知其中利害,那位何郎君有一次说起过,他曾经受过陵川王的恩惠,一直都想要报答。”
“他身份复杂,陛下一向又不喜儿子们结交三教九流的人物,他也不便出现在陵川王身边,而且陵川王已经拒绝过他的回报了,至于指点你,是因为永济侯根本不愿意把嫡长女嫁给陵川王,他们家是站在许王那边的……”
顾七娘并未完全相信这话,她问道:“既如此,他为什么要我在这个时候怀孕?他应该知道,韩夫人是不准王府的妾侍有孕的!”
顾三娘子急的差点蹦起来,她‘哎哟’一声,拍着大腿道:“亏你还在王府里,难道你不知道,京城人都知道陛下打算立许王为太子了,许王在朝中影响力越来越大,支持他的人不在少数,而且许王妃家世高贵,世家都看好许王……”
“你自己说,陵川王有什么优势?韩夫人已经被陛下冷落一年多了,她得宠那几年得罪了不少人,如今自身都难保了,怎么还能保护郡王府!”
“何郎君说,如果你能抢在许王妃怀孕之前传出好消息,不管是男是女,眼下韩夫人和陵川王的困境立刻就能化解!”
顾七娘闻言低沉思考了半晌,她觉得三嫂说的有几分道理,这位何郎君从一开始就没露过面,她只是知道,他的身份在黑白两道都能混得开。
也正因为如此,他的仇家也不少,三嫂所说他不能光明正大的出现在李淳业身边,倒是可信。
只不过,这事真的有这么简单吗?
顾七娘心中还是有三分疑虑,顾三娘子一直在打量她的神色,见状便道:“你也知道,韩夫人一直不喜欢你,若你能生下长孙,看在这孩子的面上她也不好再对你有看法……”
“而且以陵川王对你的情意,你和孩子必定会好好的,说不定,将来还能压那边一头呢!”
她用手指隐晦的指了指东边的方向,那边正好就是曹芳蕤的正院。
顾七娘的心‘砰砰’直跳,她下意识的掐了下手心,掩饰般对顾三娘子道:“这事我还是要想一想,具体要不要做、怎么做,我自有计较,你们就别管了!”
顾三娘子有种受到过河拆桥的不满,但顾七娘在王府里,她还真插不上手,暗暗撇嘴的应了。
外面有嬷嬷咳嗽的声音传来,二人知道这是来催了,顾三娘子站起身,凑近小姑子道:“这个机会千载难逢,只要你有了身孕那就是一箭三雕,你、陵川王、韩夫人都可解围,你好好琢磨琢磨!”
顾七娘微微点头,同样低声回道;“那位何郎君你们还是少接触为妙,毕竟咱们都不知道他真实的身份,若将来出了事,我向大王坦白尚能有条活路,你们该怎么办?”
顾三娘子敷衍的‘嗯’了一声,匆匆道了句‘保重’,便打道回府了。
踏出房门,顾七娘深深吸了口气,对身旁的彩屏道:“咱们回去吧!”
“是,娘子……”
慢悠悠的进了二门,她先去给曹芳蕤行了个礼表示了感谢,才回到静姝院。
瞧着她满脸疲倦无一丝因为见到亲人而开心的面容,彩屏小心翼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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