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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长安陌上柳-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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蓁娘有些惊讶的看着太子,太子清朗的声音传来:“困了吗?”
“不困不困!”蓁娘急忙摇头否认,她伸头望望案上,太子估计做完了吧!
她起身小步挪到他身边坐下,指了那木头道:“阿郎做的是什么?”
太子拿起木雕,才只做了一半,难怪蓁娘看不出这是什么,他解释道:“这是船,不过只雕了船舷……”
“哦~”蓁娘恍然大悟,指着船下方的花纹道:“那这是海浪对不对?”
太子点点头,蓁娘崇拜的看着他:“阿郎,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太厉害了!”
太子显然很是受用这番恭维,他笑着捏捏蓁娘的耳朵,蓁娘握住他的手嗔道:“怎么阿郎是这样,阿木也是这样,都喜欢捏奴的耳朵……”
太子有些惊讶,“阿木也喜欢这样?”
“可不是!”
他呵呵笑起来,“你耳朵长得好看,耳垂圆润,看着就想捏!”
蓁娘有些喜滋滋,她大方表示:“那阿郎想捏就捏吧!”
太子被她逗得笑起来,蓁娘跟着傻呵呵笑,她见太子衣裳松松的隐约露出胸膛,轻轻抚上他的手臂道:“虽然屋里有火,阿郎也该注意些,要是有风吹进来怎么办!”
站在窗户边热的一头汗的小宦者不服气的努努嘴,太子的头靠近蓁娘冲她眨眨眼,低语道:“不怕,抱着你就不冷!”
蓁娘咻的红了脸,“阿郎!”
没想到一向稳重的太子也会说这种话,蓁娘心里泛起一丝奇异的甜蜜,还未细想,有宫人端了水进来,太子起身洗手,蓁娘忙跟上递帕子。
外边安静的落着雪花,寒风凛冽,而殿内卧室,刚刚结束了一场翻云覆雨,蓁娘从余韵中慢慢平静,伏在她身上的太子轻轻舒了口气,侧身躺下,把蓁娘搂在怀里。
蓁娘的脸贴在他的脖子上,耳边还能听见他依然激烈的心跳声。
待余韵散去,蓁娘细语向他诉说几日来阿木的情况,“奴带他去看欧阳良媛养的绿衣娘,欧阳良媛拿着蒸饼让我们喂食,他倒好,绿衣娘刚啄了一口,他就伸手把蒸饼抢过来塞进自己嘴里!”
欧阳良媛养了一对鹦鹉,很是通人性,不怕生,又会说话,在内廷里很有人气,一只叫绿衣娘,另一只叫雪衣娘。
太子哈哈大笑,“你是不是没给他吃饭?”
蓁娘撇撇嘴,“瞧你说的,难道奴还敢饿着太子殿下的儿子?”
想起阿木那天跟鹦鹉争食,她露出笑颜:“那孩子,也不知道怎么就那么能吃,每日除了吃奶还要吃饭,就那么三颗牙,真是难为他了!”
蓁娘发现,因为阿木,她跟太子之间的距离好像没有那么远了,她说着孩子有多可爱,他侧耳倾听,不时出口询问,时而两人大笑。
因为有了孩子,他们就像寻常人家为了孩子一颦一笑而有说不完的话的父母,虽然不是太子的唯一,但蓁娘觉得,她已经很幸福了,她一边感激一边珍惜,沧海桑田,但有这一刻就已足够。
夜已深,窗外寒风瑟瑟,太子半眯着眼,身边这个小女人嘴巴喋喋不休,但却并不让人讨厌。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有这么多话,但听起她讲起吃一顿早饭的过程都那么跌宕起伏,太子觉得心情很放松,脑海里一片安宁。
他居然觉得蓁娘的声音很像小时候奶母哄着他睡觉时唱的小调,这种相似的感觉让他既怀念又安心,某一瞬蓁娘停止说话,太子都觉得不习惯,轻道:“然后呢!”
