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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长安陌上柳-第1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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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麟没有回答,丹娘疑惑的看着他,只见他抬起头来眼神闪烁,喏喏的道:“我……我今天在你没回来之前给阿兄去了封信……”
“什么?”丹娘‘忽’的一下站了起来,瞪着驸马厉声道:“你信中都写了些什么?”
“让谁去送信的?”
邹麟见妻子居高临下的诘问自己,又是当着一屋子侍女婆子的面,便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涨红了脸道:“我只写了几句安慰的话,最后问阿兄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丹娘紧紧绷着脸面无表情,邹麟一半是忐忑一半是气恼,硬梆梆的抛下一句‘让我奶兄去送信的’,就侧过脸不看妻子。
丹娘二话不说就吩咐红豆叫家令来,让他赶紧去燕王府,禀告曹氏派个人骑快马截住送信的人。
若是没截住人,那就直接去咸阳,对外只说是王妃给燕王送东西去。
旁的人给阿兄送东西会让人疑心,但燕王府给他送信送东西都是理直气壮的,就是有人抓住了这一点也做不了什么文章。
就算是有人因此造谣公主府与燕王府合谋,那她也可以去宫里向阿耶说明……
丹娘捻着手指看着帷帘出神,被忽略的邹麟越发不高兴了,他觉得十分委屈,自己也是一片好心,怎么妻子就不领情呢!
就是去问候一声又怎么了,那可是她的同胞兄长,难道因为他做不了太子,就要跟他断绝关系么!
这也太薄情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俩口出现矛盾了~
宝贝们,祝你们新年快乐哦!永远开心~永远漂亮~永远有钱~
第281章 放下

邹麟越想越不舒服,偏偏屋里的侍女都跟没看见他似得,安安静静的端着手站在一边。
他感觉自己像个外人一般,也对,这里是公主府,不是侯府,他不过只是个看妻子脸色吃饭的驸马。
往日的好友们去平康坊吃酒,从来都不叫他的,私下里还调侃他若是公主生气了他会不会睡地板……
刚才两位主子闹得有些不愉快,红豆为了缓和气氛,便道:“公主、郎君,膳房的菜已经备好了,奴这就去传菜!”
丹娘还没有说什么,邹麟却赌气似得站起身,冷冰冰道:“我已经在程家吃过饭了,公主慢慢吃吧!”
“我去书房看会儿书。”
说罢就踏步往外走,而且不等侍女开门,他自己就先伸了手,把门甩的‘啪啪’作响。
红豆惊恐的去看丹娘的脸,只见如玉般莹润的鹅蛋脸铁青,嘴巴紧紧抿成一条直线,明亮潋滟的凤眼差点喷出火来,捏成拳的手指节泛白。
“公主……”除了因为顾氏发火那次,红豆从没见过主子这般愤怒的模样,她颤巍巍的开了口。
不过丹娘转过头看了她一眼,她嘴巴张合了两下就不敢说后面的话了。
“随他去,传饭吧,我饿了。”丹娘压抑下心中的怒火,冷着脸道。
若是能在新年前立下太子,无疑是个好兆头,可一直到十月了,李晖却依旧没有如世人所预料那般抓紧时间册立太子。
晋王仍旧住在大明宫,每日与父亲一同去思政殿议政。
或许是朝臣们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对晋王没有那么多偏见了,渐渐的,关于他聪颖好学、的名声一日比一日传的广。
虽然背后有陛下的推波助澜,但晋王的表现的确不俗。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肯定李晖的决定,这让他十分高兴,私底下悄悄对皇后道:“我得抓紧时间好好教导他,高句丽那边,我想御驾亲征呢……”
李淳业从咸阳城风尘仆仆的赶回来时,对于弟弟即将登上储君之位这一事实,从最开始的惊愕到无措,现在只剩下木然了。
曹芳蕤心中忐忑,既担心他对亲生父亲产生怨怼,又心疼他与那个位置失之交臂。
丈夫一去就是两个月,黑了也瘦了。
曹芳蕤带着立秋和大郎亲自站在门口迎接,身后还站着乌压压一群人。
见丈夫从马背上下来,她赶紧扬起笑脸看着他,“郎君一路辛苦了~”
李淳业愣了一瞬,然后松和下眉眼,走近对她温声道:“等了多久了?累不累?”
