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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长安陌上柳-第1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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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这位燕王、还有厅堂里那位许王,恐怕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啊~王丰不敢轻易搭话,只是下定决心先打太极,于是他微微叹了口气,道:“要不怎么说,伴君如伴虎呢~”
“陛下待我们家没的说,王家上下唯有勤勤恳恳,兢兢业业以报君恩。”
李淳业停下脚步,侧身用充满赞赏的目光看着王丰。
“史书上不知多少外戚,极盛之时如烈火烹油,然后盛极而衰,周而复始,一代换一代……”
“可你们家的老祖宗看的远更看得清,早早的就把后世子孙的路安排好了,但依我看,路有千百条,你们家完全走一条阳关大道,而不是走羊肠小径……”
终于说到重点了,王丰皮笑肉不笑,道:“大王怎知那就是阳关大道,又怎知那小径走着没意思?”
“就是我们家愿意走大道,可路远坎坷多,我们家怕是经不起这番折腾。”
“善宁说话果然有趣~”李淳业闻言哈哈大笑起来。
“可你却不知,世上从来没有豁出一切的付出,我要是你的话,大道我要闯一闯,小径我也要守住……”
王丰感觉自己的心‘砰砰’直跳,虽面上不露一丝痕迹,可僕头下鬓角沁出的细小汗珠,让李淳业抿唇一笑。
宴席结束后,荣国公父子孙十来个人,和新章侯父子三人在安静的书房里或坐或立,彼此相顾无言,气氛安静的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荣国公轻抚雪白的长须,打破了沉默,“对于燕王和许王的话,你们是何看法?”
子孙们面面相觑,荣国公又道:“又不是御前奏对,大家敞开了说,不用怕。”
王继祖以手掩护轻咳了一声,才道:“其实他们今天来,都是有一个共同的目的,那就是想得到咱们家的支持……”
“咱们谁也不搭理吧,就怕这两位无论谁登了基,心里记恨上咱家,若偏向哪一边吧,又恐怕会惹陛下生气……”
厅堂内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人群中却有一道声音响起:“就没有两全其美之策吗?”
众人寻声看去,说话的是王继祖的幼子——王寅。
王继祖有些不高兴,正欲训斥儿子不懂礼数,荣国公笑眯眯的看着这个满脸青涩的孙儿,道:“你有什么看法,说给大家听听吧!”
王寅受到了鼓励,清了清嗓子道:“刚才父亲也说了,咱们家怎么选择都不好,孙儿就觉得,燕王和许王给咱们家出了个难题,咱们完全不用选择啊!”
“王家吃的饭是姑父给的,拿的俸禄也是姑父给的,咱们要依靠也是依靠姑父,不管谁继位,咱们继续忠心侍主就是了~”
荣国荣呵呵笑起来,王继祖有些尴尬,语重心长对儿子道:“一朝天子一朝臣,咱们没有为新君出过力,也就得不到信任,看在陛下的面上,就算新君继续重用咱们家,能博得二三十年的恩宠,已经很了不得了……”
“如果新君疏远咱们家,或是拿咱们家立威,做臣子的,还能说个不字吗?”
王家是外戚,就算是新君有更亲的外家,王家也是绕不过去的,一个嫡一个庶,新君心里能乐意王家事事排在前面?
十六岁的少年瞠目结舌,这才明白自己刚才的话有多么幼稚,他不禁红了脸喏喏无言。
王寅的兄长王卯接着道:“从古自今哪有绝对的纯臣,文思公三朝元老,能屹立不倒光靠中立可能吗?”
“五王争储、建酉政变,他没有倒向才怪!”
话音才落,王继祖就高声呵斥道:“不得无礼!文思公忧国忧民,那几十年若不是他支撑着大局,朝堂上还不知道出多少乱子呢!”
“连陛下都因他驾鹤西去罢朝一日,岂是你能在此议论的?”