这个时候蓁娘知道他没有嫌烦,脑子里不断搜索生活中有趣的事情,一件一件讲给他听,太子实在是个好听众,蓁娘觉得对他的爱慕又加深了一层……
外边吴敏轻轻咳了一声,蓁娘不再说话,微微动了一下,太子微蹙起眉,今夜蓁娘让他很放松,他有心想要蓁娘留下。
但在此之前,也只有一两次遇上暴雨的天气,侍寝的人被他开口留下,对于自己的女人,他素来体贴。
外边寒气逼人,他怕蓁娘骤然出去受了凉,也有些不愿意蓁娘离去,留下他一个人入睡,然而话到嘴边,却不知为何迟迟不能说出口,太子想起每次蓁娘见到他时脸上不加掩饰的雀跃表情……
对于她的心思,太子固然是以男人的心态去接受并且理所当然的享受,然而他本性里并没有薄情寡义这个词,他不愿辜负蓁娘的感情,也做不出残忍玩弄。
可他是一个处在困境中的储君,还是一个背负责任和义务的男人,他对蓁娘只能回报少许的温情,从小面对父亲的妻妾之争,没有人比他更明白女人的爱恨有多可怕了,为了减少麻烦,他不愿给蓁娘一丝危险的幻想。
蓁娘知道时辰到了,她忍住心里的不舍,小声道了句‘奴回去了……’便爬起来在宫人的服侍下穿好衣裳。
太子一言不发的看着她的动作,蓁娘转头看见他神游太虚的样子,忍不住抿嘴笑,俯下身帮他拉扯了下被子,柔声道:“阿郎好好休息!”
太子‘嗯’了一声,看着她披上裘衣出门去了,室内恢复平静,他却微微叹了口气,不知为何……
外边忽然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他睁开眼侧头看去,门被推开,露出一颗脑袋,却是去而回转的蓁娘!
她歉然一笑,“奴有东西忘记拿了……”
太子有些不解的看着她快步走向房间北面的案前,伸手拿起搁在上边的东西,那是早些时候他随手拿的纸叠的鸟,惊醒了昏昏欲睡的她……
蓁娘把东西小心翼翼的拢在手里,转身向太子行了个礼,正准备退出去,却见太子斜倚在榻上看她的眼神有些奇怪,蓁娘心里嘀咕道:“难道他不许我带走这个?”
太子轻轻开口:“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
热啊~

第64章 暗涌

蓁娘靠近他,微微嘟着嘴,不会这么小气吧!
她坐在榻边,眨巴眨巴眼看着太子,他却一动不动,没头没脑的问:“外边冷不冷?”
蓁娘点点头:“可冷了,地上都有一层雪,幸好奴穿的衣裳厚!”
说完,她有些奇怪,太子这是在关心她吗~
想到这里,她抿嘴笑着,眉眼弯弯,太子深深看了她一眼,朝门外立着的人说道:“外边风大,昭训今晚就留在承恩殿!”
留在承恩殿?蓁娘有些反应不过来……
她有些不敢置信,忙道:“阿郎……这……”
太子却看不出什么表情,挥手止住她的话,“快点上来,我要睡了!”
直到又脱了衣裳躺在太子身边,蓁娘依然睁大眼不敢相信,进宫这么久了,她还是第一次跟太子过夜,这种感觉真是……太好了!
她咧着嘴无声的笑,侧头看着安稳入睡的太子,这还是蓁娘第一次看见他的睡颜,神情放松,手脚规规矩矩的放着。
虽然跟太子一人一条被子,感觉不到他的体温,但耳边是他沉稳的呼吸,对蓁娘来说,这一夜注定无眠。
第二日寅时初刻,太子要起床准备去议政,蓁娘顶着惺忪睡眼爬起来服侍,她强打起精神,背着太子打了个哈欠,往常还觉得为官作宰的都是无比神气,现在看来真是不容易……
送别了太子,蓁娘也不敢在这里睡下去了,快速的裹好衣裳,坐在小车里,她不得不认真思考,昨晚的事该怎么向众人交代……
对于周嬷嬷等人既惊又喜的态度,蓁娘还是拿出‘不可张扬’的话来堵嘴,别的她不怕,就怕太子妃心里不满。
毕竟听齐氏说,侍寝之人留宿承恩殿的事只发生过两次,蓁娘虽是第三次,可也挺引人侧目的。
越往光天殿去,蓁娘的腿就越软,她感觉手心痒痒的,忍不住在袖子里用手指抠,与众人打过招呼,大家不例外的打趣她,却没有提起蓁娘留在承恩殿一事。
她觉得有些奇怪,等给太子妃请安之后,也没发现什么异常,她坐在萧熙院的房间里想破脑袋也想不出这是为什么……
周嬷嬷忍不住询问,蓁娘只好和盘托出,周嬷嬷哈哈笑起来,“娘子糊涂啦!你今早回来的车根本就不是昨天去的那辆,昨天那辆车亥时就来过萧熙院!”
