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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长安陌上柳-第1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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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水刚刚及腰,因此池壁下有供坐着的石凳,上面还系着软垫,李晖懒懒的睁开眼,向她伸出了手。
蓁娘没有拒绝,挨在他身边坐下,翻涌的泉水瞬间包裹住肌肤,浸润了每个毛孔,她舒服的叹了口气,微眯着眼抬头看天边格外显眼的月亮,皎洁,遥远,充满遐想。
“在看什么?”李晖温柔的目光凝视着她的侧脸。
蓁娘仍旧看着月亮,低声道:“在看,月亮上面是不是真的有嫦娥……”
“此刻她是不是抱着玉兔在思念人间呢?广寒宫那么冷清,她有没有后悔当初偷走灵药?”
李晖忍不住笑起来,“怎么想的那么远?若广寒宫没有嫦娥,那每年中秋节你们女人在拜什么呢?”
“至于她有没有后悔……她已经成仙了,就是后悔也没用。”
“是啊~”蓁娘点头。
空气中充满安宁,但李晖总觉得有些奇怪,这种感觉在他心中挥之不去,或者说,让他不安的源头就在身旁……
作者有话要说:
我想起了小学课本上老奶奶养出白色金盏花的故事了~
第238章 和好

“对了!”他打破沉默,故作轻松的对蓁娘道:“你说,我打算把永兴坊原来是善国公府的宅子赐给丹娘做公主府,你觉得怎么样?”
老善国公是高祖皇帝的曾孙,去年就薨了,按照律法他的继承人应当降爵承袭。
因此这国公府作为赏赐府邸要交还给礼部。
“我想着二郎三郎他们都在永兴坊,丹娘若有什么事情,兄长们就在隔壁,也好有个照应~”
李晖近乎讨好的解释着,蓁娘柔柔笑道:“阿郎考虑的很是周到,我觉的很好。”
她客气的表示自己的态度,除此之外,再无他言。
李晖有些挫败的沉下嘴角,眼中也有几分苦涩,好一会儿后,他实在无法忍受这般的折磨,侧头直直的看着蓁娘的眼睛,正声道:“十七娘,你告诉我,我去安慰慕容氏,你很不高兴对不对?”
蓁娘闻言怔住,然后点头,坦率的承认了:“是,我很不高兴。”
“是因为她推了你害你受伤吗?”
蓁娘摇头,事到如今,她也必须要说出自己心中的感受了,否则有一日,她可能会疯的。
“我讨厌她是因为……自从她出现以后,你就不是我的阿郎了……”
李晖震惊的睁大眼瞪着她,蓁娘回望他,嘴角噙着淡然的笑意,缓缓道来:“我到现在都还记得刚入宫时,教导嬷嬷说,作为一个妾侍,一言一行皆要遵循‘本分’二字……”
“绝对不可以生出不该有的心思,比如争宠、妒忌,但人怎么能左右自己的感情呢?与阿郎相处的越久,我就越爱慕你,生下阿木后,我甚至都忘了入宫前离开亲人是如何的伤心欲绝……”
“与你在一起,我以为我可以把对你的情意掩藏在心底深处,那是属于我一个人的秘密,我不会让任何人知晓,也没有任何人能妨碍,在那里,你是属于我的……”
蓁娘凝视李晖那双充满震惊的眼睛,扬起嘴角笑起来,笑着笑着却流下泪水。
“我知道不该有这种想法,但我再也压抑不住了,我想赌一把,我想对你表达爱意,如果你生气了,那我可能再也见不到你了,如果你接受了,那便是我今生最幸福的事……”
蓁娘靠近李晖,滚烫的手指抚上他的心口,感受他的心跳,满腔酸楚的问道:“阿郎,在你的心里,有没有一小块地方,是属于我的?”
“如果有,那你怎么舍得让我难过……”
气氛仿佛凝固了,李晖从未见过这样伤心欲绝又充满委屈的蓁娘,而更让他不知所措的是,蓁娘的意思是,让她变成这副模样的人,就是他。
“十七娘……”他嗫嚅着张嘴想要为自己辩解,却无话可说。
蓁娘轻轻摇头,“不,阿郎不必觉得愧疚,是我不该说这些,能陪在你身边已经是我莫大的荣幸,我应该知足了。”
不知为何,李晖的心莫名的发慌,他紧紧握住蓁娘的肩膀,急道:“不要这样说十七娘,咱们度过了这二十年,难道我对你的心意你还要质疑吗?”