文思公便是沈知礼,两年前以七十四岁高龄病逝,李晖为其亲上谥号‘文思’,并特恩其附葬太宗皇帝的定陵。
王卯有些讪讪的往后躲了躲,但他想表达的意思大家都懂,就算要做纯臣,为了家族的利益也必须要在最后关头做出选择。
不做选择也行啊,若王家再无杰出子弟,被新君遗忘是迟早的事,与其那时候让子孙富贵险中求,不如现在就铺好路。
学学文思公他老家人,太宗皇帝、武宗皇帝薨逝时他都在场,新君继位后他也被委以重任,不过这份高瞻远瞩非常人所能掌握。
王继宗迟疑着开了口:“咱们的忠心陛下也是心知肚明的,要不咱们可以试探试探他的态度?”
“这不行!”王继祖脑袋摇的像拨浪鼓,坚定的表示不同意。
“不行,谁都可以试探,咱们家不能!”
“为什么?”人群中有人发问。
王继祖眼睛一瞪,“为什么?咱们家是外戚,是皇后殿下的母家,是将来新君名义上的外家!”
“咱们要是牵了头去试探陛下,那东都西京的世家、官宦都得群起而效仿,你们想想看到时候会生出多少事?”
这倒也是哦……
王丰若有所思的点头,捏了捏拳向前一步,道:“祖父,孙儿有一愚见……”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昨晚做了吐司披萨,放了好多奶酪,又香又浓,好好吃啊~
第265章 选择

“但说无妨~”荣国荣欣然同意。
王丰清了清喉咙才道:“孙儿认为,咱们家有两条路可走,其一,咱们多置些田产商铺,做好远离权利远离天子的打算,不求恢复陇州王氏的威名,只求族中无人饿死便罢。”
厅堂里立刻充满了一致的反对声:“那怎么能行!”
“先祖出生入死挣来今天的家业,咱们王家立世两百年有余,怎能毁在这一代!”
荣国公双目炯炯,却一言不发,继祖继宗两兄弟相视一望,欲言又止。
王丰不急也不躁,说出了第二条路,“其二,不管王家是不是外戚,该担心的还是要担心,立储一事对咱们家来说是一种延续光荣的机会,也是一种堕入深渊的灾难,端看咱们如何做。”
“善宁这种想法从何而来?是不是燕王跟你说了些什么?”
问话的是荣国荣,王丰只能老实交代了下午与李淳业的交谈。
接着他道:“燕王的意思很简单,他需要王家的支持,他也可以承诺,只要咱们王家子弟不作出有损社稷伤天害理的事,他在一日,王家必定是京城第一勋贵!”
满堂寂静,所有人脸上都露出惊讶又复杂的表情,燕王这个承诺……这么简单?
王家如今已经是京城第一勋贵了,他这话等于白说。
再者他有求于人,给承诺之前还提出了条件,就连荣国公活了这么大岁数都没见过这种情况。
但老人家经历过无数风浪,想事情也比儿孙们多一个心眼,他扶须沉吟片刻,然后把目光投向次子,道:“老二,把今天下午许王的话说给大家听听。”
王继宗诧异了一瞬,便按着父亲的吩咐言简意赅的道:“许王的意思是,只要咱们支持他入主东宫,可以给咱们王家先祖立祠堂,追授爵位……”
“另外会保证王家子弟六个五品以上的官职,无论文武……”
“嘶……”人群沸腾起来,比起燕王那寒酸的承诺,许王可谓是大手笔!
六个官职,还不限文武,王氏子弟千余人,还拎不出六个有真本事的?
笑话,若有这份承诺,王家子弟只论本事不论家境,有才者得之,人人奋发努力,怕十六个官职也填不满~一时间厅堂内众人都围绕着许王的话议论纷纷,然而只有荣国公和两个儿子沉默不语,拢着手作若有所思状。
“许王可真大方啊!”
“他毕竟比别的皇子见识广,眼界也要开阔些~”
“也不尽然,我觉得他的话只可信三分,卸磨杀驴的事可不少见,咱们可别听了他的三言两语就拼命的出力,到时候说不定找他要承诺,他还嫌咱们得寸进尺呢!”
“你这什么话,我跟许王打过两次交道的,他虽是高高在上的皇子,可礼贤下士、谦逊豁达,不是你说的那样……”
王继祖越听越不耐烦,大声喝道:“都闭嘴!”
“这都什么跟什么!”