“啊?”蓁娘反应不及,仔细一想,恍然大悟,不禁自己也笑起来,阿郎肯定是吩咐了人驾了车装作她回来过的样子!
至于今早,寅时的东宫也只有做粗活的宫人起来了,别的人都还睡着呢!没人会看见她……
蓁娘放下心来,安安心心的吃了碗粥睡了个回笼觉,周嬷嬷给她掖好被子,看着她睡着了,忍不住退出去和其余嬷嬷们讨论起昨晚的事来。
太子吸了口冷空气,慢悠悠的去了西宫两仪殿,今日虽不是朔望日,天子不会上朝,可君臣商议国事还是会照常进行。
他先去了东侧的偏殿,冬季夜长昼短,天子体恤早起进宫处理政务的臣子,冬季在偏殿都会点上火盆,安排膳房做些热汤暖身。
在等待天子到来的时间里,大家都会聚集在这里拉拉家常,说说最近的新鲜事。
见着太子进来,众人纷纷起身行礼,两仪殿的氛围比较轻松,大家都没着官服,彼此之间的距离倒是拉近了不少,太子颔首示意,坐在室内上首,他快速扫看一圈,加上他也只有十三个人。
太子示意大家坐,端起热水喝了口,才加入到之前大家的讨论中,门下侍郎黄有道提起家里的两棵梅树,实在得意,他半夜爬起来就着月光赏梅,结果寒风一吹差点感染风寒。
众人也知道他家的那两棵梅树是从老家滁州带来的,跟随他进士及第,又做了宰相,比膝下的大孙子还金贵。
沈知礼扶须笑道:“感染风寒也别怕,你那么爱惜梅树,说不定树有灵性,你摘两朵花泡水喝,也就好了!”
众人哈哈大笑,太子也忍不住笑,黄有道皱着眉使劲摇头,“使不得使不得!”
工部尚书林晏接着道:“说起来梅花来,前几日我夫人回娘家给内侄女添妆,听得别人说有一户人家,主人尤其爱梅,专门开辟了一个院子种花,就叫梅园……”
“今年还未下雪,他家的梅花一夜之间全开了,人人都说从没见过这等奇事,也不知是祥是祸!”
一时间,屋里坐着的饱读圣贤书的郎君们为这梅花争执不休,有人说这户人家要出些奇人,又有人反驳道开花不从时节,定非祥瑞。
沈知礼见太子一语不发只听他们争执,再听一群人都扯到神佛去了,哭笑不得的摇摇头,问起太子来:“殿下是什么看法呢?”
众人都安静下来望着太子,李晖无奈的摆手:“若论学识,我怎比得过在座的各位,不过依我愚见,我倒觉得这是祥瑞之兆……”
黄有道闻言得意起来,林晏好奇道:“殿下有何依据?”
太子笑道:“诸位难道忘了,太宗静安十一年,京畿道凤翔府的牡丹在非开花时节一夜之间盛开,引得全城百姓啧啧称奇,太宗闻曰:‘此乃祥瑞’!结果静安十二年我大周就攻破了扶余!”
这话一出,先前还有反对的人都敛起不服气,毕竟,先帝的话摆在那儿,说不定这件事被天子知道了,也说出‘祥瑞’二字呢!
大家纷纷言是,又把话题转向了某某郎君因天冷起不了床办公挨了板子的事,太子的神色却似笑非笑……
他不知道梅花提早开对别人寓意着什么,至少对于他以及东宫来说,是个不错的预兆……
自去年年初李璋身兼三职之后,手中的权利越发实在,他倒也谨慎,这一年过去了,不光他自己,整个齐王集团都没有任何让人落口实的事流于表面!
李晖虽依旧按兵不动,暗地里布置的斥候和暗哨都已就位,幸亏父亲这几年对问道修仙和美色越发沉溺,对东宫的警惕稍稍放松了些,才能给他一口喘气的机会。
而对于李璋,李晖觉得自己有这个耐心,毕竟是那个女人的儿子,耐心点,父亲最好把老三捧得越高越好!
等到了某一天,他会发现这个最疼爱的儿子越来越位高权重,而自己却衰弱苍老手无寸铁,到了那一天,李晖真想看看父亲会是用什么样的脸色面对胡氏和李璋……
门外进来了个宦者,对屋内众人恭敬道:“列位郎君,圣人将至!”