她从未质疑过他的心,如果不是喜欢她,怎么会在忙完政务后只要自己端上一碗热汤,他就笑的眼睛里都是星光。
如果不是喜欢她,他怎么会像个孩子一般患得患失,他是皇帝,在她的面前却总是那般温柔、体贴,让她心甘情愿的沉溺其中,把所有的防备卸下,所有的喜怒哀乐,都来自于他。
“我相信你,可……那是从前……”蓁娘看着他的双目沁满哀伤,“现在的你,我还能相信吗?”
“阿郎,我不是石头,我有感情,我不敢想象有一天你会像厌恶吕氏那样厌恶我,我已经老了,就算没有慕容氏,还有其他女人,当你看见我长满皱纹的脸,你还会像现在这样在乎我吗?”
“……那我不如死了算了……”她喃喃低语道。
“十七娘……”李晖心疼的无以加复,他把蓁娘紧紧拥进怀里,一遍一遍念着她的名字,每一声都重重敲打在蓁娘的心上。
“十七娘,你记不记得我们还有一个赌约?”
赌约……那是丹娘出生前,他们打赌是男孩女孩,赌约是赢的人向输的人提一个要求,结果,她输了……
李晖放开蓁娘,深深凝视她的眼睛,“你还记得对不对?”
“现在我要提出我的要求,你必须接受!不能耍赖!”
蓁娘忘记了心里的难受,惊讶的微张着嘴抬头看着他,湿漉漉的眸子里全是他的倒影,虽然已经这样做过很多次了,但李晖还是忍不住凑过去轻轻吻了一下眼睑,惹得蓁娘蹙眉。
“我的要求就是,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如果哪一天我不喜欢你了,你就把这个秘密告诉所有人~”
这算什么要求?
蓁娘带着浓浓的鼻音提出抗议:“那……那你都不喜欢我了,我把你的秘密告诉别人,那你不得生气,然后打我一顿么!”
“不会不会!”李晖笃定的摇头,补充了一句:“我不敢打你的,因为这个秘密……”
他看起来有些难以启齿,蓁娘歪着头探究的看着他,她的好奇心涌了上来,什么秘密啊~他居然用这个做不喜欢自己而付出的代价~李晖咬咬牙,下定了决心,凑近蓁娘耳边低语了几句。
“天哪!”蓁娘闻言惊呼出声,满脸不敢置信,“这是真的吗?”
李晖快速的看了一圈,没有人在旁边,他用手捂住蓁娘的嘴,‘嘘’了一声。
“不许告诉别人知不知道!”
蓁娘双眸亮晶晶的,不住点头,李晖见她脸上有了两分笑意,心情也跟着轻松起来,拧了下蓁娘的鼻子,柔声道:“这下你相信我了吧,我对你的心苍天可鉴,你知足吧!”
最后一句话,他居然有些委屈巴巴,蓁娘咬着下唇不让自己笑出声,憋得脸通红,李晖莫名的感觉羞耻,他也红了脸,粗着嗓门凶她:“不许笑!”
“再笑我就咬你了!”
居然说出这么幼稚的威胁~
蓁娘更想笑了,李晖瞪了她一眼,一把拉过来吻上她的唇。
‘唔~’蓁娘还没反应过来,便感觉到他温热的唇舌来袭,和风细雨般软化了她的挣扎,蓁娘一面做出回应,一面暗斥自己不争气,又不是没有亲过,怎么一碰他就没了力气,真是讨厌!
但想起他刚才说的那个秘密,她的埋怨又化作了满心的甜蜜,她好像更爱他了~“嗯~”发觉蓁娘分了神,李晖居然咬了她的舌头一下,蓁娘吃痛嘤咛出声,不悦的睁开眼,李晖得意的看着她,再把她的头按在自己胸前,哈哈大笑起来~折腾了那么久,心惊胆战了那么久,前一天容娘看着蓁娘还一副心碎难忍的模样,第二天就笑的合不拢嘴,安安静静的吃个饭也‘扑哧’一声笑起来,真是莫名其妙。
她松了口气的同时也在疑惑,陛下究竟是怎么哄娘子的,难不成又背着娘子到处走?或者……
她想起了今早服侍更衣时蓁娘胸前一大片淡淡的吻痕~没想到啊没想到,陛下的精力还一如从前啊,这样看来,娘子很有希望再给陛下添个七公主或者九皇子呢!