年轻人都噤了声,有个别还是一脸没说过瘾的遗憾,王继祖瞪了一圈,接着把目光转向上首,“父亲是怎么想的?”
荣国公抬了抬眼皮子,搓了搓手里的两颗核桃,半晌后才慢悠悠道:“如果你饿了,有一个人说,他可以给你米吃,但你只准吃碗里的,不准看锅里的……”
“另外一个人也说可以给你米吃,不仅有米还有菜,你们觉着,该选哪样?”
话音落地,一道公鸭嗓就响了起来,“是白吃吗?”
三个长辈‘扑哧’一声笑起来,气氛变得欢快起来。
说话的少年羞涩的脸都红了,不过那双眸子亮晶晶的,看着就让人喜欢。
荣国公冲他招了招手,少年上前来,跪坐在他的脚踏上。
荣国公柔声道:“好孩子,你继续说……”
“是!”少年松了口气,拘束却不紧张的道:“孙儿没见过什么世面,可我也知道,这世上最不好吃的饭就是白吃的饭……”
“如祖父所说,前头那个人给饭吃,但限制了范围,超出了范围就是危险的,那是不是就是说,我只吃那么多就是安全的?”
众人心中一震,就听少年继续道:“另外一个人,他给饭还给菜,可人心不足蛇吞象,吃了米就要吃肉,吃了肉就要吃山珍海味,若那人觉得我吃的太多了,是不是就要把我赶走了?”
荣国公哈哈大笑,抚掌赞道:“妙妙妙!”
“你们啊,听见有利可图四个字就转不动脑子了,还不如阿樟想的明白,‘利’字一把刀,你不贪心还好,贪心了那刀可就扎在自己身上……”
“就算你克制己身,你还能拦得住别的人循利而去?到时候自家就先分赃不均打起来了,猴子捞月一场空啊!”
王丰心神一凛,急道:“阿翁说的是,有限制的好处比无限的好处实在多了,咱们如果支持燕王,知道他的底线在哪里,行事也就心中有数了!”
“许王说的好听,可把咱们家抬得这么高反而让人心中没底,没做错事也罢,可要是做错了事,咱们可是有恩于他的,到时他还不欲处置而后快!”
王继宗虽袭了爵,但性格温和,说难听了就是懦弱。
好歹他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早两年就把府中事务交到了儿子的手里,自己和老妻舒舒服服的享清福,听了儿子这番话,他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似得。
王继祖越听越听有理,但心中还是打鼓,便提了个建议,“父亲看,咱们再去跟舅父商量看看,如何?”
两家都是知根知底的,多个人商量就多条解决的办法,荣国公没有不同意的道理。
“那明日你下了衙就去找他一趟。”
“是!”
……
第二日,平山王听了外甥的话,沉着脸半晌不说话,王继祖在一旁大气也不敢喘,眼睛直愣愣的看着舅父那张年过六旬却保养得宜看起来只有四十岁的脸。
希望从上面看出什么苗头来。
却没想到,平山王没有做选择,他只道:“外人都知道咱们两家是一条心,可有些事不能做的太明显,王家的事我不好掺和,但我有一个建议……”
王继祖听了前半截话满眼失望,后半截话又让他精神一震,忙道:“舅父请说!”
平山王幽幽道:“陛下都还未下定决心,咱们怎么能替他做决定,可不做选择也不行,你们完全可以换条个角度看,陛下凭什么对我家、你家屡屡施恩?”
“因为皇后殿下!”王继祖想也没想就说出口。
平山王但笑不语,王继祖愣了一瞬,立刻就反应了过来,激动的比划着手道:“舅父的意思是,陛下看重皇后,可她膝下空虚,所以咱们就选最孝顺她的皇子,对吗!”
平山王点了点头,“记住,这不仅是你们的选择,也是陛下的选择!”