众人忙结束谈话,起身整理衣冠,往主殿走去,年底事多,君臣一番商议讨论,时间匆匆流去,午饭是在两仪殿吃的,一直到未时末,议政才结束。
期间陇州递交的折子提起周太妃的长兄半个月前去世了,天子沉吟片刻,打算赐周郎一个正五品上的中散大夫。
李晖向天子提出,想要去给周太妃请个安,天子没有拒绝:“太妃有了年纪,你去瞧瞧也好,替我问候太妃,劝她保重身体……”
李晖应是,领了谕,去了周太妃居住的鹤羽殿。
附近几个宫殿主要住着为太宗守寡的妃嫔,甚至还有几位世宗的遗妇,许是住着一群未亡人,这里的气氛都不一样,照太子妃的话说,‘连鸟都不愿意停在这里’……
对于李晖的到来,周太妃悲伤之余也很欣慰,她是太宗恭显皇后的远房表妹,也是天子的表姨母,李晖见她华发丛生,心里也升起一股感伤,“太妃要保重身体!”
周太妃慈爱的看着李晖,对他招手,李晖走近坐在她的身边,握住她的手,从前阿翁称赞这双手如冰似玉,如今温暖依旧,却干瘦萎缩,手背上长了大大小小的斑点。
他轻声道:“早上议政,父亲赐了太妃长兄一个正五品上的文散官,也算是一份哀荣,再者,我听说老人家是喜丧,这时他已登极乐了,活着的人也该放下……”
“话是这么说,然我这个年纪,见多了生离死别,到了这一天,还是忍不住伤心……”周太妃伤感道。
沉默片刻,她仔细打量了一番李晖,嘴角微微扬起:“不说那些了,你好不容易来一趟,别让老妪拉着你一起出神!”
李晖脸上露出一丝惭愧,“该早些和阿雨来看你的,太妃若是见着蜃子和大郎,心情肯定好一些!”
这倒是,周太妃点点头,笑了笑道:“那两个孩子实在讨人欢心,见着他们什么烦恼都没了!”
“对了!”她忽然想起一事,“你的二郎和三郎怎么样?长得像不像你?”
李晖耐心答道:“二郎长得像他生母,三郎还小,看不出长得像谁……”
周太妃‘嗯’了一声,“难得你来,我带你去花房看看!”
她不经意的瞟了眼立在花几旁的宫人一眼,“前几日‘鹤顶红’开花了,这几日顾着伤心,倒忘了它们……”
李晖了然一笑,扶着周太妃往外走,“总有花匠看顾着,应该没事!”
到了花房,三盆茶花只有一盆长势不好,周太妃并未责怪花匠,她俯身查看情况,对一群跟随的宫人道:“出去候着,里面人多就热起来了,对茶花不好!”
花房只留了三个心腹在内,周太妃挽起袖子收拾花,李晖从前也跟着周太妃做侍弄花草的事,便在一边打下手。
周太妃温声道:“上个月中旬,皇后跟‘那位’赌了场气……”
上个月中旬,李晖默不作声。
周太妃露出一丝讥笑,“外边没人知道吧!不愧是一国之母,这内宫的事,她倒是只手遮天,不过遮得是丑事,所以那位对她既愧疚又感激,对她掌握的权利倒视而不见了……”
事关长辈,李晖不好做评价,依旧沉默,周太妃却突然用手指点点他的脸,微笑道:“是你在做鬼吧!”
李晖没有隐瞒,眼里闪着意味不明的笑,默认了,周太妃毕竟在宫廷里几十年,能看出其中奥秘,不算奇怪。
她接过李晖递过来的剪刀,道:“内宫水混,其中凶险我不必说,你自己要准备好退路,必要的时候,快刀斩乱麻,不要心软!”
“是!”李晖应诺。
周太妃唰唰剪下枯黄的叶子,李晖一片一片拾起放进小竹篮里,只听周太妃感叹道:“那位张氏我见过一次,是个有脾气的小娘子,说起来,也是他自作孽。”
李晖知道这个‘他’是谁,听着周太妃这句话,心中不免觉得讽刺,他在作孽,我也在作孽!
送走了李晖,周太妃命人把开的最好的那盆茶花单独拨了个人照料,四日后,内宫的人都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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