曹芳蕤心里热乎乎的,急忙摇头,“不累,我想早点见到郎君~”
“热水和饭菜已经备好了,郎君快些进去吧!”
立秋福膝行礼,李淳业冲她点头示意,又把目光转向半岁的儿子。
被奶母抱在怀里的他胖嘟嘟的,眨巴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左看右看。
两只莲藕般的雪白胳膊左挥又舞,他已经不记得面前这个人是父亲了,好奇的瞪着他。
李淳业神情复杂,似欢喜似感慨,半晌只憋出了一句话,“他长这么大了……”
曹芳蕤抱过大郎取笑丈夫道:“孩子见风就长,一天一个样呢!”
“大郎,这是耶耶!快叫耶耶!”
大郎很快就对父亲失去了兴趣,目光被嫡母头上的玳瑁簪吸引过去了。
他伸手想去抓,曹芳蕤仰着脖子拿过他的小手狠狠亲了一口,“你又馋了是不是?明明午饭吃了那么多~”
大郎嘴里发出不满的嘟囔,妻子的神情温柔而慈爱,看得出大郎也很亲近她,呆在她的怀里不吵也不闹,显然已经很熟悉了。
李淳业有些惊讶,他之前是让奶母嬷嬷照顾大郎的,怎么他们……
曹芳蕤自然明白丈夫的疑惑,她一边府里走一边解释道:“郎君走了,王府里也空落落的,就我和立秋、大郎三个过日子,不免有些寂寥……”
“奶母每日都要抱着大郎来给我请安,那日他往我怀里钻,我就抱了抱,他也不愣生,我也喜欢的紧~”
李淳业伸手护着妻子跨过门槛,柔声道:“既然你喜欢他,那就放在咱们身边养着吧!”
“真的吗?”曹芳蕤惊喜的看着他。
“嗯~”李淳业点了点头。
进了二门,一直没说话的立秋便要回自己院子了,曹芳蕤转头对她道:“郎君一路辛苦,你做的野菜饼味道好,去膳房给郎君做一份吧!”
立秋清秀的脸上涌现出一抹雀跃,她福了福膝,恭声应是。
李淳业没有说话,与妻子回了正院。
他注意到,一路上的下人无论是干活还是行走,都是不慌不忙,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丝毫没有因为外面的汹涌暗潮而惊惶无措。
这让一路上都有些担心的他彻底松了口气。
他当然明白,这都是妻子的功劳,在咸阳城,妻子派人送来的那封信只有不到一百个字,可被他翻看了无数遍。
她的鼓励和安慰,无疑是黑暗中点亮他的一盏灯,是寒冷中温暖他的一丛火。
进了屋,曹芳蕤把大郎交给奶母,亲自服侍丈夫梳洗更衣,一个时辰后,夫妻俩已经坐在院子里的竹床上欣赏葳蕤的菊花了。
李淳业犹豫了片刻,对妻子道:“其实在城外,我已经见过王丰了……”
曹芳蕤徐徐呷了口茶,平静的问:“他说了些什么呢?”
李淳业神情无悲无喜,道:“他问我,是想做天下人的太子,还是大周的太子……”
做天下人的太子,那便是把天下人放在心里,责任最为重要。
做大周的太子,那就是满足自己的野心,权利最为重要。
既然父亲已经打算立弟弟为太子,那说明在他心里,弟弟一定是做的比他好。
而他是选择接受,还是反抗呢?
院子里出现了短暂的沉默,曹芳蕤温和的看着丈夫,问他接下来怎么打算,仿佛是在问今天吃什么那么随意而轻快。
李淳业抬头看了看天,云卷云舒煞是美丽,可那美丽是短暂的,被风一吹,下一刻出现的云,已经不是方才的云了。
他仿佛卸下重担般长长的吁了口气,复又看向妻子,冲她咧嘴一笑:“芳蕤,如果我们一辈子就呆在这个院子里,就守着几盆花,就看着这片天,你愿意陪我吗?”
曹芳蕤看着丈夫许久,温柔的笑了,“郎似山泉流,妾如杨柳依~”
李淳业俊朗的脸上浮现出令人心动的笑容,他拉过妻子的手郑重的点了点头,“好,不到山泉干涸,不到杨柳枯老,我们绝不分开!”