可眼看着娘子快满四十了,要真是有孕了,那身子骨受得了吗?
两位郎君两位公主都那么大了,多了个同胞的弟弟妹妹会不会觉得别扭?
蓁娘坐在榻上嘴角噙着甜笑做荷包,阿郎说了,每一年他的衣裳鞋袜都有自己做的,唯独去年没有,他不高兴呢,闹着要补偿~也罢,做就做吧,反正她已经有了他的把柄,以后不怕他了~“容娘!”蓁娘出声唤道,容娘忙收回思绪,‘唉’了一声,“怎么了娘子?”
她拿起中衣比划了一下,对容娘道:“去匣子里找几根银线来,我在衣襟这里绣一朵花……你笑什么呢?”
蓁娘当然不知道容娘都已经在想那并不存在的七公主和九皇子会长得像谁了~容娘忙敛去嘴角的微笑,故作疑惑的摇头:“没有啊,我笑了吗?”
“你笑了,而且笑的很不正常!”蓁娘蹙眉。
容娘固执的摇头,反而质问蓁娘:“娘子还说呢,你今天才笑的不正常,阿玉都快被你吓哭了!”
蓁娘只要想起那个秘密,嘴角就不自觉的上扬,可惜这事不能跟容娘说,李晖交代过,他要是听见了什么风言风语,绝不会轻饶自己。
昨晚说这话威胁自己的时候,他让自己坐在他腿上,双手扶着自己的腰,嘴里还含着胸\前的红缨……真是……太羞人了……
容娘看着蓁娘无缘无顾爬满红晕的脸,一脑门子的官司~……
珲春院,立秋放下手里的袜子,抬起头左右转动着酸疼的脖子,侍女果儿捧着热水递给她,笑嘻嘻道:“才半日呢,娘子就做好了一双袜子~”
“还行吧!”立秋双手举起白绫袜子借着窗外的光线打量,“鞋袜是送给王妃的,她的生辰马虎不得,我要是早点做好,还能再绣一条腰带~”
果儿细细抚摸袜子,赞叹道:“娘子的手艺越发精益了!”
立秋呷了口热水,觉得浑身都舒畅起来,听了果儿的话,她撇撇嘴道:“你这丫头见过几样好东西,我这算什么,不过是从前服侍夫人学了些皮毛,也就你会哄我!”
“哎呀,奴可不会哄人,奴说的都是实话,娘子的手就是巧~”
立秋被逗得笑出声,伸出食指点了下果儿的额头,笑骂道:“就会油嘴滑舌,什么时辰了,快去膳房端饭来,我饿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不好意思亲们,存稿箱出了点问题,这才解决好,不好意思~明天老时间更新
第239章 异常

“是~”果儿福了福膝,蹦蹦跳跳的出了门去,立秋看着她活泼的背影无奈的摇头。
王妃的生辰就在下个月,身为妾侍,她也送不起更好的贺礼,索性针线活还拿得出手,因此就裁了几块布打算给曹芳蕤做十双袜子、两双鞋送去骊山宫。
如此尽心,倒不是因为巴结讨好主母,曹芳蕤虽身份高贵,但对她们三个妾侍一向宽厚,逢年过节的赏赐一样不落,平日里也不要求她们晨昏定省立规矩,有个头疼脑热立刻就派人来嘘寒问暖。
这样心地仁慈的主母,实在难得,针线虽费眼睛,可立秋觉得亲手做的礼物送去正院,才能表达自己的一番感激之情。
过了约莫两刻钟,果儿才提着食盒回来,她才进门就迫不及待的对立秋道:“娘子,我刚才去膳房,刚走到门口就听见杏花在跟石婆子吵架!”
王府内院的膳房有三个,东边膳房是王妃的小灶,北边膳房是给三个妾侍做饭的,剩下一个膳房是最大的,是给下人做饭的。
如今大王和王妃去了骊山宫,三个妾侍都没带,因此东边的膳房已经停了。
杏花是沉香的侍女,石婆子是北边膳房的厨娘,立秋猜测是不是石婆子又往沉香的菜里放姜了,沉香最讨厌吃姜,因为这个事跟石婆子吵过几次了。
果儿却道另有缘由,“杏花给刘婆子一百个铜钱,让她炖一盅鸡汤,没过一会刘婆子媳妇有事叫她家去,她就把炉火上的鸡汤托给石婆子……”
“杏花特意嘱咐过不准往汤里放苡仁、香料,结果石婆子就往汤里放了苡仁……”
立秋觉得有些奇怪:“鸡汤里放苡仁不是很正常吗?为什么杏花会跟石婆子吵起来?”