王继祖脑子迅速转了起来,燕王夫妇对皇后那是没话说,他生母受了陛下多年宠爱,还能在皇后跟前保持一如既往的恭谦谨慎,也看得出他这人心眼不坏。
而且据妻子所说,燕王妃曹氏,每次入宫都是先服侍皇后,跟宣微殿几个女官都说得上话,可见要是没有皇后的默许她怎能如此有体面~许王生母从前在皇后跟前也有脸,若不是她从皇后手里夺过了为许王选孺人一事,恐怕所有人都以为她对皇后是服服帖帖。
毕竟儿子那么有出息,这个时候她不想办法找存在感,那可就是真圣人了。
而且……前些日子陛下还发了通无名火,这样一想,陛下那是迁怒,真正要训斥的,极有可能是许王……
等一下!
王继祖觉得有什么从脑海里一闪而过,阿姐那样聪慧的人,就算无子傍身,会连一个小小的修容都收拾不了?
那位秦修容没听说有多得宠,阿姐只需要在陛下跟前吹吹枕头风就够了,她为何要忍让?
难道……她也做了选择了?
想着想着王继祖就把这个疑问说了出来,平山王呷了口茶,目光平静道:“你不是说燕王希望曹王能娶王家的女孩么,你让外甥媳妇进宫一趟,探一探皇后的口风,她若是没反对,那你猜的就是对的。”
“是是是!”王继祖点头,“而且这事先要保密,不能让人知道,万一皇后不答应呢~”
平山王不置可否,王继祖自言自语了片刻,突然又想起一件事,“如果皇后已经做了选择,为什么不告诉咱们家一声呢?”
对此疑问,平山王没回答,还是王夫人做了解释。
“你们男人家哪里懂做女人的苦楚,皇后殿下从前是王家女,可嫁给陛下就是李家妇,她老是想着娘家,那把夫家置于何地?”
“殿下是皇子公主们的嫡母,她偏心谁那是他们李家的事,咱们要是插了手那情况可就不长这样了……”
“同理,你让我进宫去探口风,这是应该的,但若事情真的成了,咱们必须要把殿下撇出去,万一……你懂得……”
万一登基的不是这位,而是那位,那当初看走眼的嫡母,还能享受尊荣吗?
王继祖打了个冷颤,“对,你说的对!这事我只跟父亲母亲和你说过,再无第五人知晓,你可得保密!”
王夫人不屑的瞟了丈夫一眼,“我会不懂?”
王家夫妻在窃窃私语时,入宫请安的李淳茜也在跟生母说话,“……裴氏过些日子就要生了,情况却不是很好,已经两日没有下床了……”
秦氏心中一紧,忙问道:“医者把过脉没有?孩子怎么样?会不会早产?”
“哎呀!足月出生的孩子才健康呢!你回去交代下人好生照顾裴氏,别让她有什么闪失!”
李淳茜耷拉着嘴角满心不悦,生母拉拉杂杂的说了一通,可没有一句是关心裴氏的。
嘴上说的心里想的全是孙子,明明妻子才是最辛苦的那个人,她这么说岂不让人寒心!
或许……背着人说的话才是真心实意的话吧。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浑浑噩噩的,从下午一点睡到四点,完全不知道自己干了些啥
第266章 争执

李淳茜一股气憋在心里,郁闷极了,从想起妻子刚把出喜脉时阿姨就让人送走了她的奶母,到妻子被阿姨耳提面命,挺着肚子还要去跟二嫂争抢服侍嫡母……
到前天在新章侯府,王家舅父客气又含糊的应付,还有兄长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
秦氏全然不觉,自顾自的唠叨着:“我跟你说,那两个奶母是你舅父精挑细选的,一家子性命都握在他手里,定会用心再用心的照顾孩子!”
“让你媳妇别那么小家子气,事事都要如她的愿才高兴,又不是小孩子了,你舅父舅母还能害她不成!”
“对了,颜氏和赵氏服侍的怎么样?你关心裴氏是应当的,不过也该分些雨露给妾侍,争取来个三喜临门!”
“你父亲一定欢喜!”
李淳茜忍不下去了,不中不重的把手拍在几案上,秦氏愣住,“我儿怎么了?”
李淳茜冷冷道:“裴氏若是小家子气,那天底下也没有大气的女人了!”
秦氏脸色‘唰’的一下变了,“你什么意思?”
“是不是她在你耳边吹什么风了?”
“我知道,她出身高贵,一向就瞧不上我这个庶婆婆,她娘说什么她都听,我说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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