……
这次之所以在咸阳呆了那么久,除了修葺祭拜先主陵寝,还因为李淳业在巡视显陵时发现了几处盗洞,这可把他气坏了。
未来得及上禀便直接下令把陵令给关押起来,身为看守皇陵的官员,却玩忽职守,简直罪不可恕。
李晖接到奏报后当时就气的骂人,那可是世宗皇帝的陵宫,被挖了洞还了得!
这可是对先主大大的不敬!
所以李淳业回京后只略歇了歇,就入宫去了。
听完详细的回禀后,李晖直接传谕给当地县令,命他负责抓捕盗墓贼并押送入京。
末了还与礼部尚书商议道要去咸阳亲自祭拜一番才是。
等说完了这些个事,天都已经黑透了。
因觉得儿子办事妥当,李晖留了他在延英殿用膳。
李淳业愣了一瞬,然后恭声应是。
父子一人一张食案,李淳业为父亲尝食后,才坐在自己位置上拿起筷子。
期间只有碗筷轻微的碰撞声和咀嚼声,李晖忍不住看向儿子,宽肩窄腰,个头跟自己一般高,可看起来比自己要瘦一些。
脸颊棱角分明,眉眼与他生母六分相似,安静的吃着饭,姿态优雅从容。
根本不像小时候那般,胖乎乎的小手还拿不住筷子,捏着一把木勺使劲往嘴里塞饭,就想着快些吃完饭去玩。
他最爱吃炙羊肉,十七娘怕他吃多了不舒服就让人把肉端走,小小的二郎却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放声大哭。
眉毛眼睛鼻子都皱在一团,踉踉跄跄的来找自己告状……
李晖一边回忆一边惊讶于自己那时忙的脚不沾地,居然把孩子们的一举一动都记在心里,现在翻出来看就像昨天发生的一样。
莫名的,他没有了胃口,轻轻放下筷子。
李淳业注意到父亲停止用膳,咽下嘴里的莼菜,也跟着放下筷子。
李晖看着他罕见的柔声道:“没事,你接着吃,吃饱了饭才行!”
李淳业摇头,“回府后王妃也准备了很多吃食,这会儿不是太饿,儿子已经吃饱了。”
他的话语没有一丝不敬,可李晖却能感觉到,父子之前跟从前不一样了。
从前他骂二郎,生他的气,二郎虽害怕,可对自己这个父亲还是孺慕情深,但现在……
他必须要舍弃追求的东西,而逼他舍弃一切的人、逼他低下腰的人,就是自己。
“二郎……”李晖目光中闪烁着歉疚和怜惜,李淳业身子一僵,有些不知所措的应了一声。
李晖冲他招手,李淳业犹豫了一瞬,起身走过去,跪坐在父亲身前。
李晖看着他良久,久到李淳业心跳越来越快,都快蹦出嗓子眼了,他才缓缓道:“你七岁那年听了冠军侯霍去病的故事,整天神思恍惚,拿着根树枝在手里当成刀剑比划,希望自己也成为那样勇武的人……”
“而且你还作了一首诗……”
作者有话要说:
宝贝们年夜饭吃的是什么啊?
我做了卤菜和泡鸡爪,晚上看电视的时候吃~
第282章 得知

李淳业震惊的看着父亲,身子忍不住颤了颤。
他四岁启蒙,五岁习字,七岁的时候才跟着先生学作对子,那时年纪小,也只会些红对绿、花对树,再复杂一点的就不会了……
那时他被‘匈奴未灭,何以为家’这句气势十足的话迷得神魂颠倒。
满瓶子不响,半瓶子哐当,他得意洋洋之际作了一首诗自我陶醉,以表自己对冠军侯的崇敬。
那诗后来不知道被他扔在哪里去了,某一日翻了出来,他见着那虽然押韵却狗屁不通的诗就觉得羞耻,迫不及待的就烧了,还严令身边人不准传出去。
那现在……
他脸上从容的表情有些挂不住了,也不知是羞得还是臊的。
李晖和蔼一笑,“你作诗没多久,我从你阿姨那里知道的~”
李淳业垂下头不敢看父亲,他多久没这么丢脸过了,像个孩子般如坐针毡只想把耳朵堵上。
忽然他想起来,就是作了诗之后,父亲赏了他一匹矫健漂亮的小马,七岁的他骑在马上正好……
他还记得自己得到赏赐后高兴的快要翻上屋顶了,还喜滋滋的打算要跟阿兄一决高下。
李淳业心若重锤,喉间像含了块布一般哽咽。
他目光复杂的看着父亲,说不出的感动和心酸,原来,父亲一直都把他放在心里,也从没有真正厌弃过他……
喉间有些哽咽,李淳业使劲压下,然后有些不好意思道:“那时候年纪小不懂事,天天都在惹麻烦,把阿姨气的不行,最后父亲说我是皮猴子,就给我找了几个伴读,倒也安静了不少……”
“父亲对儿子的关怀、教导,儿子永远铭记于心!”