果儿撇了撇嘴,一边摆碗筷一边道:“谁知道呢!”
“反正杏花气的脸都红了,她见我来了骂了石婆子几句就走了。”
“我估计石婆子是故意的,她是管大灶的,刘婆子管白案的,结果杏花把钱给了刘婆子没有给她,她就心里不舒服……”
立秋若有所思的拿起筷子,王府里不管主子还是下人,吃食都有定例,若超出了这个范围,就得自己掏钱给膳房单独做。
不管是皇宫的御膳房还是平头百姓家的柴火灶,关乎柴米油盐的钱,是最容易做手脚的。
陵川王府也不例外,今天的菘菜十斤便宜二十文,明天的大米一石涨了十文,价格天天都在变化,灶上的婆子们只要动动脑筋就能捞几个钱。
别看杏花给了一百文买一盅鸡汤,其中至少有四十文是进了刘婆子的口袋。
这也就是果儿说石婆子故意在其中添乱的原因。
但立秋还是觉得不对劲,不过就是一把薏米的事,怎么会把杏花气成那样呢?
她夹了一筷子炙羊肉,蘸上韭菜酱喂进嘴里,“那杏花最后把鸡汤端走了吗?”
“没有。”果儿回答的斩钉截铁,“她只端走了一碟茄子和一碟莼菜,倒是刘婆子回来后跟石婆子吵了一架,还说要去见唐嬷嬷,也不知道去没去~”
“真是狗咬狗,一嘴毛~”
果儿笑的幸灾乐祸,灶上的婆子们虽是下人,可就是因为管着膳房所以一个个出了名的猖狂,见着正房的下人点头哈腰,恨不得连自己老娘都煮熟了呈上去,见着其他人连正眼也不带瞧一个。
若是得罪了她们,米饭煮的半生不熟,菜里多加一把盐,也不是没发生过。
连大王宠爱的顾孺人都敢大剌剌的议论她‘麻雀的身子凤凰的嘴’,可见其嚣张。
立秋忽略过果儿后面的嘲讽,细细思索这件事,总觉得有什么从脑海里一晃而过……
因着王妃不在,顾氏三人常常聚在一起说话玩耍,这日正是午后,虽裹着厚厚的衣裳,可风吹得人还是肉疼,顾氏便让彩屏端了几碟点心邀请立秋和沉香来静姝院坐坐。
期间立秋发现沉香精神不太好,便关切的问了几句,可都被沉香顾左右而言他的含糊过去。
更让觉得疑惑的是,当她提出要不要请个医婆来看看时,顾孺人却打断她的话道:“……这事论起来都怪我,前几日我送了沉香一碟点心,结果她吃了却闹肚子……”
“那严重吗?”立秋关切的问道,“要是不舒服你可不能忍着!”
沉香坐在软垫上直直的挺着脊背,闻言挤出笑脸回道:“没什么事,我吃过丸药已经好多了~”
“那就好……”立秋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顾孺人。
她敏锐的发现,顾孺人冲沉香使了个眼色,而沉香端放在膝上的左手手指紧紧掐着右手大拇指的指甲……
与沉香一同长大,又一同被指给大王生活了数年,立秋很熟悉,这是沉香心情很紧张的动作,以前容娘教训小宫人时,她就是这样。
这下立秋能肯定,沉香有什么事在瞒着自己……
她辗转反侧想了半宿,第二日便吩咐果儿悄悄的注意沉香的动静。
但果儿瞧了几日都没发现什么异常,很是不解的问她:“既然娘子这么关心陈娘子,为什么不亲自问她呢?”
立秋无法回答,她虽然不是个聪明的人,也不是个会讨人喜欢的人,但她毕竟是从宫里出来的,女人们之间一句话一个表情,所蕴含的善意或者恶意她都见识过。
她直觉的认为沉香所隐瞒的事跟顾孺人有关,沉香只是一个比下人地位略高一点的妾侍,大王对她和自己也很淡漠,但顾孺人是不一样的。
她是陛下下诏册封的,纵使大王现在一个月才去静姝院一两次,可他心里依旧挂念着顾孺人。
从田庄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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