既然这是父亲的决定,作为儿子,他要遵父命,作为臣子,他要遵君命。
没什么大不了的,至少他知道,不管是不是太子,他都是父亲的儿子。
他郑重的作了承诺,李晖却感慨万千,他这一生,只有年幼时那几年得到过父母、祖父母的宠爱,过的无忧无虑。
但身处在权利的漩涡中心,他的快乐也像清晨的露珠那般转瞬即逝。
他被敬爱的父亲防备,被手足亲兄弟算计,所以他发誓,绝不让悲剧再重演。
他会做一个好父亲,让他的儿子即使要争要抢,至少在心里也为他保留一份纯粹的孺慕之情。
现在,他是不是已经做到了呢?
……
六郎坐在书案前对面前的内侍横眉怒目而视,胸膛也气的一起一伏,他难得生气,宫人们虽然觉得新奇,可也有些胆颤。
接受怒视的内侍也很无奈,他弓着腰苦口婆心道:“……陛下发了话不让郎君与燕王相见,郎君何必要触怒陛下呢……”
“陛下做了这么多都是为了郎君啊……”
又是这句话,六郎感到一阵无力和茫然。
自从他进入朝堂观政以后,父亲以及他身边的大臣,甚至是他的先生,都有意无意的宣扬他有多么优秀。
观政就是学习,学习总得发表意见吧,他不过就小小的提了那么几句话,怎么就到了人人赞扬的地步了?
他一再向父亲表示推辞,可父亲又表扬他知礼守纪,谦逊谨慎,反正不管他怎么做都是好的。
这几日六郎几乎都怕见父亲和大臣们了。
再这么下去,他要是真做了太子可怎么了得!阿兄该怎么办!
特别是听说阿兄回京后,六郎是吃不下睡不着,他害怕从关怀呵护自己的兄长脸上看到难堪和疏离。
如果是那样,就算他坐在了那至高无上的位置上,也不过是孤家寡人一个……
前几日偶遇两位姐姐,三人站在一堆都相顾无言,发生了这种事,感觉说什么都不对。
索性三个人都不提这一茬,只简单的叙了几句阿姨传回的口信。
对啊,阿姨还不知道……父亲不准人给她传信……
六郎沮丧的趴在书案上,难过的不得了,“我只是想跟阿兄说几句话,这也不行吗?”
内侍从小服侍他,心里也不忍见他如此,便柔声道:“陛下正是因为知道郎君天性纯善,见着燕王肯定要说些你根本不想做太子的话来,所以才不准你见他!”
“郎君,你听奴一句劝,事已至此,就算你有千百个不愿意又能怎么样呢?”
“立太子又不是过家家,今天这个来明天那个来,陛下也是有自己的打算才这么决定的呀!”
“而且奴也不明白,郎君怎么就不愿意呢?如果你不希望断了兄弟情分,那以后善待前面几个兄长不就得了吗?”
何必这么推三阻四,内侍真是一脑门子官司,想坡头也想不明白,从来只听说过皇子觊觎储君之位致父子猜忌,还从来没听说过皇帝老子逼着儿子做太子的事……
怎么看怎么神奇……
六郎张了张嘴,最后还是紧紧闭上,算了,解释这么多有什么用,父亲又听不见,就算听见了,他也故作听不见。
总之自己不心甘情愿,他都会继续在世人面前给他贴金的。
六郎闷闷不乐的鼓着腮,头枕在胳膊上看着窗棱发呆,内侍微微叹了口气,拢着手守在一边。
未过半个时辰,殿外传来一阵细微的人声,内侍走到门口一望,惊讶非常,忙冲六郎道:“郎君,燕王来了!”
“什么!”六郎闻言‘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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